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06(Wed)

情獵冒牌總裁 By 米洛

簡介:

陳卓銘只是一個小小的駭客,和豪宅跑車上流社會完全絕緣,一次失手,卻被對方要求假冒五星級酒店的總裁,接待一名來自歐洲的貴客。
條件很誘人,過一周奢侈的生活,不過天上果然不會掉餡餅給他。

「你開出那種條件邀請我來龍晟,結果只有這樣的覺悟嗎?」
「那、那種條件?」陳卓銘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什麼?」
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支純黑色的錄音筆,林翰毅不慌不忙地按下播放鍵——
「……只要你願意來這裏,我的身體,隨你怎麼使用都可以。」

這個變態,臭Gay,虐待狂,登徒子!把他吃乾抹淨之後,還大言不慚,視他為私有!
……好吧,他承認林翰毅這個傳媒業大亨是有點帥,不過有錢怎麼了?就可以高人一等,翻臉比翻書還快?

陳卓銘黯然神傷,他是冒牌總裁,可不是說,他的心就不會受傷了啊……

「這個駭客叫什麼名字?」

「陳卓銘,師大電腦系畢業,喜歡動畫和cs(反恐精英是FPS第一人稱射擊遊戲),今年二十三歲。」

「父母是做什麼的?」

「父親是航空公司的技師,母親是教師,已經退休,他現在是一個人住。」

「他是獨生子嗎?」

「是。」

「有沒有其他背景或者靠山?」

「沒有,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

「……好吧,就是他了,把他帶來。」

「是,總經理。」男人畢恭畢敬的地收起桌上的調查材料,走出了房間。

什麼是駭客,就是為了發現系統漏洞而幾天幾夜不睡覺,為了入侵站點,控制電腦而不吃不喝,陳卓銘從十五歲起就是一名駭客,他入侵過成百上千站點,包括美國五角大樓,他是獨行俠,在虛擬世界裏獨來獨往,本事高超,很受其他駭客崇拜,但是他卻在陰溝你翻船。

假日,為了和女友在五星級的龍晟酒店裏親熱,他入侵了酒店的電腦系統,偽造個人身份資訊和信用卡入住高層套房,這等於用「空頭支票」付賬,他以為這麼做不會被人發現,反正只是住一晚,只是他低估了酒店的保全系統,結果被一大票保安「抓奸在床」。

女友憤怒的甩了他一個耳光後,揚長而去,他被軟禁在豪華套房裏,饑腸轆轆,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保安帶去劍龍晟酒店的總經理,一個西裝筆挺,文質彬彬,卻皮笑肉不笑的男人。

「偽造信用卡詐欺要判幾年?你知道嗎?」男人淡淡的說道,打開桌上的檀木雪茄盒,拿出一支英國制的頂級雪茄。

「不就是十年嘛!」陳卓銘窩在黑皮椅子裏嚷道,不過氣勢稍顯不足。

「是啊,十年,出來後你就是三十三歲,還有案底,使用電腦會被警方控制,既沒錢也沒工作,你的前途可以說是一片黑暗。」男人拿起金色的打火機點燃雪茄,抽了一口,慢慢的吐出青灰的煙霧。

陳卓銘張開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心裏七上八下。

「現在,有一個機會讓你贖罪,看你是要坐牢,還是選擇做他的替身?」男人將前面的檔夾丟給他。

陳卓銘狼狽地接住,打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檔夾裏是一張放大的彩色照片,相片上是青年西裝革履,春風得意,正在和市長說話?!而相片的背景好像是龍晟酒店那金碧輝煌的大廳。

青年的五官和他長的極像,只是兩人的氣質截然不同,他是整天蓬頭垢面,穿著睡衣,關著腳蹲在電腦螢屏前面,而照片裏的青年,顯然是上流社會的精英,受過良好的教育。

「他叫席振羽,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男人的手夾著雪茄,看著他說。

「當然聽過。」陳卓銘啪地合起檔夾,酸溜溜的說,「社會十大傑出青年,操四國語言,畢業與那個什麼瓦片管理學院,二十六歲就是大酒店的總裁,對嗎?」

陳卓銘雖然不知道席振羽長什麼樣子,但是對他的名字確實如雷貫耳,經常聽到。

席振羽是精英中的精英,從小就跳級念書,十五歲就考上重點大學,在S市轟動一時,十七歲從炙手可熱的經濟系退學,轉而留學荷蘭學習酒店管理,在社會上又鬧的沸沸揚揚。

在普通人眼裏,所謂酒店管理就是端盤子,疊毛毯,是低聲下氣的工作,但是在席振羽留學的五年裏,隨著亞洲旅遊業,博彩業的興盛,大型星級酒店也紛紛建起,酒店高級管理人才奇缺,席振羽學成歸來,各大星級酒店向他拋出橄欖枝,擺出優厚條件,希望能夠邀他成為酒店管理人員。

席振羽選擇了s市的五星級酒店龍晟,一開始是前廳部經理,然後升任副總經理,總裁秘書,二十六歲時受到龍晟酒店全體股東的推薦,榮升為酒店總裁。

席振羽身上圍繞著無數個光環,多少父母希望能生出這樣優秀的兒子呀!

「記住,是荷蘭來瓦頓國際酒店管理學院。」男人皺眉,仔細的糾正他,「我要你下一個星期,做他的替身。」

「什麼?我做他的替身?!」陳卓銘瞪大眼睛,「你開玩笑?」

「不是玩笑,」男人冷冰冰地說道,在煙灰缸裏撚息雪茄,「你不願意,就只有坐牢。」

陳卓銘的手指猛掐進黑皮椅子的坐墊,末了,很不情原地問,「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要我做他的替身?」

「因為他死了。」

陳卓銘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死了?!」

「對,上個月……他去日本出差的時候遇到了車禍,車子爛成了廢鐵,他被緊急送進東京都醫院,現在還躺在深切治療部裏昏迷不醒。」

「那不是還活著嗎?」陳卓銘愕然。

「那個樣子能叫活著嗎?!」男人咆哮,那發紅的眼角嚇了陳卓銘一跳!

「他能躺在那裏不死不活,龍晟不可以,凱悅大酒店已經下定決心,和澳門的賭場聯手,搶歐洲遊客的生意,所以我們龍晟要出奇招。」

「奇招?」

「你知不知道米其林?」

「F1賽車隊嗎?」對於賽車,陳卓銘倒興致勃勃,「和FIA(國際汽聯)叫板的那個?」

男人銳利地瞪他一眼,不滿地說道:「米其林是餐飲行業的權威鑒定機構,評審極其苛刻,能夠得到米其林的肯定,在歐洲是一種很高級別的榮譽,意味著很多歐洲旅行團,將爭先恐後地預約龍晟。」

陳卓銘眨了下眼睛,不明白,「那有怎麼樣?」

「現在歐洲有一本很流行,米其林也認可的雜誌,他的內容以酒店、美食為主,我們想邀請雜誌的主編,林翰毅來做客。」

「哦,讓他採訪酒店,寫篇報導是吧?」陳卓銘終於懂了,「可是,這和我做替身有什麼關係?」

「亞洲新興的酒店,很難請動林翰毅的,他熟悉酒店運作,懂室內裝潢,也是歐洲傳媒的權威人物,他非常挑剔,很毒舌,會把他討厭的酒店批的體無完膚,席振羽用了半年多是時間,每天和LING雜誌社聯繫,才說服他來這裏看看,他下個星期一就會入住龍晟酒店,我們給他提供了頂層的總統套房,還有獨立的別墅,勞斯萊斯轎車,而他的要求是,相見席振羽一面。」

至此,陳卓銘已經明白大半了,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假冒席振羽,去騙那個林翰毅嗎?」

男人點頭。

「被拆穿了怎麼辦?」他可不會四國語言。

「林翰毅只來一星期,安排好的話,不會被拆穿,他是華裔,你用中文和他溝通就可以。」

「可是我不懂酒店管理啊?」

「酒店的運作和管理,由我負責,一些基本常識和注意事項,我已經讓秘書放在你的辦公桌上了,把它們背熟就可以了,你的記憶力應該不錯吧?」

「馬馬虎虎吧……」陳卓銘小聲嘀咕。

「總之,如果你願意做替身,我們不僅不會起訴,還會給你總裁應有的月薪,兩萬美元,如何?」

「兩萬美元?!立刻給嗎?」陳卓銘猛地抬起頭,一個星期就可以拿兩萬美元,天啊!這事從天上掉餡餅下來啊!

「今天可以先付你五千美元,一星期後付另外的一萬五千美元,」男人不緊不慢的說,「你表現好地話,會多加五千美元。」

「好!成交!我簽了!」陳卓銘怕他反悔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反正萬一被拆穿了,倒楣的是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又不是他!

「好,」男人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檔,說道,「我得先告訴你,酒店行業,和別的行業不一樣,我們所生產的商品只有一個,就是服務,無論林翰毅提出什麼要求,你都必須積極的滿足他。」

「知道啦,沒問題!」腦袋裏只想著怎樣花這兩萬美元,CS武器模型,魔獸世界手錶,海盜船記憶體……這些東西他想買很久了,但是錢包空空,現在只要假扮席振羽一個星期就能得到,太簡單了!

簽好文件,還在名字下方認真按上手印,陳卓銘把文件還給他,男人仔細的看了一遍,把檔歸好,站起來說道,「我叫展峰,龍晟酒店的總經理,從今天起,你就是席振羽,千萬別忘記了。」

看著展峰慎重其事的伸出手來,陳卓銘也趕緊伸出手,用力的握了一握。

「很好,」展峰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現在帶你去總裁辦公室,遇到不懂的事情就問我,記著點是八點才下班的。」

「哦……」

「還有,席振羽的日程表是安排的很滿的,他是個冷靜幹練的人,所以,沒事不要在酒店裏閒逛,會讓人起疑的。」

「別人都不知道我是假扮的嗎?」陳卓銘不禁問道。

「除了我,其他員工都不知道,龍晟的大廳,走廊,電梯,廚房這些地方都裝有監控攝影機,你要小心一點。」

「哦……」似乎,也不是很輕鬆的工作啊。

「走吧。」展峰邊說邊走向門口。

「好。」陳卓銘只得跟在他身後,誰叫他有把柄被他們抓住,就算被他們大卸八塊賣掉,也只能認栽。

◇◇◇

龍晟酒店栽S市商業區中心,依山傍海,山景和海景房得天獨厚,而酒店的裝潢像歐洲的皇宮,是五星級大酒店。

酒店共有一千兩百套房間,五棟獨立的別墅,從標準房,商務房,豪華房,到總統套房,可謂應有盡有。

從酒店從發,五分鐘就可以步行至私人海灘,而其他配套設施,像恒溫泳池,推拿室,電影院,健身房,高爾夫球場等等……都絲毫不必國外的星級酒店差。

突然從駭客變成總裁,龍晟酒店的富麗堂皇,讓陳卓銘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

龍晟酒店還有一個著名的景觀,就是五米長的水族館隧道,波光粼粼的拱形鋼化玻璃後,展示的是色彩斑斕的熱帶魚,甚至還有情侶在這裏舉行潛水婚禮。

龍晟酒店在亞洲其實頗有名氣,但對歐洲的遊客來說,就有點陌生了,他們更習慣入住外資酒店,比如希爾頓和凱悅。

陳卓銘參觀完酒店,也看過桌上的資料,便懶洋洋地坐在旋轉椅裏,一腳擱在超大型的辦公桌上,玩著手邊的遙控器。

一會兒,是大型投影儀螢幕降了下來,一會兒,是音響震耳欲聾的響起,好像是巴赫的音樂,在掀下一個鍵,什麼反應都沒有,陳卓銘不禁納悶,反復按了幾次,哢噠一聲,在他左手方向,一堵米黃色的牆板突然緩緩收起,露出一堵電視機牆。

陳卓銘好奇心旺盛,左右看了看,反正辦公室就他一人,他站起來,走向那堵電視牆,這些小小的液晶電視機沒有聲音,只有畫面,好像監控著某些房間,像保全室,地下發電機室,酒店後門,還有……

陳卓銘看到展峰坐在總經理室裏,一手拿著鋼筆,在講電話,不知道是什麼事,展峰雙眉緊蹙,有些激動的滔滔不絕。

右下角最後一個螢幕,顯示的是室內泳池,四季恒溫的泳池裏,有一個白晃的人影在練習踢水,陳卓銘再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而且他不是在踢水,而是用力×著身下另外一個男人。

像是突然噎住了,陳卓銘臉色發青,慌亂的猛按遙控器,電視牆倏地全黑了,他的心還是砰砰劇烈跳動,呼吸急促,酒店……果然是妖魔縱橫的地方。

外遇,同性戀,一夜情,出軌的富豪和搔首弄姿的女明星,酒店是八卦雜誌最喜歡蹲點的地方,難怪席振羽的辦公室裏會有電視機牆,這些畫面要是給別人看到……

唉,算了,管他屁事!無聊的時候肚子餓得更快,陳卓銘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逕自訂了龍蝦,鮑魚,金牌魚翅等等粵菜,外加一瓶七0年的紅酒,反正有人買單,不吃白不吃。

「哐」地一聲重重地坐在旋轉椅上,環顧這偌大的總裁辦公室,陳卓銘又轉過身子,望著落地窗外的景色,海景就連接著碧波蕩漾的泳池,白色的躺椅像貝殼一樣做著點綴,高大濃綠的棕櫚樹下,兩個穿比基尼的外國女人在聊天。

咚咚,門被敲響了兩下,餐飲部的經理,親自將裝飾著百合花的餐車,恭敬地推了進來。

陽光在發絲上輕輕地跳躍,臉朝下,趴在大床上呼呼大睡的青年,讓展峰走神,在他的腦海中,幾乎可以看到,席振羽在耀眼的陽光下睜開眼睛,朝他微微一笑,然後摟住他的脖子,給他一個早安的親吻。

席振羽是美男子,這個五官與他酷似的青年,自然也很漂亮,可是,席振羽是不會流著口水睡覺的,他的一舉一動都像個王子。

而陳卓銘光溜溜的肚子下壓著一個枕頭,睡褲腿腳高高卷起,腳底還踩著雜誌,純白的羽絨被就被他踢到了床下。

展峰歎氣,為什麼容貌相似的兩個人,差別會這麼大,瞄一眼手錶,展峰沒好氣地踢了陳卓銘一腳,「喂,起床了,林翰毅已經下飛機了。」

「唔……誰呀……不認識!」抓起軟綿綿的枕頭抱緊,陳卓銘慵懶地說,他昨天吃了許多東西,酒也喝了好幾杯,結果半夜鬧起肚子,跑了四、五趟洗手間,快天亮的時候才勉強睡著。

真是爛泥糊不上牆!展峰暴跳如雷,更重地踹了他一腳,「快點起來!全身都是酒臭,你是龍晟的總裁,不是天橋底下的乞丐!」

對龍晟兩個字有反應,陳卓銘拉下羽絨被,很費力地睜開眼鏡,他的眼角佈滿血絲,還有一點黑眼圈。

天天窩在電腦前打遊戲,日夜顛倒,陳卓銘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倒時差」,伸了個懶腰,撓撓頭,哈欠打得能吞下一個西瓜。

「已經天亮啦……」

「少廢話,快去洗澡,刷牙,剃一剃鬍子,我給你十五分鐘,西裝在衣帽間裏找,第三排第一套,不准穿白襪子,領帶用A4格子裏那條,香水用GIVENCHY,領帶夾用銀色的GUCCI,手錶隨便,但不要拿黑色的,皮鞋在衣帽間最下面一層,拿第四雙。」

連珠炮似地講完,展峰把還打瞌睡的真卓銘,像丟垃圾似地扔進浴室,砰地觀賞玻璃門,逕自回到樓下客廳。

席振羽的住家,是一棟兩層別墅,樓上是臥室、浴室和衣帽間,樓下是客廳,書房和車庫,窗外的景色是高爾夫球場,這棟別墅其實也屬於龍晟酒店,為了上下班方便,同時也為了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席振羽才買下這棟別是。

臥室裏的空氣很糟糕,充滿了酸臭的氣味,展峰才來到客廳,哪知道屁股一坐下,就壓扁一罐薯片,臉色鐵青地拿出來一看,竟然還是洋蔥味的!對酒店服務人眼來說,洋蔥、大蒜、咖喱、這些口味重的東西可是大忌!

