2009-04-24(Fri)

豪華客船浪漫戀1 by 水上ルイ

文案:
“要我當繼承人的新娘?”
爲了拯救爸爸岌岌可危的公司,
就必須嫁進世界第一富豪巴爾吉尼家!在那之前,
縱使滿心不願意,就還是得咬緊牙關搭上豪華客船,
接受新娘訓練。沒想到等待他的魔鬼教師,
卻是個長滿頭黑發、深此色眸子的超美形船長……
于是,就這麽與海上貴公子陷入了熱戀。
湊 1
眼前是廣大的地中海。
沈沒在水平線之下的夕陽,將海面染成美麗的橘紅色。
雙手靠在欄杆上,感覺引擎傳來陣陣具有安全感的震動。
船身衝破海水的輕快響聲,主甲板方向乘著微風傳來的優雅弦樂四重奏,再加上食器相互撞擊的聲音,交織成船上氣氛歡樂的晚餐會。
我搭乘的是跻身世界少數海上名輪之列的超豪華客船“威尼斯公主號Ⅱ”。目前我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位于船只最高層,突出于海面名爲“皇室甜心”(royal sweet)的看台。
“威尼斯公主號Ⅱ”一向以其極盡奢華之能事的船上設施,和最高級的服務聞名。不過,這艘船在喜歡搭乘客船環遊世界的人當中,之所以會成爲“希望有生之年能搭一次”的傳說,其實是有特別原因的。其中一個自然是它遠高于其他客船的昂貴票價。但,也不是每個有錢付得起船票的富翁就能上船。
另一原因便是必須經船長允許才能買票上船,所以人數自然不多,都是些身份十分特殊的人。
像是衆人皆知的男女演員、著名的文化工作者,以及經過仔細挑選少數幾個能享受極度奢華人生的富豪一族等等。
“……既然這樣,我爲什麽會在這裏……”
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竟然就在這艘傳奇的船上。因爲我根本不是什麽大富翁的兒子,只是個生長在小康家庭,過著相當普通生活的高中生啊!
我叫倉原湊,日本人,現年十八歲。
目前就讀于東京都內升學串相當高,但學費十分昂貴的男子貴族學校。
前天學校才剛開始放暑假。所以,其實我現在應該是……
我應該是在社團認眞練習籃球,或跟朋友一起去遊泳,要不然就是和國中同學一起去澀谷剛開幕的俱樂部玩,期待在那裏交個女朋友……。
總之,現在的我應該無憂無慮過著快樂的暑假才對。
……可是……爲什麽我現在卻在這裏呢?
我不禁想起自己可悲的遭遇。
目前的我正前往意大利一個准備收我爲養子的富豪家。而且,對方還不只是個普通的富翁,而是世界著名的大富豪,威尼斯的航運之王——巴爾吉尼家。
當然啦,原本在日本過著快樂庶民生活的我,根本不可能自願到外國的富翁家過生活。
……要不是爲了公司、爸爸、媽媽還有妹妹渚,我是絕對不會去的!
……可是,不去又不行……
我們家經營的“倉原海運”是日本衆所周知的知名海運公司。然而一個月前,公司的營運卻開始出現問題。若問題再擴大下去,只怕會造成公司莫大的損失,甚至倒閉、員工丟掉工作、我們家也會背負钜額的借款……。
再仔細想想,代代經營“倉原海運”、出身富裕的爸爸,因相親而嫁給爸爸、從來沒吃過苦的媽媽,以及猶如溫室花朵般被養育長大的妹妹渚,怎麽禁得住那種嚴苛的狀況呢?!
自從公司出現營運危機後,爸爸整天坐立難安,媽媽則不停地哭泣,而妹妹渚還說出:“幹脆我去賣身給哪個歐吉桑,拿點錢貼補家用好了。”(當然啦,我們是不可能讓她那麽做的!)
此時,巴爾吉尼家族不知從哪得知我家公司出問題這件事,主動提議要出借一筆資金讓爸爸重建公司。但唯一的條件是“希望我成爲巴爾吉尼家的養子”。一聽到這條件,我不假思索便答應了。“我去!是要在他家當下人吧,還是要我打掃船只的甲板,我什麽都願意做!”
……唉,沒想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得那麽簡單。
……因爲,巴爾吉尼家的長男……根本不需要我當他的仆人或水手啊!
……他們是爲了讓我成爲巴爾吉尼家同性戀長男的性伴侶,才收我爲養子的!
我強忍著竄過背脊的惡寒,無奈地望向眼前茫茫的大海,然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實在不想爲了借錢而成爲那個笨蛋兒子的性玩物啊!
我想憑自己的意志談戀愛……
倏地,腦中突然浮現那個男人俊帥的臉龐,害我的心跳開始不安分起來。
……爲、爲什麽這時卻想起那個男人……?
盡管內心慌亂不已,但實在止不住自己早已失控的想像力。
……安佐……
我們明明才認識沒多久……。想著想著都快哭出來了。
……爲什麽腦子裏都是他呢?
沒铐,明明認識他不到兩天啊!
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是在兩天前,地點就在這艘船的甲板上。
“哇啊,好棒喔!”
從豪華轎車下來的我,擡頭仰望眼前巨大的建築物。
“……這是船嗎?看起來好大喔!”
尾隨我下車的男子接嘴道:“當然大羅!它可是全長二百九十五公尺,重達八萬八千噸,能搭載船員、乘客加起來共三千人的豪華客船。”
在照明燈的照射下,純白的船身看起來格外顯眼。明亮的光線從船上每個船艙窗戶透了出來。
以星空和滿月爲背景,閃爍著耀眼光芒的巨大船只反而彌漫著些許神秘感,讓人難以相信那是現實中存在的東西……。
“……好漂亮喔……”
剛剛才堅定地說絕不上船的我,此刻卻完全被船只的美震懾住。
“‘威尼斯公主號Ⅱ’是全世界最棒的船。只要上了船,就能深刻體驗到這句話的眞義。而擔任你教育工作的人,則是這艘船的船長,他是個相當出色的人。”
自信滿滿爲我解說的人叫做石川孝司,今年五十八歲。我一抵達尼斯,他使強押著我搭上剛剛那台轎車,一路將我帶到這裏。對了,他好像是這艘船的副船長。
“我聽說過船長將負責我的教育工作……不過我根本不想上船……眞的很抱歉。”
看到我下意識地後退,他露出十分爲難的表情。
“要是您不搭上這艘船,那我可會非常困擾的。要是惹這艘船的擁有者生氣,說不定我會被炒鱿魚哪。”
“……呃……”
“我還有老婆、三個小孩、六個孫子啊!要是搞丟這份工作,我們可就活不下去了……
您要不要再看一次我孫子的照片?”
“……這……我……”
“能不能請您搭上船呢?不過,也不能強迫你啦……”
說完,他又重重歎了一口氣。
“好吧,石川先生,我上船就是了!”
“啊,太好了!那就快點上船吧!我馬上將你介紹給船長認識。”
他立刻興高采烈地說道。
……沒錯。他就是用這招苦肉計把我從尼斯機場拐來這裏的。
“主甲板上正在舉行出航前的派對。很好玩喔!”
……我是爲了當那個笨蛋兒子的性伴侶才去威尼斯的。現在哪還有情去想派對好不好玩啊!
心情慘澹的我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後走。
對我而言……這眞是艘十足豪華的監獄船啊!
放眼船上,盡是穿著燕尾服的紳士及身著晚禮服的女性。空氣裏充了食器互相碰撞的聲音,以及人們的笑鬧聲。
在海風輕輕吹拂的甲板上,一場令人炫目的豪華派對正在進行。
這就是世界數一數二的豪華客船“威尼斯公主號Ⅱ”。
我曾聽說這艘船上的宴會,聚集的都是在全世界享有VIP待遇的超大富豪。因此,船上的警備也特別森嚴……。
“就跟你說我不是什麽可疑的人啦!”
我正准備踏上甲板,卻硬生生被一名警衛攔下來。
剛才石川先生丟下一句“您還是先跟船長見一下面,再請他跟您解釋楚”後,便一溜煙跑去找船長了,所以此刻只剩我一人。一個來曆不明的鬼獨自在超豪華的客船上遊蕩,這樣的我不被攔下來才有鬼咧!
我對攔下我詢問的警衛說:“我知道自己的打扮很不合時宜,不過我不願意來這裏啊!”
我用日文解釋著。當然啦,對方絕對聽不懂。早知如此,上英文課的候我就該更用功點,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來不及了。
威嚴的警衛毫不客氣地抓住我的手臂。
“放開我!不管怎樣我一定要見到船長!”
“……是湊·倉原先生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低沈、猶如聲樂家的美妙聲音。
我慌忙轉過身,發現眼前站著一個身著白色制服、威風凜凜的男子。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五歲多。足足比我高了一個頭,因此身高應該有一百九十公分。
壯碩的肩膀、緊實的腰、長到嚇人的雙腿,身材比例簡直就跟模特兒一樣完美。
他穿著海軍式的白色立領上衣。以及同爲白色的寬松長褲。
有著一頭充滿光澤的黑色頭發,稱得上完美的端整臉龐,高挺的鼻梁,炯炯有神的雙眼皮眼睛,和充滿男子氣概的薄唇。
他的眼睛因爲光線反射而閃閃發光。
他的眼瞳……猶如上等的紫水晶,呈現極致美麗的紫色。
我完全忘了自己目前的處境,一迳呆然地望著他。
第一次……看到如此好看的男人。
簡直就像天神選中的人一樣,渾身散發著莊嚴神聖的氣息,跟我數小時前住慣的現實生活完全沾不上邊。
實在無法將目光自他身上移開。
他就好像……我夢中的國王一樣。
他面帶威嚴地瞧了眼警衛,然後用法語說了些什麽。只見原本抓住我的警衛立刻慌張地放開了我。
這下,我才稍稍回過神。
……得向他道謝才行……。我不禁臉紅了起來。
是不是用英文跟他說“謝謝你的幫忙”就好啦?
對了……還得請他告訴我船長到底是誰。
“呃……Thank you for your……那個……”
“你的發色看起來一點氣質都沒有。”
“……咦?”
日語?!
他說的確實是日語,而且還是字正腔圓、猶如國營電台主播似的標准日文。
他冰冷的視線緩緩掃過我全身。
“你那身打扮實在很不入流。就連配件也很不搭!”
他用精准無比的日文大肆批評我的穿著。
“明天先把頭發剪掉,染回原來的顔色,再買新衣服來穿。”
“你在說什麽啊!”
我不由得火冒三丈,不顧他人目光地大叫起來。
“少在那邊自作聰明了!我想留什麽發型、穿什麽樣的衣服,都跟你沒關系吧?”
我放聲大叫,卯足全力死瞪著他,可是他卻不爲所動。
“就連用字遣詞都相當粗俗,實在太糟了。”
說完,他還重重歎了一口氣。
“……太糟了?……啊!”
我瞪著他邊幹吞了下口水。
他穿著制服,肩上的黑色勳章還繡著金色的錨和四條線,這……難道他是……?
“難道,負責教導我禮儀的‘威尼斯公主號Ⅱ’船長……就是……”
他仍一臉搞不清楚狀況似地俯視著我。
“我是安佐·法蘭契斯,‘威尼斯公主號Ⅱ’的船長。”
他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猛地抓住我的手使勁握著。
“抵達威尼斯前,就由我負責教導您的禮儀。請多多指教。”
我慌忙從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
“誰叫你亂握我的手!我、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好好相處!”
“就算不跟我好好相處也無所謂。”
他用足以切開空氣的銳利目光瞥了我一眼,然後嘴角微微揚起。
“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就好。”
那張端整的面容讓他講起話來別具魄力。
“好了,你也不需要參加派對了。”
他輕瞥了下晚宴會場。
“我帶你到房間去吧。”
他瞧了眼我手上的小包包後說道:“……其他的行李呢?”
“根本沒有!我根本就是被綁架來的!”
“綁架?”
“沒錯!有人說要我跟巴爾吉尼家的仆人見面,就把我帶到成田機場。
沒想到一抵機場,卻有兩個像極了大猩猩的人把我架上飛機。途中還轉機好多次,等我發現時,已經在法國了!”
我氣得跺腳。
“竟然還騙我說要填些資料,務必攜帶護照!我跟那兩個大猩猩男又沒辦法溝通,而副船長石川先生把我帶來這裏後,人就一溜煙消失了!眞是的,太令人火大了!”
“你應該已經聽說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吧?”
“咦?”
“你將成爲大富豪巴爾吉尼家繼承人的新娘,所以才搭上這艘‘威尼斯公主號Ⅱ’。”
“什麽新娘啊!我是爲了借錢才無奈成爲那個同性戀繼承人的性玩偶!”
我邊怒吼邊擡眼望向他。
“等我見到那位富翁,我打算向他求情。大富翁不是人面部很廣嗎?應該能找到其他人跟他兒子在一起的。所以我想請他收回這個交換條件。”
聽我說完後,他表情絲毫未變地說:“那可不行!”
“呃!”
“從尼斯到威尼斯的航程約一個星期。在這一周裏,我會好好地教育你各種禮儀,好讓你成爲匹配得上巴爾吉尼家族的新娘。”
“不會吧!”
“這是巴爾吉尼家的要求。”
他毅然決然地說:“我帶你到你的房間吧,這邊請。”
同時摟住我的肩膀,我慌忙掙脫開來。
“我覺得……我還是下船比較好!”
我這麽一說,他馬上不悅地皺起眉頭。
“我才不想去威尼斯呢!而且我也討厭搭這艘船!”
我大肆叫囂完後,他直勾勾地望著我的臉。
“世上沒有一個人會對我的船不滿意!”
或許是蘊含怒氣的關系,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剛剛還低。
哇啊,好恐怖喔!
被他的魄力嚇到的我不禁這麽想。
不想搭‘威尼斯公主號Ⅱ’這句話……的確可能會激怒世界級豪華客船的狂熱愛好者。
換做平常,如果有人問我要不要搭這艘船,我一定興高采烈地接受。不過……
“不管你說什麽,討厭就是討厭!”
下一秒,他的表情明顯變得相當無奈。
“隨你要怎麽說都好,因爲早已來不及了。”
“咦?”
他聳了聳肩若無其事地說:“輪船的舷梯早在你一上船就撤掉了。除非從甲板跳進海裏,否則是沒辦法下船的!不過,我眞的不覺得從這麽高的地方跳水會毫發無傷喔!”
聽到他這麽說,我急忙扶著欄杆往下看……哇啊!剛剛我走過的舷梯眞的被撤掉了。
“……不、不會吧……”
“船一個小時後出航。航行速度每小時二十四海裏,不一會兒就離岸邊很遠了。奉勸你還是打消要下船的念頭。”
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挺開心。
“我幫你預約明天到美發店理發。首先把頭發剪一剪,再把顔色染回來。”
“呃!”
“然後再跟服裝造型師一起到船上的服裝店,她會幫你挑些符合船上格調的衣服。”
他強勢的態度讓我一陣啞然。
“幹嘛這麽驚訝,我又沒叫你把頭發理光!”
他說的其實也沒錯,我很久沒去理發店修剪頭發了,頭發自然過長。再加上我自行脫色太多次,發尾變得相當毛燥。而且頭發長出來後,我又沒將發根的部分補染,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個只剩發尾金色,頭頂部分則是黑色的焦糖布丁頭。
……盡管這樣不是很好看,但因爲學校的校規不嚴,我也就沒怎麽在意。
“我沒興趣穿別人替我選的衣服!”
現在我身上穿的,是在休閑服飾店買的黑色籃球T恤,上頭還有個伊莉莎白女王的臉被劃大xx的圖案;脖子、手腕、手指上都戴著粗重的銀煉和銀戒,還有一條看起來雖髒、但識貨的人都相當垂涎的經典工作褲,腳上則套著一雙看起來十分沈重卻相當帥氣又好穿的厚底鞋。
……我的臉長得很秀氣,這身打扮能讓我看起來強悍一點,我可是中意的很!沒想到卻被他嫌成那樣……。
“在我的船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讓你穿那樣散步。在抵達威尼斯前的這個禮拜,難道你想每天關在房裏不出來?如果突然要你搭飛機,你也沒衣服可以替換吧?”
“我才沒心情散步呢!房間裏不是有爲客人准備的睡袍跟浴袍嗎?這一個禮拜,我就要每天穿著那個,怎樣!”
……既然這是頂級的豪華客船,那一定每天都會有客房服務,所以那些睡袍、浴袍的鐵定會天天更換。
“我忘記跟你說了,你跟我住同一間房。我特地要人把皇室甜心整理出來,那兒非常寬廣……不過,只有一張床而已。”
“啥米?”
我……我得跟這個可惡的男人一起睡……?
我不禁臉紅起來。
“如果你不乖乖聽我的話,我就叫客房服務只准備我的浴袍跟睡袍,讓你一整個禮拜都光著身體過日子!”
他挑起單邊的眉毛笑著說:“難道你不介意在我面前光著身體走動?”
他一說完,我不禁氣得渾身顫抖。
“開什麽玩笑啊!誰想讓你看裸體啊!”
“既然這樣,就聽我的話把頭發剪掉,穿上合宜的衣服。”
“我才不想聽你的話咧!我又不是你們國家那種裝模作樣的太少爺!我可是在日本相當有名的船舶公司——倉原海運社長的兒子……”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突然想起這一個月裏,我的人生經曆了多大的改變。
“你家的倉原海運到底能不能繼續存活下去,就看你的表現了。”
“……啊……”
“如果沒了威尼斯的海運王巴爾吉尼家的資金援助,倉原海運一周後就會倒閉。到時你父母會有多痛心、你妹妹又會多落寞,再加上你們日後的生活到底要怎麽過下去啊?!”
認清自己的處境後,我的臉色不禁一陣慘白。
雙親憔悴的臉,渚落寞的神情……如果我不去威尼斯,爸爸媽媽還有小渚就會……
“只要你成爲巴爾吉尼家繼承人的新娘,你的父母、妹妹以及你父親的公司,就會一如往常地順利營運。然而前提是,你的儀表必須讓巴爾吉尼家認可才算數。”
語畢,他突然伸出手托住我的下巴往上擡。
“抵達威尼斯之後,如果巴爾吉尼家的人不中意你,決定撤回收養提議,那麽資金援助的事自然當作沒提過。”
他靠得相當近地凝視我的臉。
“如果你想守護公司、父母還有妹妹,就閉上你的嘴乖乖照我的話做。”
充滿威脅的低沈嗓音裏,完全不帶絲毫情感。
“……啊!”
“聽懂我的意思了吧,湊?”
聽到他這麽說,我訝異地望著他的臉。
雕像般的深刻輪廓、寶石似的美麗紫眸……明明有雙如此漂亮的眼睛,爲什麽卻這麽壞心!
別開視線,望向海上的白月,它就跟我在東京看到的一樣。
原本的我……該無憂無慮地跟朋友在東京玩。
眼眶突然一陣熱,眼淚就要掉出來了。
……不,我不能哭……!
“聽……聽懂了。”
我的聲音充滿了顫抖。
“我會照你說的把頭發剪短,穿上合適的衣服。”
“太好了。”
他滿足地點點頭,然後抓住我的手。
“打從一開始就該這麽聽話了。”
被他拖著走在走廊的我,內心滿是絕望。
一想到等在威尼斯的地獄,服裝啊頭發的根本就算不了什麽了。
老實說,我眞的超想哭的。
我一定要讓巴爾吉尼家的繼承人中意我才行。可是如果他喜歡我,就表示我要當那個同性戀繼承人的性伴侶了!
天哪……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巴爾吉尼家的長男完全不管公司的事,整天只會玩,而且還是個同性戀。”
腦中突然閃過大家對巴爾吉尼家繼承人的評論。
評論……?
等等……這麽說的話……
孟地靈光一閃——“那個……雖然你一直說新娘新娘的……”
我擡頭望著安佐的臉,懷著祈禱的心情問道:“不過,其實不是這樣吧?巴爾吉尼家其實只是要個養子而已吧?”
“什麽意思?”
“我聽說那個繼承人是同性戀,所以才胡亂猜想……說不定,他根本不會要我做那些奇怪的事啊?”
我搔了搔頭接著說:“仔細想想,他怎麽可能跟我這種平凡無奇的人上床呢!說不定那個繼承人只是單純想要個弟弟而已……”
“我想你應該需要些心理准備,所以不妨先告訴你。”
安佐一臉嚴肅地說:“巴爾吉尼家的繼承人當然想跟你上床。”
“……什麽!”
“等你抵達威尼斯之後,那個男人應該會不分晝夜一直擁抱你。”
“……天哪!”
看到我一臉驚嚇過度的表情,他便用威脅似的目光掃了我一下。
“……勸你最好有所覺悟。”
“……哇啊……”
非得讓那個繼承人中意我才行。可是一旦他中意我,我就……我不禁開始想像大富豪的笨蛋兒子到底長什麽樣子了。
被一個渾身毛茸茸的拉丁男子日也操、夜也操……?
光想背後就竄過一陣惡寒。
我不要啊……!我在心裏不停大喊。
誰來救救我啊!我想回去日本……!
那時的心情在過了兩天後的現在,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我忍不住凝視茫茫大海的另一邊,那遙遠的日本。
“……啊啊,爲什麽?爲什麽是我……”
那之後,我打了好幾次電話回家,可是爸爸媽媽還有小渚都沒接。
爲什麽會這樣?我才剛出國借錢,他們就到處亂跑?
我不禁擔心得臉色發白。
算了……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甩開腦中的無聊瑣事,我穿過甲板走進房間。
這問名爲皇室甜心的艙房非常寬敞,裏頭有餐廳、大如飯店門廳的客廳,以及附設專用甲板寢室。
所有房間都擺設了古董家具,簡直就像老字號的超高級飯店。不過床鋪只有一張,必須和男人一起睡就成了最大的問題。這張床是加大尺寸,大小足夠容納兩個男人。不過現在那上頭卻散落著爲數衆多的書籍。
像是《正確說英語》、《餐桌禮儀全紀錄》、《社交舞人門篇》、《初次的歌尉鑒賞》……
等厚重的書。而且還不只這些,甚至連桌上都堆滿了各國王室與貴族曆史的書。
要我把這些東西全部記起來,根本不可能!
安佐每天早上吃過客房服務送來的早餐後,便在所有的書上做記號,然後毫不客氣地對我說“今晚前要念到這裏”。等他晚上忙完公事回到房間後便開始考試,如果我答不出來就處罰。
……嗚嗚……!
光是想到他的處罰,就覺得很不好意思。
我一回答不出來,安佐就像老電影裏頭的英國家庭教師一樣,拿著細長的藤條要我“雙手伸出來”,接著開始抽打。
他打得不是很痛,不過對一個十八歲的青少年做這種事,還是讓我覺得備受屈辱。
盡管不想遭受如此侮辱,但是……今天的進度我還是沒辦法完成。
整個上午我都望著大海歎氣,吃過客房服務送來的午餐後(早餐是在安佐的唠叨中進行,所以我幾乎沒心情吃東西),我開始閱讀英文會話、社交舞、英國王室的曆史……翻累了就躺在床上睡覺……等起床時太陽已經西斜了……。
唉!對于一個在校成績表現中下的人,你又能要求他什麽呢!
一想到今晚又會被處罰,不由得非常想哭。我怎可能在短時間內記住那麽多東西啊!
擡起頭,望著鏡中的自己。
染回黑色的頭發經過剪短後,變得相當清爽。
造型師自作主張幫我挑的純白運動短袖衫,和這艘輪船的優雅格凋十分搭襯。我看起來就像潇灑、洗煉的有錢人家少爺。
可是……心裏總有分不甘。
因爲這張過度秀氣的臉,以及不管怎麽練都嫌瘦弱的身體,總是讓我相當自卑。
每個看到我的人,贊美詞十之八九都是漂亮、漂亮。這種話女生講還覺得被稱贊,換做男生說,只覺得對方把我當笨蛋。話說回來,他也的確把我當笨蛋看啦!
腦中浮現安佐的身影。
如果我像他長得那麽好看又強壯,不管別人怎麽對待我,我都能不爲所動。而且他年紀輕輕就當上船長,想必是個十分優秀的人。
哪像我,不只外表不夠強悍,連書也讀得不好。既沒有什麽專長,將來打算做什麽心裏也沒個底……。唉,難怪我會這麽自卑了。
染頭發、唾棄認眞念書的行爲、一放學就跟一群朋友到處去玩……這些全部是我掩飾自卑的铠甲。因爲,只要跟和自己相像的同伴在一起,就會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能成就些什麽。那會讓我暫時忘掉自己的自卑,感覺會輕松點。
遇見安佐之後,以往的性、在雙親庇護下的我行我素、自己想過的生活……這些全數被剝奪。我被迫認清自己是個不懂世事又無力成就任何事的小鬼。
還是個從沒跟女生交往過的小鬼……!
可是,卻得將自己的貞操獻給一個我不喜歡、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
想到這裏,我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
我知道安佐跟石川先生一定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不過,我實在不敢去問。
而且,他們也刻意避免太詳細地描述那個男人。再加上他們又是巴爾吉尼家的朋友,不管我問什麽,他們給我的都是很正面的答案。
他們兩個都不太談那個繼承人,這麽說他眞的是……
腦中不禁浮現一個長毛、虎背熊腰的拉丁系男子。
“沒錯,一定是那樣——!”
就在我大叫出聲時,口袋裏船上專用的手機突然響了。我登時渾身僵硬,一個深呼吸之後才拿出手機接起電話。
“……餵餵。”
“燕尾服送到了嗎?”
安佐的用字淺詞十分文雅,但一配上他低沈的嗓音,聽起來簡直就像在威脅人。
我望向開啓的房門對面客廳桌上的高級皮箱。凝視片刻後,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送到了……不過我還沒試穿……”
“馬上穿上它到操舵室來。已經超過我們約好的時間了!”
嚴厲的聲音讓我不敢反駁,不過我最後還是勉強鼓起勇氣擠出幾句話。
“爲什麽我一定要去晚餐會?我不擅長應付那種場面,不、其實是我暈船……”
“那可不得了了。”
“不得了?”
“那我可要把你全身衣服脫光,再把你抱到床上,好讓你別忘了自己的立場才能治好你的暈船喔!”
他的話讓我瞬間臉紅。
“你、你不要過來!我馬上換好衣服過去!”
“如果你十分鍾後還沒到,我就到房裏把你扒光!不過,如果你想被我壓倒在床,那就盡管慢慢來呀!”
他冷酷地說完後,幹脆地挂掉電話。
“你這個壞心鬼!大色狼!冷血份子!”
我對著早已挂斷的電話大叫。
啊啊——這艘美輪美奂的輪船,對我面百卻是可怕的監獄……!