他明明已經提醒過陳卓銘,不准吃零食!

展峰騰地站起來,卻一腳踢翻一瓶啤酒,酒液汩汩倒出,來自澳洲的羊毛地毯徹底完蛋!

不僅如此,白色的沙發上沾著番茄醬,茶几下麵掉著薯片,魷魚絲……

只有垃圾才會吃垃圾食品,還丟的到處都是!展峰狠狠地踹了桌子一腳,肺都要氣炸,這樣的人,能代替席振羽嗎?!

林翰毅可不是傻瓜,會眼睛脫窗到分不清真假!展峰煩躁地揉按著太陽穴,在客廳裏踱來踱去,穿好西裝的陳卓銘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邊還在打領帶,展峰不耐煩地轉身,一時愣住了。

前一刻還很邋遢的男人,現在卻精神颯爽,一副幹練而睿智的樣子,PRADA收腰西裝十分合身,像特意定做的一樣,顯示出他修長提拔的身材,掛掉了下巴難看的胡茬後,臉孔也顯得更加清俊,淡紅色的嘴唇線條分明,眼瞳像淺褐色的玻璃珠浸在清水裏,充滿靈氣,展峰現在才發現,在陽光下,陳卓銘的瞳仁是淺褐色,而席振羽是黑色的。

「喂,領帶怎麼系呀?」陳卓銘歪著頭問道,一開口,形象就急轉直下!

「打王子結。」展峰注視著他的眼睛。

「那是什麼?」記憶裏,是在拍畢業照的時候打過一次領帶,還是請女生幫忙系的,他討厭這種麻煩的帶子。

展峰沒說話,走過去拿下他手裏的領帶,翻起他的襯衫衣領,熟練地替他系領帶,陳卓銘低頭看著他俐落的動作,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和席振羽很熟?」

「嗯,」展峰睨視他一眼,「他是我上司。」

「可是……他有什麼一副,這條領帶在哪一個你都清楚,你也住在這裏嗎?」

陳卓銘這樣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突然想到而已。

展峰卻臉色一沉,猛地將領帶抽緊,死死卡主陳卓銘的脖子,陳卓銘被他勒得透不過氣,掙扎著,「放手,你幹什麼?」

「記住!別讓我重複第二編,他的私事,你他媽的少問!」展峰的目光兇狠又陰褻,低聲恫嚇,在陳卓銘臉孔憋紅的時候,才粗暴地推開他,整理著自己的衣袖。

「凶什麼凶?!咳……不問就不問,有什麼了不起,」陳卓銘咳嗽著,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以為你是誰啊!

「已經八點了,」展峰很不耐煩地說,「今天是星期一,九點酒店有例會,然後九點半到門口迎接林翰毅,對了,叫秘書準備好漱口水,你的嘴巴臭死了!」

看見他那麼排斥地擰起眉頭,陳卓銘忍不住向掌心哈了口氣,認真的嗅了嗅,沒有啊!

「還不快走!」展峰拿起車鑰匙,大步邁向門口,陳卓銘只好急急忙忙地跟上。

酒店的例行會議,商量的是每日的瑣事和工作安排,有展峰在場,陳卓銘只是隨聲附和而已,其他經理一點都沒察覺到異樣,一刻鍾就結束了,然後,展峰和他,還有副總經理,前廳部經理,禮儀小姐,浩浩蕩蕩二十人,來到酒店的金色旋轉大門前,等候林翰毅的房車。

一輛銀灰色的,今年最新款的勞斯萊斯房車駛進酒店花園,在大門臺階前徐徐停下,門童立刻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步下車,陳卓銘的眼睛陡然瞪大了。

印象裏雜誌社的編輯,應該是皮膚曬得很黑,露出一口白牙,隨時背著一隻大帆布攝影包的人物,但面前的男人,實在是……

剪裁合身的深色阿曼尼西裝,襯托出他高壯魁偉的身材,帥氣逼人的臉孔,有些不羈的漆黑色頭髮,隨意地往後梳攏,看起來十分性感。

男人左手腕上戴著石英手錶,右手中指戴著盾形的戒指,他穿著西裝,黑色條紋襯衣,卻沒有打領帶,隱隱露出厚實的胸膛。

人與人之間產生的好惡,決定於見面的頭七秒鐘,而陳卓銘的石化狀態,是因為他想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張面孔。

像野獸一樣英俊又健碩的男人,總是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當那個男人在做一些原始運動的時候,那強烈的荷爾蒙即使透過電視機螢屏也能讓人感覺到。

他是那個在泳池裏激烈做愛的人……

簡直可以用晴天霹靂來形容這種震驚,陳卓銘呆呆地站在那裏,直到對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直接用法語向他問候。「你好,我是LING雜誌社的社長兼主編,林翰毅。」

第二章

嘰裏咕嚕的一堆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展峰也是臉孔僵硬,陳卓銘怔了兩秒,忽然靈機一動,照著他的發音,說了那個他最先說的詞,「你好。」

含糊的吐詞有點奇怪,但是陳卓銘強裝鎮定地握了握他的手,搶先用中文說,「歡迎光臨龍晟酒店,我是酒店的總裁席振羽,希望這一個星期,您能住的愉快。」

「當然。」

陳卓銘用中文回答,林翰毅自然不會再說法文,這是禮貌問題,但是他的眼神有些玩味,好像想透過陳卓銘漂亮的眼睛,看穿什麼似的!陳卓銘感到一陣寒噤,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我是酒店的總經理展峰,讓我帶您區套房休息,您的行李已經送上去了。」展峰走出一步說道,「請先到服務台辦理入住手續。」

林翰毅點頭,一行人就走道金碧輝煌,寬敞的大堂,在總服務台辦理CHECKIN手續。

陳卓銘站在大理石櫃檯旁,面帶微笑,心裏卻想著怎麼擺脫掉這個假惺惺的男人,讓展峰去應付他好了。

「已經登記好了,謝謝。」展峰十分恭敬地遞還護照,還有歡迎卡和總統套房的金色鑰匙,「您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和我聯繫。」

「沒錯,我們酒店的服務宗旨,就是讓客人感到親切,舒適,賓至如歸,」陳卓然搜腸刮肚,努力回想著酒店簡介上寫著的那些廣告辭彙,想儘快開溜,「一切你可以自便。」

「哎,席總裁沒有時間嗎?我想先做一個簡短的採訪。」林翰毅露出迷人的微笑,絕對能讓女性發出高分貝的尖叫。

明明昨天就已經在酒店裏了,卻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陳卓銘強忍翻白眼的衝動,微笑著反問,「採訪?」

「我記得在電話裏就約定過,您忘記了嗎?」林翰毅再次展露魅力十足的笑容,讓人的心跳猛然失控,陳卓銘不禁想,一個臭GAY,要長的那麼帥幹什麼!

「我當然記得!哈哈!」裝懵裝傻,陳卓銘也是一流的,「我是覺得您剛下飛機,應該還沒有順應時差,在房間裏休息一下比較好。」

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去休息,不然我要把你的H錄音帶,放上互聯網共用,陳卓銘笑眯眯的眼睛,說得就是這個意思。

林翰毅卻像沒有看到,笑了一下,然後一行人,頗受人矚目地走進觀光電梯。

電梯平穩地徐徐上升,總統套房在酒店頂層,也就是第四十層,陳卓銘還沒有去過,他有點畏高,就側過身子,轉向電梯裏面,電梯裏站了六、七個人,都是經理級別的幹部,展峰和其他人在隔壁的電梯裏。

陳卓銘的眼睛百無聊賴的亂轉,突然發現,林翰毅微笑著看著他。

沒事傻笑什麼,陳卓銘起了雞皮疙瘩,稍稍退後一步,往電梯角落裏靠。

但是林翰毅也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高大的身體壓向他的方向。

搞什麼!?陳卓銘不禁瞪大眼睛,又退了一步,脊背貼上冰冷的電梯牆壁。

「你怕高嗎?」林翰毅輕笑。

「我不怕高,」陳卓銘硬著頭皮說,「我每天都要巡視酒店,怎麼會怕高?」

林翰毅撲哧一笑,「席總裁,你比我想像得有趣多了,你請我來,就是說已經下定決心了吧?」

優美的嘴唇為了避免別人聽到而說著法語,陳卓銘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應該是詢問,含糊地點頭,「是、是啊。」

「你有這樣的覺悟,我很高興。」林翰毅注視著他俊秀的臉孔,「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認真的。」

「哦,那很好呀。」陳卓銘還是點頭。

為什麼一直用中文回答,林翰毅有點困惑,不過,電梯叮地一聲,到達了頂層,電梯門敞開的一瞬間,大家的注意力都轉向門外,陳卓銘也是,他想越過林翰毅,跟著其他人走出去,但是林翰毅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語,「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陳卓銘眨巴著澄澈的眼睛,法語他怎麼可能聽懂,腦袋糾結地猜測著他的意思,「呃……嗯……頂層、已經到了。」

林翰毅放開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電梯。

近一千平方米的總統套房果然奢華又精緻,英式的扶手沙發椅,黃金像擺設,潔白地捨不得踩上去的羊毛地毯,一番寒暄和介紹之後,其他人離開了,只留下林翰毅和陳卓銘,陳卓銘在客廳裏站著,林翰毅則坐在玫瑰紅的沙發上,架起修長的腿,就像在家裏那麼自在。

從來都不看雜誌的陳卓銘,當然不會知道LING雜誌社的股票,價值兩億五千萬歐元,除了獲得米其林認可的旅遊雜誌,他們也是出版時尚週刊,體育快報,商業資訊,LING雜誌社的創辦人林翰毅,可以說是歐洲傳媒業最年輕的大亨,所以龍晟酒店才會那麼慎重,視他為今年王牌級的主客。

「請問,您覺得這裏怎麼樣?」腳都站麻了,林翰毅還是沒有開口,只是以一種奇怪的視線注視著他,好像在評價他值多少錢一樣,陳卓銘脊背冷颼颼的,主動問道。

「房間不錯,露臺的泳池也很精緻,只是細節要注意處理一下。」林翰毅交叉起手指,微微一笑,「客廳的門框可以抬高至天花板,這樣從玄關到客廳的線條會更加流暢,空調通風口應該隱藏起來,它不是油畫,還有,智慧化的電器確實能和歐洲接軌,但遙控器是不是多了一點?」

林翰毅用下巴示意,只見櫻桃木茶几上,放著六個大小不一,功能也不相同的遙控器,「你希望客人想看電視的時候,打開的卻是壁爐嗎?」

「呃……」看著那一堆遙控器,陳卓銘也感到頭疼。

「另外,主臥室的面積不夠大,既然是總統套房,你還得考慮那些隨行人員,保鏢,司機,秘書,這裏沒有隨員室,你想讓總統的隨行人員,蹲在衣帽間裏嗎?「

「我們可以安排別的房間……」陳卓銘小心翼翼地應道。

「你必須知道。」林翰毅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只要住進酒店,他們都是你的客人,是一個整體,你連這點都沒有的話,還是從服務員做起比較好。」

陳卓銘眼皮一跳,這個男人,你存心來找碴的嗎?

「在私事上我對你感興趣,在公事上卻有點失望,」林翰毅凝視著他,繼續說道,「你甚至在接待客人之前,吃了一些洋蔥類食品吧?」

陳卓銘的表情一瞬間僵硬,有沒有搞錯,這些人的鼻子怎麼都跟狗一樣靈光,不過就是一袋薯片嘛,用得著斤斤計較?!

「那你呢?」陳卓銘忍不住反駁,「用假證件混進酒店,還在泳池裏做出那種事情,你以為別人不知道嗎?!」

林翰毅饒有興味地揚起唇角,從容的說道,「我沒有用假證件,昨天,我是來見一個朋友,沒必要CHECKIN,還有,大家都是成年人,假如雙方都有需要,而且也瞭解自己需要什麼,SEX不是很正常嗎?難道你有需要的時候,只用右手解決?」

這、這齷齪的傢伙說了什麼?!陳卓銘的臉孔一下子紅得像燙熟的蝦米,他終於知道什麼叫做衣冠禽獸了,穿得這樣得體,長得這樣帥,說起話來居然這樣淫蕩露骨!

林翰毅放下架起來的腿,用一種危險的,認真到可怕的眼神盯視著他,語氣是不悅的,「你開出那種條件邀請我來龍晟,結果只有這樣的覺悟嗎?」

「那、那種條件?」陳卓銘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什麼?」

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支純黑色的錄音筆,林翰毅不慌不忙地按下播放鍵——

「……只要你願意來這裏,我的身體,隨你怎麼使用都可以。」

嘩——接下來就是電話中經常可以聽到的雜音,陳卓銘完全傻住了。

「你打算一直裝下去嗎?」林翰毅壓抑著胸中的不滿,毫不客氣地說,「這句話要我重放幾遍都可以,如果聽得不夠清楚,拿到廣播室去放也行,你以為裝傻就能糊弄過去?」

林翰毅說的是中文嗎?怎麼他完全聽不懂?陳卓銘困惑地站著,還在狀況外。

林翰毅站起來,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魁偉厚實的身材,著實給人恐怖的感覺,他伸手抓住陳卓銘的手臂。

陳卓銘突然醒悟過來,那句「隨你怎麼使用都可以」,指的是什麼,他「哇!」地大叫一聲,拼命搖頭,「等等,你弄錯了,不是這樣的!我是陳卓銘,不是席振羽!你認錯人了!是天大的誤會!」

林翰毅一怔,然後蹙眉,冷冷說道,「說這種當場就會被拆穿的謊言,一點意思都沒有,不過,你要是喜歡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我也可以配合一下。」

「誰欲擒故縱了?我是說真的!」手臂被抓得好痛,咦?為什麼腰也被摟住了,陳卓銘驚慌失措,「放手,你這死同性戀……啊!」

下巴被強行抬起來後,嘴唇被結結實實地堵住,吃驚得張大嘴巴的時候,舌頭也闖入口腔,從未體驗過的,超高技巧的舌吻,讓腰部急遽竄過強烈的電流,腦袋頓時空白成一片,好幾秒鐘時間,他都是呆呆地被親吻。

但是舌尖被吮吸的感覺,又讓陳卓銘猛然回神,他瞪著面前那放大了好幾倍的男性臉孔,全身毛骨悚然,奮力地推開了他,「你幹什麼?!」

雖然他是用全部力氣推開林翰毅,但對方只是後退了一小步,非常不滿地盯著他,「你要演戲可以,但適可而止,別讓我發火。」

十分詭異地氣氛,脊背泛起雞皮疙瘩,陳卓銘意識到,他可能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可許下承諾的又不是他,憑什麼是他被男人強暴?嘴唇哆嗦著,陳卓銘堅定地搖頭,「這件事我可以解釋,你冷靜一點,我真的不是席振羽,你聽我說……」

席振羽是獨生子,哪有第二個人和他長得這麼像?陳卓銘結結巴巴的推託,激怒了林翰毅,他跨前一步,粗暴地拽住陳卓銘的肩膀,想按倒他,陳卓銘嚇了一跳,活了二十三年,他還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不顧一切,拼命地掙扎,結果兩個人就摔倒在茶几上,在他想要踢開林翰毅,起身的時候,腹部重重挨了一拳,痛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在他眼冒金星的時候,膝蓋被按住,皮帶被一隻手粗魯地解開,「你應該不是第一次吧?不過,既然你那麼喜歡演處男,我也不會客氣。」

雙手被抓起,然後被解下的皮帶捆住,陳卓銘驚恐地瞪圓眼睛,開什麼玩笑?!他要被男人強暴了嗎?臉色刷地變成慘白!

哼,演得倒是挺像得,平時一直玩這種把戲吧?林翰毅嗤之以鼻,用強勁的力道剝下陳卓銘的西裝褲,CK內褲也扯掉,用力分開那僵硬的膝蓋!