安佐 1
“他還是沒變,一樣對派對興趣缺缺。”
挂掉電話後,我用日文跟身邊的男子說話。對方同樣以日文回答。
“可是您還是很快樂,不是嗎?”
說話的人是副船長石川孝司,五十八歲,日本人。一個在各方面都幫助我良多的長者。他廣大的包容力與天生的古道熱腸,博得船上所有工作人員的尊敬與仰慕。
我的名字叫做安佐·法蘭契斯,二十八歲,有四分之一日本人血統的意大利人,現爲豪華客船“威尼斯公主號Ⅱ”的船長。
我原本的職務是讓這艘宛如小型上流社會的客船業務蓬勃發展,但此次卻受這艘船的擁有者請托,擔負著一個特別的使命。
“我雖然不太喜歡宴會,不過擔任那個任性小鬼的指導者還滿愉快的!”
“指導者?幸好這問操舵室只有我一個人懂日文,要不然其他人聽到‘我要扒光你’、‘我要抱你到床上’的,不都嚇死了……”
“壞孩子就該接受處罰,所謂的教育不就是這樣嗎?”
石川突然一臉認眞地望著我:“船長,我受這艘船的擁有者,也就是巴爾吉尼家主人謝爾吉魯·巴爾吉尼先生的懇切請托,要我‘好好地照顧他’啊!”
聽他這麽說,我不以爲意地聳聳肩。
“雖然我也受到謝爾吉魯·巴爾吉尼的請托,要我‘在抵達之前,將他教育成符合巴爾吉尼家格調的人’。不過,他可沒說我不能對湊出手喔!”
“船長!難道你已經對他……”
“我還沒出手啦!……暫時沒有。”
我話才說完,他便像擔心天眞女兒的父親般,露出憂慮的表情。
“對了,他在乘客問的名聲已經傳開了。從一等甲板往上看,就能看到皇室甜心專用的甲板上,有個哀愁的美男子伫立在那裏。大家紛紛在猜測他到底是哪國的王子。”
他不安地歎了一口氣。
“妙齡名媛對他感興趣也就算了,就連男性乘客也深深爲他著迷。之後會怎樣,您應該可以想見。”
語畢,我不禁皺起眉頭。
我不是刻意邀他參加晚餐會的,只是想說他在房裏關了那麽久,需要解解悶……”
一想到他無防備的模樣,我忍不住歎氣道:“要是他被哪個色狼的甜言蜜語騙走可慘了,倒不如吃完飯就讓他回房,早點讓他睡覺比較好。”
就在此時,操舵室的對講機響起。機關長拿起話筒交談了一下,然後說道:“船長。我聽不懂對方的話,不過應該是湊少爺。他一直喊著‘安佐、安佐’的。”
“把門打開吧。船上會這樣叫我的,也只有他一個而已。”
機關長點了點頭,慌忙橫越操舵室去開門。說時遲那時快,突然有個東西衝進門內。
“可惡!我准時在十分鍾內趕到了!”
然後劈頭就是一陣日文叫囂。
“這艘船眞他媽的有夠大!我慌張地穿好衣服,卻不會綁蝴蝶結在那邊弄了好久,等到回過神才發現時間竟然只剩兩分鍾……我只好使出全力衝過來了。”
只見他氣喘籲籲地死瞪著我。
“反正我已經聽你的話穿上衣服了。不過,我覺得這些衣服一點都不適合我!還有,我也不想參加晚餐會!”
操舵室裏的所有人全都忘了該如何反應,只是愣愣地望著他。
沒錯,湊就是這麽美。
金色陽光照射過的小麥色臉頰是那樣滑嫩。
散落在額前的淩亂黑發,凜然的雙眉、長長的睫毛,以及一對猶如世上最珍貴寶石的黑亮大眼。
他強悍的視線意外挑動男人的心。
較高的腰線更顯那雙腿的修長。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讓他看起來更加亮眼。
穿著合身燕尾服的他,看起來就像個正氣凜然的年輕劍士。
他的眼神充滿了力量、熠熠生輝,他的唇則渴求親吻似地嬌豔欲滴。
兩者呈現的衝突性美感讓他看起來格外脆弱、誘惑,搖撼著我的心,讓我的神經甜美地抽痛。
“我很清楚自己不適合這套燕尾服!不要再一直看了!”
他臉頰微紅地大叫。
只要看到他那張天眞的臉龐,我就忍不住想欺負他。
“眞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有人都十八歲了,還不會綁蝴蝶結!”
我一說完,他的臉又更紅了。
擡眼望向他所渭弄了很久的蝴蝶結,不過是把它隨便糾成一個結而已。
“幸好我先把你叫來這裏。你這模樣根本無法出去見人。”
“少、少羅唆!”
“眞是個麻煩的小鬼。”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纏在脖子上、緊的像要勒死自己的領帶。稍微拉了下那條頂級絲質領帶的尖端,便輕松將它解開了。
“還有,爲什麽你第一顆鈕扣沒扣?”
“因爲很不舒服嘛!”
“那是因爲你把領帶綁太緊了。”
說著,我邊將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扣上。其間,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他滑嫩的脖子,指尖不禁縮了下。
“……呃……”
光是這樣不經意的舉動,他就露出被愛撫似的表情並微微喘著氣。隨即眼帶責備地瞪向我,最後紅著雙頰調開視線。
這樣的表現更將他自身的純潔表露無遺。
眞是個美麗到近乎危險的孩子!
不僅是我,連操舵室內的正直員工都被他迷得團團轉!
我迅速替他綁好蝴蝶結,退一步確認他的服裝儀容。
他一直說自己不適合這身燕尾服打扮,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樸素的黑色套裝反而更襯托出他的特質。
其實,應該讓他穿更講究的燕尾服才對,不過今晚的場合……這種程度就夠了。
“恩,差不多就這樣了。”
我十分滿意地說,不過湊卻顯得相當沒自信。
“就算是騙人,也要說我穿這樣很好看!難得等一下要去吃好料的,我可不想因爲過度緊張而食不知味。”
聽到湊這麽表示,我身邊的石川先生忍不住笑了出來。
“湊少爺,您穿這樣眞的非常好看。”
他用日語說道。雖然操舵室裏沒有其他人會說日語,卻都好像了解他在說什麽似地接連稱贊起湊。
“其他工作人員也對您的打扮贊不絕口。所以您盡管放心地享受美食吧。”
聽到石川這麽說,湊露出了不同于跟我相處時的坦率笑容回應道:“這艘船的工作人員都是好人……應該說,除了船長以外才對。”
石川笑著回答:“我也經常這麽想……”
“石川先生!”
我一出聲,他立刻縮了下肩膀。
“我先告退了。接下來這裏就交給我們了,請盡情享受這場餐會。”
“要走的話就快走啦,安佐!”
“慢走喔,湊少爺。這艘船的主廚手藝可是世界一流的。”
“眞的嗎?雖然我不擅長參加那種高級的場合,不過我最喜歡吃好吃的東西了!那我就先走羅!”
湊天眞地朝大家揮揮手,而船艙內的所有成員也反射性地朝他揮手。
“威尼斯公主號Ⅱ”的船員,有很多都是從上一代“威尼斯公主號”一直做到現在的。
盡管我在三十歲以前就當上這艘船的船長,不過其他工作人員都是年紀比我還大的資深老手。所以,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大家安安靜靜地工作,不會彼此交談。當然我不擅言詞的個性,也是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之一。沒想到剛剛卻……眞是想不到!
湊打開操舵室的門,轉頭說道:“快點走啦,安佐。趁我的勇氣還沒消失前!”
見我已跟在他身後走,他又接著說:“唉!一想到跟你吃飯我又要被念,心情根本好不起來。”
“你認爲我是什麽樣的人?我們才認識兩天而已,你的看法未必正確啊。”
“兩天就足夠了!你是個壞心、不知變通又古板的人,而且……”
“而且怎樣?”
眼前的他突然臉紅起來。
“而且還很色!老裝張酷臉講些超級下流的話!”
“會一一反應的你也正常不到哪裏去。”
天哪……明明才見面兩天而已……
我看著不停怒吼的他,不禁看得出了神。
……我的心早已成爲他的俘虜。
才短短兩天的時間……不,打從第一眼見到他起,我的心就因他蕩漾不已。
“怎麽會有這麽美麗的青年!簡直像東方的王子一樣!”
“眞的耶!好漂亮的黑色眼瞳啊!”
用法文興奮地說著話的,是有法國社交界之花美稱的朱諾姊妹。這回她們是和父母、祖父母一起搭乘這艘船。朱諾一族打從“威尼斯公主號”航行時代起,就是常客了。
“好有魅力的青年啊!眞讓人心動。”
語氣有些下流的是喬治·史考特。某國皇室的關系者,要不是該國王妃一直拜托我讓他登船,我才不想讓他上船呢!
他是社交界有名的浪蕩子,不論男女皆難逃他的魔爪。
“眞想追求他呢!不過,他應該不會理我這個老先生吧。”
“您哪像老先生啊!您才四十歲而已,而且外表看起來跟三十歲沒兩樣。”
說話的人是朱諾姊妹花的母親朱諾夫人。
“不不,哪裏的話啊!”
喬治謙虛地推拒,不過從他自信滿滿的表情看來,他八成也覺得自己的外表看起來還很年輕。
坐在女人堆裏的史考特,不停地用眼神向湊送秋波。
眞是的,早知道有這種男人在,就不會帶湊來了。我不禁煩躁起來。
雖說是受了某國王妃的請求,不過眞讓人不愉快。下次就用預約額度已滿回絕對方好了。
“看起來好好吃喔!眞棒,這是什麽?”
湊完全不在意周遭人的眼光,只專注在眼前的食物上。
在場服務的侍者聞言立刻開心地說:“這是主廚最自傲的圭亞那牛肉搭配托斯卡尼風紅酒醬汁,所烹制而成的一道珍品。”
他用英語說明完,湊便用日語回應:“雖然我聽不懂,不過還是謝謝你。”
語畢,湊還向對方笑了下,這可讓對方不好意思地臉紅了。接著,湊拿起刀叉准備用餐,卻因拿法錯誤而切不斷牛肉。
看到他這樣,我自然覺得很無奈,不過仍靜靜觀察他用那雙美麗的手進行狂野的切割動作。
“好好吃喔,實在太棒了!石川先生說的果然沒錯!”
他吃了一口後天眞地贊美道。紅酒醬汁沾濕了他的嘴唇,用指尖抹去醬汁後,他更下意識地舔了舔手指。
當我看到他小貓般的粉紅色嘴唇時,背部瞬間竄過一陣甜美、強勁的欲望。
啊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動作十足粗魯但乍看之下卻像某國王子般高貴的他,不經意的小動作卻像在挑逗、誘惑周遭的人。
最佳的證據就是史考特一臉垂涎的色狼樣,眼睛更直盯著湊看!看不下去的我便用日語說:“不准用手擦嘴,不准舔手指!”
說完,湊身體輕震了下。
“吵、吵死了!這是人家的習慣啊!”
“刀叉的拿法也弄錯了。你沒有仔細閱讀餐桌禮儀的書吧?應該要這樣拿才對!”
“我、我知道啦!果然跟你一起吃飯就會被念!”
盡管嘴巴這麽說,他還是乖乖地注意我的手勢,直到把自己的姿勢調整好爲止。
“啊,這樣就能好好切開了。大發現唷!”
“根本不是你發現的,本來就該這樣才對!”
“又被念了!”
他邊抱怨邊一臉幸福地將食物送進嘴裏。
看湊吃得那麽開心,我不禁說道:“要是大家都像你這樣,廚師們做菜就更有動力了。”
“什麽意思思?你是說我吃東西像惡死鬼,超沒品的是吧?”
發現他在瞪我後,我輕輕搖了搖頭。
“只要船一靠岸,這艘船的主廚就會下岸親自挑選最新鮮的食材,每次都在船快開時才趕回來。像他這麽用心在料理食物,如果不細細品嘗就太對不起他了。”
湊聽完顯得有些驚訝。
“沒想到他不但手藝好,還很熱心呢!”
“因爲他是專業人士啊!再者,他也想讓我們體會到他身爲主廚的尊嚴。”
湊難得露出認眞的表情。
“這麽說,我一定要很認眞地吃羅!……好了,不要一直跟我講話了。”
湊不耐煩地望了眼不停盯著他看的色狼史考特後,再次專注于眼前的食物。
史考特注意到湊的視線後,興奮地淫笑道:“船長,能不能請你幫我翻譯?問他有沒有聽過關于我的傳言?”
知道他用意的我便聳了聳肩。
“他剛剛說想要好好享用美食,不想多做無謂的談話!”
史考特聞言臉色頓時一沈,不過下一秒便刻意裝出高傲的表情笑道:“眞是個有趣的孩子。我之前從沒遇過這種人,眞想找機會親近親近他。”
“他是這艘船的擁有者謝爾吉魯·巴爾吉尼交托的重要人物。”
雖然不想擡出這個名字,不過實在該給這個男人一點教訓才行。
“要是誰對他做出什麽失禮的事,那個人將永遠不能搭乘巴爾吉尼家的船。你一定不知道這艘船的船長之前做了什麽吧?”
我半開玩笑地說著,同桌的小姐們莫不開心地笑著。
不過,其實我是十分認眞的。
我瞪了一下史考特,只見他心虛似地調開視線。
“哦!那眞是太可怕了。要是不能搭乘巴爾吉尼家的船,人生樂趣就會少了大半。”
同桌其他人聽到他這麽說,皆有志一同地點點頭。而擅長社交辭令的朱諾當家老爺則率先出聲,將話題轉向別的地方。
“對了,上個月我們搭乘同爲巴爾吉尼家所有的‘世外桃源公主號’到加州去……”
我邊將朱諾先生說的話翻譯給對這話題相當有興趣的湊聽,邊暗自歎息。
湊……明知不可能把你關在船艙裏,但我……我還眞想這麽做呢!
因爲我發現不只是同桌用餐的人,幾乎全餐廳的人目光都專注在湊身上。
老實說,能跟身爲船長的我同桌吃飯的人,都是這艘船上最尊貴的賓客。他們不是超級大富豪就是超級知名人士,所以談話內容大部分都繞著自己的事打轉。
然而,今晚他們的眼裏卻只有湊。
吃完盤中食物的湊,偶爾會用幾句簡單的英文加上易懂的肢體語言和大家交談,經常惹大家呵呵大笑。
天啊。他是如此天眞無邪。
雖說不知者不罪……但坐在這張餐桌的可都是世界著名的超級VIP人士。
有人光是聽到他們的名號就嚇得腿軟了,沒想到……湊卻一副旁若無人的自在態度,顯然對其他人的身份資産不感興趣。這樣的他自然不會想要利用他人的資産或身份圖利,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生活態度其實相當簡單。
不過,面對這樣的他,我這顆理應冷靜的心卻陣陣抽痛。
是因爲巴爾吉尼家的人要他用身體交換金錢的關系嗎……?