「你——嗚啊!」只看到林翰毅的手伸到他後面,然後,就感覺到後庭一陣劇痛,猛然抽氣。

粗糙的大拇指硬擠進那乾澀緊窒的甬道,可以感覺到身下的男人顫抖得厲害,疑惑著怎麼會緊得真的像處男一樣,林翰毅抽出手指,挑剔地看著痛得弓起背的男人。

「你就這樣待客的嗎?一點準備也不做?還是BV看太多,喜歡SM啊?」話雖這樣說,但是下半身被剝光,上半身卻穿著名牌西裝,系著領帶的男人,看上去性感極了,林翰毅感到自己的興致已被挑起,不得不說「席振羽」欲拒還迎的戲碼,還是挺新鮮的。

他的表情也很逼真。那麼投入啊,林翰毅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片藥,上面全是英文標識,一片藥上只有兩粒。

刺啦,單手撕開封裝拿出一粒,是半透明的膠囊,用膝蓋壓住陳卓銘的腿,手指摸索到凹陷的縫隙,再次推入手指。

林翰毅是跆拳道六段,所以陳卓銘的掙扎對他來說,就像是半推半就的演技而已,他不知道陳卓銘是電腦駭客,從來不出家門,也極少體育鍛煉,根本敵不過他可怕的力氣。

「啊……疼!」清晰地感覺到,除了粗糙地手指,還有什麼東西擠進體內,陳卓銘惶恐地抓著茶几邊緣,下意識地抗拒著異物,但那光滑的物體還是一下子滑進了甬道深處。

「一邊說疼,一邊卻咬著我的手指不放,其實你很想要吧?」指尖輕觸著發燙的,緊窒的內壁,不滿意他的反應是那樣的僵硬,手指微微彎曲,像活物一樣蠕動起來,一下一下地攻擊著內壁。

「啊……嗚……住手……」白皙的額頭滲出薄汗,陳卓銘沙啞地喊,身體怪異地發抖,下半身變得好燙,特別是不斷被擴張的那裏,好像是抹上了油,發出滋滋的恥辱的聲音,「不要動……求求你……」

林翰毅的手指執著地挖掘著窄穴,感受著他的高溫和柔軟,之前塞進去的極品媚藥已經溶化,透明的汁液濡濕了他的手指。

陳卓銘大汗淋漓地趴在茶几上,嘴唇因為灼熱的吐息而潮濕,眼睛也浮上薄霧,黑市價賣到六百美元一粒的春藥果然有效,林翰毅得意地微笑,凝視著苦苦壓抑著欲望,幾乎快要哭出來的陳卓銘。

「你不用忍,」手指依依不捨地抽離劇烈收縮著的窄穴,來到已經勃起的前方,緩緩遊弋,「我那根東西很棒,它會好好地喂飽你的。」

低沉磁性地嗓音,卻說著無比淫褻的話語,陳卓銘很想跳起身,往他胯下狠踹一腳,操X媽的死Gay,可是,他淚水迷蒙的眼睛毫無威嚇力,一張開嘴,只能發出「唔……」的呻吟。

他已經欲火焚身,不只前面滴滴答答地溢出珍珠般的水珠,後面更是痙攣得厲害,像是有火在燃燒,又像萬蟻在啃噬,陳卓銘難以忍耐地扭動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喘氣!

分得很開地腿間,完全亢奮起來地男性象徵,瑟瑟發抖著,林翰毅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裏,看著那可憐的前端,泛著濕潤地光澤,手指啪地彈了一下。

「啊——」嘶啞的叫喊,身體往前沖,腰部自然而然被順勢抬得更高,林翰毅從容不迫地從西裝口袋裏,拿出另一樣東西。

「讓我看看你引以為傲的身體,是不是值得我留在這裏一星期?」那細長的透明管子,從男人的手中垂下來的一瞬間,陳卓銘立刻想逃!

「別動!」林翰毅輕而易舉就抓住他的肩膀,「我的技術很好,不會讓你疼得,你要是想逃走,我就把你綁起來,丟進衣櫥裏。」

在被灌了強效春藥,欲火焚身得狀態下,關上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或一天,那是非常可怕的折磨,即使一開始能撐過去,最後還是會精神崩潰,哭泣著求饒,陳卓銘緊緊地咬著嘴唇,手指發白地抓著茶几邊緣。

「乖孩子……」魅惑地低語,林翰毅撚碎另一粒媚藥,將那透明的,油一樣的汁液,細細地塗抹在怒張的分身上,他的動作很慢,像寫實畫家一樣描繪出分身的脈絡和形狀,陳卓銘的身體緊緊地弓了起來,仿佛有火在下方炙烤著他似的,汗珠不斷滾落,陳卓銘地嘴唇咬出了血,色素淡薄的瞳孔,狂亂而無焦距。

「不要亂動,我會給你獎勵。」指尖來回撫摩著那滴落著汁液的前端,手掌感受著他可怕的高溫,林翰毅把那條細管子的一端也弄濕,然後,緩緩地插進那哭泣的小孔裏……

「不——不要!」陳卓銘的身體大大彈跳了一下,至今為此,還沒有人對他做過如此淫靡的事情,強烈的恐懼和虛弱無力的腰部,讓他拼命地搖頭,「不,不要插進去……啊啊啊!」

細長的經過特殊設計的導尿管,和媚藥一樣都是SM的道具,導尿管還可以通電,讓人一直維持勃起的狀態,但是看到陳卓銘的反抗這樣激烈,林翰毅還是決定放他一馬,他沒有插入到底部,而是不緊不慢地揉捏,轉動著細管,「怎麼樣?裏面很有感覺吧?舌頭舔不到的地方,我都幫你好好愛撫了,你真該好好感謝我。

「不……唔……啊啊!」不敢大幅度的掙扎,可是想要射精的欲望,就像鐵絲網將他嚴密裹纏,強烈的暈眩感,他急促地喘息著,下肢一陣陣痙攣,很疼。

「讓……讓我……」沙啞的,迷亂地開口,適應了之後,一波波疼痛變成了洶湧的快感,像重型卡車拼命碾壓著他,撞擊著他,尋找宣洩的出口,林翰毅將細管輕輕拔出,又慢慢地插入,溫柔地轉動,如此不痛不癢的反復,簡直要把陳卓銘逼瘋!

「不要再……唔啊……讓……讓我……」低啞啜泣的聲音,已經被逼至絕境,不知道怎樣才好,陳卓銘哭出了聲,手指也已經抓不住茶几邊緣。

「讓你什麼?」林翰毅的聲音卻依然那麼冷靜,他一邊轉動著濕潤柔軟的細管,一邊空出一隻手,伸進皺皺巴巴的西服和襯衫裏,技巧嫺熟地玩弄著小小的乳珠。

「咿啊!」陳卓銘驚叫,惶然睜大眼睛,那柔弱的,無助的模樣,令林翰毅失神,但是,一想到陳卓銘在別的男人身下,也是露出這種煽情至極的表情,他的胸口就湧起非常不快的怒火,他冷酷地問,「你要什麼,說呀。」

「……射、讓我……」眼瞼已成緋紅色,淚水就這樣滾落,沾濕了臉孔。

「聽不清楚啊,大聲一點。」林翰毅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

「很難受……熱……讓我射精……拜託。」重重的喘息著,淚流滿面,羞恥和自尊這種東西,在他在男人面前勃起的時候就已經崩裂了,陳卓銘閉上眼睛,抽泣著。

「現在不想演處男了?」林翰毅冷笑。

「不……不是……我……」

「哼,我會讓你射的,不過,我要你嘗嘗別的東西,把腰抬起來。」

陳卓銘捂住臉,瑟瑟發抖的膝蓋跪在地毯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地抬高臀部。

單手扶住那蹺起的臀,說了一句,「不要亂動,」粗糙的,戴著盾形戒指的中指,就十分野蠻地插入那柔軟的,濕漉漉的窄穴,狠狠地直插到底陳卓銘驚聲尖叫了出來!

「啊啊啊——」

「不是已經濕了?」不屑地嘲諷,中指沒到根部以後,盡情地挖掘著男人的後庭,滋咕淫亂的水聲充斥兩人的耳膜,每次將手指抽出來,融化了的媚藥汁液,也會被帶出來,像絲一樣連接著指尖和臀部縫隙。

「你真是敏感啊,一定經常使用這裏吧?」指腹重複地摩擦著肉襞,讓他不斷擴張,直到能容納四根手指為止,可是那熱到發燙,急劇收縮的入口,卻很難綻放到如此柔軟,當他擠入第三根手指,不住搖晃,進出著後穴時,身下的男人哭得十分可憐。

難道要用舔的嗎?林翰毅蹙眉,男人的任務是用身體取悅他,他是沒有必要顧及到陳卓銘的感受的,可是……看著男人縮起身體,捂著臉哭,就非常不忍心,好像自己做了一件錯誤的事,略一思忖,林翰毅抽出黏濕的手指,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第三章

「啊……」

身體已經熱到無法忍耐的狀態,想要射精,但不能射精的疼痛,和籠罩全身的,綿密持續的快感,讓陳卓銘的神經繃得快要斷掉,身上覆著的汗水,更是使襯衫都濕掉了。

林翰毅用手掌撫摩著他兩腿之間的部分,出乎意料的火熱和柔軟,刻意忽略那被堵住,瑟瑟發抖著想要釋放的分身,他用力地掰開男人白皙的雙丘,灼燙的目光,非常挑剔地盯著男人玫瑰色,膽怯顫抖的後庭。

林翰毅再次查插入手指,除了潤滑液發出的巴滋聲,男人的身體也抖得異常厲害,「不……不要……」

「不把這里弄松一點的話,是無法碰到最裏面的,唔……不要咬著我的手指不放,我會給你更好的東西。」低啞的說著,帶有情欲意味的氣息吹進男人的後庭,可以看到他的腰大大震動了一下。

微微一笑,林翰毅無情地轉動著手指,並弓起手指把那裏撐開,舌尖鑽入進去,用靈巧有力的舌頭,刺激著富有彈性的窄口,高超的舌吻一樣的技巧,弄得陳卓銘生不如死!

「嗚嗚……啊……不要這樣了……不要……」陳卓銘猛地搖晃著頭,嗚咽泣不成聲,林翰毅卻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強行打開內壁,來回地舔著充血的,濡濕地粘膜。

陳卓銘的眼睛都哭紅了,媚藥像一團烈火深入體內,而林翰毅極富技巧的吮吸和撫弄,讓他有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什麼都不去想了,自尊,屈辱……所有的思考都被欲焰吞沒,只剩下沙啞無助地抽泣,和高亢時無助地尖叫,他就像突然斷線的木偶一樣,隨林翰毅隨意玩弄。

「突然變乖了啊,」林翰毅那動聽的,惡魔般的嗓音,就在他通紅的耳邊。「只是用舌頭舔舔就那麼軟了,你那麼想要啊?」

「我……」

林翰毅脫掉他的西裝和襯衫,也很俐落地脫掉自己的衣物,穿著衣服時並沒有感覺出來,陳卓銘現在才發現,林翰毅的身材非常魁偉健碩,肌肉隆突硬實,難怪他的力氣像怪物一樣駭人。

而那已經起了反應,白色內褲也包裹不住的欲望,嚇了陳卓銘一跳!

怎麼看都超出了尋常男人的尺寸,那白色帳篷不知羞恥地,雄赳赳,氣昂昂地聳立著,如果它完全怒張是什麼模樣?陳卓銘震驚地張著嘴,氤氳的眼睛裏充滿驚駭的神色。

「不……我不要……這個……」語無倫次地拒絕,要不是膝蓋軟到無法站起來,他一定會踢開林翰毅,不顧一切地逃走的。

「不要?」林翰毅毫不留情地譏諷,「屁股撅得這樣高,是不要的樣子嗎?」

「是……春藥的關係。」儘管已經不想去理睬他的冷嘲熱諷,陳卓銘還是沙啞地說,「我不是……啊!」

不想再等待,林翰毅翻過他汗涔涔的身體,讓他仰面朝天,然後大大地拉開他的腿,「前面流了好多眼淚啊,給你最好的東西做補償吧,來,身體放鬆!」

「不、不要!」

內褲褪下,那怒張的硬碩脈絡突起,光是那前端的形狀,就讓陳卓銘害怕得全身發抖起來,那樣大的東西,怎麼可能……

「做個聽話的孩子吧……」用英俊性感的臉孔說著誘惑的話語,「你再也不會想要別的男人……嗯!」

「啊啊啊啊啊……痛!」後庭被擴張到極限,令人毛骨悚然的麻痛感散佈全身,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被捆住的雙手掙扎抵抗著。

「不要亂動!」蹙眉低喝,被括約肌緊緊「咬」住的感覺,當然不好受,他更不高興陳卓銘反抗的態度,用力地挺腰,炙燙的巨根順著之前的潤滑液,滋地沉入緋紅的窄穴。

「不……啊啊!會……會壞掉。」感覺身體被可怕的硬物逐漸撐開,填滿,陳卓銘泣不成聲,可是那微弱的抵抗根本阻止不了男人強勢的插入,雙膝繃得死緊。

「唔……」裏面的粘膜明明熱得快融化了一般,還不斷痙攣抽搐,怎麼看都不像第一次,林翰毅牢固地壓著他的大腿,搖晃著腰,冷酷地進入到最深處。

「嗚嗚嗚……」身下的男人又捂住了臉,顯然承受不住那近乎殘酷的撞擊,緊扣的手指關節都泛出了白色,下腹部劇烈顫慄著,「不……嗚嗚……不要動……啊啊啊!」

插入到深處以後,林翰毅緩緩擺動起腰來,硬實的,濕潤的巨根,一下又一下,無情地抽動著緊窒的內壁,強迫他為自己綻放,而陳卓銘那含著細管,高高聳立的性器說明,他並不是只感覺到疼痛。

「唔!前面又掉了那麼多『淚珠』啊,把管子都擠出來了,你那麼喜歡被人幹後面嗎?唔……真熱!」用力地往上一頂,陳卓銘放出支離破碎的尖叫!好像快要喘不過氣來一般,胸膛劇烈地起伏。

在深處蟄伏,攪動了一陣,林翰毅又緩慢抽出性器,故意帶出黏濕的液體,又狠狠地整個撞入進去!滋!

「嗚啊啊啊!」身體猛地弓了起來,感覺一下子被插入得太深,臀部不住抽搐,可是無論怎麼想逃,那楔入身體的兇器,仍然有力地動作起來。

一陣又一陣,一波又一波,強烈的刺激著某一敏感點,臀部變得麻痹,然後便是火花炸開般的,瘋狂的快感!

強勁地插入,抽出,反復的摩擦,不給身下的人一點喘息的空間,完全忙於滿足自己的欲望,林翰毅激烈地進出著那被他操得發紅的入口。

「不……不啊、求求你……慢一點,啊啊!」斷斷續續地哀求,腰被抬高,兩腿被翻過一百八十度,他清晰地看見自己漲得快要爆炸的欲望,和那可怕的巨根,重重地沒入他後穴時的樣子。

「啊——」又一個兇猛的,直沒到底的撞擊,身體劇烈地顫慄,眼睛前面一陣暈眩,他毫無預警地射了出來,白濁的液體濺在林翰毅結實的胸膛上,細軟管也掉到了地上,他愕然地睜大眼睛。

「沒碰你前面就自己射了,爽翻了吧?」依然乃勁地擺動著腰,林翰毅一點也不介意身上沾著陳卓銘的東西,「唔!不要吸得那麼厲害!」

因為剛剛激昂地射精,後穴猛地收縮,意識到林翰毅在說什麼,陳卓銘的臉孔紅得像滴血一樣,他想說話,但是林翰毅突然抽動那痙攣著的內壁,讓他「唔啊!」地驚喘出聲!