湊 2
打從出娘胎起第一次參加這麽豪華的晚餐會,感覺實在太棒了。
雖然同桌那個看起來像色狼的男人一直盯著我看,讓我有些退縮,但幸好食物非常美味,也跟初次見面的人愉快談話(我只會講些單字,大部分都是安佐猜出來後幫我補充的)。
我眞的眞的玩得很開心,不過……卻有點不想老實承認。
在只有兩人的電梯裏,我望著身邊的安佐邊這樣想——多虧他,我才能稍微見識到之前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而在一群身穿華服的人當中,穿著純白制服的安佐依舊是最耀眼的主角。
剛剛坐在同一桌的客人,都是曆史課本裏會出現的那種名門貴族或超級大富豪,而其他桌的也都是些名人或政治家。
剛開始用餐時,我對于安佐能用近十國語言跟大家打招呼感到相當訝異(對于只會講些非正統日語的我而言,他實在太猛了!)。
在侍者爲大家斟上餐前酒的同時,船長到每一桌向大家打招呼似乎是晚餐會的慣例。
優雅行走于各桌之間,從容地跟所有人說話的安佐,讓每個用餐的貴客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不管是誰,只要被安佐注視或跟他談上幾句,臉頰就因過度感動而泛紅。
他看起來就像君臨“威尼斯公主號Ⅱ”這個王國的國王一樣。
壓倒性的存在及耀眼的美貌,讓之前一直罵他色狼的我也看得入迷。
雖然他在糾正我餐桌禮儀時,還是一如平常地壞心,不過今晚的他看起來眞的好高貴。
電梯緩緩停止,門也跟著打開。他伸手按著門。
“……你先請。”
猶如對待妙齡名媛般地有禮,我不禁紅了臉頰。
奇怪,怎麽心跳這麽快?
爲了掩飾害羞,我故意隨處打量著。這下子我更加深刻地體會到——“這艘船眞的好棒呢!”
爸爸經營的倉原海運在日本非常有名,不過公司旗下的船只都是些小型客船或宴會用的屋形船。因此就連身爲海運公司少爺的我,也是第一次搭乘如此豪華的大型客船。
但是由于爸爸工作的關系,我倒是挺喜歡大海的……。
“我在電視、雜志上經常看到豪華客船的報導,卻沒看到有哪艘船比‘威尼斯公主號Ⅱ’更棒。”
聽我這樣說,安佐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他輕推我的背催促似地要我往前走。
我在報紙上看過,這艘船完工還不到五年,裏頭的設備都是最新型的。
然而船艙內極具厚重感的意大利古風裝潢、擺設,卻跟最近主張簡樸風格的客船不同。
走在船內,簡直像回到二十世紀初期,那種只在書本或電影看過的奢華航海年代。
“如此高級的內裝再加上甲板上穿著華麗禮服的紳士淑女,以及操舵室裏巨大的船舵,簡直教人錯覺船底其實有燃燒木炭的鍋爐設備,感覺實在太棒了!”
“現在又不是鐵達尼號的時代,哪有那種東西啊!”
面對我浪漫的想像,安佐僅是冷冷地回應。
“去,沒有夢想的家夥!”
“不准咋舌,很沒有禮貌!”
“你眞的很愛念人耶!”
“因爲你說想參觀這艘船我才勉強當向導,要是這樣還不滿足,那就立刻回房吧?”
“沒有沒有,我哪有不滿啊!”
見我慌忙反駁,他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這艘船能讓乘客自由活動的地方,共分爲十二個樓層。”
我驚訝于那龐大的規模。
“好、好大啊!實在太厲害了。”
“離船上倉庫最近的是一樓,而一到三樓都是標准客房。三樓有個搭乘梯,還有座單面牆的大樓梯、收發室以及主要門廳。”
安佐說的地方我有印象,當初搭上這艘船時剛好有看見。那是有如威尼斯超高級飯店般的豪華大廳,而那座大樓梯也像鐵達尼號電影看過的那梯精雕細琢。
“四樓是仿兩百年前威尼斯凡尼契劇場搭建的歌劇院,以及一座大型的購物商場。這裏有各式知名的面包店、披薩店和咖啡廳……。五樓則有賭場、小吃店、酒吧等等。”
“舞台劇表演?酒吧?哇啊,聽起來好好玩喔!”
看到我興奮的模樣,安佐隨即接嘴:“有我陪著去看沒關系,不過不准你個人去!”
“爲、爲什麽?”
“那不是小孩子該去的地方。要是我發現你擅自跑去,一定會毫不留情地處罰你!當然啦,如果你想讓我欺負,那就另當別論。”
我不禁臉紅。
“我知道了,不去就不去嘛!反正我也沒錢賭博。”
他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六、七、八樓是高級客房,九樓是頂級與甜心級客房。十樓是主甲板與副甲板,外頭有遊泳池,裏頭附設健身中心。而十二樓占地最廣的,就是你所住的皇室甜心。”
這時,我突然想起似地問道:“這麽說,剛剛那個叫做史考特的人,也是某國的皇親貴族羅?皇室甜心應該是那種人在住的吧?”
“十一樓還有名爲王冠皇室甜心的客房。皇室相關成員就住在那裏。
不過,最大的房間還是你跟我住的那間。”
“哪有這樣對待客人的!沒關系嗎?”
只見他若無其事地說:“在這艘船上,他們是客我是王!”
哇啊!這個男人未免太狂妄了吧!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由他嘴裏講出來的確有幾分道理。
隨後,他輕輕聳了聳肩說:“帶你去我最喜歡的地方。”
語畢,他便指向走廊盡頭的一扇大木門。
“普通宴會都在十樓開放使用的甲板與副甲板進行,只有航程尾聲舉辦的最後一場晚餐會,才會開放十樓這間大型舞蹈教室。”
邊說他邊打開門鎖,接著推開厚重的木門。
他拿著點亮的手電筒在黑暗中行走片刻後,我便聽到某個開關被開啓的聲音……
突然間,原本大片的黑暗被耀眼燈光取代,我不禁迅速閉上眼睛,再緩緩睜開眼。
“……哇啊……”
大型舞蹈教室的地面鋪設著排成馬賽克圖案的大理石,四周還有米黃色的石柱,簡直就像希臘遺迹般奢華。
高高的天花板呈圓拱形,上頭還有希臘神話的精致彩繪。幾盞散發著沈穩光澤的水晶燈從天花板垂吊下來,極盡璀璨華麗。
我邊望著頭上的水晶吊燈,邊走進寬廣的房間。
“……好美喔!那該不會是威尼斯彩玻吧?”
“沒錯,那確實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玻璃師父所制作的古董吊燈。”
“……好漂亮喔……眞的好美……”
“它是我在這艘船上最喜歡的物品。很高興有人跟我一樣欣賞它的美。”
他的聲音透著些許溫柔,我不禁開心起來。
“我雖然粗魯,不過倒很喜歡美麗的東西。看了就覺得好幸福。”
腳上那雙全新的高級皮鞋在地板上滑動的觸感,讓我覺得很舒服。
“對了,我可是舞林高手喔!要是能放松地跳段舞該有多好!”
我望著絕美的天花板,不停地轉著圈圈。
“在這麽漂亮的天花板下擁著情人跳舞……感覺一定很幸福吧?”
“你應該從教科書上學到幾套舞步了吧?不然,至少也會跳華爾滋吧?”
他一這麽說,我馬上停止轉圈圈。
“我……不會跳。”
在日本會跳華爾滋這類社交舞的人,通常都是爲了參加國際標准舞比賽的選手,或是爲了打發無聊時間的老爺爺老奶奶。
不過,很明顯地……這裏並不是日本。
“這艘船上不會跳華爾滋的……大概只有我而已吧。而且我……”
不禁想起主餐廳那些看來相當高傲,卻又能徹底享受航行樂趣的人們。
如果哪天我突然變成有錢人,又能從安佐手中接過乘船許可登上這艘船,一定會宛如置身天堂,懷著輕松的心情好好享受難得的航程。
不過……
“我又不是爲了享樂才登上這艘船。”
“……湊?”
“我是爲了當巴爾吉尼家笨蛋同性戀兒子的性玩偶,才被迫登上這艘船的。要不是這樣,我根本不可能憑自己的力量買船票,而你也不可能讓我上船。”
我歎了口氣繼續說:“對你而言我只是個麻煩人物,根本不是船客吧?”
對我來說,這艘船不過是個華麗的軟禁地罷了。
“不管你是怎麽上船的……”
他用那雙深輩色的眸子望著我,十分溫柔地說:“只要登上這艘船,就是我最尊貴的客人。”
瞬問,我的心髒猛跳了一拍。
“眞的嗎?”
“是的。”
在他的注視下,不知怎地我的心髒越跳越快。
然後,他朝我伸出了手。
他的肌膚滑嫩、手指修長,指甲充滿了健康的色澤,再在彰顯出他良好的出身……。
“這刻就好……把在陸地上的種種不愉快全忘了吧。”
他低喃的聲音異于平常,聽起來是那樣溫柔。
“我眞的……可以忘掉所有的不愉快?”
只見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張幾近完美的端整面容、那對在水晶吊燈照射下閃閃發亮的紫眸……眞的好美啊!
我忘情地凝視著他寶石般的雙眸,然後被迷惑似地擡起手臂。
指尖一接觸到他的掌心,他立刻像捕獲獵物般縮緊手掌。
“啊……!”
反射性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他握得死緊。
相較于強勢的舉動,他的手摸起來相當幹爽,簡直像大理石雕像的手一樣滑嫩。
頂著一張絕世美貌的安佐,正低頭凝視著我。
我竟能在這艘世界頂級的豪華客船上,和一個如此美麗的男人共處,實在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被他一凝望,我……我的腦袋一片混亂……
“你是我最尊貴的客人。”
他的話在我早已罷工的腦海裏回響,我的胸口陣陣抽痛。
他難道不輕視遠渡重洋只爲了讓個陌生男子擁抱的我?!
我沈醉似地凝視著他邊這樣想。
啊!爲什麽我心跳得這麽快?他明明跟我一樣都是男人啊……
“你想在這裏跳舞嗎?”
我的腦袋還沒來得及思考,話已經脫口而出了。
“嗯。”
“既然這樣,就來場特別的課後教學吧。”
他空著的另一只手突然環住我的腰,正當我驚訝得渾身僵硬之際,他已將我緊緊擁在懷中。
“我來當你的舞伴吧。”
“啊!”
我的臉頰被迫靠在他的胸口。
制服的布料相當柔滑,想必是最高級的材質吧。布料底下則是他健碩的胸膛。
盡管他平常的態度十足冷淡,但初次感受的體溫卻這麽溫暖,讓人覺得好舒服。而且,他環繞在我腰上的手腕也溫柔的驚人。
“要開始羅,准備好了嗎?”
“等一下,我還沒……”
“全身放松,慢慢地回想舞步。”
他用甜美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我頓時覺得渾身無力。幸好有他扶著,不然我可要跌倒了。
“開始羅!一、二、三……”
我好不容易想起舞步的瞬間,他便抱住我跳了起來。
傳入耳裏的是他隨口哼唱的華爾滋旋律,聽起來就像甜美的低語。
他巧妙地帶領出生後第一次跳華爾滋的我在舞池中滑動。等我回過神,竟發現自己的雙腳極爲自然地移動著。
“再放松點。”
他的手稍一使力,我的身體便緊緊跟他貼合在一起。
我的新鞋子在高級的大理石地板上滑行。好舒服喔……
鼻子聞到他身上清新的古龍水味。
啊!我眞的沒辦法思考了!不知不覺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棒了,湊。就是這個樣子。”
只要聽到他低喃,我的胸口就甜蜜地揪緊。
“要不要試試快一點的曲子?”
話才說完,他便加快了腳步。
“啊、等一下!哇啊!”
他的速度快得讓我的雙腳來不及反應,幾乎是被他抱著不停轉圈。
“哇、好了,快結束啦!快結束!”
“這樣就投降啦?”
“啊哈哈哈,這樣根本就不叫華爾滋啦——!”
我邊笑邊大叫。
“這個……根本就是遊樂園的旋轉咖啡杯嘛!快停止啦!”
他摟著不停大笑的我盡情轉圈,數秒後才終于停下來。
“好玩嗎?”
“雖、雖然不想承認,不過眞的很好玩!”
我仍停不住笑。但他卻溫柔地凝視著我,輕聲說道:“這是你……第一次對我笑呢!”
“咦?”
“……湊。”
他甜膩的聲音讓我的心髒沒來由地狂跳。
“幹……幹嘛?”
“你接過吻嗎?”
“……咦?”
我因他唐突的問話而愣住。剛剛甜得膩死人的嗓音已不複見,取而代之的是充滿嘲弄的聲音。
“如果光是接個吻就過度反應,那可怎麽辦?到達威尼斯之後,當晚就是你跟繼承人的初夜了。”
“哇啊!不要再說了!”
我因過度羞恥而臉紅大叫。安佐則快忍俊不住地望著我:“快回答我。
你到底有沒有接吻過?”
你……你幹嘛啊!一副把我當笨蛋的表情!
“當、當然有哕!廢話!”
話雖這麽說,其實根本沒有過。
我國、高中都念男校,而且就學期間對社團十分著迷,根本沒機會跟女生交往。
念書時不知怎地老有男生向我示好,好在我有一堆體育社團的健壯朋友,所以並沒發生什麽怪事。因此,我的初吻直到現在還沒送出去。
不過,我才懶得跟這個男人解釋那麽多呢!
“像接吻這種東西,次數早就多的數不清了。”
“眞的嗎?”
“餵餵,我已經十八歲了耶!像是接吻啊跟人家上床這種事,早就做到不想做了!”
“那就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受良心譴責,放心教你許多事了。”
聽到他這麽說,我頓時全身僵硬。
“你說要教我……什麽啊……?”
“各方面的事啊。你必須讓巴爾吉尼家的繼承人瘋狂迷戀你,可是以你目前這種小孩模樣,根本吸引不了他。”
“少嘲笑我了!誰是小孩子啊!”
“是嗎?既然如此,那麽無論我在這趟航程中教你什麽,可別太驚訝喔。
就把一切當作複習吧。”
“咦……?!”
他愉悅地笑著說:“畢竟你已經‘做到不想做’了嘛!”
“啊呃……”
他的手攫住我的下巴。
“只是複習而已,放輕松點。”
“呃……”
他的臉漸漸朝我逼近。
啊……要、要被親了……!
情急之下,我只好死命瞪他並緊咬住下唇。
“怎麽啦?如果不能吻得誘人,可當不了稱職的新娘喔!”
“呃!”
“不要咬下唇。要把嘴巴放松,閉上眼睛,張開嘴巴迎接對方舌頭進入。”
“什麽?”
“然後纏住對方的舌頭輕柔愛撫、吸吮並交換唾液。”
“嗯!接吻眞的是這樣的嗎?”
安佐過于露骨的言詞讓我忍不住這麽說。而他自然露出懷疑的表情。
“事到如今你還在胡說什麽?你不是很習慣接吻了嗎?”
“當、當然習慣啊!”
“那就好。把眼睛閉上吧!”
“什麽!”
“把眼睛……閉上。”
原本還充滿惡作劇的聲音,這下又溫柔起來了。
“乖乖地……把眼睛閉上,湊……”
安佐用那雙美麗的紫眸凝視著我,同時低聲地說:“湊……?”
安佐的嗓音是甜美的麻藥,我的腦袋立刻失去思考能力。雙眼仿佛中了魔咒般緩緩閉上。
“乖孩子……”
“等一下!其實我根本沒接過……”
沒接過吻!還來不及說完,安佐柔軟的嘴唇已吻上了我。
“嗯……”
我閉上眼睛,全心體驗這個初吻的滋味。
好溫暖、好舒服……原來親吻就是這樣啊……他的唇非常柔軟,近乎Yin蕩地溫柔含住我的。
“……嗯嗯!”
他的手臂悄悄環上我的肩。
“啾”一聲濕黏的聲響後,我們的唇終于分開。
“啊……安佐……”
我的手指下意識抓住他的制服。
“……湊?”
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你渴望更深的吻嗎?”
他的聲音輕輕搔弄我的耳朵。
“……啊!”
一陣強勁的電流竄過身體,我不自覺地叫出聲,慌忙張開眼睛。
“才、才沒有呢!”
我試圖推開他。
“已經可以了吧!你應該知道我很習慣接吻了吧!”
他放棄似地歎了一口氣。
“我是了解了,了解到你的親吻技巧有多糟。看來我得從頭開始教你了。”
“什麽!”
“我先送你回房吧。之後我還得回操舵室呢!”
我擡頭望向舞蹈教室柱子上的時鍾。
“已經快一點了。還有工作要做嗎?”
“嗯,事實上有個台風正在接近。而且還相當大型。”
“啥米?”
我爲他只字未提這件事大感驚訝。
“既然這樣,你、你還在這裏跟我接吻?”
“因爲教育你跟操縱這艘船一樣重要。”
“哇啊,我實在搞不懂你的想法!”
不了解也沒關系。臉上寫滿這個訊息的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今天夜裏,這艘船會經過台風旁邊。海浪很大,所以船會搖得很厲害。”
他伸手抱住我的肩膀。
“所以你快點回床上躺好吧。在暴風雨來臨前入睡比較沒有感覺。”
“眞、眞的會搖得很厲害嗎?這艘船沒問題吧?”
“不會沈沒的……應該啦。”
他惡作劇地笑道。
天哪……我要回日本!
皇室甜心的艙房裏。
室內每扇窗戶外部的防浪鐵窗都已經拉上,看樣子八成是客房服務的人弄的。
即使玻璃窗相當厚實,仍舊聽得到外頭鐵窗搖晃的聲音……外面的風一定很大吧!
不想被誤會害怕暴風,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走向窗邊。
“台風天的海面到底是什麽樣子呢?現在走去甲板,鐵定能看到驚人的誓面吧?”
我朝上了鎖的窗戶伸出手。沒想到卻被安佐制止。
“別想把窗戶打開!如果你在暴風中走上甲板……這條小命鐵定不保。”
他嚴肅的表情清楚地告訴我,他是個十分了解暴風可怕的人。
“知、知道了。”
總覺得越來越恐怖了!
安佐就這樣牽著我的手走到床邊,並讓我在床上坐了下來。
“換上睡衣後就快睡吧。記得絕對不要離開這房間!”
“嗯……好的。可是……”
腦中突然浮現以前看過的電影畫面。那部電影裏,掙開了止動器的三角鋼琴在舞池上滑動……!
“這房間的家具都沒有固定住啊!”
雕工精細的古董家具穩定性看起來並不高。
我慌張地接著說:“難道這張床也會跟著船搖晃?”
安佐點點頭說:“是的。所以在開始滑動前睡著就不會有感覺了。”
“什麽!這樣我哪睡得著啊!”
見我大叫,安佐壞壞地笑了出來。
“騙你的啦,又不是以前的客船!”
什麽嘛……可惡的家夥!
“‘威尼斯公主號Ⅱ’是八萬八千噸的大型客船。因爲船身大,所以夠安定。而且船身更運用最新技術做成,擁有最新型的穩定裝置。”
“眞、眞的嗎?”
“雖然破浪前進時船身會上下搖晃,卻不會傾斜。所以家具不會隨意滑動,就連擺在書桌上的筆也不會掉下來。”
“哇啊……最新技術實在太厲害了……”
“所以根本不會有任何危險,放心吧。”
他溫柔地說道,然後凝視著我的臉。
“你、你幹嘛啦?”
被看得不好意思的我,尴尬地扭了扭身體。這時,他才回過神似地眨眼笑了出來。
“突然想到剛剛你那蹩腳的吻。”
“呃、不要取笑我了,快點回去操縱船……”
我嚷嚷大叫的同時,他卻突然摟住我的肩將我壓倒在床上。
“你、你要做什麽啊?!”
他的身體朝我欺近,嘴唇吻住了我。我吃驚得連咬緊牙關的時間都有,口腔便遭他侵入。
“啊……嗯嗯。”
他的舌頭舔弄著我的,並且不停追趕我亟欲逃離的舌頭,然後緊緊纏它。
那濕潤淫亂的觸感,引發我體內陣陣強勁的電流。
他的身體不容我逃離似地緊緊壓住我,嘴唇則忘情地吻著我。
“嗯、嗯嗯!”
跟剛剛的吻完全……不一樣!
我腦子一片混亂,急得快要哭出來。
這實在是太……!
他含住我的舌頭,啧啧作響地用力吸吮著。
“嗯嗯!”
某種東西從腳尖竄了上來,讓我的腰部猛地往上一彈。
啊啊……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兩腿之間著火似地灼熱。
啊,我到底怎麽了……?竟然有所反應地勃起了?!
啧啧的聲音瞬間停止,我們的唇好不容易終于分開。
當我發現他又想索吻地朝我靠近時……急忙伸手抵在他的胸膛抗拒。
“……不……不要了……”
因爲……再這樣下去,我會……
安佐仿佛看穿我的想法般,露出了性感又惡作劇的笑容。
“雖然你嘴巴那麽說,不過看樣子倒挺舒服的。”
聞言我倏地臉紅。
“吵死了!快點滾回你的操舵室啦!”
“晚安了,希望你會夢到我。”
他愉快地說完後走出艙房。
……實在睡不著!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都是因爲安佐做了那種事!
那之後,船身上下的晃動便越演越烈。一種內髒緩緩浮起又下降的不快感,讓我怎麽都睡不著。
再加上我一直覺得很恐怖……
剛剛安佐一臉正經地說只要我走出甲板,小命鐵定不保。
連非常習慣海上生活的他都那麽說了,就表示……這艘船眞的遇到威力強大的台風。
一想到這艘船的底下……
我緊抱著枕頭想著。
是那樣黑又那樣深的狂暴大海,我就……呼吸急促起來。
萬一有個什麽閃失,這艘船翻覆了……
“……啊……”
突然覺得胃附近不舒服了起來。前所未見的恐懼讓我喘不過氣。
到時……我,還有這船上的好幾千人,以及安佐都會……
“安佐……”
在這樣的暴風中,他應該在操舵室控制整艘船才對。
可是,難保……不會有什麽意外。操舵室的窗戶那麽大,說不定巨浪會打跛玻璃,將安佐卷進海裏。
安佐……!
我越想越難心安,終于下了床走到衣櫃旁。打開櫃子拿出要穿的衣服後,便脫掉睡袍坐在地上將衣服穿好。
雖然安佐叫我不要離開房間,但我還是站起身橫越房間,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我坐在操舵室前鋪著絨毯的地板上,忍受著陣陣襲來的強烈搖晃感。
盡管怕到不行,卻又不想打擾安佐工作。
安佐……我眞的好害怕啊!
才這麽想,操舵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湊!你在這裏幹嘛?”
一臉驚訝的安佐站在門邊問道,我則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你、你還不是一樣,怎麽能跑出來?”
“我請人幫忙看五分鍾。你說會暈船,所以我想說去看看你,沒想到你卻坐在這裏!”
“對不起……因爲我不敢一個人……”
不等我說完,安佐已將坦白的我緊緊抱在懷裏。
“眞可憐!”
他制服的質料及身上的古龍水味道,竟意外地讓我安心不少。
“再過三十分鍾就能脫離暴風圈了。在那之前要不要留在操舵室?”
“咦?可以嗎?”
“平常當然不可以,不過如果你答應我不擾亂大家工作,我就破例讓你留下。你會乖乖的嗎?”
見我點了點頭,安佐便摟著我的肩膀回到操舵室。
“湊少爺,發生什麽事了嗎?”
石川先生擔心地說。
“請讓他暫時待在這裏。”
安佐說完便讓我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我記得你說會暈船,那現在還好吧?”
見我點了點頭,安佐便走回雷達前面。
發覺自己看他看得入迷,我急忙別開眼睛……
隨意往窗外一看,眼前大片的漆黑猛地被一道光芒照亮。
一座山……?
大雨不停打在玻璃窗上阻斷了視線。我只好集中注意力望向被閃電照亮的彼方。
眼前看起來眞的有座很大的山。
怎麽會呢?!莫非是我的錯覺……?
才這麽想,一道閃電霎時劃開黑暗。
啊!強烈的雨幕對面竟是……高聳入雲的波浪。
沒想到世上會有這麽恐怖的光景!
我感到渾身的血液倏地流失。
對一向在都市生活的我而言,根本體會不到大自然對人類的傷害。
可是……在這片廣大的海洋中,竟然存在著如此驚人的波浪。
盡管大型客船能夠平安無虞地航行,但……再小一點的船可能就會翻覆了。我們就是置身在如此強勁的風浪中!
有種身體浮在半空中的錯覺,就像搭乘故障的電車一樣,不安定地晃動!
整艘船被強勁的波浪往上擡起……如果有個萬一,這艘船就會翻覆?
如果搞錯方向撞上暗礁而弄壞船底,那我們就……?
光是想像,就覺得自己快昏過去了。
好可怕啊!打出娘胎起,第一次感受到這般壓倒性的恐懼。身體完全沒了力氣,感覺自己逐漸從椅子上滑落地板。
“湊,你還好吧?”或許察覺我的不對勁,盯著儀器看的安佐擔心地問道。
“……嗯,還好……我、我沒事……”和安佐的總代表相較,我的聲音充滿了濃濃的懼。
“船上的皇室甜心艙房位在整艘船最不會搖晃的地方,所以我才叫你不要離開房間啊!”
安佐端正的面容看起來相當緊繃。“我很想先送你回房間,不過……這附近暗礁特別多,加上海流流速快,
我暫時沒辦法離開崗位。”
“……沒、沒關系,你盡管安心駕駛……。我、我一點都不害怕……乘風破浪的感覺還挺新鮮的……”
聽我抖著聲音這麽說,安佐低頭輕笑道:“眞是個特別的孩子。等出了這片海域我可要好好地獎勵你。”
雖然想說些什麽,但面對接踵而來的巨浪帶來的激烈晃動,我只能緊咬牙關……根本沒時間細想他話中的意思。
風的余威仍讓船身上下震動,不過搖晃的幅度已經沒有先前那麽大了。
感覺剛剛驚險的體驗持續了好久,可是擡眼一看牆上的時鍾,果然如安佐所言。只花了三十分鍾就脫離了暴風圈。
操舵室的成員紛紛對癱坐在地上的我表示關心,讓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石川先生則溫柔地說:“在這等大風浪中,待在操舵室還能不暈船、不尖叫的人,就具有大海男兒的潛質。”說完,其他成員也贊同地點點頭。在和安佐走回房間的途中,我不禁因大家的溫柔而感動。
而其中對我最溫柔的……莫過于安佐了。
“來,把這個喝掉吧。第一次遇到大風,一定很累了吧。”
坐在床邊的安佐,端了杯冒著熱氣的熱巧克力給我。
“啊,謝謝……”
我紅著臉接過杯子。冰冷的手因杯子的溫度熱了起來。
我將熱飲吹涼然後慢慢喝進肚子裏。安佐說的沒錯,我的確是累了。
喝下第一口熱巧克力時,我感覺整個身體都暖和了起來。
“……好好喝喔,安佐!”
我一說完,他原本嚴肅的臉才稍微放松。
“你眞堅強。剛剛眞的辛苦你了。”
他的大手輕柔地撫摸我的頭發。低沈的嗓音及手掌溫柔的觸摸,逐漸融化我原本的膽怯。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也跟著發燙。不過,我還是假裝沒事地繼續喝著熱飲。怎麽會這樣……?
我腦中一片混亂,一直輾轉難眠。
到底怎麽回事?
我竟然忍不住會去注意躺在我身邊靜靜沈睡的他。
房間裏充滿了他揉合綠草、檸檬及地中海海風的清新古龍水味,讓我……心跳不禁加快。
片刻後,我聽到他在我耳邊輕喃:“睡不著嗎?”
安佐低語的聲音聽起來超級性感,讓我又紅了臉。
“嗯,好像有點……”
“大概是剛剛的熱巧克力害的。”
聽到他這麽說,我不禁驚跳起身。
“什麽?你該不會讓我喝了什麽危險的東西吧?”
“……危險的東西?”
“對啊!你可是航行全世界的船長耶,當然很容易拿到那種東西啊!像是在南美某處靠岸,趁下船購買食材時就可以去弄……”
安佐雙眼圓睜。
“弄什麽啊……?”
“像是‘讓人産生性欲的藥’啊!沒錯吧?所以我的身體才會變成這樣……!”
“才會‘有這種反應’嗎?”
“呃!”
“你兩腿之間……有反應了嗎?”
他講得相當直接。
“你這個色狼!”
我放聲大叫,他卻深深歎了一口氣。
“雖說這張床很大,但旁邊躺了個腿間不安分的人……”
安佐無奈地望著我的臉。
“……我也無法入眠。”
“什麽?”
接著,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
“要是你就這麽自慰起來,那可怎麽辦?”
“啥米?”他過度勁爆的發言,讓我的臉瞬間紅得跟蕃茄一樣。
“誰、誰會那樣做啊!放開我啦!”
“要不然就是你不小心在夢中宣泄,那樣明早起床後床單就會變得黏黏的,反而更麻煩。”
“什麽!”
“失禮了。”
安佐突然將我拉近,然後動作俐落地摸向我的腿間。
“啊……!”
他抓得並不用力,然而強烈的刺激還是讓我尖叫出聲。
糟了!
他的手這麽一碰,更讓我了解到自己的情況有多不妙。
只要他稍微一動,我就快要宣泄了……
“嗯。這樣應該馬上就能結束。”
他用沒什麽起伏的聲音說完後,便迅速將手拿開。
“咦?”
“乖乖不要動喔!”
突然,他的手滑進我睡衣下的底褲裏。
“咦?啊!”
“你之前不是說過自己‘親吻跟做愛的次數多到數不清’嗎?既然如此,這樣應該沒什麽大不了吧?”
“……啊……!”
天哪,他美麗修長的手竟然握住我的……?
“啊、啊啊……”
才這麽想,我早已昂然的挺立便有了反應。
啊,爲什麽……?
強烈的愛撫讓我忍不住向後仰。
“啊啊……我快……!”
快不行了!就在這幾個字快衝出口時,我使命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因爲喊出“我快不行了”,就等于允許他這樣的行爲。
可是,爲什麽我卻發出渴求似的甜膩呻吟聲呢?
我到底是怎麽了!
“你該不會只動手做過一次吧?”
安佐惡作劇般刻意放慢愛撫的速度。
“你很敏感呢!資質不錯。”
“不……啊啊……”
“你的性經驗眞的‘多到數不清’嗎?”
“咦?”
安佐逐漸加快手部的動作。
“不要……啊啊!”
“快回答我,你的性經驗眞的‘多到數不清’嗎?”
他邊說邊將手從根部用力往上移動,我不停地大口喘氣。
“呃……騙、騙你的……!”
我搖著頭,斷斷續續地說:“我從來……沒讓別人摸過我……那裏……!”
“眞的嗎?從沒讓別人摸過?那有沒有讓別人進入你體內?”
“怎麽可能會有!所以請你……”
“請我……怎樣?‘住手’?還是‘不要再欺負你了’?”
他邊說邊或急或徐地愛撫著我的分身,我根本沒辦法思考。
“啊啊!不要再……欺負我了……”
腦筋還沒來得及思考,嘴巴已自行做了回答。
“乖孩子。給你個獎勵。”
說完,他的另一手開始解我的睡衣鈕扣。當肌膚接觸到冷空氣時,我不禁輕抽了一口氣。
“不……”
他的臉緩緩靠近我的胸口。
“不行……啊!”
當他親吻我的乳首時,我的身體霎時像觸電般顫抖。
“啊……啊啊!”
他緊緊擁住我向後仰的身軀。在他的撫弄下,我的分身變得異常火熱並滴流蜜汁。
甜美的嬌吟不停從唇間溢出。我忍不住哭泣,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不行……不行啊……!”
他美麗的唇、厚實的手掌……交相觸摸我的敏感處,讓我……完全無法思考。


安佐 2
“啊……啊,啊啊……!”
他在我的懷抱中哭泣、嬌喘、顫抖。
“不行……不行啊……!”
“不行……怎樣?”
我又在他胸前的蓓蕾親了一下。
“啊、啊啊啊!”
他的身體使勁地向後仰,充滿魅惑地不停搖頭。
“……我不行了!要去了,安佐……!”
趟著淚水的他緊緊抓住我。
“……啊、啊啊……安佐……!”
他懊惱似地不停呼喚我的名字,渾身顫抖不已。
長長的睫毛沾著愉悅的淚水,柔軟唇辦猶如在渴求親吻般。
啊啊……他實在……太美了……!
“安佐……安佐……!”
而且……充滿了魅力……
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胸中溢滿了愛的感動。
“……手、放開……要出來了……!”
我計算著時機,邊將他推上狂喜的顛峰。
“啊!啊啊……呃……嗯……!”
他倒抽了一口氣,顫抖著身子在我手中宣泄出白色的蜜液。
同時,我毫不遲疑地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因快樂的余韻而輕顫,舌頭濕潤溫暖。我忘情地親吻他,就連他甜美的吐息也不放過。
啊啊……明明才認識不久,爲什麽會這麽愛他呢……?


湊 3
記不得昏過去之前到底說過什麽話了。
只記得暴風雨過後仍有些起伏的海浪,以及他撫弄我的手指。
在波浪上浮沈的浮遊感,以及身心攀上高峰時的極度快感……兩者一同侵襲著我的身體,讓我渾身麻痹,讓我忍不住宣泄……
隨著近乎恐怖的狂喜,我徹底解放了。然後,他溫柔的親吻讓我心醉。
最後……我便暈厥似地陷入了深沈的睡眠……。
如今,船身已不再搖晃。
緩緩地睜開眼腈,發現房間滿是明亮的晨光。所有窗戶外層的鐵窗已被打開。
玻璃窗外是一大片沈靜的海洋,絲毫不見昨日的狂暴。眞是明亮、美麗到幾乎令人憎恨的早晨啊!
床的另一頭、安佐睡覺的地方看不見半個人影,而且床單相當整齊。
……那之後,他就出去了嗎?
難道說……他不是因爲工作做完了才回房?
我呆呆地想著。
直到我睡著前,他都陪著我?
心髒不禁漏跳了一拍。
難道……昨晚他是要安撫我才做那種事……?
差點想得出神的我急忙搖搖頭。
不、不對……!
他是個冷酷又愛作弄人的壞蛋!他只是覺得有趣才那樣做的……!
而我也一定是第一次被別人碰,才會反應那麽激烈地昏了過去。
“……我才不是因爲對方是安佐才那麽興奮呢……!”
然後……當天一整天我都躲著安佐。
我不好意思到豪華餐廳去,所以都在主甲板活動。
“哇,好冷喔!”
暴風雨過後的海風比我想像的還要冷,而且我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T恤。
不習慣的生活、初次的暴風雨以及昨晚過于刺激的體驗,讓我覺得非常疲累。
當天夜裏,我便發燒了。


安佐 3
“……爲什麽,我會在海上……?”
他的雙眉因痛苦而揪結在一起。
……可惡……甲板那麽冷、身爲教育者的你還對我惡作劇……這一切都是巴爾吉尼家的笨蛋兒子害的……”
或許因爲發燒,他的聲音既沙啞又無力。而且還一直昏睡。
“不要叫了。發燒的時候就該安靜休息。”
我輕輕撫摸他的背部,卻聽到一陣哽咽。
仔細一看,竟發現他緊閉的雙眼溢滿了淚水。
“你在哭嗎……?”
“我、我不是……”
他邊啜泣邊說:“我不是在想家喔……只是發燒很難過,眼淚就流了出來……”
他嚷嚷著又咳了起來。我反射性地伸出手,緊緊摟住他的身體。
“我知道、我知道,湊。”
抱住他之後,他便將頭深深埋進我的胸膛裏。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他灼熱的氣息隔著衣服透了過來。或許是發燒的關系,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快睡吧。”
“……嗯……”
“乖孩子……。明天起床你就會複原了。”
我撫摸著他的頭發,他輕輕應了一聲。然後用較爲穩定的聲音接著說:“沒想到老愛欺負人的你,竟然這麽溫柔……”
“你該不會以爲我有什麽陰謀吧?”
我這麽說完,他嘻嘻地笑了。
“是有這麽想過,不過又覺得溫柔的你眞不錯……”
語帶倦意地說完後,他便完全跌入了夢鄉。
請客房服務人員替我看護他之後,我便回到操舵室繼續工作。
其實,我眞的很想一直陪在他身邊,可是……
只要一待在他身邊,每晚不斷侵襲我的困擾就會緩緩降臨。
我眞的好想緊緊抱住他、親吻他,奪走他甜美的身軀。
他的臉頰因熱而發紅,疲憊的模樣就像昨晚在我手中宣泄時一樣。
解開他的睡衣爲他擦汗時,一股強烈的欲望緊緊地攫住我。
我眞的好想當場奪去他的身子。
他正因發燒痛苦不已,我卻在這兒胡思亂想……
因爲自責、因爲要讓自己忍住不侵犯他,我只好把自己關在操舵室裏。
深夜,當我再度回到房間時,發現他仍睡得相當熟。
長長的睫毛沾滿了淚水。因發熱而泛紅的臉頰,看起來就像小孩子一樣。
他會感冒八成是因爲我昨晚失去控制做出那樣的事。
強烈的內疚以及心疼他的難過,讓我的胸口陣陣揪痛。
突然聽到呼吸急促的他,夢呓似地喃念著什麽:“……好想吃tautsuguantoa……”
tautsuguantoa……?
聽不懂這幾個音代表的意思。
tautsuguantoa……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慌忙地翻查字典,卻找不到相似的單字……。
我立刻衝出房間,在走廊上慌張奔跑。
“石川先生!”
我死命敲著石川先生的門。不一會兒,屋內傳來應答聲,房門隨即打開。
“什麽事這麽著急?”
“沒錯,的確很急。”
聽到我這麽說,他臉色立刻一凜。
“到底怎麽了?是暗礁還是暴風雨?我馬上去換衣服……”
“沒必要換衣服。只要你馬上告訴我就可以了。”
“是的,船長。無論任何事我都會告訴您。”
“tautsuguantoa到底是什麽意思?”
聽到我這麽說,他頓時愣住了。
“爲什麽這麽急著要知道這幾個字的意思……”
“湊發燒了,一直喊著‘tautsuguantoa’。”
經我這麽一解釋,他才回過神來。
“湊發燒了?有請船醫看過了嗎?”
“看過了。船醫給湊吃了藥,還說他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可是湊卻在睡夢中一直說‘tautsuguantoa’……”
我不禁想起他痛苦的臉以及沙啞的聲音。
“所以我想替他准備‘tautsuguantoa’,可是又不懂那是什麽。”
“所謂的‘tautsuguantoa’就是桃子罐頭。在日本只要小孩子感冒,就會餵他吃桃子罐頭。”
“是桃子啊!我知道了!謝謝你,石川先生。”
我一說完,他立刻露出溫柔的微笑。
“看來湊少爺給你帶來不錯的影響喔!”
“咦?”
“如果要桃子罐頭,不妨去問問主廚。他那兒應該有。”
“謝謝你。”
之後我立刻在走廊上狂奔。還爲了尋找桃子罐頭,在船上的餐廳及咖啡店間來回奔走。