「你可真yin蕩啊,一邊說不要,一邊又夾著我不放,後面還濕得這麼厲害,嗯……不要動!把腳再打開一點!」

林翰毅抽出巨根,那玩意兒的硬度和粗碩程度,讓陳卓銘畏懼地移開視線,竟然是那種東西在翻攪著他的身體,在今天以前,他從未想過會被男人強暴。

餘韻未息的身體被突然翻轉,按壓在茶几上,心裏惶恐的同時,那抽出的巨根再次沒入他體內,腦袋裏發出嗡地響聲,內臟仿佛都被擠到了一邊,腰被托高以後,那狂烈的肉體撞擊再度開始,手指死死地攀住茶几邊緣,在猛烈地抽插下,黏膜深處仿佛麻痹了一般,再度激湧上來的快感,讓陳卓銘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從上午十點到黃昏,男人們在野獸般的交媾中讀過,不知道自己射了幾次,陳卓銘的身體已經完全虛軟,意識迷離中,被林翰毅抱去溫泉池裏洗澡,然後又被抱到那巴羅克風格的,超奢華的大床上。

潮濕的額頭一沾到清香柔軟的枕頭,立刻昏沉沉地睡去,他疲勞已極,眼底下的陰影更濃重了,林翰毅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髮,歎了口氣。

按下床頭櫃上的內線服務電話,傳來客房服務部十分親切的聲音,「林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我要一瓶人頭馬XO,法國菜,再拿……一盒阿斯匹林和一支消炎軟膏,用於皮膚損傷的就行。」

「好的,林先生,十分鐘後給您送到,請問,還有別的需要嗎?」服務台小姐畢恭畢敬地詢問。

「沒有,對了,把東西直接送到臥室來。」瞥了熟睡的陳卓銘一眼,林翰毅說道。

「好的,請稍等。」服務台小姐掛斷了電話。

林翰毅走到落地窗邊,從最高處睨視著酒店的庭院,比起白天耀眼的陽光,此刻如火焰般燃燒的夕陽顏色更適合他,魁偉的身材,因混血而線條略微粗獷的容貌,就像希臘神話中的宙斯,讓人留下極深刻的印象。

聽到臥室門口輕微的腳步聲,林翰毅轉過身,是展鋒推著餐車走了進來,他是酒店總經理,對於總統套房級別的客人,他總是親自服務的。

偌大的臥房裏雖然光線昏暗,但展鋒還是一眼看到了那個裸露著肩膀,睡得很沉的陳卓銘,雖然剛才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了那狼藉的茶几,地毯,還有一地的衣物,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看到陳卓銘沉睡的模樣,他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太過相似的容貌,也是很可怕的事情,他定定地望著陳卓銘,失魂落魄。

「怎麼了?」林翰毅問。

「啊,不,沒什麼,林先生,這是您要的酒和法國菜,」展鋒猛然回神,禮貌地說道,「菜單是生蠔魚湯,鵝肝排……」

「放那邊就可以。」林翰毅打斷他的話,逕自走到床邊。

「好。」展鋒推著銀色地餐車,走到鋪著白色織毯的餐桌旁邊。

林翰毅絲毫不在意他,他俯下身子親吻陳卓銘,手伸進毛毯下麵。

展鋒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禮貌地道別後離開。

展鋒一離開,林翰毅就抽回了手,替陳卓銘蓋好毛毯,展鋒注視陳卓銘的眼神,令他非常不快!

無論以前如何,陳卓銘以後——將會只屬於他!

◇◇◇

身體酸澀得好像被列車呼嘯碾過,特別是腰杆以下的部分,兩條腿又麻又軟,臀部深處更是火辣辣的刺痛,壓著枕頭躺在柔軟的大床裏,陳卓銘像宿醉一樣,狠狠捶著自己的腦袋。

他被一個男人上了?!怎麼會這樣?!悶在毛毯裏淒厲地嚎叫,憋到大腦快要缺氧,拉下毛毯一看,果然還是酒店的豪華大床,他不是做了什麼奇怪的春夢,而是真的被一個死Gay,變態,虐待狂給強暴了!

那個欠幹的混蛋,簡直吃人不吐渣!從前從後,要了他無數次,把他榨得一滴JING

YE都不剩,想起來就臉色發青,兩排牙齒咬得咯吱響!

陳卓銘氣得兩眼冒火,臥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在,那個衣冠禽獸不知道哪里去了,一挪動身體,就痛得他呲牙咧嘴。

「媽的,死同性戀!我詛咒你得愛滋,人渣!一坨糞!!」罵罵咧咧著,覺得還不過癮,就絞盡腦汁,狠狠地罵起來:「出門就撞死,下樓梯就摔死,喝水就嗆死……總之,就是不得好死!」

一切都怪他太天真,聽信那個展鋒的話,一個星期兩萬美元!果然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這禮貌肯定還有他的「賣身錢」!

無商不奸!而他就傻傻地上了這艘五星級賊船,完全被它華麗的外表騙了,真是遜斃了!

抱著枕頭哀號也沒用,事實就是,屁股痛得像裂開一樣!

「我詛咒你那玩意而廢掉!」陳卓銘咬牙切齒。

「廢掉了怎麼疼愛你?」

「去你x的——」身體陡然僵硬,兩眼瞪得銅鈴般圓,陳卓銘轉頭,見鬼一樣的表情,「你怎麼……」

林翰毅穿著一件很合身的白色休閒襯衫,下面是黑色馬褲,鱷魚皮靴,雙手還戴著潔白的手套,不得不說,衣冠楚楚的林翰毅看起來很英俊,風風度翩翩,整一個——

「混蛋!」陳卓銘怒駡。

「和法國大使有約,所以早上去騎馬了,沒想到龍晟酒店還有純種的汗血馬,」林翰毅說道,像沒有聽見陳卓銘的咒駡,「不過比起騎馬,我更喜歡騎你。」

「無恥!下流!」陳卓銘立刻破口大駡!

「夾著我的腰不肯放的人,沒資格說這種話吧?」林翰毅脫掉手套,放在桌子上,向他走來。

「你幹什麼?!別靠近我!」陳卓銘還是有些怕他的,撐坐起來。

「有點擔心你,想看一下你的傷。」

「傷、什麼傷?」陳卓銘下意識抓起身下的枕頭,擋在身前。

林翰毅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盒白色的軟膏,說道,「當然是肛門裂傷啊。」

「變態,住口!」陳卓銘的臉孔漲紅了。

林翰毅微微蹙眉,搶掉他手裏的枕頭,扔到床尾,「我不介意你這樣對我說話,不過要是在公共場合,你還這樣口沒遮攔,我一定會狠狠洗你的嘴巴。」

「你這混蛋——」明明是強暴犯,居然還恐嚇他。

「補充一句,」林翰毅坐到床上,按住他的手,「不只是上面的嘴巴。」

這個不知廉恥到極點的傢伙!陳卓銘氣得張口結舌,而在他青筋直跳的時候,林翰毅已經捉住他的下巴,強勢地吻住他。

依然是技巧精湛的舌吻,與以前不同的是,林翰毅已經完全掌握住他敏感的地方,舌尖深深纏繞著他的舌頭,吮吸,挑逗一番後,突然劃過他口腔的深處,腰一下就失去了力氣,連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趴好,不要動。」腦袋裏就像塞了一團棉花,一個親吻就暈頭轉向,身體被壓倒在床上,下腹部墊上了一個枕頭。

手指劃過他敏感器官的感觸,讓陳卓銘驀然回過神來,林翰毅單膝壓住他的小腿,像醫生一般,輕輕分開他的雙丘。

「你——」血液湧上腦袋,連耳根都是火熱發燙,陳卓銘大吼,「你別碰!」

「果然腫了,」輕聲歎息,完全無視陳卓銘的抵抗,林翰毅旋開性質溫潤、治療後穴裂傷的軟膏,「不想它發炎就別亂動,顏色很紅呢。」

「紅你x個頭!」陳卓銘羞憤地咆哮。

「昨天晚上……」擠出一段奶油般白皙的軟膏,林翰毅不急不躁地,將它均勻塗抹在紅腫的後穴上,溫柔地擠入食指。

「嗚!」陳卓銘渾身一震,感覺十分怪異。

「這可愛的後庭就算被撐到極限,也還是緊緊纏住我不放呢……」不顧身體主人自然而然的排斥,食指往裏鑽入進去,直沒到底端。

「你、你住口!」嘶啞地吼著,眼底佈滿紅色的血絲,那深入體內的手指一動,他就「啊」地弓起背!

「真是敏感,」低聲笑著,將微涼的白色軟膏塗抹在褶皺的每一處,林翰毅的眼神也變得深沉起來,「你這個樣子會讓我忍不住……再要你一次的。」

「啊啊……出……出去!」身體又熱了起來,那結實的手指在他體內彎成鉤形,徐徐揉按著敏感的突起,陳卓銘尖叫起來,「不要!」

「不要?不要你那麼興奮?」收回手指,以嘲弄的眼光注視著陳卓銘那微微抬頭的分身。

「誰叫你摸個不停,變態!是男人都會興奮的!」

「你說的沒錯,」林翰毅用手絹擦乾淨手指,「男人的反應就是這麼可悲。」

「來,讓我抱抱。」林翰毅拉下馬褲的拉鏈,聽到那滋拉的響聲,陳卓銘的臉都綠了,掙扎著逃跑,「不、不要!」

林翰毅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攬住他的腰,把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聽話,是你先勾引我的。」

「我才沒有……嗚啊……」手指稍用力地分開穴口,引導硬熱的巨根插入,陳卓銘驚喘,手指甲都掐進林翰毅的胳膊裏。

「不要抓我。」林翰毅皺眉,但是插入的動作還是沒有停,一點點地進入,陳卓銘的身體顫抖得厲害。

「啊……出去……不要……不……啊啊……」

無論怎麼拒絕,那怒張的,雄偉挺立的分身,仍然漸漸沒入他的後庭,而且由於自身的體重,他把它吞進了很深的地方,「啊……痛。」

「真是聽話,」手指尖滑過陳卓銘凝聚著淚珠的眼角,林翰毅舔掉淚珠,「你的敏感地帶,在比普通人深的地方呢。」

「你這個……啊啊啊!」

林翰毅用力往前一頂,陳卓銘的眼淚就刷地掉了下來,沙啞地喊著,「不要動……別……嗯啊……」

林翰毅抱著他,注視著他誘人的側臉,有節奏地擺動起腰部,那目的明確的衝刺,讓陳卓銘很快就敗下陣來,低頭啜泣不止。

「對了,」林翰毅吻著他汗濕的背,「你那臉色繃緊的總經理讓我提醒你,下午一點要開會,現在是十一點半,你親自跟他說,你知道了吧。」

「啊……嗯啊……」光是應付身下邁勁的撞擊,就已經很吃力,陳卓銘哪里聽得清林翰毅在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搖頭,「不要了……夠了……啊……求求你……太深了——啊啊!」

林翰毅騰出一隻手,按下床頭櫃上內線電話的擴音鍵,號碼一,是直撥總經理辦公室的。

嘟,電話響了一聲,就有人拿起接聽了,「喂,林先生嗎?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展鋒?」陳卓銘混沌地想,林翰毅突然一個激烈地抽送,他「嗚啊!」地驚叫出來。

電話裏一片沈默。

似乎意識到林翰毅在做什麼,陳卓銘狼狽地去關電話,但是手腕被抓住了,林翰毅抓起他的手,溫柔地親吻著他的手指,又再度搖晃起來!

「不要……電話……啊啊……」床墊震動的幅度變得越來越大,雙膝大大地敞開,身體深處仿佛融化了一般,前面也被手指粗暴地玩弄,「不,拔出去……好難受……嗚嗚……啊?!這裏不行!不,求你!不要這樣啊啊!」

強行進到最深處,巨根噗滋、噗滋抽動著後庭的黏膜,強烈到快要死掉的感覺,讓陳卓銘無助地喘息和求饒,直到陳卓銘尖叫著射精的那一刻,電話機上顯示通訊的綠燈,還是一直亮著。

◇◇◇

龍晟酒店的第三十四層,是營業部,傳訊部,採購部,和總經理辦公室,下午一點整,各部門經理和秘書,就齊劉刷刷坐在會議室理,商量下個月酒店將舉行的國際啤酒節事宜,西裝筆挺,臉色卻有些難看的陳卓銘,手肘支撐在會議桌上,勉強地坐著。

「席總裁,您不舒服嗎?」營業部的林小姐,擔心地問道。

「他熬夜所以有點發燒,不過已經吃過藥了。」替他回答的,是坐在他右手邊,從容冷靜的展峰,「開完會我會送他回去休息。」

眾人紛紛點頭,為了工作,席振羽經常熬夜,務必每一個細節都做到完美,還曾經頂著三十九度的高燒,親自接待來自義大利的著名歌唱家,累到暈倒,所以,大家都相信展峰的話,還想快點結束會議,好讓總裁早些回家休息。

「關於啤酒節,營業部的計畫是什麼?」展峰側過身子,問旁邊的營業部。

「我們打算將場地設在高爾夫球場那邊,在那裏架起遮陽棚和大型廣告氣球,除了吸引本地市民外,最重要的是吸引外地的遊客,提高酒店入住率,所以,宣傳部已經把廣告發出去了,週末會登在《旅遊風潮》的封面上,還有網路上的廣告,一些大型門戶站點上,都已經登載。」

展峰點頭,營業部部長就繼續說道,「啤酒節源自德國,我們這次邀請了七家著名的德國啤酒生產商,還有一支德國的民族歌舞表演隊,屆時在美食節上,也會特別提供德國的美食。」

陳卓銘不懂這些也不感興趣,只是悶悶地坐著,展峰偶爾瞥他一眼。

「國內的話,參加的啤酒廠商一共是二十家,其中五家是本地企業,餐廳是十六家,酒吧七個遊樂設施承包給了海洋公園,其他應該沒什麼問題。」

「好,啤酒節那幾天,一定要注意清潔工作,我不希望酒店的草坪上,都是遊客丟下的紙杯和垃圾,影響酒店的形象。」展峰看著計畫快書說道。

「是。」林小姐認真地點頭、

「採購部,我看了你們的發票,時間已經很緊了,為什麼突然換了紙巾的供應商。」

「是這樣的,上次他們提供的茉莉香型濕紙巾,真菌超標,所以我們一併換了紙巾供應商。」

「在啤酒節之前,能準備好所有的紙巾和免洗餐具吧?」

「可以。」採購部部長信誓旦旦地點頭。

「在啤酒節期間,酒店的十五層到十七層,都被美國的GUNK公司預定,酒店的大會議廳也供給他們使用,所以我希望參加啤酒節的遊客,儘量不要騷擾到酒店內的住客,特別是VIP房的,小陳保全部要機警一點。」

「是,總經理。」身材高大的保全部長連忙應道。

「其他還有什麼問題?」在計畫書上寫下補充的注意事項,展峰抬頭問道。

「總經理,」一直沒說話的大廚抬手說道,「上次有顧客投訴,說鯽魚壽司不夠新鮮,地下室的大冷凍庫,冷凝器好像有堵塞。」

「這個不是一直有維修的嗎?」

「是的,但是維修紀錄在總裁那裏。」

數十雙眼睛整齊劃一地望向陳卓銘,陳卓銘一愣,結巴地開口,「那個記錄……明天拿給你。」

「那就這樣吧。」展峰很快地接過話,瞄了一眼金色的手錶,「現在散會。」

大家立刻整理起東西來,不出五分鐘,偌大的會議室裏,就只剩下在看計畫書的展峰,和瞪著他的陳卓銘了。


第四章

「你不解釋一下嗎?」陳卓銘踹了他的椅子一腳,兇神惡煞。

「什麼?」展峰低頭書寫,不理睬他。

「席振羽是真的出了車禍?」

「是。」

「龍晟的總裁也是男公關?他經常和別人上床?」陳卓銘的語氣很惡毒。

展峰的表情登時陰冷下來,他啪地放下鋼筆,抬起頭,「他不是!」

「那為什麼我會被人強暴?!」陳卓銘騰地起來,大吼。

「因為你和他不一樣,」展峰冷冷地盯著他,挖苦道,「他是堂堂正正的總裁,而你是一個偽造信用卡的賊,我用兩人萬美元買回來的,打個比方的話你就是——我買的男妓。」

「渾蛋!」怒火沖到了天靈蓋,陳卓銘攥拳猛撲過去,展峰輕易地避開了,他從旋轉椅上站起來,很輕鬆地抓住陳卓銘再次搸上來的拳頭,「憑你是打不過我的,省點力氣吧。」

「你不怕我去告你?!」怒衝衝地瞪著展峰,陳卓銘想抽回手,但是怎麼用力也抽不回來,手腕隱隱作痛。

「告什麼?怎麼告?」展峰嗤笑,「我去過你住的地方,像狗窩一樣,你的電腦硬碟在我手裏,那些不光彩的電腦病毒紀錄夠你坐十五年的牢,你要告我,得先想想你自己的下場是什麼?」

「你卑鄙無恥!」陳卓銘憤怒地大罵。

展峰沒有反駁,而是突然抓過陳卓銘的肩膀,出人意料地吻住他。

「唔……你幹什麼?!」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陳卓銘用力地合上嘴唇,一嘴的血腥。