湊 4
或許是拜桃子罐頭的威力,隔天我就完全恢複元氣了。
到了晚上——“昨晚的桃子罐頭好好吃喔!聽說你爲了替我找那個,跑遍了整艘船?”
我一說完,安佐便露出驚訝的表情。
“爲什麽你會知道?”
“白天石川先生來探病時告訴我的。”
“這根本沒什麽好說。”
他有些害羞地說著,表情看起來好可愛。
“謝謝你,安佐。雖然你外表看起來很恐怖,內心卻相當溫柔。”
“外表很恐怖那句是多余的。對了,馬上就要進入某個海域了。幸運的話,能從甲板上看見非常美的東西喔!”
“非常美的東西?”
“你還是親眼看看比較好。不過你才剛退燒,只能看一下下不能太久。”
說完他便從櫃子裏拿出預備好的毛毯,然後打開門,摟著我的肩膀走出去。
或許因爲夜深了,走廊上空無一人。
幾個小時前還聽得到宴會的喧鬧聲,聞得到空氣裏的香槟氣味。然而現在,玩累了的賓客們應該都滿足地睡了。
鋪著柔軟絨毯的走廊,在水晶吊燈照射下呈現沈穩的色澤。
他摟住我肩膀的手突然放開,害我的心覺得有些落寞。
這幾天,我發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習慣他的體溫。
他總是理所當然似地觸碰我的身體、撫摸我的頭發、擁抱我,以平複我的緊張。
我悄悄地擡頭望向他,發現他的表情跟在房裏時不太一樣,看起來有些緊張。
……也對。
我將目光從他身上調開。
他可是備受這艘船全體乘組員敬仰的海上王子啊!要是讓其他船員或乘客看到他摟著一個小鬼的肩膀,可就不好了……。
明明在床上親我,還對我做那種事,可是仔細想想……安佐卻常在我睡著後離開房間。
有時深夜突然醒來,卻發現他不在身邊。然而他的制服卻好端端地吊在衣架上,所以也不可能在操舵室工作。
他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我的心髒猛然一陣揪痛,歎了一口氣後才恢複正常。
我竟然覺得寂寞……?
想著想著不禁臉紅起來。
就在此時,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竊笑聲。
咦……?
驚訝地擡頭一看,卻發現他端整的臉龐上堆滿了惡作劇的笑容。
“我才稍微把手放開,你就一臉落寞。”
“啥?”
“你眞的很喜歡有人摟著你呢,愛撒嬌的公主!”
他十分愉快地說完後,便緊緊抱住我。
“我放開手你會覺得寂寞嗎?其實你一直很想碰觸我吧?”
他開心地說著,害我臉都紅了起來。
“哇啊!放開我啦!要是被其他女乘客看見了,對你也不好吧?”
“我又沒做什麽奇怪的事,被看到也無所謂。”
“騙人!你明明都跑去跟人家的老婆調情,不然就是偷偷跟哪個小姐約會!鐵定有很多人都跟你有一夜情吧?!”
只見他瞪大了雙眼,顯得相當驚訝。
“你從哪裏聽來的?”
“你常常半夜才回房!而且還一臉做了壞事的表情!”
我大叫過後他反而笑了起來。
“眞可愛呢!這是嫉妒嗎?”
“誰在嫉妒啊!總之快點放開我啦!就算你覺得乘客沒關系,但讓其他工作人員看到也不好吧!”
“那更不成問題了。我早跟主要幹部說過我是同性戀,就連家人也說了。”
他眞的是……同性戀啊。
聽到他的話我眞的十分震驚。
而且還跟家人說了……實在太有勇氣了!
“說起來……我的情況跟你相反。”
“什麽?”
“因爲父母老要我相親,後來我覺得太煩了,幹脆跟他們說我是同性戀。
沒想到他們竟然也信了……”
不知怎地,安佐看起來非常驚訝。我歎了一口氣接著說:“所以這次聽說巴爾吉尼家要收養我,他們可開心得不得了呢!大概想說把兩個同性戀湊成一對是件好事。實在太過分了!”
“你不是……同性戀?”
安佐一臉驚嚇過度的表情。
“不是!可是卻得爲了當某個男人的性玩偶遠渡重洋!而且還讓你……”
話還沒說完,我的臉已經漲紅了。
“讓我進行新娘特訓?”
“嗯……。”
……我明明不是同性戀,卻在同樣身爲男人的安佐手中……宣泄。
只要一想起,就覺得丟臉到想哭。
“……眞沒想到……我一直以爲你是……”
安佐一陣低喃後,突然縮了縮肩膀。
“眞的很抱歉。竟擅自認爲你是同性戀,還對你做了那些事。”
“……聽起來沒什麽誠意呢!”
“撇開這個不談,你在那方面倒挺有潛力的。”
“你在胡說什麽啊,可惡!”
見我反應激烈,他又笑了。
“好了,能不能請你先把眼睛閉起來。”
聽到他這麽說,我不禁警戒起來。
“你想幹嘛?該不會又要親我了吧……?”
沒想到他卻一臉奇怪的表情。
“你那麽想要我親你嗎?如果想的話,我可以立刻照辦。”
“不、不是的!”
我不禁臉紅。
“如果不是要親我,幹嘛要我閉眼睛?”
安佐故意歎了一大口氣,然後說道:“你眞是個坦率的學生呢!”
聽出他話裏的無奈後,我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眼睛。
“啊……!”
有種十分溫柔的幹爽觸感摸上了我的手……是他的手指!
天哪,我竟然連他手指的觸感都記得……?!而且心跳還反射性地加快。
爲什麽光被他握住手,心髒都怦通怦通狂跳呢……?
“……跟我來。”
低喃過後,他便拉著我的手不知要到哪裏。爲什麽……我都不抵抗?
“你……你要帶我去哪裏?”
“甲板上……在那之前,爲了避免你感冒還得先做一件事。”
他將毛毯溫柔地蓋在我身上,並順勢隔著毛毯摟住我。
“跟我走,眼睛還不能打開喔。”
“……可以睜開眼睛了。”
聞言我緩緩地睜開眼睛。
“啊……!”
眼前的光景差點讓我發不出聲音。
眼前是被月光照得明亮的海面,有兩個影子跟著客船一起遊著。
接著,兩個潛水艇大小的身影躍出海面又潛進海裏。
“……哇啊……!”
片刻後,伴隨著巨大的水聲及泡沫,它們再度浮出海平面。
“……啊……是鯨魚耶!”
由于太過驚訝,我的聲音變得有點沙啞。
“這是座頭鯨的結婚典禮。”
安佐緊緊抱住我,以免我因爲興奮過度而掉進海裏。
“好棒喔……”
眼前的神秘景象讓我幾乎說不出話來。
“還是第一次看到鯨魚呢!”
“只有在這時期這個冰涼的海域才能看到。而且鯨魚的數量本來就不多,遠遠看到一頭已經很幸運了。”
他從身後緊緊擁住我。
“我在海上航行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海域看到結婚典禮呢!”
安佐在我耳邊低喃著:“你眞是個幸運兒。大概是因爲大海的女神非常歡迎你吧。”
啊啊……爲什麽我的心跳會這麽快呢?


安佐 4
昨晚也幾乎沒睡。
身邊的他完全不知道我正飽受折磨,仍舊一臉天眞地沈睡著。
可以聽見安穩、滿足的呼吸聲自他柔軟的嘴唇溢出。
“……好美啊……”
他一定夢見了昨晚看到的美景了。
我起身下了床。
爲了讓睡眠不足的腦袋清醒,我打開連接露台的窗戶。
爽朗的海風從窗口吹進室內,輕輕搖動他的發絲。
長長的睫毛,充分吸收陽光精華的小麥色肌膚,以及被單底下纖細的身體曲線……
呃,那份困擾又回來了。
湊說我“常常半夜才回來”的確不假。
但那並非因爲工作的關系,也不是跟哪位女性私會。我是爲了防止自己侵犯他,才一直窩在操舵室沒出來。
忘不了他渴望的表情。
欲望一天比一天強烈。
我望著他的睡臉邊在心中低喃。
啊啊……不管早晚,我的心裏都充滿了你……。


湊 5
“我在健身房的遊泳池遊泳。如果你願意,不妨一起來。”
枕邊躺了張紙條,上頭還畫了到遊泳池的地圖。
“也好……反正有泳褲。”
一上船時,安佐的服裝造型師指示了些我該買的衣服,其中就包括泳褲。
“再不活動活動,身體都快生鏽了。好吧,就去遊一下好了。”
于是我脫掉睡衣換上泳褲。然後披上薄外套,套上便鞋,拿了房間鑰匙後便出發了。
健身房位在十樓,經過收發室後我走進了沒有半個人的健身器材室。
而一大片玻璃牆外,就是室內遊泳池的所在地。
從天窗射進來的大片陽光,將遊泳池照得分外明亮。
而在那片光亮中,一具修長的軀體如海棲動物俐落地遊著。
空間裏充滿了他制造出來的節奏性水聲。
二十五公尺的泳道他不一會兒就遊完了,然後轉身再二十五公尺。
我呆站在遊泳池的門口,看著他幾近完美的泳姿看到入迷。
他穿著正式比賽用的短小泳褲,大部分的肌肉都暴露在外。那近乎完美的骨架、結實的肌肉以及小麥色的滑嫩肌膚。
啊啊……地球上怎麽會有如此美麗的生物!
我不禁陶醉地歎了一口氣。
那樣美麗的男人,竟對我……
腦中浮現的情景讓我的身體一陣甜蜜的麻痹。
他親吻我的柔軟嘴唇、擁抱我的厚實胸膛,以及愛撫我的溫暖手指。
“……啊……!”
這時我突然發現一件事。
……實在太不敢相信了!
爲什麽才看了他的泳姿,我就有反應了……?!
我清楚地感覺到泳褲下的分身火熱異常。
我到底怎麽了……?
現在這樣也沒辦法脫掉外套,我只好走向浴室,准備淋個浴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推開浴室的門,便發現那是個貼著白色磁磚,感覺相當明亮潔淨的空間。
站在裏頭,突然覺得如此激動的自己十分可恥。
啊啊……我到底怎麽了?
在脫衣處將薄外套脫下,准備走進其中一間淋浴間時,突然有人從後面抓住我的手,嚇了我一大跳。
“啊!”
轉頭一看,發現對方原來是晚餐會時同桌的男子。聽說他好像跟某國皇室有關系……
名字我記得好像是史考特……
他用英文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後,視線便定在我的泳褲上。
“……啊……!”
被看到了!“這麽想雙腳便反射性地想逃。然而他卻緊抓著我的手不放,並將我按壓在牆壁上。
“你、你要幹嘛啦?”
雖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不過看他那下流的表情以及死盯著我腿問看的視線,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
……糟了;這家夥是認眞的……
“畜生!放開我!”
他用單手壓住我的雙手,另一只手則開始撫摸我的胸口。
“不要啊!不要碰我!”
當他舔上我的耳朵時,我差點因爲惡心而哭出來。
“不要啊!住手,畜生!”
他的手逐漸往下摸向泳褲,然後一個使勁拉下它。
“安佐、安佐!”
我拚命抵抗,並不自覺地呼喚安佐的名字。
雖然史考特的行爲就跟暴風雨那一夜安佐對我做的一樣。
但那晚我感覺到無限的快感與興奮,而現在卻是強烈的嫌惡與害怕。
我不要……絕對不要讓安佐以外的人碰我!我邊掙紮邊想著。
正在遊泳的他應該聽不到我的呼救,但我還是死命地叫著:“救命啊!安佐、安佐!”


安佐 5
湊也該來了吧?
因爲這麽想,所以我遊到泳池邊准備等他,卻不見半個人影。
他大概還在睡覺吧?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進健身器材室。
……史考特!
沒錯,剛剛走過眼前的確實是那個廢物史考特。
那個放蕩的男人,從來不會這麽早出現在健身房的。
看他身上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雙眼布滿血絲的模樣,八成是去開通宵的酒吧或賭場瘋到現在。
只見他隨便拿了件運動衣,便一臉開心地朝浴室方向走去。
要是他沒喝酒來遊泳池遊泳,或是到健身房慢跑好讓自己清醒都不奇怪,但他手上拿的運動衣卻是到了健身房才向收發室租借的。這麽說來,他原本沒打算運動羅?
算了,想這麽多有什麽用!放棄思考這件事的我又開始遊了起來。
可是……內心卻被某樣東西拉扯著。
我在泳池的另一端再度停下來。
爲什麽他會那麽開心?
是因爲在賭場贏了很多錢嗎?不……他臉上是一種極爲下流的表情。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從泳池上來。
難道說,湊已經來了?難道說,史考特是跟著湊過來的?難道說,他發現了正在淋浴、光著身體的湊……?
我狂奔過健身房往浴室衝去。就在推開浴室的門時——“救命啊!安佐、安佐!”
突然聽到湊的叫聲。我慌忙跑過脫衣處,推開其中一間淋浴間的門。
湊一發現我的出現登時愣住。
“湊……”
他的雙手被史考特緊抓住,泳褲被拉下了大半。然後……
我的心猛地一陣揪痛。
他完美的分身竟昂然地挺立著。難道是因爲史考特的手……?
“安佐……我……”
湊聲音沙啞地喊著我的名字,眼眶盈滿了淚水。他悲傷的表情讓我的理性瞬間崩潰。
我將目光轉向鉗制著湊的史考特身上。一股無法扼抑的怒氣迅速冒了上來。
竟然敢對我的湊做這種事……我絕對饒不了這個男人!
我緩緩朝史考特靠近,只見一臉膽怯的他慌慌張張地放開湊。
“唉呀,我沒有想欺負他的意思啦。只是見這孩子在發情,想安慰他一下而已……”
“如果你不想我現在殺了你的話……”
我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沙啞。
“立刻給我滾出去!以後不准你再接近他!”
我勒住史考特的脖子,將他按壓在牆上。
“下次你要敢再上我的船,我一定把你從甲板上丟下海……給我記清楚了!”
警告過後,只見渾身顫抖的史考特拚命點著頭。
我一放開手,史考特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後才連滾帶爬地衝出浴室。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平息怒氣,之後才轉頭看向湊。
“安佐……我……”
湊一臉痛苦地望著我。
“他沒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吧?”
“沒有。他才剛脫掉我的褲子你就來了……”
話說到這裏,他便介意什麽地似地沒再講下去。
“可是我剛剛清楚地看到了,你對他有反應。”
“我又不是因爲他的手才有反應!”
湊大聲反駁著。
“我是因爲看了你的泳姿,才……”
“看了我的泳姿?”
我才這麽說,卻看到湊的臉頰漲得通紅。接著他更用快哭出來的聲音大叫:“都是你教我那些奇怪的事啦!我的身體變得好奇怪!光看到你的身體我就發情了!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啊?!”


湊 6
幸好安佐及時出現,那個變態才沒有得逞。
然而經過那件事,我發現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光想到安佐,我的胸口就會發熱。只要看到安佐,我就會忍不住發情。
我竟然喜歡上同樣身爲男性的安佐……!
可是……明天早上,這艘船就會抵達終點站威尼斯了!
到了威尼斯以後,我將成爲另一個男人的所有物,就要跟安佐永遠分開了。
搭乘這艘船不過短短一個禮拜,但我卻有了非常大的改變。一個禮拜前,我還是個只想玩樂、我行我素的任性小鬼,可是現在……
現在我卻深深愛上了安佐這個男人,這份激烈的情感是我從未有過的。
這艘船是巴爾吉尼家的所有物,所以安佐也算是巴爾吉尼家的雇員,同時還受當家者及繼承人請托,肩負起教育我的責任。可見巴爾吉尼家的人非常信任且重用安佐。
那時,安佐刻意將視線從我身上調離,丟了句“快把衣服穿上”就把我送回房了。
我那句“光看到你的身體我就發情了”,一定讓他很困擾吧?
我竟然喜歡上身爲教育者的安佐……他一定相當爲難吧?
一想到這裏,我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威尼斯公主號Ⅱ’航程的最後一場派對,源自威尼斯的謝肉祭、狂歡節,一直都是以化妝舞會的形式來慶祝。”
回房用午餐的安佐解釋道。
“所有人都要戴上面具,換上精心准備的服裝參加派對。常常有客人爲了參與這場盛會,多帶了好幾只皮箱。”
安佐望著我的臉問:“可以跟我一起參加舞會嗎?”
低喃似的邀約讓我的心髒漏跳了一拍,感覺像在進行秘密約會的邀約一樣。
可是……他一定會說自己只是盡身爲教育者的義務而已……
一想到這裏,我又泫然欲泣了。
這場舞會……鐵定是新娘教育的最後一堂課了。
“我什麽衣服都沒帶……”
“你放心,我會替你准備好。今晚會送到,所以請你在房間乖乖等。”
送到皇室甜心的衣服共有兩大箱,以及一張遮到鼻頭的白色化妝舞會面具。
當我發現箱子上那張寫了“八點到舞蹈教室來”的卡片時,心跳不覺加快。
我將裝了衣服的箱子打開,裏頭是一件款式簡單但做工非常精細的純自襯衫,以及一只奶油色的絲質蝴蝶結。
那只蝴蝶結只要扣上後面的暗扣,就能漂亮地停在頸部。八成是安佐特地爲不會打蝴蝶結的我而准備的。
我苦笑著打開另一個較大的箱子,撕破鋪在裏頭的白色薄紙後——“哇啊……好漂亮啊!”
那是套奶油色的華麗燕尾服,上頭還有同色系的精致刺繡。
柔軟的觸戚立刻讓人明白這套衣服有多高級,簡直就像參加貴族宴會的王子會穿在身上的衣裝……。
“這麽棒的衣服,眞的要給我穿嗎?”
盡管這麽想,但手指已迅速解開浴袍的帶子,開始換裝了。
當我穿上襯衫、套上燕尾服、打好蝴蝶結地站在鏡子前面時——“啊……!”
這眞的是我嗎……?
映在鏡面上的,是個有如王子般耀眼的俊美男子,眞不敢相信!
果然是人要衣裝啊!
這時我突然想到,莫非……安佐也有點在乎我?
可是,回想起安佐第一次看到我穿燕尾服的表情,原本有些雀躍的心又冷靜了下來。
他鐵定會無所謂地說“嗯,差不多就這樣了”,唉……!
出席航程最後一場大型宴會的賓客,將大型舞蹈教室擠得水泄不通。
兩千名船客今天晚上幾乎全聚集在這兒了。每個人都盛裝打扮出席這場豪華的晚宴。
這時,突然響起一陣如雷的掌聲。仔細一瞧,原來是安佐走上了舞台。
穿著純自制服的安佐……就像統治“威尼斯公主號Ⅱ”這座王國的年輕俊美國王一樣。
衆人的掌聲在他于麥克風前站定後告停。每個人都屏氣凝神地期待安左開口說話。
而我則被擠在一堆人當中,完全看不到安佐的臉。
他先用英文,然後是法文、德文、意大利文,最後是日文向大家問好。
“能跟各位在這艘船上相遇,我眞的覺得非常幸福。”
這艘船上的日本乘客只有我一個而已,莫非他是特地說給我聽的……?
我死命挺直身軀望向台上的安佐.卻看到他的目光筆直地看著我。
安佐……!
在賓客熱情的掌聲中,安佐緩緩走下台。取而代之的是管弦樂團的演奏,同時侍者也四處穿梭配送飲料,宴會從此刻正式展開。
大家都認爲安佐已回到操舵室繼續工作。不過他卻跟我說,他會換好衣服回到舞池來。
可是在場所有人都戴著面具,我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安佐……”
我不安地叫著。
安佐知道我穿什麽衣服,我卻不知道他會做何打扮。
大型舞蹈教室裏頭華麗的擺設、大理石地板,每一樣都是曆時悠久相蘭有年代的古董。置身其中,讓人有種回到十八世紀宮廷舞會的錯覺。
空間裏充滿了衆人歡樂的笑聲、優雅的樂聲,以及杯子碰撞的聲音。
舞池的正中央,華服的貴族和黑衣的修女、楚楚可憐的公主和打扮誇張的小醜……等各種奇怪組合的男男女女,正優雅地跳著舞。
在奢華的水晶吊燈底下,色彩洪流翩翩亂舞,一切美的彷若置身夢境。
這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美好夜晚,在這艘豪華客船“威尼斯公主號Ⅱ”上的短暫美夢。
“……安佐……”
要是能和他一同度過這段時間,那該有多浪漫!
可是……他到底在哪裏呢,安佐?
才這麽想,突然聽到身後布料翻弄的聲音。
“咦?”
人群中,有人猛地從身後抱住我。
“誰、是誰……?”
我轉過頭想一采究竟,卻發現對方是個穿著黑色燕尾服,肩上還披著同色鬥篷的高大男子。
因爲他臉上戴著及鼻的面具,我實在無法辨識出他是何人。
“你是誰!等一下!”
他並不回話,只是摟著我的肩穿過人群。
“我、我在等人!所以……”
“放心,一切交給我。”
耳邊響起的是一陣熟悉的美聲。
“……你是安佐,對吧?”
“這可是化妝舞會,說出名字就失去意義了。”
他並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但……
那強壯的手臂,清爽的古龍水香味,以及水晶吊燈照射下熠熠發光的紫眸……的確是安佐沒錯。
“可是,我們都是男人啊……”
“沒有人會在意這點的。”
”可是……”
“忘掉周遭的人,忘掉陸地上的牽絆,將所有的一切都忘掉。現在只需想著我就好……”
“只要想著你?”
“沒錯。”
他用鬥篷將我包住,然後在舞池裏優雅地起舞。
在他懷中的我忘了一切,只是盡情地跳舞。
“跳得太棒了,太完美了。”
他在我耳邊低喃,然後我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裏。
“我是個好學生吧?”
他在我的頭頂輕輕一吻。
“你是最棒的學生……差不多也該畢業了。”
面具下的紫色眸子直勾勾地望著我。
“讓我看看這一周來的成果吧?”
“啊……嗯嗯……!”
甜美的喘息響遍整個皇室甜心房間。
穿著奶油色燕尾服的我,和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安佐交疊躺在床上。
他拿下了自己的面具(發現眞的是安佐後,我稍稍松了一口氣),卻不允許我這樣做。
戴著面具的我什麽都看不到,就像被蒙上眼罩一樣。
不知道他接下來要撫摸哪裏的感覺,老實說有點恐怖,卻又無比刺激!
安佐的舌頭從稍微被拉開的襯衫空隙舔弄我的乳尖。
“嗯……啊啊、嗯!”
緊接著是拉煉被拉開的聲音。安佐的手摸進我的底褲裏。
“啊……啊啊!”
像在確定我分身硬度似地緊握著。
“不、不要……!安佐!”
光是這樣,我就快要宣泄了。
“唔,嗯嗯、啊……!”
腰部自顧自地扭動起來。
“眞是主動的孩子呢!竟然扭腰歡迎我。”
“不、不是的……啊啊……”
感覺分身的尖端已有些許液體不耐地先淌出,他用手指輕輕將它抹去。
“而且還濕成這樣了。”
敏感的尖端被他這麽一摸,害我全身不禁劇烈顫抖。
“不行了……!安佐……!”
“盡管宣泄吧,在我的手中……”
聽到他的低喃後,我再也忍耐不住了。
“啊、啊啊啊……!”
我忘情地噴射白色的蜜汁,而安佐果眞用手將它全數接住。
我的身體因快感的余韻顫抖不已。
“安佐……我對你……”
他用食指輕輕抵在我的唇上,溫柔地替我除去臉上的面具。
“你確定要說出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苦澀。
“要是你說了,我可能連一秒都控制不了自己啊!”
“我……”
我搖搖頭掙脫他的手指。
“我愛你,安佐……”
“湊……”
“我希望安佐是我的‘第一次’……”
安佐凝視我的紫眸閃過些許爲難。
“你不後悔?”
說的也是,他一定會困擾的……
不過,我眞的很愛他……。
“不後悔。我想當作一輩子的回憶。”
強忍著淚水笑道後,安佐便緊緊將我擁入懷中。
“湊,我愛你。”
這句話竄過我的身體,甜膩的讓我的腦袋幾乎麻痹。
他一定是可憐我即將成爲一個陌生男子的性玩物才這麽說的。
不過……即使是謊言,我也很開心……
這一刻,我想相信他說的那句話。
安佐美麗的臉龐逐漸接近,然後是一個足以奪走我呼吸的激烈熱吻。
“嗯嗯……!”
啊啊,光是接吻我就快不行了!
“已經不能回頭了,覺悟吧!”
說完這句話,安佐便動手脫掉我身上的衣物。他濕黏的手指輕柔地滑向我身後兩座臀丘間。
“啊、哈啊……!”
像在尋找什麽似地,他的手指在那谷間遊移。然後,終于發現了那敏感的蓓蕾,指尖猛地壓向它。
“不……什麽?啊啊!”
在蜜汁的幫助下,他的手指順利滑進我身後的嫩穴裏頭。
“哈啊……不行……啊!”
在咕啾咕啾這淫靡的聲響伴奏下,他的手指巧妙地往小穴深處鑽。我因他引發的不可思議快感而劇烈喘息,拚命忍住強烈的射精感。
“安佐……!我已經……”
“我愛你,湊。”
他使勁地分開我的雙腿,將自己的欲望抵在我的蓓蕾上。
“……啊!啊啊!”
“放輕松。你眞的很美,湊。”
他的呢喃讓我稍稍放松了力量。
他立刻掌握那瞬間,將昂然的屹立一口氣推進我體內。
“啊啊!安佐!”
甜美的電流霎時在我體內狂奔亂竄。那是股難以置信的強烈快感。
他開始或急或徐地搖動起來,而我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
穿著鬥篷的他緊抱著裸體的我,在我身上灑下無數的吻雨。
我在這份狂喜中不停喘息、感覺,然後緊緊抓著他……
“不行了!要去了、安佐!”
大叫過後,我便再也忍不住地從勃發的尖端射出白濁的液體。
“同時,我也感覺到安佐的熱情在我體內深處劇烈地迸射。
“安佐……安佐……”
不可思議的幸福感受頓時籠罩我全身。
啊啊……他的灼熱眞讓人憐愛……我緊抱住他健碩的身軀。
“如果你是我的眞命天子那該有多好。”
淚水不停從我眼角落下。
“安佐……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實在不想讓你下船,好想就這樣跟你相守在一起。”
他緊抱住我的手臂是那樣溫暖,滿溢痛苦的聲音是那樣性感!
啊啊……如果能跟他一起搭乘這艘船環遊世界,該是多麽幸福的事啊!
然而……
搭乘這艘船的期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好幸福,置身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可是當船一抵達目的地,每個人都必須重回陸地,回到現實的生活。
所謂的航海……就是這麽回事。
我的臉頰、身體、嘴唇……到處都有他愛撫及親吻的記憶。體內深處還因他激烈,甜蜜的衝擊而幸福地抽痛著。
眞的不想離開他……眞的好愛他……
我的心不停地在呐喊。
不過,那終究是不可能的。
安佐是替光臨“威尼斯公主號Ⅱ”這座王國的賓客帶來美夢的俊美王子,他沒辦法離開這艘船到陸地上的。
我只是做了一夜的美夢。
在這艘船上度過的一個禮拜,就是我得到的最好禮物。
我死命咬住嘴唇,以免自己失控哭出來。
“湊少爺,巴爾吉尼家的人來接您了。”
石川先生對我說。
“船長交代我要平安地把你送到巴爾吉尼家。”
光是聽到“船長”這兩個字,我的眼淚就快流出來了。
眞的再見了,安佐……
和安佐一同度過的這個禮拜……我一生都不會忘記。
“……湊少爺……”
“對不起,我又哭了。航程結束總叫人感傷。”
我們搭乘印有巴爾吉尼家家徽金獅子紋章的快艇,來到聖塔露奇亞的船舶停靠站,再轉乘印有同樣紋章的黑色遊覽船。
遊覽船的地板鋪著意大利式紅地毯,擺設著同色系的豪華皮制沙發。
奢華的遊覽船穿越許多橋梁,在狹小的運河裏航行。
越來越接近巴爾吉尼家了。
等到了巴爾吉尼家之後,我就再也見不到安佐了。
我眞的很想跳進運河裏遊泳逃走。
可是如果我那麽做,不但爸爸的公司會完蛋,還會惹媽媽跟妹妹傷心哭泣。
要換搭巴爾吉尼家的船時,我曾下意識往甲板方向望去。卻沒看到安佐的身影。
安佐……你並沒有挽留我。
是因爲了解我家的困境,想說挽留我只會讓我更痛苦嗎?
你沒來送我,也是想讓我不帶任何痛苦地離去,對吧?
起初我眞的很討厭那麽冷酷、愛作弄人的安佐。然而眞正的他,卻是言語無法形容的溫柔。
事情既然已經決定,就不要再回頭了!
我爲自己打氣。
腦中突然浮現和安佐共度的幸福夜晚。心口仿佛被刺了一刀地揪痛。
安佐!不管發生什麽事,我的心永遠屬于你!
爲了忍住淚水,我不停歎著氣。
“剛剛經過的是‘歎息之橋’。非常適合一直歎氣的您。”
“石川先生,我……”
“請不要露出那種表情。你眞的那麽討厭見到巴爾吉尼家的人嗎?”
石川先生的話,讓我的心情又更沈重了。
“雖然大家都說巴爾吉尼家的繼承人遊手好閑、不務正業,我卻覺得他不是個壞人。”
“請多告訴我一些關于巴爾吉尼家繼承人的事,我對他眞的一無所知。”
“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那就是他眞是個相當有魅力的美男子。威尼斯的名媛們都非常傾慕他……你一定也會喜歡他的。”
我沈默地搖搖頭。
不管他長得多俊美、擁有多少錢,都比不上我的安佐。
一想到這裏,我又想哭了。石川先生見狀,連忙語帶爲難地說:“唉呀,我最不會替人隱瞞事情了。看到你那麽痛苦,我眞想把一切告訴你。”
“什麽?是有關巴爾吉尼家少爺的事嗎?”
難不成他有什麽奇怪的癖好?我鐵青著臉邊想。
我就知道!會要我這麽平凡的人當新娘的人,鐵定正常不到哪裏去!
難道……他會把我綁起來,然後用鞭子打我……?!
石川先生忙對一臉蒼白的對我說:“總之,我認爲你一定會喜歡上巴爾吉尼家的少爺。”
他是暗指……不管怎麽樣,我都得喜歡那個兒子吧。
“……這裏就是巴爾吉尼家的房子?”
下了遊覽船,望著眼前壯麗的建築物,我不禁輕呼。
“好壯觀喔……”
偌大的房子沿著運河建造,簡直就像富麗堂皇的宮殿。巴爾吉尼家的主人以及他的兒子,就在這裏頭……
才這麽想,全身就緊張地顫抖。
我被帶到牆上裝飾著壁畫的漂亮房間。以船和港爲主題的壁畫,大概從好幾世紀以前就守護著巴爾吉尼家了吧。
片刻後,我一個人獨自面對巴爾吉尼家的主人謝爾吉魯·巴爾吉尼先生。
他有著一頭黑發及黑色的眼珠,感覺相當英挺。不愧是世界著名的大富豪,渾身散發著一股王者般的威勢。
“幸好您會說日文。眞是不好意思,我眞的不太會說英文。”
語畢,我稍微端正了一下坐姿。
“有、有件事想拜托您。”
“……什麽事?”
對方盛氣淩人的模樣當場壓倒我的氣勢,害我眞想拔腿就跑。但我最後還是忍住了。
“我、我沒辦法賣身借錢!希望您還有您的兒子能重新考慮出資的條件。”
他驚訝似地望著我。八成是對我的自以爲是感到不可置信吧。畢竟沒人敢在他這種權大財大的大富豪面前撒野。可是……
“我絕不能讓爸爸的公司倒閉!你不出資救公司沒關系,但請你一定要投資爸爸的公司。”
巴爾吉尼先生凝視著我問:“……怎麽說?”
“我……我高中畢業之後,想參與爸爸公司的經營工作。雖然現在我對公司的業務內容完全不懂,但我一定會努力學習,拚命工作來壯大公司的。”
我回望著他的眼睛。
“所以,您投資的錢最後一定會連本帶利地回收。如果有損失,到時候我就……”
來想說“以工作償還”,但貿易上的損失根本不是筆小數目啊!
這時,巴爾吉尼先生一臉嚴肅地說:“我們巴爾吉尼家擁有非常雄厚的實力。只要你成爲我們家的養子,一輩子都不需要工作,就能每天過著奢華的日子。要是你拒絕當養子,那等待著你的必然是相當嚴苛的現實。這樣……你還想拒絕嗎?”
“是的!”
爲了保有我獻給安佐的那份純潔,無論什麽我都願意做。
不管日後有多艱辛的人生在等著我,我都不後悔。
雖然……我再也見不到他,不過……我的身體、心靈卻已全部屬于你——安佐。
謝爾吉魯·巴爾吉尼先生像在沈思什麽似地,好半晌都沒說話。
我早就做好他會拒絕投資案的心理准備了。要眞那樣……我只能一輩子賣力工作來還錢了……。
“你有喜歡的人吧?”
他試探性地問道:“那個人……該不會是安佐·法蘭契斯吧?”
他的話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在他擔任新娘教育者的時候,喜歡上他了吧?”
“不、不是的,不是他!求求你幹萬不要懲罰他!”
“你那麽拚命地掩護,根本就間接承認意中人就是他!”
啊——我、我該怎麽辦才好……?
“不過……你的想法沒錯。”
“……咦?”
“投資案當然沒問題。我也早就決定要跟你父親好好談談了。”
“啊……非常感謝您!”
過度震驚的我只能呆呆低下頭。
“你眞是個出色的孩子。難怪我家兒子堅持要你。”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
“只要一眼就好,你能不能見見我兒子?”
“咦?這……好吧……”
仍搞不懂情況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還有另一組人得讓你見見才行。”
咦?會是誰呢……?
只見他用不太符合這古典房間氣氛的對講機跟秘書交代了什麽。
“那個,您說要讓我見的人是……”
才這麽說,房門就被推開了。
“哥哥!你還好吧?”
衝進房內的竟是妹妹渚,接著進來的是……
“呃、怎麽會!你們爲什麽會在這裏?!”
“我們跟你同一天出發到威尼斯。不過我們坐的是飛機,十幾個小時就到了。”
爸爸一說完,媽媽更愉快地接著說:“巴爾吉尼先生替我們准備的可是頭等艙的機票呢!實在太開心了!”
“而且我們還在哥哥抵達前,盡情觀光意大利呢!一共去了羅馬、佛羅倫斯和米蘭喔。”
這、這些人竟然這麽悠閑……!公司可是隨時會倒掉耶,你們卻……?
這時,巴爾吉尼先生笑著說道:“很抱歉一直瞞著你,湊。這一切都是我跟棹人一同策劃的。”
……棹人?他怎麽直呼爸爸的名字啊?
“我的母親是日本人,跟棹人的母親……也就是你的祖母……是好朋友。以前,我曾在母親的老家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常跟棹人玩在一起。”
一旁的爸爸點點頭。
“我們在討論自家兒子不肯繼承公司這個共通問題時,突然發現兩人的兒子有個共通點。”
“你說的共通點該不會是……?”
爸爸用力地點點頭。
“沒錯,那就是我們的兒子都是同性戀。我們當然不會否定孩子們的本質,不過要是孩子被奇怪的男人吸引而不繼承公司的話,那可就糟糕了。所以我們才安排這次的相親。”
“相親……?”
爸爸壞心地笑了下。
“沒錯。不過直接要你相親,你一定會反抗逃跑,所以我們才演了這出戲。你也因此搭上了豪華客船,相信玩得很愉快吧?”
“這麽說……公司要倒閉的事……?”
“那是騙你的。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就倒掉呢?”
“媽媽戲演得不錯吧?”
“這一切都是爲了讓哥哥飛上枝頭當鳳凰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害我差點當場昏過去。
然後,謝爾吉魯再度開口:“那麽,能不能請你見見我那個不想繼承公司,只知道玩樂的不肖兒子呢,湊?”
終于要正式見面了嗎?
“可以進來了,安佐!”
聽到謝爾吉魯叫出名字的瞬間,我不禁愣住。
一定是聽錯了。不然就是跟安佐同名的人……
身後傳來門開啓的聲音。
“哇啊,好帥啊!好像王子一樣!”
看到對方的渚紅著臉大叫。
腳步聲朝我緩緩接近,最後在我身後停了下來。
我忍不住轉過頭。
“啊!”
眼前的男子穿著頗爲高級的西裝,身材十分健碩。一頭亮麗光澤的黑色發絲及俊美非凡的臉孔。他就是我在心中不停呼喊的……
“安佐……”
站在眼前的,確確實實是……我的安佐。
在他美麗紫瞳的凝視下,我差點哭丁出來。
“讓我替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巴爾吉尼家的繼承人,安佐·法蘭契斯·巴爾吉尼。也就是我那個不想繼承公司,只想當自己中意的客船船長的不肖兒子。”
巴爾吉尼先生邊說邊誇耀自己的兒子,表情顯得相當溫柔。接著,安佐看著我的家人們說:“初次見面。我是安佐·法蘭契斯·巴爾吉尼。”
看到安佐是那樣出色的人,我的家人都顯得相當開心。然後,安佐轉頭望向已經快昏過去的我。
“很抱歉一直瞞著你。因爲你很討厭巴爾吉尼家的繼承人,如果我一開始就表明身份,你一定理都不理我。”
或許我眞會那樣吧……
“那、相親的事你也……?”
“我早就知道了。起先我認爲這個計畫很荒謬,更不想照著父親的話做,但是……”
謝爾吉魯突然笑了出來。
“他看到棹人送來的你的照片後,立刻主動說要參與這項計畫。”
“什麽……?”
“不過,一方面不知道你對安佐的感覺如何。再加上你又是棹人的寶貝兒子,要你跟我們家這個不肖子交往,實在有點委屈你。所以我便開出條件,只要他能在一個禮拜內讓你動心,我就允許他跟你交往。”
“……那麽,那些特訓是……”
安佐聳了聳肩。
“我希望你在成爲我的新娘前,能了解那艘船有多棒。然後……”
他用性感的眼神瞥了我一下。
“我想讓你的心完全屬于我,這樣你最後就不會拒絕我了。”
沒錯,我的身心的確已經屬于你!
“第一眼看到照片時,我就深深地喜歡上你。而看到本人後,更無可救藥地愛上你。”
安佐直勾勾地望著我。
“我愛你!而你也坦承已經愛上了我。”
“哇啊……!眞不敢相信,你竟然在這裏說出那種話!”
不顧我的抱怨,安佐又轉向我的家人。
“平常我都待在船上很少下船,不過我今天特地在這兒拜托你們。”
安佐一臉認眞地低下頭:“……請把湊交給我。”
爸爸也正經八百地低下頭:“我那個不才的兒子……今後就請多多指教了。”
“不管你們怎麽說,我都拒絕!你們可知道被蒙在鼓裏的我有多痛苦……啊啊!”
安佐突然將我攔腰抱起,我不禁尖叫出聲。
“我們兩個年輕人要好好去溝通一下。今天就先失禮……先告退了。”
安佐說完行了個禮,便抱著我離開房間。
“放我下去!放開我啦!”
無論你剛剛說得多認眞,但這舉動不就間接向他們說明我們已發生過關系了嗎?!
安佐操縱的快艇駛出了海灣,來到一座小島上。
一條長長的階梯從石造的船舶停靠處,一直延伸到島中央。走上階梯後,才發現有座石造房屋伫立在那兒。我在安佐的牽引下走進屋內,發現裏頭擺設著跟客船上一樣的古董家具。空間雖然不大,氣氛卻相當舒服宜人。
倒映著滿月的亞得裏亞海上,看得見一艘金碧輝煌的豪華客船。
“客人應該都下船了,還這麽亮啊。”
“現在工作人員們正在清理船艙。雖然可以回到那裏,不過我可不想讓其他船員聽到你可愛的叫聲。”
“你?”
“我自然不可能在聚集了兩家人的屋裏抱你。爲了讓你能盡情呻吟,只好帶你來這裏了。”
聽到他這麽說,我不禁臉紅。
“誰、誰要呻吟啊!我可沒答應要讓你擁抱喔!”
我刻意將臉別向一邊。
“我才不讓欺騙我的壞蛋再碰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用吻堵住了。
“嗯……!嗯嗯……”
長長的深吻過後,我的身心立刻繳械投降。
“你的身心不是都屬于我嗎?”
在明亮的月光照射下,紫色的眸子閃著誘人的光澤。
“我現在就想抱你,你呢?”
在他的凝視、輕喃下,我根本無法順利思考。
“我也是……”
沙啞的聲音從我嘴唇溢出。
“我也想被你擁抱……”
他的吻再度奪去我的聲音。
“……嗯、嗯嗯……!”
他將我的身體輕輕抱起,走到寢室後才將我順勢壓倒在床上。
“……湊……我好愛你……”
低喃過後,他開始解開我襯衫的鈕扣。
“啊啊,安佐……”
指尖若即若離地觸碰我的乳首,然後揉捏著。
“啊啊……呀啊……”
當他的手同時揉搓我兩邊的乳首時,我的腰忍小任劇烈扭動。
“嗯嗯……!”
“你眞的很敏感呢!我只是稍微摸一下你胸部,就變成這樣了。”
他低喃著,然後如羽毛搔弄般輕摸我的乳尖。
“不,啊啊……安佐……!”
明明光聽到他的聲音就快高潮了,他還這樣對我……
我感覺褲子底下的分身已然變硬。
“不行……安佐,我已經……”
“……怎麽啦?”
他惡作劇似地說著,在我的耳垂輕輕一吻。他的唇沿著脖子慢慢往下滑,鎖骨、胸口,然後是……
“啊!不……安佐……!”
他竟開始舔起剛剛才被弄得相當敏感的乳首。
“啊!啊啊!不行啊……!”
接著更含住它開始吸吮。
“啊!啊啊!!啊啊啊!”
我那因強烈快感而勃發的分身,正火熱地抵著底褲。
一臉驚訝地擡起頭的安佐,發現我的視線後露出開心的笑容。他的手緩緩拉開我褲子的拉煉。
“我都還沒碰呢!就變得這麽大了,而且前端還濕成這樣……”
安佐的手輕觸我的底褲,我這才發現分身果如他說的那樣流淌著蜜汁。
“眞是淫蕩的新娘啊!這麽渴望我啊!”
他拉下我的底褲,用指尖沿著昂然的挺立形狀遊走,讓我不停地喘著氣。
最後,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挺立。
“哈啊……啊、不……!”
光是輕輕套弄一下,我就覺得快要不行了。
“啊……啊啊……”
蜜液再度從越來越硬挺的分身尖端溢出。
……啊啊……我怎麽變得這麽敏感啊?
“安佐……我……”
“怎麽啦?因爲昨晚才做過,身體不舒服嗎?”
他擔心地問道,我則用力搖搖頭。
“我好想要你……已經忍不住了……”
“嗯?你說你想要什麽?”
他明知故問,害我當下羞紅了臉。可是我還是說了。
“……我想要你……安佐……”
“很好。我眞的好愛你,湊。”
他將我的衣服一件件脫掉。從窗口吹進來的夏日海風,讓我的身體微微顫抖。
“好丟臉喔,安佐……”
他望著我的裸體,然後苦著一張臉說:“……不行了!我很想好好地愛撫你每一寸肌膚,但我眞的忍不住了。”
“咦?”
“昨晚我終于得知你的身體是那麽甜美。害我滿腦子都充斥著你的身體,極度渴望。”
他熱切呢喃著,邊將身上的衣服全數脫掉,然後緩緩覆上我的身體。
“我愛你,湊。今晚是我們的初夜,我要盡情擁抱你到天亮。”
他緩緩打開我的雙腿,找到我身後玫瑰色的蓓蕾。
“……我愛你,你身上每個地方我都愛……”邊說邊將臉埋進我的腿間。
他柔軟的舌頭舔弄著我的蜜穴,將溫暖的唾液不停送進穴裏。
“不……不要……啊啊——!”
我感覺身後的小穴異常濕潤且劇烈收縮著,不禁害羞得想哭。
“……我……我昨晚才第一次耶……好過分……啊啊啊!”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我才稍微刺激一下後面,你就快射了。”
邊說他邊含住我那不停流著蜜液的硬挺分身,然後使勁地吸吮。
“不行啊……啊啊……呃、嗯!”
意外的強烈刺激讓我忍不住在他嘴裏宣泄出來。
“就跟你說不行啊……笨蛋……!”
“你實在太可愛了。我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這時,因快感而不停收縮的嫩穴,感覺到安佐勃發的接近。
“……我愛你,湊。”
他一個用力挺腰,讓我差點忘了呼吸。
“身體放松,我好愛你。”
在他溫柔的低喃及熱情凝視下,我好不容易才放松下來。
他的手指伸向又重新挺立的分身,開始摩擦那前端。
“啊啊——!”
當我因快感而呻吟時,他的昂揚一口氣竄進我體內深處。
“啊呃、嗯嗯……!”
“我愛你,湊。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他先是緩慢地撫弄我,最後才貪婪地突刺……
“啊啊——要去了!要去了啦!”
我渾身顫抖不停喘息,雙手緊緊地攀住他。
“安佐……好棒……啊啊——!”
承載兩人歡愛的床鋪,有如暴風雨裏不安的小船般劇烈搖晃。
“啊啊!我不行了……!”
當他堅挺的分身抵住我體內最深處時,一股甜美的電流瞬間從腳底衝上腦門。
“啊啊……呃、嗯!”
白色的蜜液從我硬直的分身劇烈地噴射出來。
“……啊啊——我愛你,安佐……!”
渾身充滿著麻痹似的快感。我身後的蓓蕾緊裹著他的分身,甜蜜地顫抖著。
“太棒了……我愛你,湊……”
他陶醉地低語後,猛地往我體內一頂,將那愛的證據全數灑在我體內。
甜蜜的暑假終于結束,我也回到了日本。我決定高中畢業後就到威尼期的大學留學,所以每天生活都很忙碌。
安佐依舊駕駛著他的豪華客船在世界各地航行。
我們每天通電話訴說愛意,好不容易能碰面就盡情地擁抱歡愛。他還說等我上大學,盡管現在無法見面,我卻一點都不寂寞。
因爲我相信,這段在豪華客船上開始的戀情……永遠不會結束!

——全文完——



番外——豪華客船愛相隨

安佐 1
眼前是廣大的加勒比海,站在皇室甜心甲板上的我,悠閑地了望這片蔚藍、美麗的海洋。
混雜著甜美潮香的海風,輕輕搖晃我的發絲。
耳邊傳來我的船劃開水面,全速往前進的聲音。
照射在海面的陽光,閃閃發光猶如寶石般耀眼。
在這樣明亮的早晨……不禁想起他的睡臉。
他的魅力輕易奪走我的心,甘美的身軀更讓我沈溺其中。每天晚上,無法抗拒他的我,總是溫柔地抱他上床,然後在床上盡情欺負他。
看他忘情地嬌喘,緊攀著我不停低喃著愛語。
正因如此,在這樣明媚的早晨裏,他仍因疲累而沈睡著。
純白床單底下的纖細身軀、散布著我的吻痕的滑嫩肌膚、長長的睫毛、以及因昨晚的激情遺有些紅腫的柔軟唇瓣。
啊……光是想像,胸口就隱隱揪痛。
要是他現在也在我懷中……那該多好!
“我愛你……你也說啊。”
如今,我只能對著話筒訴說愛語,以取代不能在他耳邊輕輕吹氣的孤寂。
“那……那種丟死人的話,我怎麽可能說得出口!”
話筒另一頭傳來湊粗暴的回應。
他的名字叫做倉原湊,十八歲,日本高中生,同時也是我最愛的情人。
我叫安佐·法蘭契斯·巴爾吉尼,二十八歲,出生在意大利海運世家,
原本該繼承家族的企業……然而,現在卻身爲最喜歡的船“威尼斯公主號Ⅱ”的船長。
“爲什麽?你跟我不是相愛的情人嗎?”
沒錯,我跟他是在今年夏天成爲情人的。
在他學校放暑假的時候,我跟他共度了相當甜蜜的戀人時光。
他那還帶點少年青澀的身軀充滿了魅力,並逐漸綻放出豔麗的花朵。
而現在則是十月。
“我們正式成爲情人才兩個月。在電話裏頭不是該情話綿綿、你侬我侬嗎?”
“……我才不像你呢!那種惡心的話我講不出口!”
“今年夏天,你那張不停嬌喘的嘴,明明就對我說了無數的甜言蜜語。”
“什麽……?你一定聽錯了!我才沒說那種話咧!”
他害羞的反應實在太可愛了,讓我忍不住笑出來。
“我才沒聽錯呢!你在我懷裏說了好多可愛的話唷!像是‘抱住我’、‘我快不行了’、‘不要停’之類的……”
“哇啊啊!”
湊似乎想以尖叫打斷我說話。
“如、如果你再說那些,我就要挂斷電話羅!”
他眞是個容易害羞的孩子啊!老是嘴硬來掩飾自己的羞怯。
啊啊……不過,他這點我也很喜歡。
“要是挂掉了,你等一下不就很寂寞嗎?”
“……呃!”
老實的湊只要一被說中心事,就會立刻說不出話來。
“好想現在去見你。”
“……啊……!”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柔嫩的臉頰現在一定漲成漂亮的玫瑰色了。
“然後,盡情地擁抱你。”
“……嗯……呃!”
聽到我打從心底的低喃,他似乎有反應地頓時忘了呼吸。
“笨蛋……臭安佐……”
他的聲音聽起來好甜,還混雜著急促的歎息。
……澄澈晶亮的大眼,如今一定閃著誘惑的水波吧。
“我好愛你啊,湊。”
“……啊啊……”
他猶如被愛撫似地微微喘著氣。他敏感的身軀,現在一定不停地輕顫吧。
“……眞是個小惡魔,竟然發出那麽甜美的聲音。有感覺啦?”
“……安佐大笨蛋……”
他用泫然欲泣的誘人聲音說道,和平日愛逞強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他大概只會對我展露如此可愛的一面吧。
一想到這裏,又覺得他更可愛了。
“來,快對我說我愛你吧?”
“我、我哪可能在電話裏講那種惡心的話啊!”
“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呢。”
“……你眞的很愛欺負人耶!你是爲了欺負我才故意這麽說的吧!”
“如果不說出來,我怎麽會了解你的心情。我現在可是在加勒比海而你則在東京。
我們兩人距離如此遙遠……唉……我故意重重歎了一口氣。
“啊啊……我越來越沒有自信你是不是眞的愛我……”
“好啦,我愛你啦!”
他刻意壓低聲音慌張地說。我當然假裝沒聽清楚。
“什麽?我沒聽到,再一次。”
“你很煩耶!就說我愛你啦!”
他的話深深地刻上我心頭。
……我只是稍微逗弄一下,沒想到他的反應卻這麽激烈……
我不禁微微笑了下。
我的情人眞的好可愛呢!
此刻,我的心因那句話而甜美地抽痛。
我是如此愛著湊。沒錯,我的心已完全奉獻給電話那頭的青年了!