「嗚!」展峰因刺痛而清醒,粗暴地推開陳卓銘,用手掌按著被咬開的嘴唇,一臉的慍怒,「滾出去!」

乒匡一聲,陳卓銘將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怒不可遏地轉身就走,會議室門外,抱著檔案夾的秘書們,心驚膽戰地窺視著。

展峰靠著會議桌,怔怔地看著地上散亂的文件和玻璃碎片,鬆開自己的領帶,頹然低語,「振羽,你真會折磨我……」

沒有地方可去,沖出會議室後,陳卓銘搭電梯直奔地下停車場,席振羽的寶馬車停在職員區的位置,陳卓銘上前,才想起自己沒有車鑰匙,他到底是個冒牌貨,憤怒地踹輪胎一腳。

「席總裁,天氣這麼好,發什麼火啊?」一個輕佻的聲音,突兀地從背後響起,陳卓銘轉身,看見一個穿著花色襯衫,吊兒郎當的青年,笑嘻嘻地朝他走來,又和展峰吵架了?他那麼沒用,你就換一個人提鞋嘛。」

——他是誰?陳卓銘愣住,看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好像和席振羽很熟,可是在酒店裏,他又從來沒見過他。

等等,陳卓銘突然想起來,展峰好像說過,除了總裁以外,龍晟酒店還有一個CEO,在地位上和席振羽一樣,是龍晟集團董事長的兒子。

一個除了吃喝玩樂,從來不在辦公室裏出現的人物。

陳卓銘無心糾纏進去,冷淡地應道,「是只忘了拿車鑰匙,我沒和他吵架。」

「沒吵架?哈哈,酒店裏那麼多閒人,你在會議室裏咳嗽一聲,都會有人跑來講給我聽,」在陳卓銘面前悠然站定,青年拿出自己的車鑰匙,滴地開啟一輛法拉利敞篷跑車,笑著,「沒有王室血統的人,再優秀也當不了國王,龍晟早晚是我的,你還是甩掉那個跟屁蟲,和我在一起吧。」

「我想和誰在一起,用不著你雞婆!」本來心情就不爽,還有人火上澆油,陳卓銘狠狠地瞪他一眼,反唇相譏,「沒錯,龍晟是你的,你生來就有個有錢的爹,那又怎麼能樣?錢是你賺的嗎?既然撿了個大便宜,就躲進被窩裏偷笑吧,像你這樣的寄生蟲,少出來丟人現眼!」

「席振羽,你說什麼?!」震怒地大喝,青年像難以置信一樣地瞪著眼睛。

「我說什麼,中文呀!聽不懂就回去問你老爸,還王室?切,王室存在的理由,不就是吃和睡嗎?」陳卓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身就走。

「席振羽!你站住!」惱羞成怒的青年,一把揪住陳卓銘的襯衫衣領,兩人個人的身高差不多,可青年從小養尊處優,打網球上健身房,還是很有力氣的。

「你有膽再說一遍!」青年的神情變得陰狠,狂暴地卡住卓銘的脖子,搖晃著,「說呀!」

「你、放手。」眼睛前面冒出星星點點,青年似乎一點都不知道,他用的力道已經足以掐死一個,陳卓銘拼命地推擠著他,稀薄的空氣讓胸悶得慌,難受極了!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後拽,眼花繚亂之間,他已經站在一個男人身後,陳卓銘急喘著,定睛一看,這個男人竟然是

「林翰毅?」

「你是誰?!」青年挑起眉。

「我是席總裁邀請的客人,住3601套房。」林翰毅從容地說道,一手插進白色的Versace西裝褲口袋,那魁梧強壯的身形和高貴豪華的面料,出乎意料地相稱,看上去像國際男模一樣性感,仿佛為男人量身定做一般。

3601,也就是總統套房了,能住進總統套房的客人,非富即貴,沒必要招惹他們,青年的態度登時軟了下來,聳聳肩膀,「是VIP的客人呀,我是這裏的CEO,龍家孝,對了,我還有事要忙,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就鑽進一旁的法拉利跑車,張揚跋扈地開走了。

停車場裏一片寂靜,有些蒼白的白熾燈光,靜靜地照射著男人的身影。

「你沒事吧?」林翰毅低聲詢問,陳卓銘的襯衫衣領都被抓皺了,領帶松垮,還掉了一粒紐扣。

「關你屁事!」陳卓銘忿忿地說,轉過身去,整理著襯衫衣領和領帶,可是他不會系領帶,重複了幾次以後,眼眶有些泛紅了。

為什麼他老是遇到這種事?自從踏進龍晟酒店的第一天起他就黴運不斷,被女友甩,被男人強暴,還被那種紉絝子弟掐住脖子搖晃,就算他再沒用,可也有自尊心啊!有錢就了不起嗎?!

「你在哭?」林翰毅很吃驚一樣,伸手過去。

「別碰我!」陳卓銘使勁全身力氣,甩開林翰毅的手,急促呼吸著,「都是你!就是因為你這個變態我才什麼那麼倒楣!那麼喜歡男人,去Gay吧找啊!別來煩我!」

「振羽?」林翰毅微微呆住。

「你別以為抱過我,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聽到他的輕喚,眼淚更是滂沱而下,粗魯地拉起衣袖擦著臉孔,陳卓銘發洩般地吼道,「我只當作被狗咬了一口!」

林翰毅深深皺起眉頭,注視著一臉淚痕,舉止完全失控的男人,無奈地歎氣。

「我不想玩弄你,」輕柔地拉過陳卓銘顫抖的肩膀,林翰毅解開那系成一團的絲質領帶,「我一開始就告訴過你,我是認真的。」

抽掉領帶之後,拉整他的衣領,林翰毅溫柔地抱住他,「如果我說了什麼話,讓你誤會了,我很抱歉。」

咆哮過後,被抱進厚實溫暖的胸膛內,陳卓銘的心情依然無法平靜,眼角一片通紅,吸著鼻子。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片刻的沈默之後,林翰毅抓住他的手,從西裝口袋裏掏出車鑰匙。

眼睛紅腫刺痛,腦袋昏昏沉沉,陳卓銘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塞進一輛銀色賓士嬌車,林翰毅還替他系上安全帶。

嬌車駛出酒店以後沿栽種著高大棕樹的海岸邊,急速飛馳著,S市三面環海,本來就是出名的度假勝地,風景優美宜人。

帶著鹽味的海風呼嘯著灌進車窗,窗外的景色是藍得刺眼的天空,和錦緞般閃著光芒的海洋,水天相接處,白帆點點,沙灘上遊客不少。

陳卓銘累了,陷在高級皮椅裏的身體,就像一灘軟泥,他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林翰毅累輕輕撳下按鈕,體貼地關上車窗,說實話,他沒想到席振羽是這樣一個率真的人,會在他面前哭成淚人,和他以前接觸過的男人都不一樣,像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還有,在床上也是,以為他已經很經驗,結果卻生澀得像一張白紙,他很疑惑,席振羽是雙重性格?還是……

目光移到車內的無線電話上,在等待紅燈的時候,林翰毅按下一組電話號碼,撥往國外……

陳卓銘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紅日西墜了,賓士車停在桅杆林立的碼頭上,周圍大部分是白色的遊艇,陳卓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林翰毅坐在嬌車的引擎蓋上,在抽煙。

察覺到背後的視線,林翰毅轉過頭,並把香煙掐滅。

「醒了?」林翰毅拉開副座的車門,彎下腰看著他,由於海風的關係,他的頭髮被吹亂了,少了一份高高在上的感覺。

「嗯……」陳卓銘低下頭,有點冷。

看著他瘦削的肩膀,林翰毅脫下自己的西服,裹到他身上,「走吧。」

「去哪?」柔滑到不可思議的質地,還帶著男人暖融融的體溫,陳卓銘有小小的不自在。

「當然是上船。」拉起陳卓銘,林翰毅嘀地鎖上車門。

「上船?」望著不遠處,那一艘豪華的,起碼價值上千萬的白色遊艇,陳卓銘訥訥地反問,「誰開船?」

「我啊。」林翰毅輕輕一笑。

「你?!」開什麼玩笑?!這可不是遙控玩具啊!

「你放心,我有駕駛執照的,」林翰毅很自信地說,結實的大手,撫摸了一下陳卓銘柔軟的頭髮,「不要這麼緊張,我們出海。」

「去海上……」只坐過普通渡輪的陳卓銘,不知道是一時頭腦發熱,還是真的想去海上看看,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和林翰毅一起登上遊艇。

五十二尺長的豪華遊艇,分為三層,玻璃鋼制的船體和黑色的擋風玻璃,形成一種奢華又現代的藝術感,船首是可供休息和日光浴的平臺,船尾有圓形戶外按摩浴缸,登上桃木花制的階梯,陳卓銘看到一名外籍女傭,在客廳裏忙碌。

「林先生好。」女傭用英文向林翰毅問候,也向陳卓銘問候,林翰毅點點頭,讓她自己去忙。

女傭禮貌地鞠躬,到樓下的廚房去了。

站在船上,可以感覺到腳底的海浪在輕微地搖晃,客廳裏鋪著柔軟的米黃色地毯,一組環形真皮沙發,沙發上還溫馨地放著幾個錦緞靠墊,後面就是狹長的舷窗,可以看見海景。

沙發前是一張月牙形茶几,擺著烈酒和甜味飲料,沙發對面是一副抽象派的油畫。

遊艇的空間雖然不如總統套房大,但也充分顯示出林翰毅的品味,看著就很愜意。

「隨便坐,想吃什麼可以叫Alina,浴室有兩個,二樓和三樓都有,臥室和娛樂室在樓下,我去開船。」說完,林翰毅就走向前方的駕駛室,駕駛室一共有兩個,分為戶外和戶內,都配備有專業的儀器和衛星導航系統。

駕駛室看起來也時分舒適,開著豪華遊艇在大海上徜徉,對林翰毅來說,顯然是一種享受。

陳卓銘在沙發上坐下,那柔綿的觸感讓他一怔,在他租住的公寓裏,只有一張硬邦邦的木頭沙發,上面堆滿了過期的電腦雜誌,還有叫速食的外賣單,油膩的電話機。

像私人遊艇這種東西,他還以為只有電影裏會出現呢。

陳卓銘看看四周,除了女傭以外,船上就只有他一個客人,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他拿起桌上的雞尾酒杯,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不知道是什麼?雖然舌尖有點辣,但是很好喝,陳卓銘就咕嚕咕嚕把一杯酒都喝完了。

他再回頭的時候,舷窗外,岸上的景色在遠離,碼頭上亮著不少燈光。

現在大概是晚上七點多,平時他在做什麼呢?對了,下午五點才起床,七點多的時候,一邊在啃麵包,一邊和網友聊天吧。

酒氣漸漸漫上臉孔,熱乎乎的,脫掉西裝,涼爽了一些,陳卓銘抓起靠墊,躺倒在長沙發上。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弧形天花板和金色的吊燈,陳卓銘眨了幾下眼睛,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陳卓銘仰首,望著駕駛室內,林翰毅正在開船的背影,爬起來,然後腳步有點軟地走向旋轉扶梯,下到二樓。

這艘遊艇產自義大利,裝潢充滿了拉丁味的唯美,樓下也是如此,就像翻開一本星級雜誌,每一個細節都美輪美奐。

陳卓銘有點明白,為什麼林翰毅對龍晟酒店的裝潢那麼挑剔了,就是他這個門外漢也覺得,確實是這艘遊艇更有「貴族」氣質。

那個什麼LING雜誌社的主編,也是需要一定資歷才能當上的吧?

推開白色的艙門,走進主臥室,一眼就看到一張圓形的,大得離譜的床,雖然床單款式很男性化,可總有強烈的色欲味道,陳卓銘慌張地移開視線。

靠舷窗的矮櫃上,放著白色帆船模型,賽馬會的小獎盃,水晶煙灰缸,打火機,陳卓銘走過去,拿起打火機,超薄的銀色外殼,鑲嵌著金剛鑽,這個牌子他也知道,都很棒,很昂貴。

指尖冰冷而堅硬的觸感,讓陳卓銘想起昨天,還有今天上午,林翰毅那強勢要得到他的態度,和那匕首一樣冷銳的眼神,身體就一陣哆嗦。

林翰毅突然的溫柔,讓他差點忘了,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男人……

「席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年輕的女傭敲了敲臥室的艙門,恭敬地說道,「請問您想喝白蘭地,還是葡萄酒?」

女傭說的是英語,但陳卓銘好歹也是電腦系的大學生,日常對話沒問題,他也用英文回答,「葡萄酒吧,不過我還不餓。」

「您餓了的話,晚餐在外面的餐桌。」女傭微笑,退下去了。

陳卓銘快步走出臥室,不敢再看那張大床和私人物品,緊緊地拉上艙門,走向船尾。

船尾是一個桃花木鋪設的平臺,有一個自動按摩浴池,通過船體的階梯也可以往下,到達最後一層甲板。

陳卓銘站在白色的欄杆邊上,吹著海風。

海水蕩漾著,因為明朗的夜色二波光粼粼,陳卓銘怔怔地望著海面,覺得這一切真像一場夢!

林翰毅走出船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面容清秀的男人,從側面看起來,下顎更加地纖細,是經常熬夜的關係吧?那略瘦的臉孔讓人心疼,睫毛是又濃又密,垂下眼簾時,在臉上留下淡淡的陰影,讓人很想輕柔地吻上去……

兩年多前,在雜誌封面上,看到席振羽的照片的時候,林翰毅就記住了這張臉孔。

冷冰冰的,理智的,禁欲一般的容顏,當眼角染上情欲,淚水朦朧的時候,卻又展露出令人驚訝的性感,像是體內的封印被瓦解,坦率地表現出對性的渴望,讓掠食者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當然,平時的男人是不會那樣的,在床上把他逼入絕境的時候,他才會展露出極致的妖冶。

呼嘯的海風吹亂了陳卓銘的頭髮,襯衫也鼓起了風,他凝視著海面默默無語的樣子,竟是那樣寂寞和楚楚可憐,勾動了林翰毅的心弦。

「在幹什麼,你不餓嗎?」林翰毅走進,將陳卓銘抱進懷裏。

體溫有些低的男人,讓他忍不住摟得更緊,摩挲他的雙臂,「冷嗎?」

被林翰毅抱住的瞬間,陳卓銘的身體是僵硬的,他掙扎了一下,但是林翰毅沒有放手。

「船、誰在開船?」陳卓銘結結巴巴地說,很想逃走。

「我設置成了自動駕駛狀態,沒事的。」林翰毅的聲音近在耳畔,像豎琴一樣悅耳動聽,仿佛能透過耳膜一直滲入到人體深處,陳卓銘更加不自在了。

「我知道你很拼命,但是這樣下去,你會被龍晟拖垮的。」以對待戀人的親昵態度,林翰毅說道,「你有多長時間沒有放假了?好好輕鬆一下吧。」

陳卓銘覺得自己快演不下去了,有些狼狽地低著頭,林翰毅卻以為他是被說中了心事,笑了笑,放開他,「去吃飯吧。」

手腕被他拉住,被動地走進船艙,在客廳,Alina重新端上了食物,是西餐,前菜有小龍蝦和魚子醬,陳卓銘不會用刀叉吃飯,而盤子旁邊的銀質餐具,有大有小,有勺子也有叉子,陳卓銘傻住了。

「怎麼,不喜歡吃這個?」林翰毅喝了一口香檳酒,問道。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從哪里著手,陳卓銘就一個勁兒地喝酒。

「你好像很緊張?」放下手中的銀叉,林翰毅看著他,「雖然只是葡萄酒,但像你這樣喝,也會醉的。」

醉了更好,陳卓銘暈乎乎地想,一頭紮進床裏睡一覺,醒來後就會發現這只不過是一場夢,沒有遊艇,沒有龍蝦,也沒有面前這個……讓他不知所措的男人。

「給你,」林翰毅將剝離出來的鮮龍蝦肉,蘸上調味汁後放到陳卓銘的餐盤裏,「Alina的廚藝很好,試試看。」

男人的溫和體貼,讓陳卓銘微怔,可他也十分清楚,那細心剝離出來的龍蝦肉,不是給他吃,而是給席振羽吃的,那執著的欲望也是,從一開始,林翰毅就認錯了人。

……那現在該怎麼辦?緩慢地將龍蝦肉放進嘴裏,陳卓銘食不知味,艱難地咀嚼著,他在盤算如果說出事實,而林翰毅又相信的話,他的下場會是什麼?