湊 1
“啊啊……我越來越沒有自信你是不是眞的愛我……”
話筒另一頭傳來一陣惱人的美聲,讓我的心髒一陣甜蜜的揪疼。
“好啦,我愛你啦!”
“什麽?我沒聽到,再一次。”
“你很煩耶!就說我愛你啦!”
我不自覺地大叫。
實在太丟臉了,我平常根本講不出口……
大叫過後,我的臉馬上漲得通紅。
我眞的……好愛這個人喔!
雖然他老愛逼我講這種惡心到不行的話,不過……這些話確實是我眞正的心意。
“嘻嘻。”
電話那頭傳來微弱的笑聲,害我嚇了一跳。
“等一下!……你剛剛該不會是在笑吧?”
那些話,我也是強忍著羞怯,好不容易才說出口的。
“沒有啦……啊啊,因爲你太可愛了,不小心就笑出來了。”
他的聲音果然有嘲笑的意味。一股怒氣就這麽冒了上來。
“可惡!”
我氣憤地呻吟了一聲。
“……你、你是在作弄我嗎?”
“我才沒有作弄你呢,湊!我是……”
“騙人!你明明就覺得很有趣!”
不知怎地,眼前泛起一片水霧,視界逐漸模糊起來。
“眞是的,我最討厭你了!”
“湊!”
“笨蛋,你最好滾去跟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姐結婚算了!”
我豁出去地大叫,用力挂掉電話。
“可惡的混蛋……臭安佐!”
我緊握著拳頭低語。
“……明明跟我說‘我愛你、只有你一個而已’,還敢笑我……”
突然覺得他曾這樣說的那個甜蜜夏天,已經離我好遠了。
“哇啊!原來他說過那種話啊?好恩愛呢!”
“哇啊,太棒了。眞不愧是新婚啊!”
“感情好到會吵架羅!”
身後猛然一陣吵雜,我驚訝地轉過身。卻發現一群人躲在客廳的門縫處偷窺……
“渚、媽媽、爸爸!你們幹嘛偷聽我講話啦!”
“因爲哥哥的白癡情侶吵架眞的很好笑嘛!”
“像安佐那樣英俊的紳士,竟然是我家兒子的老公,唉呀!實在是太幸運了,眞不敢相信呢!”
“你跟安佐的婚事會成,都靠我們幫忙呢!”
三人一副理所當然地望著我。
天啊……這群人是怎麽回事啊!
“就算那樣,也不能偷聽別人講話啊!”
我不爽地大叫後氣急敗壞走上樓。回到住在二樓的房間,我立刻反關上門。
……安佐那麽愛欺負我,再加上被家人偷聽、取笑,心情眞的超差!
火大的我橫越房間,直接撲向床鋪。這時,突然瞄到地板上的雜志。
那是我最近才買的《Royal Cruise》最新刊,是一本專門報導各類豪華船的雜志。
這本精裝版的雜志要價一千五百日幣,連平常非常喜歡船的我也買不下手……唯獨這次例外。
伸出手拿過雜志,光看到封面,我的心跳就逐漸加快。
封面上印了幾個大字“特集。世界最高級的旅行——搭乘‘威尼斯公主號Ⅱ’前往加勒比海”。
文字的背景是一片蔚藍澄淨的海面,以及一艘優雅巨大的純白客船。
那是我和安佐相遇,此刻安佐仍然搭乘其上的……“威尼斯公主號Ⅱ”照片。
瞬間,我的腦海裏湧現在這艘船上度過的日子。
我搭乘那艘船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然而在那段短短的時間裏,我的一生卻有了明顯的改變。
我深呼吸了一下翻開封面,在目次和船舶公司的宣傳廣告之後……是那座擁有大型樓梯,宛如超高級飯店的門廊。接下來是……青空的寬廣甲板。我還記得……這是主甲板,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安佐的地方。
一想到安佐,我的心又是一陣揪痛。
另外是……耀眼水晶吊燈下的豪華餐廳。這是主餐廳,安佐曾在這一邊念我一邊用餐。
最後一頁則是……那座大型舞蹈教室。
照片裏並沒有拍到任何人,而是問空蕩蕩的大房間,卻看得我心跳越來越快。
安佐曾說過那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一看到那盞水晶吊燈,我突然想哭。
“這是航程最後一晚舉行化妝舞會的場地。能觀賞並參與這場盛會的人,只限獲准上船的少數賓客而已。”
有關“威尼斯公主號Ⅱ”的特別報導,便以這句話做最後的總結。
……那天晚上,我的確在這個地方度過……。
眼前擠滿了戴著各式各樣面具的人。而我鍾情的。只有那個一身黑色燕尾服、披著黑色鬥篷的英挺男子。安佐用他健碩的雙臂摟著我跳舞,然後……輕柔地撫弄我。和他共度的暑假是那麽幸福、甜蜜。
對出生在庶民之家的我而言,那個夏天簡直像作夢般地美麗耀眼。
我的身體、心靈已經完全屬于安佐了。現在的我全心全意愛著安佐。
……明明這麽愛他……爲什麽卻沒辦法表現得坦率點呢?
我抱著雜志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安佐每三天會打一次電話給我,但其實我好想他每天都打。不然我每天打去也可以。
可是,愛逞強的我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爲什麽你不每天打電話來呢,難道你不想聽我的聲音嗎?
正因爲說不出這些話,我的情緒才如此煩躁,老對安佐說那些過分的話。
從明後天起。學校就要開始准備學園祭了,學生可以自由選擇要不要上學。
本來想對他說“剛好我有連休,好想見你”的。可是他卻一直說那些甜言蜜語,害我一時說不出口。
眼看假期即將開始,就算不可能十天全膩在一起,至少短暫聚個一天也好啊!平常我有在存錢,金額足以搭飛機飛到“威尼斯公主號Ⅱ”停泊的城市見他。原本一切可以很美好的,結果卻因一場無聊的吵架而告吹!
我爲自己愛逞強的個性感到悲哀,不覺又歎了一口氣。
突然聽到樓下又傳來一陣電話鈴聲。
一定是安佐!一定是他打電話來向我道歉了!
這樣想的我立刻從床上跳起。
只要他認眞道歉,我一定原諒他……
我認眞等著樓下的誰叫我接電話,但不管怎麽等,都只聽到渚講話的聲音而已。後來,她八成走到別處聽電話,就漸漸聽不清楚她的聲音了。
笨蛋安佐!爲什麽不再打電話過來?
啊啊,這種等待安佐電話的日子,想必還要繼續好長一段時間吧……爲什麽……我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隔天放學後,我狂按遊戲機的按鈕邊低聲咒罵:“……可惡啊!”
雖然學校的規定不嚴,不過學生郡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千金,很少會來這種庶民的電玩中心。就連生活指導老師都不會來這裏巡視。
所以,爲了發泄壓力或是想一個人獨處時,我就會來這裏。
“……爲什麽又輸了?!”
我玩的明明是在家常玩的格鬥遊戲店家版,平常在家都輕松獲勝,爲什麽現在卻……!
“可惡,再玩一次……”
我從錢包裏拿出硬幣投進投幣口。
啊啊……我平時的零用錢本來就不多,再加上這個月又買了那本豪華的雜志……都快窮死了!
才這麽想,心中立刻湧起一股嫌惡戚。
眞是的……我簡直像個笨蛋一樣!
我邊想邊按下“開始”按鈕時,卻發現畫面打出“有對手希望和你較量,你願意接受挑戰嗎?”幾個大字。
這表示在玩同機型的其他玩家想跟我挑戰。好,來得正好!就當作發泄壓力!讓大爺我陪你好好玩玩!
我立刻按下“Yes”按鈕,懷著滿腔怒火開始痛宰對方。
可是……這樣還是沒辦法讓我的心情好轉。
這時,突然見到三個長相凶惡的男子從對面遊戲機旁走出來。
看來……跟我挑戰的人應該是他們吧……
“你還眞是不留情呢!我看就連在現實世界,你也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裏吧?”
“嗯?幹嘛,想打架啊?好啊,我可是積了滿肚子壓力呢!”
對手將緊握拳頭的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我覺得你不是需要打架的對手喔!你要的應該是能讓你開心的對手吧?”
只見他們三個互相對看一下,下流地使了幾個眼色。
……幹嘛啊?感覺超惡的!
“要叫我打你實在不忍心呢!像你這樣的美人,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
“我也是。長得像公主般美麗,卻又像王子一樣高傲到不行。實在讓人心癢難耐啊!”
“你看起來眞的好性感。我從以前就很喜歡你了,你那對倔強的眼睛不停挑逗我的心呢!”
他們身上隨意穿搭的制服看起來很眼熟。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是附近風評極差、學費卻貴得嚇人的私立高中。
因爲學生家長大多是有錢有勢的可怕人物,所以那裏一向采取放牛吃草的管教方式,就算學生犯了什麽滔天大罪,校方也會當作沒看到。
可惡……運氣未免也太背了吧!
之前早有耳聞學校的學生曾受他們迫害,沒想到現在卻輪到我!
他們三個逐漸朝我靠近。
“放心啦,我們不會做什麽可怕的事,你只要乖乖跟我們上賓館就好。”
“我們的技巧很好喔!”
“跟男人是第一次吧?放心,我們會很溫柔的。”
一聽到“第一次”這字眼,我的內心不禁有了反應。
我的“第一次”是在那艘豪華客船上跟安佐……美的簡直像場夢!
不,說不定一切眞的只是一場夢……?
我在心裏自問自答著。
其實,那一晚、那個夏天全部是一場夢而已……?
因爲……現實生活中一切都沒變啊!
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他。我們眞的在交往嗎?我根本沒自信……
轉身想逃離他們的我,不停地在心裏大叫著。
可惡,會遇到這種狀況都是安佐害的!都是你害我壓力這麽大,我才會來這種地方!
環顧四周,電玩中心裏人數並不少,但或許是懼怕這三人的勢力,根本沒人肯出面制止。
“可惡啊……!”
這三個人眞的強到大家都怕他們?既然這樣,我自然打不贏他們啦!
可是……我才不想就這樣乖乖認命呢!
“可惡。老是把我丟在日本,一個人在那麽遠的地方……”
我憤恨地低語著。
“……這時身爲戀人的你,就該守在我身邊保護我啊!”
“你在自言自語什麽啊?好了沒,准備放棄抵抗成爲我們的人了嗎?”
“我們會很紳士的,只要你乖乖聽話……”
“沒錯沒錯。不過話說回來……你眞的長得好標致呢!”
其中一個用陶醉的聲音說著,並朝我的臉頰伸出手。
“……皮膚看起來好滑嫩……眞想摸摸你其他的地方……”
呃……一股惡寒猛地竄過背部。
太惡了!我死也不要讓安佐以外的人碰!
于是我使勁拍開朝我伸來的手。
“你、你這臭小子!”
原本不停淫笑的臉,這下變得凶惡萬分。
我鼓起所有勇氣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不准用那肮髒的手……”
“……碰他!”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音將我的話接完。
……咦?
那低沈、直接衝擊我心髒的美聲,是我一刻也不得忘懷的他……?
不可能!
我頓時呆愣在原地,完全無法動彈。
他現在應該在遙遠的海上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莫非是我太想他以致出現幻覺?
可是……眼前三人都一臉訝異的模樣,活像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
難道是……?!
我循著他們的視線緩緩轉過頭……
“啊!”
兩名宛如總統隨行護衛的黑衣男子,眼戴墨鏡、殺氣騰騰地站在我視線的前端。
而他們身後不遠處,則站了另一個態度十足從容的俊美男子。
他一出現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修長的雙腿、壯碩的肩膀……以及模特兒般出色的外型。
他身上穿著相當高級的意大利西裝,肩膀上還披著一件全黑的長大衣。
及肩的黑亮發絲、小麥色的肌膚、五官分明的俊臉。雖然臉上戴著深色墨鏡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不過……絕對不會錯,他就是那個讓我一顆心顫動不已的男子!
他緩緩地摘下墨鏡,露出那對漂亮的紫眸,並用極爲性感的視線注視著我。
我一直好想見他。沒想到他卻這麽突然地出現了。
“安……佐……”
震驚的我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爲……什麽?”
他充滿男子氣概的嘴唇微微揚起,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因爲我聽到你在心裏不停地呼喚我。”
“……什麽?”
“所以我就趕來了。”
……呃……!
雖然他肉麻到不行的話讓我臉紅……不過他確實沒說錯,我一直在想著他。
他緩緩朝我的方向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全包裹在那雙黑色的皮手套中。
“眞是胡來的公主,我才稍不注意……”
他用戴著皮手套的雙手輕捧著我的臉。
“……就惹出這種麻煩。”
臉頰上的皮革觸感眞的好舒服,而他手心的溫度也透過手套緩緩傳了過來。
“……啊!”
我直勾勾地凝視著他,仿佛著魔似地動也不動。
“我不是說過好多次了嗎?不准一個人在外面亂跑!”
他的拇指輕輕抵在我的嘴唇上。
“你忘記我的忠告了嗎?”
他的手指沿著我的嘴唇慢慢滑行。
“……嗯……”
光這樣輕摸,我的身體就忍不住顫抖。
“……啊啊……”
不行了!盡管這麽想,嘴唇卻不停發出甜美的歎息。
“而且我才輕輕一摸,你就露出這麽性感的表情。”
話一說完,他立刻攔腰將我抱起。
“……哇啊!你幹嘛啦?放開我啊!”
……這裏可是日本啊!而且周圍還有這麽多人!
周圍的學生還有剛下班的上班族,甚至剛剛意圖欺負我的那三人,都因安佐的舉動驚訝得呆掉了。
因爲在這個電玩中心裏,帶著兩名保镖的安佐簡直像某國王子般高貴。
他的一舉一動都如電影般耀眼,美的近乎不切實際。
“走吧,我要好好地懲罰你這個淘氣的公主。”
“……咦?什麽?”
他抱著驚訝得忘了掙紮的我,直接走出電玩中心的大門。
“你這個危險的孩子,眞該好好記住我說的話。”
電玩中心的門口停了輛超級豪華的禮車。穿著整齊的司機替我跟安佐開了車門。
安佐稍微彎下身,讓我先坐進禮車柔軟的椅子裏。接過保镖送來我的書包後,他也跟著坐進後座。
司機將門從外頭關上,一並阻絕了都市的喧囂。
“時間快來不及了。能不能盡量開快點?”
安佐對著司機這樣說。
“我知道了。”
司機恭敬地點頭回應後,安佐便將阻隔後座與司機位置的隔音玻璃窗拉起。
下一秒,禮車開始緩緩滑動。裝了空調的車內空氣相當清淨,我那吸足城市廢氣的肺,稍稍休息了一下。
另外則是安佐身上清新的古龍水味。充滿了地中海柑橘系的清爽香氣,摻雜了些許海潮的味道,教人聞了不禁想起兩人曾共度美好時光的那片蔚藍海洋。
啊啊,安佐的味道好好聞啊……
我幾乎快哭出來了,簡直像場夢一樣……
“昨晚和你通過電話後,我又打了另一通電話跟你的家人稍微聊了一下。”
“什麽?”
一擡起臉,發現他端整的臉比我想像得還要靠近。
光是這樣,我就忍不住臉紅了。
“啊,他們三個又說了什麽?”
“他們說你最近好像欲求不滿,情緒非常不穩定。”
“……啥米!”
“還說了幾個你可能去發泄壓力的地方,以及從明天起學校一連放假十天這些消息。”
“……連那種事也說啦?”
沒錯,我昨晚的確因爲明天起得孤單一個人度過假期而大發脾氣。
“……這十天,我們一起度過吧。”
“……啊……!”
他特地請假十天來日本陪我?
爲了掩飾內心的雀躍,我緊緊抱著書包並將額頭抵在上頭。
……怎麽辦?我好開心,又覺得好丟臉……
“我就這樣把你擄走羅!……可以吧?”
他的聲音讓我的心跳猛然加速。
他要把我擄到哪裏去?是東京都內的旅館?還是荒涼的郊外?
不過,只要跟他在一起,不管去哪裏我都無所謂……
“現在問好像來不及了……!因爲你早就把我綁上這台車啦。”
我不好意思地說完,安佐便開心地笑了。然後他看了眼時間說:“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時間快來不及了。護照應該有放進書包了吧?”
“我、我怎麽可能帶護照上學嘛!而且你說護照……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等你到了就知道。你把書包打開,確定護照是不是已經放進去了。”
“怎麽可能有那種東西……啊!”
我將書包最底下那摸起來像學生手冊的東西拿出來……
“……護照!爲什麽……啊啊,該不會是……”
我想起來了,今天上學前,渚曾擅自動過我事先放在玄關的書包,我問她在幹嘛時,她還隨便編了個理由唬我。
“……這是你請渚放進我書包的吧?”
安佐刻意聳了聳肩。
“就把它當作秘密吧!總之,有護照就沒問題了。”
他用十分性感的眼神望著我說道:“接下來我們要搭飛機到某個地方去。敬請期待一趟快樂的旅程吧!”
“不管是我家人還是你,都是些老愛替別人做決定的家夥!”
我嘴巴上這麽說,但……心裏卻非常開心。
身爲大富豪繼承人的安佐所預約的,自然是位在頭等艙的頂級座位羅!
不過,還不僅僅這樣而已……
“爲什麽這裏只有我們?下層明明客滿啊!”
在我們搭乘的頭等艙二樓裏,有幾組相對的沙發椅和吧台,看起來非常豪華。
不但有個人用的電視機,座位也非常寬敞,還能平放變成一張床。
這麽高級的艙房裏,竟然……只有我跟安佐而已。
“我已經包下整個二樓了。所以我們可以放松地度過這段飛行時間。”
安佐理所當然似地說著。
“什麽?包、包下整層樓?”
對我而言,一個頭等艙的位子已經貴得讓我買不下手了,沒想到安佐卻……“眞不敢相信!就算你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有錢人,這樣也太浪費了
吧!”
“我倒不覺得浪費。對你不管花多少錢,我都不覺得可惜。”
說完安佐便直勾勾地望著我。
咦……?
“我唯一不想浪費的,就是和你相處的寶貴時光。”
“啊……!”
安佐的手突然摟住我的腰,將我拉近他。然後,俊帥的臉逐漸朝我靠近“啊……你、你幹嘛……?!”
下一秒,他的唇輕輕吻上了我。
哇啊……就算周邊都沒有人,在飛機裏這樣未免也太大膽了吧!
在我呆呆接受他的吻時,臉頰也不聽話地開始泛紅起來。
要是被空中小姐看到,那可怎麽辦啊……
“嗯、嗯嗯唔……!”
我咬緊牙關,雙手抵在他胸口死命地推拒。
但,我這點力根本無法動搖健碩的安佐一分一毫。反而被他抱個死緊,吻得更深人。
“嗯……呃!”
他柔軟的唇溫柔地擄獲住我的。
啊……!
我的心髒劇烈跳動。
他簡直像在品嘗甜美的果實般,沿著我的唇形細細玩味,然後用溫暖的舌頭逗弄著我。
啊啊!不行了……
啾啾!耳邊不停傳來兩人濕潤、性感的接吻聲音……我的身體開始有所反應,甘美的蜜汁開始不受控地往身上某一點集中。
……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我感覺全身的力量逐漸消失。
就在此時,安佐的舌頭趁機竄進我的嘴裏。
他迅速找到了我的舌頭,貪婪地吸吮它,我全身都因這份甜美而麻痹。
啊啊……我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安佐 2
我的舌頭滑進湊的嘴裏,盡情挑弄著他甜美的舌頭並貪婪地與之交纏。
“不行,啊、嗯嗯……”
湊開始發出誘人的呻吟,雙手下意識地揪緊我的上衣。
“啊……嗯、嗯啊……”
當我使勁地吸吮他舌頭時,他便有所感覺似地渾身顫抖。
我單手摟著他的腰,另一只手開始解起他制服外衣的鈕扣。
當我完全解開他的上衣後,手也跟著摸上他穿著白襯衫的胸口。
“啊,不……嗯嗯!”
只要我一吻他,他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發熱,然後……襯衫下兩顆粉紅色的蓓蕾猛然挺立,像是在渴求我雙手的觸碰。
“……怎麽啦?”
我的手開始在他胸前遊走,湊的身體不禁劇烈地扭動了一下。
“啊。不、嗯嗯……!”
“你這裏都這麽硬了……還說不要?”
我隔著布料輕捏他的乳首。
“啊啊……!”
“才稍微親你一下就有反應啦?”
我邊低喃邊揉捏著他的乳首,他便發出細微的悲鳴。
“……不、啊啊,不行啊……!”
“爲什麽不行?這裏除了我們根本沒有其他人啊!”
才這麽說,他便緊握住我的手,不准我更進一步。
“不要亂摸啦!說不定空中小姐會過來問我們要不要喝飲料或什麽的……”
“喔,你放心啦!我剛剛已經跟機長交代過,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了。”
“……可、可是……可是……”
“嗯?可是怎樣?”
“……我、我們在飛機上耶:!要是做那種事,我會不好意思啦……”
他害羞的聲音聽起來好可愛,讓我忍不住微笑。
“不好意思?喔喔……所以……”
我邊說邊拉著他的手撫弄他胸前的粉紅蓓蕾。
“……你的反應才會這麽激烈啊?”
“啊、啊啊……不行啊……!”
“不行?你的乳尖可不是這樣說的喔!你看,都這麽堅挺了。”
“不、笨蛋……啊嗯……!”
我在泫然欲泣的他耳邊輕輕低喃:“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我不是說要懲罰你嗎?”
“啊……爲什麽……?”
“因爲你不聽話自己跑出去玩,害我擔心。所以我要懲罰你。”
“……呃、過分。哪有這樣的……”
雖然湊嘴巴上不斷抵抗,但在我懷中的身軀卻逐漸癱軟,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甜膩。
從他身上的高級制服不難猜出,他就讀的是有錢人家子女念的名門私校。
之前湊老說自己不適合穿高級的衣服,實際上看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我伸手摸上他脖子的領帶,緩緩將它抽掉。
“啊……!”
接著,我一顆顆解開湊的襯衫鈕扣,只見他的呼吸越來越紊亂。
“啊……就跟你說不行啦……!”
解開所有鈕扣後,我將襯衫從他的褲頭裏拉出來。
“嗯嗯……”
展露在我眼前的乳首,就如待采撷的殷紅果實般誘人。
衣衫不整、睫毛因害羞而不停顫抖的湊……
“你眞的好誘人啊,湊!可愛的害我想狠狠地侵犯你。”
我這麽一說,湊便用懇求似的眼神望向我。
“笨蛋……你這麽說會讓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
他那仿佛訴說著“我已經忍不住了”的勾魂視線,讓我的理性完全崩潰。
終于,我彎身吻上他嬌豔欲滴的蓓蕾。
“哈啊……嗯,嗯啊……安佐……安佐!”
他的身體不停顫抖,嘴裏不停呻吟著我的名字,模樣十分地煽情。
我在他乳尖旁邊輕咬、吸吮並烙印下我的印記。當我用唾液完全沾濕他的乳尖後,便換成手指在上頭按壓、逗弄。
“呃,不……呃嗯!”
他腿間的欲望已蠢蠢欲動似地挺立。然後,隨著我愛撫的節奏在褲子裏顫抖……
“湊,再這樣下去會弄髒制服褲子喔!……失禮了。”
于是我拉下他褲子的拉煉,單手抱著他將褲子連同底褲一起脫掉。
“啊啊……!”
下一秒,他瀕臨爆發邊緣的完美勃發便展露在我眼前。
尖端遺說明他有反應似地不停淌出透明的蜜液,邊微微顫抖著。
“……眞是個壞孩子!都濕成這樣了還逞強。”
我邊說邊握住那挺立,湊的背部猛然向後弓起。
“哈啊……不、啊啊……!”
我緊抱住掙紮著想逃的他。然後在他昂揚的分身上下套弄起來。
“呃啊……呃、啊啊!”
他猶如做最後抵抗般地抓住我的手,同時身體還不停顫著抖。
他的欲望在我手中不停冒出蜜汁,不時發出噗啾噗啾的Yin蕩聲音。
“……你都已經濕成這樣了。看來我的懲罰讓你太舒服羅!”
“……笨蛋……啊啊、啊啊嗯……!”
湊美麗的雙眼裏盈滿愉悅的淚水,邊不停地搖著頭。
“不行……要是被人看到我這淫蕩的模樣,我就……”
“你不用擔心。我絕對不會讓人看到你這模樣的。而且,這裏只有我一個人啊!”
我邊說邊動著手,只見他不停地喘息,一副不知所措的嬌憐模樣。
“啊、啊啊……安佐……我快……!”
“快怎樣啊?之前百般推拒,怎麽一下子就投降了?”
我在他耳邊輕輕一吻,他的挺立便有所反應地劇烈抖動了下。
湊緊緊握住我的手,哀求似地望著我。
“……快放開我啦……我眞的快不行了!”
“如果我放手,你打算怎麽做?不射出來你會很痛苦的。”
我的手指沿著他的分身形狀描摹遊走。
“哈啊!不行了!我、我會去廁所自己弄……”
“你打算在頭等艙的廁所自慰?眞是個不知羞的孩子喔!”
我刻意露出驚訝的表情說著,下一秒就見湊的臉紅了起來。
“我才不想聽在頭等艙對我做出這種下流事的家夥說教呢!……要眞的在這裏做,我一定會羞死的啦!”
啊啊……我的戀人眞的好單純、好可愛喔!
“……抱歉。我會盡量讓你不覺得丟臉的。”
說完我便按下他座位的調節按鈕,將椅子的靠背往後拉。
“咦?啊啊!”
湊坐的椅子完全被放平。
“這是可以完全放倒的座椅。這樣就跟躺在床上一樣,你也不需要害羞了。”
“這樣只會讓我更不好意思而已!啊、你幹嘛啦……!”
我將掙紮著想起身的湊按回座位,然後替他系上安全帶固定他的腰。
“既然有現成的束縛工具在,我只好利用它防止公主逃掉了!”
衣衫不整地被安全帶綁在座位上的湊,因爲過度羞恥眼眶盈滿了淚水……
“……比我想像的還要棒!性感的讓人眩目。”
“比你想像的……?你該不會是爲了做這種事,才包下整層頭等艙的吧?”
“當然啦!不過看到你這麽撩人的姿勢,讓我實在很想直接做到最後。”
我攤開放置在一旁的毛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爲了讓害羞的公主能夠盡情宣泄,在下便想出了這個好法子。”
我把手伸進毛毯裏頭,緊緊握住他早已濕透的分身。
“啊、不,安佐……”
“你不需要忍耐。盡管射在我手裏吧。”
我毫不留情地摩擦他勃發的側面,並用指尖在他不停滴流出蜜液的前端畫著圓圈。
“……對我的撫摸有反應的你,眞的好美……我愛你,湊。”
“哈啊……不行了,我要去了……!啊啊、安佐……!”
湊的身體劇烈向後仰,隨之便在我手中宣泄了。
“呃、嗯……啊、啊啊……!”
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然後慢慢放松下來。
“現在還在飛機上,所以今晚前就先饒了你吧。”
我抱緊他逐漸松懈的身體,並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吻。
“等到了目的地後再繼續,在那之前你就好好期待吧。”
“我……我幹嘛要期待啊!”
雖然湊嘴巴上這麽說,但他的聲音卻因愉悅而顯得有些沙啞。
……啊啊,眞希望早點抵達目的地啊……!


湊 2
我們乘坐的飛機在休士頓加過油後。便在十五個小時後抵達堪昆機場。
之後,轉乘小型飛機飛行了一個小時,我跟安佐便抵達一座小島。
眼前是一大片翡翠綠的海洋,上頭浮著好幾艘爭奇鬥豔似的豪華客船。
而其中最美最大的,莫過于那艘純白的客船了!
“是‘威尼斯公主號Ⅱ’耶!好懷念喔!”
聽到我如此表示,安佐緊緊抱住了我的肩膀。
“因爲是我跟你初次結合的地方。對吧?”
“呃……!”
不禁臉紅的我急忙從他的臂彎中逃開。
“對了,這座島叫什麽名字?風塵仆仆地趕來這裏……”
“這裏叫做科茲美島。是加勒比海航程著名的停靠港。”
“……科茲美島?那這裏就是加勒比海羅……”
對喜歡搭船航行的我而言(話雖如此,身爲平民的我,至今也只看過雜志上的圖片想像而已),加勒比海的確是個令人心神向往的地方。
“海的顔色好漂亮喔!比照片上還要美……”
望著興奮莫名的我,安佐微微笑著。
“原本還以爲你會很累呢,畢竟連續飛了十六個小時……”
“我沒事!在飛機上都一直昏睡,所以完全不覺得累。”
我精神奕奕地說著,突然發現安佐怪異的眼神。
他的目光充滿了挑逗意味,害我被他看得……胸口小鹿亂撞,臉也跟著紅起來。
“呃……”
……他八成是想起我之所以睡得那麽熟的原因吧……
“你會睡得那麽舒服……眞是我的功勞。”
“才、才不是呢!我才沒拜托你做那種事咧!”
“可是,你明明那麽有感覺。”
“呃.你很煩耶!吵死了!”
見我害羞地大叫,安佐反而笑得很開心。
……眞是的!就老愛欺負我!
盡管嘴巴上不服,我心裏卻對即將展開的假期充滿了期待。
可是,直挺挺站在穿堂迎接我們上船的,卻是一個金發藍眼的小男孩。
“船長!”
他身上穿著天鵝絨的西裝和領口鑲了荷葉邊的襯衫,是個像法國娃娃般漂亮的男孩。
可是不知怎地,他卻瞪著和安佐站在一起的我。
這孩子怎麽了?……奇怪,好像在哪裏看過他?
看他那張漂亮的臉蛋,說是明星我都信,不過好像又不太對。我到底在哪看過他啊?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護衛模樣的成年男子。年紀約莫三十五歲多,年紀足以當這名美少年的父親,可是……
他身上那套有些落伍的西裝以及過時的領帶,再加上整潔中帶著些許淩亂的咖啡色頭發,跟少年的氣質實在不搭。撇除發型跟服裝不談,他的確長得不錯(當然,絕對比不過超英俊的安佐啦!)。而且他這種略帶邋遢型的帥哥,最能勾起女人的母性本能了。
……這樣的男人應該很受女人歡迎吧。
思考片刻後,我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他跟那名漂亮的少年。
嗯……不管怎麽看,都是種奇妙的組合。就像超搶手的模特兒跟他的經紀人……這類的感覺吧?
不過,好像又不太對……
仔細一瞧,竟發現走廊的轉角處及柱子旁有幾個黑衣男子在那兒走來走去。
……那些該不會是保镖吧?
才這麽想,美少年便用不符合他可愛嗓音的粗魯英文說道:“……你跟船長是什麽關系?快點給我老實說!”
“……咦?”
我登時愣住不知該如何反應。這時,安佐一個箭步往前站到我跟他之間,然後望著他說:“王子。他是湊·倉原,是和我非常親近的人。”
接著安佐再轉向我用日文說:“他是愛德華·史考特王子。就是那個喬治·史考特的親戚。”
……王子?所以周圍才有這麽多保镖羅?
我望著小男孩可愛(閉上嘴不說話時)的臉,總覺得……好像在哪裏看過?對了,好像是在報紙上看過他的照片!
“我是湊·倉原,船長的朋友。請多多指教,王子。”
心想一定要向對方打招呼的我,只好用沒啥自信的破英文自我介紹羅!
然而,愛德華王子卻只是靜靜地瞪著我。
……哇啊,眞是可惡的小鬼!而且他還是那個臭史考特的親戚!
喬治·史考特就是在夏季航程裏襲擊我的那個惡心男人。
安佐曾說他跟某國皇室有關,指的大概就是愛德華王子的家族吧。
“……王子,跟人家好好打招呼啊!”
一旁的男子連忙催促王子。
這時,王子才一臉不爽地朝我伸出右手。
“……請多多指教……倉……原。你的名字好難念喔,討厭死了!”
你這個死小鬼,誰想跟你握手啊!我很想破口大罵,但被安佐瞄了一眼只好拚命忍下來。
要是動了怒,不就表示我跟這小鬼一樣幼稚了嗎?!
“叫我湊就好了,王子。”
我好不容易擠出笑容,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又小又軟,摸起來好舒服。可是……這該死的小鬼卻故意用指甲摳我!
“……好痛、好痛啦!你這個可惡的小鬼……!”
我不禁用日文大罵並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而那個該死的王子則一臉得意地輕哼了下。
“對不起,王子是不是做了什麽失禮的事?”
看起來有些土氣的男子突然用帶有外國口音卻發音正確的日文說話,害我嚇了一大跳。
“咦?不,沒什麽啦……對了,你會說日語啊?”
“我是愛德華王子的家教老師鮑爾·尼爾森。曾經在日本住過一段時間。所以會講點日文。”
“你好,尼爾森先生。對我來說,這艘船上會講日文的人都是非常珍貴的。”
說完我便主動伸出右手。
“叫我鮑爾就好了。如果您願意,請讓我當您的翻譯好嗎,倉原先生?”
他握住我的手,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許久。
“叫我湊就好了……呃、那個……?”
“啊啊,抱歉。因爲您實在長得太美了。”
“啊?”
他有些害羞地將目光自我身上移開。
而王子則像在懷疑我跟安佐的關系似地,不停打量我們兩個。
隨即又惡狠狠地瞪了我一下。
……那是什麽眼神啊?這個王子幹嘛一副恨死我的表情?
突然間,我意會過來了。
……莫非那是嫉妒的眼神?難道安佐跟這位王子有什麽關系……?
我慌張地拾眼望向安佐,他卻一如往常地面無表情。
……不,要是他對這孩子出手,不就成了戀童癖!我倒不覺安佐有那種癖好。
盡管我這樣安慰自己,但眼前的王子實在漂亮到足以讓沒那方面興趣的男人動心啊!
……難道,在我一個人忍受著孤獨的時候,安佐對這孩子做了什麽?所以他才每隔三天打電話給我,而非每天打……?
我不甘示弱地回瞪著他邊想。
奇怪……怎麽好像瞪不贏他啊……?!
可是……說眞的,他的確比我還要漂亮……
一想到這裏,我的心不禁隱隱作痛。
……盡管在一場偶然(其實是家人的陰謀?)下,我跟安佐成爲情侶,但就各方面來說,我們並不是那麽相配……?
原本藏在內心深處的這個想法逐漸發酵。
安佐應該選擇更漂亮、更有錢的男人當他的對象才對……
比如說,像這個王子般美麗高貴的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不禁在內心深深歎了一口氣。
這麽懦弱的模樣……眞不像我啊!


安佐 3
“船長,一等船艙的乘客發生大騷動了。大家都在說,那位美麗的湊少爺在皇室甜心的甲板上一臉哀愁地歎著氣,一定是太寂寞了。”
這裏是操舵室,剛剛說話的人是副船長石川先生。
每次只要一談到湊,他的表情就變得像擔心可愛女兒的父親一樣。
“晚餐會上每個人都自稱是他的情人候補者,公然說要搶奪他。”
“啊啊……湊實在太美了,無論到哪裏都受人注意。”
……沒錯.我的湊眞的非常美麗……
特別是在教會他親密的性事之後,他就變得更加誘人了。
……眞是個會引人犯罪的壞孩子啊!
“船長,您雖然表情一臉嚴肅,不過滿腦子都在想湊少爺的事吧?”
糟糕……被發現了!
“現在可不是沈浸在幸福的時候啊!英文比以前還流利的湊少爺,可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成天窩在房間裏了。”
“什麽?”
轉過頭望向石川先生,發現他瞪著我的表情寫滿了“難道你都沒想到這點嗎?”這幾個大字。
“傍晚的時候,他在一等甲板乘涼。因爲競爭者互相牽制得太嚴重.聽說已經爲了要爭奪湊少爺而舉行決鬥了。”
“什麽?!”
……湊從沒提起他去過一等甲板的事……。
“而且……實在不知該不該告訴您這件事……”
好好先生石川一臉有所顧慮的表情。
“……您應該知道愛德華王子的家庭教師尼爾森吧?那位乍看之下挺俗氣,其實長得很英俊的……”
聽著石川的描述,我逐漸想起那個老是跟著任性王子的男人。
……俗氣只是表象而已,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很風流。
“那個尼爾森又怎麽啦?”
“事實上在這段航程裏,他已向兩名男性員工出過手了。服侍王子就寢後,他好像都會偷偷溜出艙房約會。本來我是不想說出來的,不過年輕的客房服務員及實習廚師已經爲他鬧出了不少事。所以……”
……果然是這樣!
“而且,這次爲了爭奪湊少爺而舉行的決鬥就是他發起的。我認爲他對湊少爺熱心過頭了,八成想把他約出來後襲擊他。”
……看來,我得好好關心關心這件事了!


湊 3
“……唉!”
我靠著主甲板的欄杆,再度歎了一口氣。
眼前是黃昏時分美麗的墨西哥灣。看著天空由紅轉橙,大片的漸層色彩將海面照得閃閃發亮,讓人有種在彩繪玻璃中航行的錯覺。
遙遠的彼方隱約看得見陸地的影子。
聽說明天就會抵達邁阿密,所以那應該是尤卡坦半島的前端吧。
周遭的景色如此優美,讓原本就喜歡大海的我不由得看得入迷。
可是……
“唉……”
又是一聲歎息。
“……抱歉,是湊先生嗎?”
身後傳來的日語讓我慌慌張張地轉過身。
這艘船上會講日語的人,除了安佐、石川先生。還有就是……
“嗯……你是尼爾森先生對吧?”
站在眼前的,是那位能引發母性本能的英俊家庭教師尼爾森先生。他臉上帶著一抹令人覺得舒服的微笑。
“我應該有請您叫我鮑爾就好了。”
“好吧,鮑爾。那個臭小……喔、不是,是那個可愛又天眞的王子呢?”
我刻意這樣說後,就見到他的微笑轉爲苦笑。
“您不需要勉強自己。我們國內的人民都知道愛德華王子很淘氣。”
“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身爲家庭教師的你,眞該好好地管教他。眞是的!”
“對了,有件關于愛德華王子的事讓我非常困擾。”
“什麽事?如果可以的話,不妨跟我商量。”
語畢,尼爾森突然湊近我的臉,意味深沈地說:“就是……王子跟那位巴爾吉尼船長的事。”
王子……跟安佐的事……?
他的話頓時讓我覺得渾身血液倏地被抽離。
“他、他們兩個怎麽了嗎?”
“在這次的航程中,我總覺得王子跟船長……唉呀,現在不是講這種事的時間,說不定有人在某處偷聽。”
是這麽重……重大的事啊?
尼爾森靠向我因打擊過大而有些僵硬的臉。
“……可是,這件事又非得跟您商量不可。等王子入睡後,我們再見面聊聊。今晚十二點,你能到主甲板這兒等我嗎?”
其實……我眞的不想聽。可是如果不聽,我又會一個人煩惱個不停……
“……我知道了。今晚十二點我會來這裏的。”
聽到我這麽說,尼爾森不知怎地十分開心地點點頭。
“那就今晚十二點見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的心情突然變得非常沮喪。
“啊,打不開!”
穿著浴袍的我用盡全力,企圖打開皇室甜心房內的船用衣櫃。
“奇怪,怎麽會這樣?”
我全部的換洗衣物都收在衣櫃裏。
剛剛我在洗澡時,客房服務員曾來到我房間(難得這麽晚他還會過來)把該洗的衣服全部收走。
所以要是不把衣櫃打開,我不只沒衣服穿,連內褲也……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十點了。安佐差不多快結束工作回房了。
如果要見尼爾森,就得在安佐回房前出去。
“得快點找到鑰匙才行!”
衣櫃裏裝了安佐幫我准備的衣服(整整一個衣櫃都塞滿了符合我尺寸的衣服,實在太驚人了!就連內褲穿起來也剛剛好,眞的有點不好意思)。
奇怪……他平時都沒上鎖啊!而且,總是挂在衣櫃把手上的鑰匙也不見了。
他到底是什麽時候鎖上櫃子的?還是安佐誤認爲那是自己的櫃子,把它上鎖後連鑰匙也跟著拿走?
我們兩人的衣櫃並列在一起,上頭各自寫了兩人的名字跟住址,理應不會搞錯才對……可是櫃子的外觀又長得一模一樣,情急之下也可能會搞混。
“嗯,一定是安佐弄錯了才上鎖吧?”
鈴鈴鈴鈴!
這時,床邊矮桌的電話響了。
……莫非是安佐打來的?
我慌慌張張地衝去接起電話。
“湊,你今晚給我乖乖待在房裏喔!”
“不要,我等一下有事要出去。對了,你有沒有看到我衣櫃的鑰匙?”
“是我把你的衣櫃上鎖的。另外,要人去收你的髒衣服的也是我。”
“爲什麽你要那麽做?我有要緊事一定要到主甲板去啊!”
“我就知道。今晚,你跟某個男人有約吧?”
“呃!”
“你跟我有婚約,跟別的男人私下幽會就是不貞!你覺得我會饒過你嗎?”
“那、那才不是幽會咧!而且,說起來都是你跟那個任性的王子不對!”
我氣憤地脫口而出,回過神時已經來不及了。下一秒,安佐便用懷疑的口氣問道:
“因爲這樣,你才要跟對方見面?”
“……呃……”
電話那頭的安佐沈思片刻後,極爲憤怒地說:“對方約你出去,是要告訴你航程中我跟王子之間發生什麽事吧?那個男人就是王子的家庭教師吧?”
“……呃,爲什麽你會知道?”
我不覺說出口後,安佐便憂慮地重歎一口氣。
“從別人那裏聽來的話能相信嗎?你怎麽沒想過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啊……!”
心髒怦通怦通猛跳。
……沒錯,我好像從沒想過可以直接問安佐。
“你跟那個王子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從頭到尾都沒直接問過他這件事,卻想從他人那裏打聽安佐的所作所爲。
這樣……不就代表我根本不信任安佐嗎?
雖然我老在心裏責備安佐,但做出這種事的我又好到哪兒去!?
我竟然不相信安佐,這算什麽戀人嘛?
“你說的沒錯……我不該去問別人的。”
我對著話筒說道。
“……即使害怕,我還是想鼓起勇氣問你。因爲我是你的戀人啊!”
“好的,我也打算跟你好好談談。……我剛好有一個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我拿鑰匙回去順便請他們兩個一起過來。……可以吧?”
“我知道了。我會等你的。”
挂掉電話後……我突然異常害怕起來。我緊抓著浴袍的領口,不停地發抖。
……要是安佐說他喜歡那個王子……那我該怎麽辦?