展峰首先不會放過他,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告他惡意詐騙什麼的,他可沒有律師團,也沒有靠山,少不了被判上十年八年!

而林翰毅,能買得起幾千萬遊艇消遣的人,自然人脈很廣,決不是他這種小市民可以得罪的物件,雖然會不服氣,可現實就是,有錢人就是上帝。

萬一林翰毅震怒,和展峰聯手,隨隨便便就能整死他。

憂心忡忡地想著,又一杯葡萄酒下肚,奇怪……怎麼手裏的酒杯,一會兒遠,一會兒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的陳卓銘,又伸手去冰桶裏拿Latour葡萄酒。

林翰毅按住他的手,歎氣,「這是第五杯了,宿醉的感覺是很難受的,而且,我也不喜歡『奸屍』。」

「什麼?」陳卓銘驚駭地瞪大眼睛,「分屍?!」

「你這個醉鬼,」林翰毅拿掉他手裏的酒杯,說道,「去洗個臉,我叫Alina煮茶給你。」

陳卓銘點頭,站起來,才發現人已經頭重腳輕,他的酒量其實很差,愛逞強而已。

「對了,」在陳卓銘搖搖擺擺,扶著樓梯欄杆下樓的時候,林翰毅說道,「別在浴室裏睡著了,我還想和你做愛。」


第五章

砰!哐!

腳一軟,就從旋轉樓梯上摔了下去,雖然樓梯臺階上鋪有厚厚的地毯,陳卓銘還是摔得夠嗆,頭暈目眩地趴在地板上,爬不起來。

「天啊,席先生!」女傭很吃驚地叫道,林翰毅從樓梯上疾步邁下,看見陳卓銘無比狼狽的樣子,歎氣,彎下腰抓住他的手臂,「Alina,去拿冰袋來。」

「是,林先生。」女傭急急忙忙跑向廚房,林翰毅就把陳卓銘拉起來,察看他的傷勢,「你沒事吧?」

膝蓋和手肘都是淤青,不過都不嚴重,稍稍松了口氣,又思忖了一下,林翰毅把他抱了起來。

「喂!你放我下來!」陳卓銘的臉頰驀然漲紅,他可不想被男人當作女人對待,「難看死了!我又不是女人!」

「我帶你去浴室,」完全不把陳卓銘的叫嚷放在眼裏,林翰毅抱著他,逕自走向浴室。

浴室就在附近,空間不大,但是別致精巧,盥洗台和淋浴間都是藍色大理石,林翰毅把他放在盥洗臺上,再次卷起他的西裝褲腿,仔細察看他膝蓋上的撞傷。

「膝蓋有一點腫。」

「廢話,你自己從樓上滾下來看看。」陳卓銘翻了個白眼。

「樓梯是有扶手的,臺階上也有防滑地毯,是你自己太不小心。」林翰毅說道,脫掉他的鞋子,仔細檢查他的腳踝有沒有扭傷。

「如果你不說那種話,我會掉下來嗎?」陳卓銘忿忿不平,他的神經可是被大大刺激了一下。

林翰毅不覺唇角微揚,拖著陳卓銘的腳踝,姿勢就像一個服侍王子的僕役,「沒想到你會在這種地方害羞,不是全做過了嗎?」

「你、你住口!!」陳卓銘的耳根都紅透了,沒有飛起一腳踹翻林翰毅,是因為Alina拿著冰袋進來了。

「給,林先生。」Alina把藍色的小袋子交給林翰毅,裏面是新鑿開的冰塊,「還需要什麼東西嗎?」

「不用了,有事會叫你,下去吧。」林翰毅說道,Alina點點頭,走開了。

「切,裝腔作勢。」陳卓銘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林翰毅抬頭問。

「沒什麼。」陳卓銘轉開頭,看著盥洗臺上的鏡子。

林翰毅將冰袋輕輕壓在他的傷口上,剛才還只是紅腫的膝蓋,現在呈青紫色,說明皮下有繼續出血,林翰毅耐心地替他止血。

「痛不痛?」

「還好啦……」膝蓋冷冰冰的,隱隱作痛,不過比五分多鍾前好多了,那可是麻辣辣的刺痛,陳卓銘稍稍動了一下膝蓋,活動沒有問題。

「大概要兩個星期才會消散淤血,不過幸好沒有傷到骨頭,」林翰毅站起來,卷起自己的衣袖,「把襯衫脫了。」

「哎?!」

「手臂上也有傷吧,給你上點藥。」林翰毅打開盥洗台旁邊的櫃子,拿出一個家庭醫藥箱,基本的應急藥品一應俱全。

「不用了!就一點點擦傷,」陳卓銘連連擺手,脫了襯衫,不就是半裸嗎?他可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冒險。

「快點脫了,會發炎的。」林翰毅拿出消毒藥水和棉簽,不由他耍脾氣。

「不要!!」陳卓銘態度很堅決。

「……那把衣袖卷起來吧。」輕輕歎氣,林翰毅做了讓步。

陳卓銘這才拉起了衣袖,偷偷地想,原來只要脾氣凶一點,林翰毅也會老老實實的啊。

手肘上的擦傷只能算是輕微的皮肉傷,因為破皮了,林翰毅才堅持給他上藥,兩、三分鐘後,一切就都搞定了。

收拾好藥箱,林翰毅走到門口,砰地把浴室門關上了。

陳卓銘一驚,呆呆地看著他,「你、你關門幹什麼?」

「因為你好像還不太明白自己的立場!」林翰毅轉過身,那雙深透的眼眸,別有意味地凝視著呆愕的陳卓銘。

「立、立場?」咽了一口唾沫,在男人執著地注視下,他竟然連說話也結巴。

「按照約定,我可以隨意使用你的身體,換句話說,你是屬於我的,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林翰毅一步步走近,陳卓銘的反應卻是遲鈍的,他還在疑惑這句話的意思。

林翰毅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於扣住他的下顎,拇指按著那微啟的嘴唇,輕笑,「明白了嗎?」

陳卓銘只覺得腦袋裏嗡嗡作響,下意識地。他好像搖了搖頭。

完全是出於恐懼心理,他甚至連自己是不是搖頭了也不知道,嘴巴困難地呼吸著。

男人的臉色一下變得異常陰冷,他嚴肅的目光盯視著陸卓銘,然後,冷不防地,用粗暴的,陳卓銘無法掙扎一下的力量,把他翻了過來,按壓在盥洗臺上。

「你做什麼?好痛!」陳卓銘惶恐地大叫,仿佛現在才意識到危機,身體變得十分僵硬。

無視他的慌張,林翰毅解開他的棕色皮帶,脫下他的西褲,並綁住他的手,一粒粒解開他的襯衫紐扣。

「林翰毅,你住手……不要!」身體漸漸暴露在空氣中、柔和的浴室燈光下。他白皙的肌膚透出蜜一般的光澤。

用牙齒輕咬著陳卓銘的耳垂,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林翰毅改用柔軟灼熱的嘴唇,吮吸著他的肌膚。

脖子和肩膀處,很快留下了鮮明的吻痕,林翰毅微微一笑,可是眸子深處卻沒有絲毫笑意,他分開陳卓銘的雙腿,緊緊貼著他的身體,一邊用手指甲粗魯地揉按著小巧的乳尖。

「啊!」陳卓銘痛得大叫,雙手被皮帶綁在水龍頭上,襯衫掛在手肘處,並沒有完全脫掉,男人的手恣意玩弄著他的乳頭,這狼狽而淫猥的樣子,讓陳卓銘無地自容。

「是不是應該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呢?」林翰毅低沉地譏諷,狂野地咬著他的後頸,很滿意陳卓銘窒息一般的戰慄,「你很敏感,好像被綁著更有感覺啊。」

「變態!混蛋!」陳電銘狼狽地叱駡,「你才敏感!」

他只不過是搖了搖頭,怎麼會變成現在這種狀況,陳卓銘欲哭無淚。

乳尖被輕輕地劃著圈、粗糙的手指刺激著挺立的尖端,整個胸膛好像火燒般灼熱。

林翰毅低笑,眼睛緊緊盯著固執地,全身繃緊的陳卓銘,持續著手上的刺激,「只是摸你的乳頭就呻吟了,你明明很舒服,為什麼要否認呢?」

「我……不是同性戀,啊!」雙腿被呈大字形更大地撐開,林翰毅的大手掌,滑到下方,以淫褻的動作愛撫著他的分身,毫不留情地羈桔著他。

從頂端開始反復摩擦,逼得他漸漸興奮,然後從上往下,直到底部蓄滿精氣的雙珠、也仔細地畫圈,撫摩,用掌心給他溶化般的高熱。

男人的動作並不粗暴,可那口的明確的溫柔卻讓人抓狂,身體完全拋離理智,在男人熟練技巧地撫弄下,激昂地亢奮起來,陳卓銘不由自主地浮起了腰,瑟瑟發抖。

「身體倒是很誠實的,」林翰毅在他浮起薄汗的脊背上留下吻痕,吹著氣息。「要我舔它嗎?」

「不……不要!」陳卓銘猛地搖頭。

「哦?」林翰毅放開他,站直身體,以一種危險的眼神凝視著他,「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如此不配合,我也不會客氣,就算你哭了,也不會放過你。」

從鏡子裏只看見林翰毅從抽屜裏拿出什麼東西,然後,打開了浴室內所有的燈。

「把屁股抬高!」臀部被強硬地推高,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就感覺到林翰毅的手指插入了他的後穴,在窄小的粘膜處蠕動著,把一粒冰涼柔軟的東西,推進他體內深處。

「什、什麼?!不要!拿出去。」陳卓銘慌張極了,「啊!」

林翰毅無動於衷地把他的臀部拉開,再硬擠人一報手指,有力地抽動著那裏。

「不要!好難受!拔出去——啊!」敏感的地方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逗。按摩,身體痙攣起來,可以感覺到那粒東西漸漸溶化了,流出許多滑膩的液體,空氣中充滿一種甜膩的芳香,透過明亮的燈光和鏡子,可以清楚地看到林翰毅的手指,遒勁地進出著他的窄穴,使浴室裏充滿淫蕩的水澤聲。

「啊……啊啊啊……」膝蓋抖得厲害,手指探深沒入後,彎成鉤形,狠狠刺激著那脆弱的一點,陳卓銘被逼得快要崩潰,「不……住手!嗯啊!」

身體快要被欲火燒毀,微微顫抖的分身滴下淚珠,林翰毅粗魯地一把抓住了那裏,冷笑,「誰說你可以射?」

「我……」陳卓銘難堪極了,鏡子中的自己,臉孔漲得通紅,眼角也是粉紅色的,在急促地喘息。

「不聽話可是要受懲罰的!」語氣輕佻地說著,林翰毅打開盥洗臺上的冰袋。

大部分冰塊已經化成了水,但是也有一些剩下,比玻璃珠子要大上一點,林翰毅用手指夾起一塊冰,貼著陳卓銘的脊背。

陳卓銘因為冷而哆嗦了一下,冰塊在他火熱的身體上遊弋,畫著圈,然後,隨著林翰毅的手指,消失在臀部後方。

「啊啊--」陳卓銘尖叫,冰冷的異物滑進體內的詭異感覺,讓他淚水決堤,仿佛硬生生將欲火打壓下去,受到冰塊刺激的滾燙黏膜,劇烈地收縮,咬緊了林翰毅的手指。

「啊……」折磨並沒有結束,陳卓銘嘶啞地呻吟,僵持了一分多鍾後,又一塊冰貼住他的黏膜入口,並緩緩塞入進去,「不要……嗚!」

身體被搖晃著,冰塊在體內滑動的感覺,詭異到了讓人暈眩,連最最深入的地方,都被毫不留情地侵犯,而冰塊化了之後,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大腿根部一片濕潤。

已經不願去看現在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緊緊地咬著嘴唇,光是男人手指的進出,就讓他又紅了眼眶。

「已經很濕潤了,還要一個嗎?」男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語氣讓陳卓銘感到揪心的難受,他抽噎著,搖頭,「不、不要這樣對我……」

「那你要我怎麼對你?」抽出手指。林翰毅冷淡地問。

「我……不知道。」陳卓銘無力地低垂著頭,頭髮已經汗濕,林翰數一定給他下了春藥,所有被撫摸過的地方,攢動著難耐的欲火,讓他全身血氣沸騰。「我……」

「你說什麼?」

陳卓銘又死死咬住了嘴唇,「我是你的,請你讓我射!」這種淫亂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哼,固執的傢伙!昨天不是很老實嗎?」暗啞地低歎,林翰毅彎下腰,濕熱的唇舌吻上那亢奮的欲望,陳卓銘「咿」地驚喘出聲。

但那舌尖像是嘲笑他一樣,煽動他的欲望後滑了開去,那直挺的分身可憐地滲出液體,寓高潮只差一步而已,而男人卻不肯讓他射精。

「這裏好像在盛情地邀請我哪……」雙丘深處,那緊窄的菊穴因為男人的吐息而顫抖了一下,林翰毅輕笑,手指緊扣著雙丘,將它掰開。

「你可不要太早射精啊。」嘲諷著,男人的舌頭擠入後庭黏膜,太過強烈的刺激,陳卓銘的雙腿顫抖得站立不住。

要不是趴在盥洗臺上,他早就癱軟倒了,林翰毅一下,又一下地攻擊著他的後穴入口,混熱的舌尖盡可能地插入,蠕動,抽插,玩弄著他已經不堪一擊的灼燙肉襞。

「嗚嗚……唔啊……」陳卓銘低聲聲啜泣,隨著林翰毅的動作,腰部微微浮起,每次他忍受不住林翰毅的吮吸挑逗,欲潮澎湃的時候,林翰毅就搬回了舌頭,抓著他的臀部,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裏。

那可憐的菊穴像窒息的魚一般,微微張合著,渴求著更激烈的愛撫,林翰毅輕輕呵氣。

「不……不要看。」清楚地知道男人在看他什麼地方,陳卓銘的身體滾熱發燙,無助地哀求著,「放手……」

林翰毅放開了手,但是陳卓銘的頑固,也多少激怒了他,他從櫃子裏拿出另一個東西。

耳邊傳來嗡嗡震動的響聲,淚水模糊的陳卓銘,茫然地抬起頭,便看到一個奇怪的物體。

柔軟樹脂製造的柱形物體,像是男形,尖端有按摩用的圓形突起,它正在以種誇張的方式強烈震動著,陳卓銘驚愕地瞪圓了眼睛。

被捆住的雙手想做困獸之鬥,但是完全濕潤,已經軟化的窄穴,很自然就吞下了那個東西,「啊,嗚啊啊!!」

熱浪仿佛從內部洶湧爆炸開來,陳卓銘發出悲鳴,嗡嗡震動的怪異物體進入體內,林翰轂的手使它像活物般動了起來。

「啊……啊啊……嗚呼……」身體會壞掉的恐懼,和溶化似的極致快感,讓陳卓銘徹底崩潰,大聲哭了起來,「我知道了!我是你的……啊……讓我……讓我射吧。」

看著哭得一塌糊塗的陳卓銘,林翰毅關掉手中的凋教道具,丟在一邊,也解開了捆綁住他雙手的皮帶,不斷嗚咽的陳卓銘,滑坐在地板上。

林翰毅的手指,撫摩著陳卓銘紅潤潮濕的嘴唇,「你想要什麼,就告訴我。」

白皙修長的雙腿之間,亢奮的欲望是那樣顯跟,在林翰教的注視下,身體更是微微戰慄,不想再和這個男人抗爭,陳卓銘屈服於自己的欲望。

有些發軟的雙手抓著盥洗台邊緣,陳卓銘站起來,無力地趴在,盥洗臺上皺成一團的襯衫從身上滑落。

林翰毅無動於衷地看著他,無淪怎樣,他都要陳卓銘自己開口。

他是屬於誰的?

他只能在誰的懷裏呻昤、哭泣?在認清這一點之前,林翰毅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無聲的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可炙熱的欲火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平息下來,好難受……陳卓銘低聲抽噎。

「你想要什麼?」林翰毅十分溫柔地開口。

「嗚嗚……你……你的……」陳卓銘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嗯?」林翰毅走近。

「想要你的……插、插進來。」陳卓銘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感到羞恥而滿面紅潮。

林翰毅脫掉了自己的衣物,精壯的身材袒露無疑,在明亮的燈光下,那緊實的肌肉紋理好像藝術雕刻品一般眩目。

林翰毅伸手抬高陳卓銘的左腿,迫他更高地抬起腰,那仿佛兇器一般,又大又可怕的男性雄物,氣字軒昂地抵住瑟縮的菊穴。

入口處只是被肉刃碰到而已,陳卓銘的身體就像被燙到似的往前沖去,而就在他猶豫的一刻,那堅硬的前端擠了進來。

「嗚……啊啊……痛!」支離破碎的哀泣,窄穴被巨根撐開,黏膜滋嚓仿佛發出悲鳴,男人扣住他繃緊的腰,把他拉近。

「啊……不……裏、裏面好奇怪……嗚啊……不要了。」陳卓銘語無倫次地喊,大口地呼吸,雙手還死死地抓著天鵝型的水龍頭。

「還沒有完全進去呢,」林翰毅單手扶著他的腰,沙啞地低語,「把身體放鬆,腿再張開一點。」

汗水從額頭滾落,分身頂端也滴下灼熱的汁液,被男人侵犯著後庭,卻興奮到無以復加的自己,陳卓銘無顏以對,他想,這一定是春藥的緣故。

目光呆滯的時刻,男人拉高他的腿,將火熱的硬碩一舉挺進到深處!

「呼啊啊,」身體劇烈地痙攣,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好像硬生生分裂成兩半,可怕的雄炬前端,摩擦著撐開到極限的內襞,在陳卓銘的腰部竄過一陣酥麻的電流,雙腿發軟的瞬間,又強悍地往裏頂進。

「啊啊……住手!」陳卓銘狼狽地大叫,「太深了……不……啊……嗚啊。」

林翰毅抓住他胡亂掙扎的手,拉起他的上半身,讓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到沒有一絲空隙,然後,慢慢地動了起來。

「啊……啊……」後庭黏膜被硬熱的肉刀攪動著,一種熱到溶化了一般的感覺,從下半身開始擴散,連腳趾都失上力氣,陳卓銘站立不住。

滋嚓,滋嚓!!

……撞擊逐漸變得天獨厚猛烈,而且雙手被緊扣著,沒有逃開的餘地,腦袋深處白光閃閃。

插入,抽出,再整個插入,那兇狠貪婪的玩意兒狠狠折磨著他的後庭,一次比一次猛力地貫穿,讓陳卓銘不斷地驚叫,有種身體會就此壞掉的恐懼,他哭著、沙啞地哀求著,滑到了地板上。

然而男人壓著他的肩膀,托高他的臀,巨根再次沒人他的體內。

「不……啊啊……唔啊……好熱……啊……哇啊!」

在男人第二次插入的時候,陳卓銘就控制不住地射了精,可是男人的撞擊沒有停止,深埋在他體內的巨根,遒勁地抽動著他滾燙的黏膜。

腰部像麻痹了一般,才剛剛釋放的分身,又因為這強烈的刺激而抬頭,這麼快就被逼至第二次頂峰,陳卓銘啜泣著搖頭。

「多少次都可以射,」熱汗淋漓地低語,林翰毅親吻著他的耳垂,「不要怕,我會給你的,你要什麼都可以。」

滾燙的氣息使陳卓銘顫抖了一下,把林翰救的巨根絞得更緊,林翰毅輕笑著,拉起他,讓他坐在他的雙腿之間。

看到那囂張挺立的分身,陳卓銘就感到一陣暈眩,但是,他覺得自己是瘋了,居然會聽話地張開腿,膝蓋顫抖著,將那燙得嚇人的玩意兒,努力吞進自己的後庭。

「嗯……呼……唔啊!」汗水從光滑的脊背上滑下,被林翰教靈巧的舌尖舔去,又在那裏留下粉紅色的吻痕。

「嗯?怎麼不動了?要全部進去哦。」林翰毅笑著調侃他。

緊皺著秀氣的眉頭,胸膛急促起伏著,陳卓銘笨拙地放鬆身體,讓自己坐下去,「嗚啊啊!」

林翰毅扶著他的腰,在他坐下來的瞬間,用力地往上一頂,讓陳卓銘經歷了一場以為自己會死掉的激越高潮!

「求你……饒過我吧……」嚶嚶哭泣,陳卓銘已經完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林翰毅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我說過,什麼都會給你,你要我怎麼做?」

「嗚嗚……動……」

「什麼?」

「那是……嗚……動一下……」陳卓銘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到底是什麼啊?你不說清楚,我怎麼聽得懂?」林翰毅邪氣地耳語。

緊緊咬著嘴唇,對峙了片刻之後還是投降,陳卓銘帶著哭腔說道,「我要你的XX……用力地……」

「遵命,我的寶貝。」一開始就這麼老實的話,也不用吃那麼多苦頭,林翰毅抱住他繃緊的身體,向上衝撞起來,狠狠挖掘著男人的後庭。

「啊……唔啊……啊啊……」

粗重的喘息聲重疊在一起,後庭被粗暴地攪動的同時,前方也被厚實的大手摩擦,撫弄,身體一陣陣痙攣,欲火的衝擊使意識都朦朧起來。

「嗚……哇啊!」體內很深的地方,進射進灼燙的濁液,受到意外衝擊的腹部,反射性地將那粗壯夾緊!

林翰毅低笑,扳過陳卓銘的臉孔,吮吸著他的嘴唇,沙啞地囔嚼,「對,記住--你是我的人。」

伴隨著低語和渴切的接吻,林翰毅又開始動了起來,強悍的硬挺在陳卓銘從未想像過的地方,密集進出的感覺,又讓陳卓銘亢奮了起來……

裹著柔軟的羊毛毯坐在沙發上,仍由林翰毅吹幹他濕漉漉的頭髮,陳卓銘黑著臉一言不發。

「生氣容易禿頭哦,你可是做酒店行業的。」林翰毅關掉吹風機,拿毛巾擦著他散發香味的頭髮,「還痛嗎?」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陳卓銘瞪他一眼,拉掉頭上的毛巾,彎下腰去撿掉在沙發下的襯衫。

「在浴室裏爽到暈過去的人是誰?」林翰毅替他撿起襯衫,優美的嘴唇微漾著笑意,「你還把地板弄的一塌糊塗。」

「還不都是你!給我下那種藥!!」羞愧難耐的陳卓銘,用力地抓起襯衫丟過去!

「哪種藥?」單手接住襯衫,林翰毅似在思考。

「少裝蒜,就是那個、那種……」陳卓銘說不出口,漲紅了臉指手畫腳。

「你是說那粒膠囊?只是不想弄傷你,潤滑用的藥罷了。」林翰毅細心解釋道。

「不是春藥?」

「不是,」林翰毅搖頭,突然壞壞地一笑,「你想用春藥?」

這個只用下半身思考的死gay!這一次,陳卓銘扔過去的是浴室防滑拖鞋!

「Honny,你表達愛的方式真是特別,」林翰毅輕易避過拖鞋攻擊,依然笑得迷人,靠近陳卓銘,把他連同羊毛毯一起抱了起來,「累了吧?睡覺去。」

「誰是你親愛的?!放我下來!」陳卓銘大吼!

「你想像青蛙一樣爬到臥室去嗎?」林翰毅笑眯眯的,仍然溫柔又有力地抱著他,走向樓梯。

「你才是青蛙,不對,你這只癩蛤蟆!!」陳卓銘還沒消氣呢,喋喋不休,「我先聲明,我可不要和你睡一張床,你不怕半夜被我掐死的話……唔!」

林翰毅突然吻住陳卓銘的嘴唇,蜻蜓點水的吻,摩擦過唇瓣,卻像一股激流竄過心臟,陳卓銘的臉一下燒紅了。

「如果我是癩蛤蟆,那你就是天鵝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可是天經地義的。」

「放屁!」

「振羽,」林翰毅一改戲謔的口吻,磁性的嗓音響起在耳畔,「不管發生什麼,我對你都是真心的,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你要記住哦。」

怦,怦怦……心跳得厲害,林翰毅突然這麼正經的告白,陳卓銘傻了眼,而且愕然之外,還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為什麼會這樣,他明明對這個變態沒有好感,可是對上他那雙黑曜石般,有致命吸引力的眼睛,他的臉孔就發燙了,不,不對!林翰毅告白的對象是席振羽,他激動個屁啊!

一邊這麼唾棄自己,陳卓銘心裏卻泛起淡淡地難以名狀的酸味。

一周的時間很短,當他離開龍展以後,是不是還能這樣什麼都不在乎,陳卓銘不敢深入去想。

他只適合和一堆程式碼打交道,擁有小小的幸福而已。


第六章

抱著柔軟的枕頭,在明媚陽光下愜意地醒來,陳卓銘一眼便望見湛藍的海洋,海水清澈,碧波粼粼,猶如透明的藍寶石,他微微眯了眯眼。

超大的圓形床上只有他一個人在,陳卓銘抱著枕頭像貓一樣蜷縮起身子,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撐起上半身,毛毯從他背上滑落。

從鎖骨到大腿都印著吻痕,身體卻不怎麼痛,膝蓋的傷口好像也重新上過藥了,貼著一張印有粉紅色愛心圖案的創可貼,陳卓銘瞠目結舌,「搞什麼啊……」

床尾放著D&G休閒T恤和長褲,陳卓銘穿上衣服,下床。

「啊……」腳果然有些軟,陳卓銘差點摔回床上,狼狽地撐著床沿,在那個變態的字典裏,就沒有節制這個字眼嗎?!

陳卓銘揉亂頭髮,低低地哀嚎,因為他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是他自己主動做到林翰毅腿上的,果真是近墨者黑,和男人做愛竟然也會覺得很舒服……

「振羽,你的腰在搖晃哦,是不是想要我插進去?」

「振羽……你好可愛……」

啪啪!陳卓銘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他幹嘛想起這些話來呢,他是陳卓銘,不是席振羽,就算改了名字,穿上再昂貴的名牌,也不會是席振羽!

陳卓銘深呼吸著,不錯,他不可能是席振羽,可他至少是陳卓銘,不管以後如何,他做好該做的事情就是。

原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何必苦惱這麼多?陳卓銘努力讓波瀾起伏的心情恢復平靜,可是胸口卻憋屈得喘不過氣,生硬擠出的笑容,像咧開嘴的青蛙般難看。

龍晟酒店,總裁辦公室。

啪!臉色鐵青的展峰,將一疊冷凍庫維修記錄,重重地丟在陳卓銘面前,然後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氣勢洶洶地質問,「手機也不帶就失蹤了兩天,你和他去了那裏?做了什麼?!別忘記你的身份。出一點紕漏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展峰的眼睛迸射出怒火,咬牙切齒,日程表大亂,原計劃要參加的就會,採訪全部取消,連啤酒節的準備工作都收到影響,展峰實在氣的夠嗆!

而且,陳卓銘是和林翰毅一起失蹤的,擔心陳卓銘的身份會暴露,展峰的心一直懸著放不下來。

「我們去海上了。」輕聲應著,陳卓銘拿過維修記錄,反正他也看不懂,就順手放在一邊。

「海上?」展峰狐疑地看著他,「在海上幹什麼?」

「釣魚,燒烤,他教我開遊艇,還有……」陳卓銘盯著他,似自暴自棄地說,「我們也熱烈地做愛了,這不是你期望的嗎?他技巧不錯,我也很爽,我主動張開腿,讓他上了很多次……」

啪——

眼前一陣發黑,鼻子留下血來,陳卓銘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展峰就像一頭發怒的豹子,狠狠刮了他一個耳光,而且揚起手,還想再打他!

「我警告你,你再敢用這張臉孔,說這些不知廉恥的話,我一定會揍得你滿地找牙!」展峰大聲叱駡,粗暴地揪住陳卓銘的衣領,再搖晃他,「聽見沒有?!」

陳卓銘臉色蒼白,血從下巴滴到襯衫上,他咬著嘴唇,不說話。

展峰還想湊他一拳,可看到陳卓銘微微哆嗦著,像壓抑著什麼,眼睛裏浮著水霧一樣的東西,怔住了。

「振羽……」他到底還是愛席振羽的,哪怕這個人只有席振羽的軀殼,展峰的心仍然揪痛著,被莫名的妒忌深深刺激,他突然鬆手,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席總裁,您沒事吧?」半個多小時後,女秘書輕輕叩響華麗的辦公室大門,擔心地推開門,「總經理說您熬夜上火了,讓我給您換套西服……啊?」

陳卓銘蜷坐在沙發上,領帶扯開,面前是一堆染血的紙巾,看到秘書走進來,他慌慌張張地把紙團擼進垃圾桶,擦著發紅的眼角,沙啞地說,「謝、謝謝,衣服放在那邊就行了,我自己穿。」

「總裁……」女秘書擰起秀麗的眉頭,為席振羽工作了兩年,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憔悴,眼圈發紅著,頭髮淩亂,心事重重的樣子。

擔心才二十六歲的席振羽會被龍晟壓垮,女秘書不禁多說了幾句話。「總裁,董事長經營了龍晟二十年,是精明的人,絕不會是非不分,您也別想太多了。」

陳卓銘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有擺擺手讓她出去。

女秘書放下熨燙的筆挺的阿曼尼西服和襯衫,然後收拾起垃圾桶,畢恭畢敬地走出去了。

鼻粘膜已經不流血了,不過給展峰打的地方還是隱隱作痛,陳卓銘想生氣,可是卻豈不起來,只有一股慢慢湧上喉嚨的壓抑,漸漸地溢滿口腔,苦得想吐!

自從進了龍晟酒店,陳卓銘三個字,就被抹煞掉了,他以為做替身是很簡單的事,可是被人當作一個自己完全不知道,也不認識的人,原來是那麼難受!

陳卓銘站起來,走向那張超大的辦公桌,坐下後打開了電腦。

這是他第一次打開席振羽的電腦,系統用戶名是席振羽的英文名Ryan,需要密碼登陸,不過陳卓銘利用微軟漏洞直接登陸了系統後臺,只用了十秒就打開了席振羽的電腦。

桌面很公式化,除了日程表,就是酒店管理系統軟體,可通過網路系統瞭解酒店的一切,客人資訊,數位閉路電視系統,房間銷售狀況,營業收入與統計分析,甚至連一樓吧台的收銀狀況都一清二楚。

處於好奇,陳卓銘進入客戶列表,找到了林翰毅的資料,他住在3601,護照是美國的,三十一歲,家庭住址也是美國,是洛杉磯比佛利山莊的某處,陳卓銘還以為林翰毅住在法國。

看來他對林翰毅的認識是零,而且林翰毅也不是什麼普通的旅遊雜誌編輯,陳卓銘在互聯網上搜索發現,林翰毅出身著名華裔之家,生活十分富裕,二十四歲畢業於歐洲工商管理學院,學歷是碩士,他收購國外多家報社,雜誌社,還有大型網站,是歐洲傳媒業的黑馬……林翰毅的資訊搜索的越多,陳卓銘也越意識到,他和林翰毅的差距有多大,而他居然還心存妄想!

沮喪得連哭都哭不出來,陳卓銘關掉網頁,對著電腦發呆。

從電腦螢幕可以看到他微腫的嘴角,展峰下手很重,可見他真的很憤怒。

陳卓銘突然想知道,席振羽和展峰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只是單純的上司和下書,展峰的眼神會像利劍一樣銳利?那不只是憤怒,是嫉妒吧?