“船長,感謝你的邀請!”王子邊說邊衝進房間,然後緊緊抱住安佐的腰。
望著緊抱著安佐不放的王子,我的胸口不由得一陣刺痛。
而尾隨王子進入房間的尼爾森則停在我面前。
“謝謝您的邀請。”
他畢恭畢敬地說完後,突然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請盡早結束,然後等我回房服侍王子入睡後,就在甲板上見。”
我正想說些什麽時,他突然轉過身。
仔細一瞧,才發現被王子纏身的安佐一臉氣憤地瞪著尼爾森。
“老實說……我眞正要找的人並非王子,其實是你,尼爾森先生。”
聽到安佐這麽說,他顯得有些驚訝。安佐隨即聳聳肩,帶領大家往客廳的沙發椅移動。
“……大家先坐下來吧。”
桌上還擺了剛剛客房服務人員送過來的咖啡跟熱可可。
安佐伸手替自己和尼爾森先生拿了咖啡,然後將熱可可放在我和王子面前。
……我是很喜歡喝熱可可沒錯,但他也端給王子……那就表示王子也喜歡喝羅?
安佐竟然知道王子的喜好,他們究竟是……?
“啊,是可可亞啊!我不是很喜歡喝甜的東西耶!”王子不滿地抱怨著,害我嚇了一大跳。
咦?他不喜歡啊……?
安佐卻一派幹脆地說:“是嗎?可是湊很喜歡喝呢!”咦……?
“什麽嘛船長,你又要講湊的事了!”王子嘟著嘴,不滿地瞪著我。
“可是,湊卻一直隱藏跟船長的關系。這樣實在太過分也太薄情了吧?船長實在太可憐了!”
“……什麽?”
“幹嘛不光明正大地承認你們是戀人啊……湊眞的好奇怪喔!”王子生氣地說,然後喝了口熱可可。
“裏頭加了橘子皮調味。好好喝喔!……湊,愛喝熱可可也是不錯的喔。”
奇怪……怎麽又轉到別的話題了?安佐跟王子之間,不是有些什麽嗎……?
“王子!不要隨便插手他人的隱私……”尼爾森有些慌張地說,不過王子卻無所謂地聳了下肩。
“有什麽關系!我可是船長信賴的商量對象呢!國王的責任就是要解決全體國民的問題,我是在爲將來的工作做准備啊!而且,我最喜歡聽別人的戀愛故事了。”
……商、商量對象……?
“沒錯。王子眞的非常可靠。只不過有些牽涉到隱私的事,希望他能替我保守秘密。”安佐的話讓王子開心地綻開笑容。
“就跟你說我不會說出去嘛!不能保守秘密的人根本不配當王子。相對的,等海豚出來後,你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喔!我可要占據甲板最佳的觀測點,好好地照幾張照片。”
“我知道了。”
……這麽說……?
“請問……安佐跟王子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用王子也聽得懂的英文說完後,便看見王子跟安佐同時露出自信滿滿的表情說:“船長應該算我的老師吧?因爲他教了我好多關于海洋的知識喔。”
“王子則是我的商量對象。因爲我那薄情的愛人總是讓我傷透了腦筋。”
“船長總是湊啊湊地不停提到你,看來眞的非常困擾。不過……”
王子有些不耐煩似地瞥了一下安佐跟我。
“……你們明明就很恩愛嘛!害我不禁懷疑他之前根本只是想跟我炫耀你們的感情有多好而已。”
“你這樣說也沒錯啦。”
“眞不敢相信!簡直害我白擔心了!”
原來這兩個人並沒有任何暧昧,只是共犯關系而已……?
“……對了!”
安佐突然轉頭對一直保持沈默的尼爾森說:“這件事我認爲最好不要讓王子知道,所以我改用日文說明。”
“哦,您是指哪件事呢?”
雖然尼爾森臉上挂著笑容,不過兩頰的肌肉卻十分僵硬。
“因爲你不負責任處處留情,已經害我船上的兩名員工發生一些問題了。我這樣說,你應該心裏有數了吧?”
……處處留情?看起來如此正直的尼爾森先生竟然會那樣……?
“還不只這樣,你甚至想誘拐我最重要的湊。你深夜叫他到甲板上,到底有什麽企圖?”
“啊,那個……只是單純想跟他說說話而已……”
“我聽說你不但爲了爭奪他跟誰鬧到要決鬥,還打算邀他出來後襲擊他。”
……騙人!怎麽會這樣……
“……那、那只是單純的謠言而已……”
安佐探身靠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尼爾森。
“是啊,只是單純的謠言而已。不過……”
平常總是十分冷靜的安佐,此時表情卻充滿了憤怒,並語帶威脅地說:“……如果那是眞的,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美麗的紫眸猶如凶猛的肉食性動物般,閃著銳利的光芒。
“湊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人。如果有人敢傷害湊……我絕對饒不了他!”
尼爾森害怕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而安佐則直視著他繼續說:“這麽說來,你也沒打算邀湊出去後襲擊他羅?”
“當、當然沒有!”
“那今天晚上十二點在主甲板的約定,其實是湊聽錯羅?”
“當、當然啦!我根本沒說過那種話!”
尼爾森驚恐地叫完,立刻從沙發椅上站起來,然後用英文對一臉不可思議的王子說:“我、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王子!時問已經很晚了!”
“什麽?這麽快就結束啦?我正覺得有趣呢?”尼爾森逃難似地帶著王子,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搞什麽鬼啊……”
“唉,觊觎你的色狼眞是多到令人反胃。……對了!”
安佐歎著氣地說完,轉頭望向我。
“我也有話要對你說。不過,現在休息時間已經快結束了,我得立刻回操舵室。今晚十二點,你能到主甲板等我嗎?”
不知怎地,他的口氣聽起來好正經。
“好、好啊……要幹嘛啊?我會很在意耶!”
“等會兒到甲板上再說。好了,那就十二點見!”
說完他突然站起身,隨即走出了房間。
或許是時候不早了,總是熱鬧不已的甲板,現在卻看不到任何人的蹤影。
寬廣的甲板正中央,有座非常大的圓形泳池。泳池旁的長椅、吧台邊的凳子,此刻都無人光顧地並排在一起。
甲板上的照明已全數關閉,只剩遊泳池旁的燈光點著而已。燈光照明下的遊泳池,宛如藍寶石般耀眼奪目。
走過打過蠟的甲板,我來到泳池旁的長椅上坐下。伸出手摸了摸池水,發現它還有些熱度,摸起來十分舒服。
這時,突然想起安佐在飛機上時曾在我身上留下許多吻痕……
可惡的安佐,害我到現在都不能下水遊泳!我紅著臉,邊在心裏咒罵他。
我掬起一手掌的水,然後任它落在泳池裏。在月光和燈光照射下閃閃發亮的池面,濺起了許許多多小水珠,看起來相當漂亮。
“……在沒人的池子裏遊泳,一定很舒服……”
可是,我又沒有帶泳褲出來……
“……想遊泳啊?”
身後傳來一陣低沈的聲音,讓我的手停下了動作。緩緩轉過頭,發現穿著制服的安佐就站在我面前。
啊……好俊帥挺拔的男人啊!望著他,我不禁在內心贊歎著。
那健碩的體格、極具光澤的發絲、美麗的紫眸……實在太出色了。
不想讓安佐看穿我的心思,我刻意裝出冷靜的語氣:“我是想遊啊……可是又沒帶泳褲。”
“就算你沒穿泳褲遊泳,我也不會介意的。”說完他便用非常性感的眼神望著我。
“我允許你在我面前裸體。不過只限在我面前!”
那身英挺的打扮再加上誘人的視線,實在是太……
“呃……”
不由得臉紅起來的我,連忙站起身。
“眞是的,你就只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我經過他身邊,往甲板上的欄杆處走去。
倚著欄杆,我凝視著月光照射下的品亮海面。
上過蠟的木頭地板傳來安佐的腳步聲,我知道他正朝我緩緩靠近。然後,溫柔地從身後抱住我。
在微涼的海風中,感受著他的體溫從背後傳來,舒服的讓我也變得坦率起來。
“那個……爲什麽你三天才打一次電話給我?”
“你覺得寂寞啊?”
聽到他溫柔的嗓音,我的鼻頭不由得一酸。
怎麽……突然想哭了起來?
我拚命壓抑著想哭的衝動,大聲地說:“我……我怎麽可能會覺得寂寞!
不過……”
“眞的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害我愣了一下。
轉過頭,發現安佐正一臉認眞地望著我。
“你眞的……都不寂寞嗎?”
“咦?”
“我卻……因爲見不到你而寂寞的快死掉了。”
安佐深紫色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痛苦。
怦通!我的心髒猛地一震。
世界知名大富豪的繼承人、超出名的豪華客船船長、如國王般尊貴美麗的安佐,卻因我而寂寞、痛苦!此刻的他……只是一名戀愛中的普通男人而已。
“……安佐……!”
“我好愛你唷,湊。有好幾次我都想丟下工作,飛奔到你身邊。”
安佐突然伸出手輕輕捧住我的臉頰。
“很抱歉我沒有每天晚上打電話給你。因爲……光聽你的聲音我就會忍不住。”
“……什麽意思?”
“我就會忍不住想見你,想好好地愛你。”
“……啊……!”
“你可知道我多想看到你美麗的臉,想觸摸你滑嫩的肌膚。”
他的手指有如撫摸高價的寶石般,小心翼翼地觸摸我的臉頰。
“啊啊……爲什麽我會這麽愛你呢!”
他自言自語似地低喃著,卻教我聽了心頭甜蜜地抽痛。
啊啊……沒想到我竟然能跟如此出色的人成爲情侶,沒想到天之驕子的安佐竟然會這麽渴望我!他燦爛的笑容、猶如少年純眞的一面只會爲我一人展現……
在他溫暖的擁抱中,我感到自己任性、孩子氣的一面逐漸融化。
“對不起……我一直都在逞強,其實我眞的……”
在那對美麗的紫眸凝視下,我慢慢說出自己的心情。
“其實我眞的……好寂寞喔!”
“湊……”
“我知道你的工作維系著許多人的安危,非常神聖。無法常見面也是應該的,可是……”
回想起總是見不到安佐的自己,不禁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只要一在電話裏聽到你的聲音,我就只會講那些任性的話。其實……我眞的不是討厭你……只是因爲見不到面才覺得氣惱……”
越說越不好意思,最後我索性低下頭。
“……我愛你,安佐……”
我望著地板,好不容易才將這句話說出口。
沒想到頭頂卻傳來細細的笑聲,我立刻擡起頭。
“你、你這個混蛋,竟敢笑我?對了,上次會吵架也是因爲你笑我!”
“相信我,我並不是在取笑你!上次跟這次都是。”
安佐慌張地解釋著,然後露出有些害羞的表情。
“我是覺得羞怯地說出‘我愛你’的湊實在太可愛了,再加上終于得到你的強烈幸福讓我太開心才笑的。”
終于得到我的幸福……?
“我之前應該有說過才對。一看到你的照片,我就深深喜歡上你了。而親眼見到你之後,更覺得整顆心已經被你奪走。我眞的不敢相信自己能成爲你的情人,眞的好高興!”
“……安佐!”
“我愛你,湊。我的身心都只屬于你。”
他雙眼充滿愛戀地望著我……讓我知道他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安佐!”
“……湊!”
美麗的紫眸在月光映照下熠熠生輝,光被他這麽一望,我的身體就開始發燙。
“……我也想聽你說愛我……”
聽到他低沈的愛語,我那些無聊的逞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愛你,安佐……”
他英俊的臉龐緩緩靠近,最後輕柔地吻上我的唇。
“……嗯、嗯嗯……”
最初僅是蜻蜓點水般的輕吻,不一會兒即變成散發著欲望的濃烈深吻。
“啊啊……!”
雙腿都快站不住了。眼看著我就要癱倒在地,安佐連忙緊緊地抱住我。
“怎麽啦?光是親你的脖子就有感覺啦?”
邊說,他的吻邊沿著我敏感的脖子移動。
“哈啊、不……”
安佐的唇用力吸吮著我的頸窩,簡直像在警告我‘如果敢抵抗,就弄得你一身吻痕’……所以,我根本不敢反抗。
發現我完全不抵抗後,他的動作也跟著大膽起來。
“啊,啊嗯……不、啊啊……”
接下來,他更在我脖子的頸動脈上甜膩地啃咬。
“啊、啊嗯……!”
簡直像被美麗的吸血鬼襲擊一樣……啊,感覺越來越淫蕩了!
“啊。啊啊……!”
當他用牙齒輕咬頸項時,我的身體仿佛承受不住這份快感似地不停輕顫。
摻雜了海潮香氣的古龍水味,不停搔弄著我的鼻腔。
那是我一直渴望的香氣,腦海裏再度浮現那個甜蜜的夜晚。當時,我被這股香氣緊緊包圍,完全沈溺在被安佐擁抱的喜悅中。
月光下,他時而溫柔時而像野獸般獰猛……但不管怎麽樣,他都那麽俊美。
啊啊……一想到此刻安佐正狂烈地親吻著我,腿問不禁……甜美地抽痛。
“啊……安佐!”
“你老是讓我擔心,今晚我可要好好地處罰你。”
“……啊!”
安佐的手緩緩解開我襯衫的鈕扣。
“啊、不行!”
他不顧我的反對硬將衣服扒下,瞬間脖子到肩膀處的肌膚便暴露在夜晚的空氣中。
緊接著,他的舌頭沿著我的脖子惡作劇似地緩緩滑下到肩膀處。
“……啊……啊啊!”
那濕潤的觸感讓我腿間又是一陣甜蜜的疼。
那反應仿佛在叫他更用點力刺激似地……讓我非常不好意思。
“……不行……會被人看到的……!”
“放心,我已經禁止任何人來這片甲板了。今晚,這裏是專屬于我跟你的。”
我的襯衫從肩膀滑落地面。
他套著純白手套的手,輕輕摸上我的胸口。
溫暖、美麗又厚實的大手,總是掌握著數千名乘組員生命的手……如今只屬于我一個人……
“啊啊……!”
安佐邊親吻著我的頸窩,戴著手套的手則揉捏著我的乳首。
“啊……啊嗯嗯!安佐,我……我不要手套……”
他彎下身,用濕潤的舌頭舔弄早已挺立的乳尖。
“……嗯?你要我脫掉手套直接撫摸你?”
他撐住拚命點著頭的我的腰部,邊在我胸前親吻著。
“啊啊嗯……安佐……!”
當他用嘴唇含住我的乳首並輕輕扭動時,一股美妙的電流登時竄過我全身。
“啊、嗯嗯!”
強烈的射精感在我腿問蔓開。
我感覺腿間的分身越來越大,頂著底褲的感覺不是很舒服。
……啊啊,明明安佐才親了我的脖子跟胸口,我就變成這樣了……
突然,安佐在我面前蹲了下來,然後摟住我的腰將我拉向他。接下來,他更用嘴唇確認我褲子底下的分身形狀。
“……眞是個淫蕩的孩子。都硬成這樣了!”
“啊啊……嗯!”
雖說還隔著一層布料,但他在我最敏感的部分親吻,這刺激仍舊太大了。
“啊啊……安佐……!”
我的分身微微顫抖,接著又變得更大。同時間,我感到褲子變得相當緊繃。
“……不行、不行,我已經……!”
“已經忍不住了嗎?”
安佐用性感的聲音問著,邊解開我褲頭的鈕扣。
隨後,他咬著褲子的拉煉慢慢拉下來。
“啊,不行……不行!”
他先用鼻子分開我底褲的布料,接著用嘴唇找出我勃發的所在。
光是他在分身的側面輕輕一吻,就讓我的腰劇烈扭動。
“……啊!不……!”
瞬間,他的手將我的褲子連同底褲一口氣拉下,害光裸著身體的我差點害羞得昏厥過去。
早已勃發到極點、尖端還不停淌著蜜汁的分身,在他的注視中不停顫抖。
我急忙想用手去遮掩,沒想到卻被安佐制止。
“不好意思被我看到啊?”
我老實地點點頭,安佐卻壞心地笑道:“那倒好,算是給你一點教訓,誰叫你想瞞著我跟其他男人幽會。”
安佐望著我,慢慢脫掉純自的手套。
霎時,一雙修長又美麗的手便出現在我眼前。
啊啊……我就是想被那雙手觸摸……
光是那份觸感,就讓我渾身愉悅地輕顫。
“……啊啊……!”
他的吐息噴在我分身的前端,然後……
“哇啊、不行啊……!”
沒想到他竟然用嘴含住我的分身,還用舌頭盡情地愛撫。
啧啧、啧啧!他刻意弄出淫蕩的聲響,邊巧妙地給予我刺激……
“呃……哈啊!我不行了!快、快放開我……!”
強烈的快感讓我不住搖頭,眼眶也盈滿了淚水。
他緊緊抱住我不停想要抽離的腰肢,舌頭沿著我分身的形狀舔舐並逗弄那敏感的尖端,然後再用牙齒輕咬、用力吸吮……
“……不行……我要射了……啊啊嗯!”
我的身體劇烈向後仰,分身前端進射出無數愛液。
只見安佐含著我的分身,將我射出的汁液全數吞下。
“哈啊……呃,啊嗯……!”
我顫抖著身體吐出欲望的蜜液……強烈的羞恥讓我忍不住哭出來。
“就跟你說我快不行了……你還這樣……害我射在你嘴裏……”
安佐露出憐惜的微笑站了起來,然後用手指沿著我的唇形遊走。
“既然這樣,就換你幫我做啊?不過,第一次你應該辦不到。沒關系,今天你就先舔手指吧。”
他將手指伸進我毫無防備的嘴裏,先一根、兩根,然後是三根。
“……嗯、嗯嗯,嗯呃……!”
我相當沈醉地舔著他的手指,就像他剛剛對我做的那樣。先是輕柔地啃咬,然後再用力吸吮。
“沒錯,做得很好……含著手指的你實在太誘人了,害我也快忍不住了。”
如此低喃過後,他便從我嘴裏抽出手指。在月光照射下,銀色的唾液絲線透著欲望的光芒。
他用那被我口水弄濕的手指,探向我身後的谷間。濡濕的手指緩緩撐開嫩穴的入口。
“……啊嗯!”
在唾液的潤滑下,他的手指不一會兒就滑進我體內了。
“啊……嗯嗯!”
安佐靈巧的手指迅速找到我的敏感點,然後熟練地刺激那兒,瓦解我緊繃的嫩道……
“差不多可以了吧?來,轉過身去,手撐在欄杆上。”
安佐將興奮過度而有些失神的我翻轉過身。而搞不太清楚狀況的我,只能聽他的話乖乖靠在欄杆上……。
“沒錯,就是這樣。身體再放松點。我愛你。”
安佐將自己火熱的欲望抵在嫩穴入口。
咕啾!伴隨著一陣濕黏的聲響,他的屹立緩緩滑進我體內。
“……哈啊、呃!安佐!”
他從身後緊緊抱住我。我光裸的背部可以感覺到他舒服的制服布料。
一想到安佐穿著制服的英挺模樣,我的分身又逐漸硬了起來。
啊啊,平時總是威風凜凜的安佐,如今卻將那硬挺的勃發插進我體內……
猛地,嫩穴內壁突然劇烈地收縮了下。
“……唉呀呀!你這淫蕩的孩子!你是在告訴我快承受不了了嗎?”
安佐用聽起來有些難受的性感嗓音在我耳邊甜膩地輕喃:“還是……希望我用力點?”
說完他便一個用力挺身,讓我忍不住嬌喘出聲。
“啊啊……求求你,我還要更多……!”
“……乖孩子。我愛你,湊。”
他緊緊地抱住我,然後慢慢加快抽送的速度。
“啊、啊,不行、安佐……我,我快不行了!”
“你實在太性感了。我也快不行了……好,讓我們一起宣泄吧。”
隨後,他便像貪婪的野獸般不停對我強取豪奪。
“安佐……啊啊,好棒啊……我快死了……!”
鼻腔裏全是他摻雜了海潮香氣的古龍水味。兩人的喘息在海浪的唱和下,甜蜜地回蕩在我耳邊。
被月光照得閃閃發亮的美麗加勒比海,被我愉悅的淚水弄得霧蒙蒙的。
“啊,啊啊啊!我愛你,安佐……!”
在一記強勁的挺入後,一股甜美的電流立刻傳遍我全身。
“啊啊……呃……嗯!”
終于忍不住的我射出了大量白液,嫩穴更用力地收縮了下。
“……我愛你,湊……”
在一陣性感的低喃後,他也在我體內深處徹底解放了。
“……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我希望湊能主動誘惑我。”
安佐抱著裸身的我,在我耳邊這樣低喃。
“……希望你能光著身子,挑逗地對我說‘抱我’。”
“我、我哪說得出口啊!”
“眞是可惜。裸體誘惑我的你,一定非常美麗。”
安佐有些遺憾地說完後,那張俊臉突然浮現一抹惡作劇似的笑容。
“不過沒關系,假期才剛開始而已。”
哇啊……只要安佐露出那種性感的眼神,就知道他一定在打什麽馊主意!
“說不定這是個從天而降的大好機會呢!”
呃,這趟旅行似乎前途堪虞啊!他到底想怎樣啊……?
看我一臉慌張的模樣,安佐不禁開心地笑道:“對了,明天起我終于可以放假了。雖然可以在這艘船上悠閑地度過假期……不過難得你也在,我想帶你去遠一點的地方玩。”
聽他這麽一說,我不禁兩眼圓睜。
“石川先生說明天就要到大西洋了,所以暫時不會靠岸。既然這樣,你怎麽帶我到遠一點的地方啊?”
“其實是有辦法的。”
“我知道了!你想召喚鯨魚然後騎在它們背上出遊吧?”
我開玩笑地打趣,安佐也開心笑著說:“那倒是相當有吸引力的提議……不過我用的是比較簡單的方式。你有沒有看過我們住的皇室甜心屋頂上有什麽東西?”
我知道廣大的船上甲板角落有個通往屋頂的緊急用梯子,可是……
“我不知道上面有什麽。雜志上也沒有說明……那上面到底有什麽啊?”
“上頭的停機房裏設有直升機場跟高速直升機。萬一發生船難,會開放給各國極爲重要的人士搭乘,不過基本上都是我專用的。”
“……專用直升機和直升機場……?”
聽完他的說明我不禁啞然。
……安佐果眞是個超級有錢人啊!
“沒錯。再加上操縱人員長期駐留船上,不管何時都能搭乘。也就是說,只要你有難,無論何時我都能趕去救你。如果那附近沒有陸地可降落,我也能叫我家的船出來接應。”
眼前的安佐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讓我不由得一陣昏眩。
看來以後我得多注意自己的安全,以免他弄出那麽大的騷動!
“……那、那你想用直升機帶我去哪裏?”
“這附近……就在加勒比海上,有座我的島。我想帶你去那裏。”
“你的島?你……你有一座島啊?”
“嗯,雖然很小,不過是座非常美麗的無人島。等管理人回去之後,島上就只剩下我跟你了。”
……哇啊!眞不愧是世界級的有錢人!果然超出我們小老百姓能想像的程度!
“這樣……我就能跟你好好地享受這段假期了。”
他甜膩地低喃後,便一臉性感地衝著我笑。
“說不定……你會比平常還要開放,甚至主動誘惑我喔?”
“……誰、誰要誘惑你啊……!”
大叫過後,臉頸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啊啊,一想到只有我們兩人的假期,心髒都怦通怦通地亂跳呢!

-完-



番外——夢幻情人島

湊 1
“……哇啊,好棒喔!這裏眞的只屬于你……?”
直升機最後抵達的地點,是位于加勒比海上的一座小島。
白色沙灘環繞島嶼四周,島中央還有座占地不大卻十分茂密的叢林。
簡直就像……夢中島嶼般美麗。
“這座島是我出生時父親買下來的,我年滿二十歲時他就把這座島當生日禮物送給我了。島名叫做‘安佐·法蘭契斯·巴爾吉尼島’,除了管理員偶爾會過來整理外,島上沒有任何人。”
“哇啊,你竟然有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無人島……果然是大富翁!”
我發現面向大海的那一面,有棟和沙灘同樣純白的大房子。
廣大的庭園一角有座和南方島嶼不太相稱的水泥高台,周遭的近代照明設備看起來一應俱全。而那裏似乎也是直升機起降場的樣子。
“……好棒喔,好像到超高級的度假飯店一樣。”
“雖然島上沒人,不過周圍海域裏卻有很多野生動物喔。像是海豚、海鳍魚等等,有時候還能看到鯨魚呢!”
“咦,眞的啊?好棒喔!啊、那是什麽?”
下了直升機後,我開始在島上探險逐步了解它的全貌。
屋子後面的海岸邊,聚集了一大群紡錘狀的黑色生物。
“那是不知從何時起就住在島上的海狗。頭腦跟狗一樣聰明,不過很愛惡作劇。”
“咦?海狗?我想去看看!”
看著興奮不已的我,安佐溫柔地笑了。
“要去看是可以,可是得先吃過午餐,稍微睡一下午覺再去。……你應該很累了吧?”
他溫柔地撫摸我的發絲,我不由得害羞起來。
對了……我們昨晚親熱到將近天亮……
發現我在害羞,安佐便用魅惑的眼神望著我。
“……我是不會覺得累啦。只要你邀約,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沒問題。”
……啊啊,明明是這麽帥氣的男人,爲什麽老講一些下流到不行的話呢?
“哇啊,是海狗、海狗耶!”
換上泳衣的我一個人來到屋後的那片海岸。
曆經繁重的船長工作壓力和昨晚跟我親熱了一整夜的疲勞折騰,安佐現在鐵定還舒服地躺在屋裏的睡椅上,吹著涼爽的海風熟睡吧。
臨出門時看他睡得很熟,所以就沒叫醒他地悄悄離開他的懷抱,一個人來到屋後這片海灘。
拜托……人家只在水族館裏看過海狗耶!難得可以在這種地方近距離接觸它們,我怎麽可能還唾得著啊!
白色沙灘上,無數只海狗頗舒服似地打著滾或午睡。
“……不管是安佐還是海狗都睡得這麽舒服。看來在這座島上睡覺眞的很享受!”
我站在離它們有些距離的地方觀賞。畢竟,近百頭海狗同時撲過來是很恐怖的,還是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嗷嗚,嗷嗚!”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叫聲,某個東西一直撞擊我穿著泳褲的臀部。
“哇啊!”
一時大意的我就這麽跌落在沙灘上。
“什麽?”
慌張地轉過頭,發現凶手原來是一只中型犬大小的海狗。
“嗷嗚、嗷嗚!”
它奮力擺動強而有力的雙鳍在沙上迅速移動……哇啊,眼看就要朝我撲過來了!
“哇啊!你、你要幹嘛啦?”
它就這麽將我撲倒,然後像小狗般企圖爬到我身上。
“哇啊、不要啊!等一下……呃!”
海狗親吻似地用它的鼻頭不停碰觸我的臉。
“啊哈哈哈,你想要我跟你玩啊?你眞的很不怕生呢!”
在幹爽溫暖的沙上打滾,感覺眞的很舒暢。我就這樣和海狗在沙灘上一直玩到累了爲止。
“哇啊,沙子都跑到泳褲裏了!算了,反正這裏也沒人。”
我幹脆地脫下泳褲,衝進海裏將沾滿沙子的身體洗幹淨。然後順手將泳褲丟在沙灘上,隨意地躺在剛剛拿來的浴巾上。
看著身邊那只海狗愉快地打著滾,我漸漸困了起來。
于是在舒服海風徐徐吹拂下,我慢慢地睡去……。
“唔、嗯……”
踩著沙子逐漸朝我接近的腳步聲,將我從渾沌的沈睡世界中拉回現實。
張開眼睛,發現走近我的是個穿著白色襯衫和麻質長褲的美麗人兒。
“安佐……”
睡眼惺忪的我緩緩站起來,這時才發現身邊那頭海狗已經不見了。
“……咦?海狗不見了耶!剛剛還在這裏的海狗……”
我疑惑地說著,突然發現他一臉訝異地望著我。
“你知道嗎?這座島上的海狗都不怕人耶!”
“不,那不是重點……啊啊……雖然我早就知道你很美,不過現在這樣……”
他突然害羞地笑了一下。
“……眞的比我想像的還要漂亮。”
“啊……?”
“簡直就像……剛誕生的維納斯一樣。”
“咦……?”
我一臉不解……最後有些不放心地伸手往腰間一摸。
呃……沒有!
原本應該在的泳褲此時卻不翼而飛了!
我慌忙地環視腳邊,卻怎麽也找不到我的泳褲。
“呃……!”
我的臉頓時漲紅。
“哇啊啊啊——!”
……對了,因爲泳褲沾滿沙子,我把它脫在沙灘上了!
快哭出來的我急忙用手掩住重點部位,然後拚命尋找泳褲的下落。
……沒有,怎麽會這樣?
找遍了附近,就是找不到我那條螢光綠的泳褲(這是安佐特地替我准備的。他說萬一我落水了,這樣比較顯眼。胡說八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的泳褲啦!怎麽都找不到?”
我慌亂地叫著,然後瞪向安佐。
“一定是你!你到底把我的泳褲藏到哪裏去了?”
“你在懷疑身爲你情人的我嗎?”
安佐故意擺出誇張的驚訝表情。
“上次你不是爲了不讓我換衣服,把我的衣櫃上鎖嗎?那個時候,直到你回房前我都沒褲子可以穿,全身上下只有一件浴袍遮掩!”
“……唉呀,你身上只穿一件浴袍在等我啊?光是想像就覺得好誘人喔!”
他用低啞的嗓音說著,聽得我臉頰越來越紅。
“什、什麽誘人啊!你這個變態色狼!”
我大叫著,不過卻惹他更開心。
“哇啊,你一生氣就變得好性感喔!害我都快忍不住了。”
安佐一副開心萬分地抱住我。
“你光著身體是要誘惑我嗎?”
“誰要誘惑你啊!”
“你是到這裏才脫的,應該有泳褲才對啊。唉呀,用不著害羞了。你特地光著身體走出屋子,來這裏等我的是吧?”
“……不、不是啦!”
啊……腿間的分身被安佐緊壓著……!我發現它竟然不安分地開始發熱,並逐漸變硬、變大。
哇啊……糟糕!
“不、不是的!”
我不停地否認,但身體卻一陣甜蜜的麻癢。
“不是啦……啊啊嗯……!”
“我愛你,湊……”
他在我耳邊親匿地呢喃,然後將我壓倒在浴巾上。
哇啊……我眞的沒有要誘惑你啊!
可是,我的泳褲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明明就在誘惑我還不承認。看我怎麽懲罰你這個不乖的小鬼!”
就跟你說不是啦,你還來……!
“你皮膚這麽白還不塗防曬油,曝曬過度可是會灼痛的。”
安佐邊說邊打開防曬乳液的瓶子,將防曬油滿滿地倒在我身上。
“啊……啊……”
昨晚被盡情親吻過、剛剛又曝曬在陽光下的身體,接觸到有些冰涼的防曬乳液時,竟然會有……快感!
安佐的手伴著乳液塗上我的胸口,並不時在已經堅挺的乳尖上刺激,害我忍不住渾身輕顫。
“啊啊……”
他濕滑的手滑過我的心窩,然後越過腹部……
“不、啊啊思……!不行……”
最後他的大手來到我的腿間。
“啊、安佐……!”
濕潤的手指在我腿間遊走,企圖找尋更深入的密所。然後,他終于找到那早已放松的嫩穴入口,隨即迅速竄進去。
“……啊啊啊嗯!”
他濕黏的手指在我嫩道裏頭溫柔地愛撫,企圖瓦解我的僵硬……
“啊,啊嗯、不行……”
突如其來的射精感讓我的腰劇烈一扭。
“……本來想盡情欺負你一下的,可惜你實在太美,我眞的忍不住了。”
安佐露出有些痛苦的性感笑容。
被情欲所困的安佐……看起來是那樣惹人憐愛。
“不要……只有我一個人丟臉而已……安佐……你也把衣服脫了……”
“咦?”
“在這座樂園島上,只有你一個人穿著衣服……”
我一說完,他便開心地笑了,然後將身上的衣物全數脫在沙灘上。
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具有如希臘雕像般完美的修長結實身軀。
啊啊……我的安佐實在好美啊……!
“既然是你主動誘惑我,那你可要有所覺悟喔!”
被他誘惑的眼神一瞧,躺在沙灘上的我立刻感覺強烈的電流從下腹部傳來。
“……嗯。來吧!我到了這座島後,好像開始發情了呢……”
話聲未落,安佐便如饑餓野獸般撲到我身上。
他使勁地分開我的雙腿,讓早已濕透的粉紅色蓓蕾迎著涼爽的海風。
“我也開始發情了。說不定我會忘了控制對你很粗暴呢!”
“沒關系。我快失去理智了……”
話還沒說完,他挺立的欲望便一口氣插入我體內。
“呃、啊啊嗯……!”
早已完全放松的嫩孔,柔順地接受他的挺入……
“啊……啊、啊,安佐……!”
他的每一次抽插,都帶動我嫩穴渴求似地收縮。
“眞是淫蕩啊,竟然不停地收縮。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的?”
“笨蛋!還不都是你教的……啊、啊啊……!”
我的腦子已無法思考,雙手反射性地摟住他的身體。
“我愛你,湊。我愛你……”
“啊嗯,啊、我也愛你,安佐……”
皮膚接觸到的,是舒爽的海風和他的體溫,而體內則是他雄壯的欲望和幾乎融化人的炙熱。
“……啊、啊,啊、好棒啊……安佐……”
兩人的肌膚緊緊熨貼在一塊兒,共同彈奏出激情的曲調。
啊啊,我快不行了……!
“啊啊,要去了……!”
他的手指邊刺激著我瀕臨爆發邊緣的欲望尖端。
“啊、啊、啊嗯……!”
然後,他獰猛的勃發毫不留情地撞擊我敏感的內壁……
“啊啊,呃、嗯!”
瞬間,我的身體一陣劇烈顫抖,欲望就這麽宣泄在海風中的沙灘上。
“啊……啊啊……嗯!”
我身後的蓓蕾因強烈的愉悅而顫抖,緊緊吸附住他的堅挺。
“啊啊……我愛你,湊……”
性感地低喃後,安佐便一記強勁的貫穿。
“啊啊……安佐!”
一股濁熱的黏液深深地射在我體內。
“啊啊……安佐……我愛你……!”
強烈的快感以及被心愛的人擁抱的濃烈幸福,讓我的心顫抖不已。
……可是,我的泳褲到底消失到哪裏去了呢?
下一秒,這個疑問便隨著安佐的體熱和他溫柔的輕吻,逐漸被我抛向腦後……。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
從海面方向傳來一陣活力十足的叫聲。
……大概是剛剛那頭不怕生的海狗回來了吧?
我擡起沈浸在親熱後余韻的身體,往海面方向看去……
“啊啊啊!犯人就是它!”
“怎麽了,湊?”
“你看,就是那只海狗把我的泳褲偷走的!”
在波浪問浮沈的海狗嘴裏,正叼著我那條螢光綠的泳褲。
它好像非常喜歡那條褲子,不時將它抛向空中又接住。
“你還眞是在發情呢!竟然連那只常在附近海岸出現的公海狗都被你迷住了!看來我的情敵越來越多羅!”
“笨蛋,對方可是海狗耶,哪能當你的情敵!”
“可是,它的確是公的啊!而且還偷走你的內褲……實在不可饒恕。”
“是泳褲不是內褲啦!唉呀,別說那麽多了,先把我的泳褲搶回來再說!”
“那是不可能的,人類的遊泳速度遠遠比不上海狗。而且……我還得好好感謝它呢!”
“咦?”
“感謝它偷走你的泳褲,讓我能看到你美麗的裸體啊!”
……哇啊,誰來教訓一下這個大色狼啊……!
“可惡,這座島上的動物怎麽都這麽沒神經!”
安佐邊笑邊在害羞到超級想哭的我身上不停親著。
“因爲這裏叫做‘安佐·法蘭契斯·巴爾吉尼島’啊!”
我眞是被他打敗了……不過沈溺在他性感眼神中的我,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喔!
那之後……偷了我泳褲逃走的那只海狗,後來跟前任領袖決鬥獲勝,成了海狗群的新領導者。
比較扯的是,它的脖子上竟然還套著我那條被咬爛的螢光綠泳褲。
而當我們發現在海邊恩愛時脫下的衣服又被偷走時,已經是一陣子以後的事了。
眞是的……!這座島的主人跟島上的動物怎麽都沒個正經呢!
盡管我快被這些人還有動物搞瘋……但在島上和安佐共度的假期,還是美妙的讓人回味不已!

—完—

題目 : BL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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