陳卓銘打開席振羽的日程表,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令他吃了一驚,每天早上八點起床,九點是酒店例會,九點半開始處理酒店事務,還有其他的約會,酒會,採訪,接待社會名流,政府要員,席振羽每隔月底還要參加龍晟董事局的會議,而上個月,就在董事局會議召開的前一周,他在日本出了車禍。

陳卓銘有些同情席振羽,美麗的光環下麵,果然是常人無法負荷的壓力和工作量,做一名小職員也許會幸福許多。

陳卓銘知道外聘的總裁在董事會是沒有股權的,就算有,大概也只有百分之一,如果業績下滑,或者與董事局的股東產生衝突,被股東們趕下臺,慘澹收場的事也不少見。

兢兢業業,如履薄冰,但是又充滿挑戰,商人就是如此,席振羽和他長得很像,可是選擇的事業方向就完全不同,陳卓銘想,席振羽本人,一定比他有魅力的多。

就是因為知道席振羽很優秀,他無法對展峰生氣,也沒有勇氣對林翰毅坦白,陳卓銘像把苦澀吞下去似的歎氣,然後看著左手邊,那厚厚一疊冷凍庫維修記錄,揪下呼叫秘書的按鍵,「呃……請叫廚房的管理人員上來一下。」

「是,總裁。」秘書恭敬地應道,又說著,「林翰毅先生兩分鐘前打來過電話,約您共進午餐,不過您今天已經和華宇熱能的董事長有約,您看是……」

「展峰呢?」陳卓銘打斷她的話。

「總經理和德國啤酒廠商的代表,在高爾夫球場那邊查看啤酒節的場地。」秘書很快地答道。

「中午不會回來?」

「恐怕不會,總經理有租用別墅招待廠商代表。」這就意味著,展峰會在外面吃飯。

「那……推掉華宇熱能的約會吧。」陳卓銘訕訕地說,展峰就這麼把他一個人撂下了,也不怕他露餡出醜。

「您想改約林先生?」

「不、不要約他!」陳卓銘一驚,趕緊說,「你就和他說我很忙,謝謝……我今天不想見他。」

「好的,總裁……啊,林先生?」從免提擴音器裏可以聽到女秘書十分愕然的吸氣聲,然後就是她慌張站起來的衣服??聲,「對不起,您不可以進去,林先生!稍等一下!」

砰——

總裁辦公室大門被粗魯地推開,陳卓銘目瞪口呆地看著闖進來的林翰毅,第一個反應就是想站起來逃走。

不過千鈞一髮之際他又刹住了腳步,因為林翰毅闖進來就落荒而逃的話,反而會讓人覺得奇怪,他抓住辦公桌沿,咽了口唾沫,對一個勁攔著林翰毅的女秘書說,「林先生大概是有一點誤會,你下去吧,沒事了。」

精神緊張的女秘書,看了總裁一眼,又看了看穿著高級義大利西裝,身材魁梧的林翰毅,最後還是選擇出去,小心地關上們。

「你不想見我?」林翰毅開門見山地問,不悅地盯著陳卓銘的臉孔。

「我……」手心裏微微滲出汗水,陳卓銘偷偷地拭汗。「不是……」

「你想見展峰?」林翰毅走近,銳利的目光沒漏掉陳卓銘的小動作,心更是往下沉了幾分。

「是、不是。」倉皇改口差點咬到舌頭,陳卓銘猛搖頭說,「我找展峰是公事,那個……啤酒節,還有許多事沒做。」

「廣告宣傳單不是都已經放在大堂裏了?計畫書早就在執行了,振羽,你以為我不會對自己的雜誌負責嗎?龍晟的運作也在我的審查範圍內,你想找介面,也得看一下能不能說服我,還是你覺得,因為我愛你,所以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

陳卓銘被問的啞口無言,他連計畫書都沒有打開來看過,怎麼知道酒店上下在做什麼,而且也被林翰毅的咄咄逼人給嚇到了,囁嚅地說,「我只是……」

「只是什麼?」

「有些累。」陳卓銘低下頭,像回避林翰毅視線似的,擺弄著桌上的金筆,「我還是沒辦法下定決心,我知道你一定會生氣,不過……兩個男人真的不合適,我要考慮到龍晟的形象,你能不能讓我一個冷靜一下?我是說,就當作一夜情……」

陳卓銘抬頭的瞬間,被林翰毅冷峻的眼神嚇了一跳,硬是把話給咽了下去,林翰毅淩厲的眼神十分可怕,他是不是做錯了?陳卓銘的後頸一陣寒顫,臉色也變了。

深重的陰影在林翰毅的心底擴大,陳卓銘的反復無常惹毛了他,如果只是玩玩的話、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走開,可他是認真的,認真到了自己也吃驚的地步,被陳卓銘拒絕的時候,胸口撕裂般疼痛,視網膜燃起一片灼熱。

「振羽,你似乎自始至終,都沒有理解我的意思。」用柔軟的,不溫不火的聲音說著,林翰毅走向陳卓銘,「也許是我在國外待得久了,中文表達有些問題。」

陳卓銘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林翰毅在說什麼,他的中文很好呀,那裏有問題?

陳卓銘不解地瞪著林翰毅,後者掃了一眼桌上的檔夾,漂亮的嘴唇勾出性感十足的笑容,陳卓銘有些走神了。

「我有一家上億歐元的投資公司,也經營報社,雜誌社,IT互聯網,我很看重工作,可不是沒有情趣,高爾夫,壁球,騎馬,遊艇,你對什麼感興趣,我就會去學,你不習慣吃西餐的話,我可以做中餐,將來,要不要領養孩子也由你決定,你覺得怎麼樣?」

「呃……」怎麼好像是相親才會說的話,陳卓銘的反應有點遲鈍,「那個,我不明白。」

「我在向你求婚。」林翰毅乾脆挑明。

「求、求婚?!」陳卓銘驚愕得大嚷,「你開玩笑!」

「不是玩笑。」林翰毅將手撐在辦公桌上,異常認真地注視著陳卓銘,「是不吃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你才肯相信我說的話?」

就算你把心掏出來,我也沒辦法聽你說呀,萬一席振羽真的被他稀裏糊塗的嫁掉了,展峰不把他切成一塊塊的,丟進海裏才有鬼!

「你究竟在猶豫什麼?你不想出國,也可以留在國內,我不會阻止你工作,振羽,你讓我碰你,突然間又很冷淡,說什麼累了,這一點都不有趣!」林翰毅氣勢逼人,牢固地抓住陳卓銘的胳膊,「我要你現在就回答我。」

「才不是主動的……」陳卓銘掙扎,胳膊被抓得好痛!

「什麼?」

「你根本就沒聽我說話,明明是你強暴我……」陳卓銘的聲音越說越輕。

「我強暴你?」林翰毅的臉色變得難看。

「不錯。」不敢看林翰毅冷峻的眼睛,陳卓銘低著頭,「你就那麼肯定,錄音筆裏的聲音是我嗎?也許有人陷害我呢?」

「席振羽!」林翰毅不可思議地眯起眼睛,一字一頓,「你居然說這樣的話!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會出爾反爾!」

「誰出爾反爾?!」陳卓銘也火了,用力掙開他,「沒說過的話,就沒說過!是你自己自作多情,我又不是同性戀,要不是倒楣,被人揪住小辮子,吃飽了撐著才和你上床!」

砰!林翰毅一拳砸在辦公桌上,嚇了陳卓銘一跳。

這個時候,電話鈴聲也響起,是秘書打進來的,陳卓銘本能地按下接聽。

「總裁,行政總廚來了,他在外面等你,請問是……」電話被另一隻大手揪斷,甚至連電話線都拔掉,陳卓銘吃驚地瞪大眼睛。

林翰毅真的是發火了,暴怒之下還蘊含著痛楚,而陳卓銘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發覺事情不對的一瞬間,人已經被林翰毅推到在辦公桌上,筆架,檔案夾掉了一地,而林翰毅似乎毫不在乎,用像抓捕犯人一樣的粗暴力道,把陳卓銘的雙手牢牢固定住!

「喀嚓」一聲,皮帶被解開了,被緊緊壓著,動彈不得的陳卓銘,臉色一片蒼白!

「你幹什麼!好痛!放開我!」

陳卓銘強扭著身子想要逃跑,但是下腹一涼,褲子已經被脫掉,林翰毅結實的大手,直接抓上他的分身,用熟知一切的技巧,先包裹住前端,再用溫熱的掌心緩緩摩擦,陳卓銘「啊」地叫了出來。

粗實的指頭執拗地玩弄著她的前端,描畫著他的形狀,在頂端縫隙來回流連,雖然很不想有反應,可是他的下半身還是浮了起來,而且很遜地弄濕了林翰毅的手指。

「你是不是同性戀,想不想和我做,很快就會知道。」冰凍般的語氣,落在頸上的嘴唇,讓陳卓銘打了一個寒噤。

「你放手……嗚……啊!」指尖撫弄著滲出汁液的頂端,輕輕地繞著圈,整個前端都被塗抹上了淫亂的水澤,林翰毅的掌心一摩擦,他就悲哀地滲出更多蜜汁。

「你的腰在搖哦,振羽,被男人摸兩把就想射了嗎?」冷嘲熱諷地說著,更激烈地撫摩著那瑟瑟發抖的東西,指甲的刮搔讓陳卓銘緊緊地弓起了背,燥熱不受控制地沖上頭腦,「不要這樣……啊啊……」

淫褻的手指不斷加重力道,上下摩擦,套弄,像小孩在玩弄著什麼玩具一樣,執著,暴力,又天真,被弄得很難受,陳卓銘猛地搖頭。

林翰毅不會放過他,霸道地壓著他緊繃的背,下命令,「把腰抬起來。」

陳卓銘搖頭,熱汗淋漓。

林翰毅粗暴地分開他的腿,在陳卓銘毫無預料的時候,突然插入——

「啊……啊啊!」碩大的東西就這樣直接插入他的身體,意識在瞬間一篇空白,陳卓銘的雙腿頓時失去力氣。

扣住他的腰,林翰毅持續地突進。

「啊……嗚嗚……」身體內部被緩緩撐開,可怕的肉刃把後庭擴張到極限後,突然抽動了一下。

「啊啊啊啊!」一股猛烈的電流竄上脊背,陳卓銘已勃發的分身滴下更多液體。

「你看,很爽吧?」林翰毅說著,拉高陳卓銘的西服,遒勁地撞擊了一下凹穀。

「啊!」陳卓銘驚叫,內部被玩弄的恐怖感覺,還夾帶著激昂的快感,他無法否認,因此也更加狼狽。

「就從後面讓你射吧……」咬著陳卓銘紅彤彤的耳朵,林翰毅邪惡地低語,「滿足到一滴精*液也不剩,你就不會去想什麼累不累了。」

「唔啊……唔……住手……不要……慢一點……求求你……慢一……啊啊啊!」

身體整個向前沖去,猛烈到承受不住的撞擊,陳卓銘終於認識到林翰毅的可怕,身體被粗暴地搖晃著,肉刃狠狠進出著後庭,由於灌注了男人猛烈的力道,啪啪啪淫亂的聲音響徹總裁室內。

陳卓銘吃不住,又一個幾乎被頂穿的衝刺,他下腹一緊就泄了出來!

然而身後的撞擊並沒有停,依舊持續著狂野的翻攪、抽送,陳卓銘連個「不」字也說不出口。

「還沒玩呢,屁股再抬高一點。」林翰毅冷酷無情地說著,一把抓住陳卓銘的頭髮,巨大的兇器蠻橫地直插到深處,沒有拒絕的權利,內壁費力地吞吐著粗碩的異物,陳卓銘汗涔涔地直喘氣。

明明不想做的,可是林翰毅移動,他竟然會有反應,激越的快感竄至四肢,陳卓銘無地自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壓抑住淫亂的叫聲。

「唔……唔……」腿被太高以後,從另一個角度入侵,因為林翰毅的沖入而咬破了嘴唇,聲音也斷斷續續流溢出來,「唔……啊……唔啊啊……」

「你吸得可真緊,還說不喜歡男人?你可真會撒謊!」

在男人猛烈的抽插下,前面又開始抬頭,強烈的快感湧上脊背,好熱……就算被男人譏諷,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因為身體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欲望在叫囂著,得到滿足之時心卻在痛,獲得自由的雙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第七章

精疲力盡的身體滑落到地上,望著一片狼藉的地面,陳卓銘緩慢地伸出手,抓起自己的褲子,襯衫,一一穿上。

意識在最初的幾秒有些渾噩,好像想不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赤裸的腿間一片冰涼,手指摸到某種黏黏的東西之後,記憶才像開閘一樣突然復蘇,陳卓銘的身體微微發抖。

不記得做了幾次,只是穿衣服的動作就讓他呻吟出聲,胸膛,胳膊,大腿內測遍佈青紫的吻痕,像是被人掐的一樣,說不出的淒涼。

「痛……」嘶啞的聲音,還結著血跡的嘴唇,陳卓銘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支撐起身體,跌坐進旋轉椅裏。

天色已經暗了,燈自動亮起,陳卓銘看到那精緻小巧的石英鐘,才知道現在已經是六點多鍾,他抓過桌上一個裝飾用的威士卡小酒瓶,將酒倒進乾澀發苦的嘴裏。

「唔!咳咳!」從喉嚨到胃部好像燒起來一樣,陳卓銘劇烈地咳嗽,臉孔漲紅,烈酒讓他恢復了一點元氣,但是也更加感受到身體的疼痛,他咬了咬嘴唇按下電話快捷鍵,秘書總是等他下班後才離開。

「展,展峰呢?」聲音沙啞,不知道找誰,陳卓銘只有向展峰求助。

「總經理在下午兩點的時候,來找過您,不過知道林先生在裏面後,就走了。」秘書小姐答道,她覺得今天的席振羽怪怪的。

「走、走了?」

「是的,他還叮囑我,您和林先生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不准任何人進去打擾。」

「……」陳卓銘突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傻瓜,他是展峰用來賄賂林翰毅的MB而已,而他居然還希望展峰能夠幫他。

「您有急事的話,我可以幫您打電話……」

「不、不用了……你下班吧。」陳卓銘突然想喝更多的酒,把神經麻醉,吐得天昏地暗……鬆開按鍵,陳卓銘失神地看著淩亂的桌面。

林翰毅是什麼時候走的,他不記得,也不想去回憶,兩手支撐著辦公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陳卓銘走向弧形的小吧台,從櫃檯裏拿出一瓶XO,拔掉瓶塞,倒進水晶杯子裏。

吧台後的酒櫃鑲嵌著鏡子,從昏黃的燈光下看,臉色顯得更蒼白,嘴唇有血,襯衫是淩亂的,他朝自己苦笑了一下,然後不停地喝酒。

淡琥珀色的酒液滑下喉嚨,火辣辣的,仿佛能把所有的不愉快沖走,不到十分鐘的工夫,他就喝了大半瓶,鏡子裏人影,已經顯示出醉醺醺的樣子。

他是席振羽,還是陳卓銘?

陳卓銘傻笑,突然覺得做席振羽也不錯,八面威風,還有這麼大這麼漂亮的辦公室,席振羽別墅的洗手間,比他的家還寬闊。

哐啷,杯子已經抓不住了,就直接對著瓶子口喝,其實很不想承認,他嫉妒席振羽,因為他出色,能幹,因為林翰毅永遠不會對自己求婚……

已經警告過自己,不能陷得太深,不要做無謂的幻想,可為什麼心還是會痛呢?陳卓銘抱著酒瓶,眼睛突然濕潤了。

為了壓抑住哭泣的衝動,他又抓起酒瓶猛灌了兩口,從胃部驀地湧上來的酸澀和燒灼感,讓他突然想吐,狼狽地捂住嘴,一手攀著吧台站起來,卻因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嗚!」酒瓶骨碌碌摔出去很遠,他無法忍受地吐了出來,由於是空腹喝酒,胃部像絞起來般痛,冷汗一滴滴滾下,非常難堪地趴在地上,不停地嘔吐,在陳卓銘以為自己會這樣嘔吐到死的時候,一雙皮鞋出現在他面前。

一雙goldlion鹿皮皮鞋,鞋面擦得油光嶄亮,陳卓銘一愣,慢慢地抬起頭來。

雙手插在休閒褲口袋裏,穿著火焰紅襯衫和黑白色夾克的龍家孝,以不懷好意的眼光打量著他,「席總裁,怎麼這麼狼狽呀?不舒服就去看醫生,說不定是胃癌!」

陳卓銘狠狠白他一眼,撐坐起身,尖刻的反駁,「我到建議你去看一下醫生,說不定是腦癌呢!」

「哼,到這種時候還囂張!」龍家孝聰夾克口袋裏抽出手帕,緊緊皺著眉頭,丟到地上,然後才踏前一步,免得地上的髒汙弄臭他皮鞋。

「我是來警告你,下次的董事會,你要是敢胡說八道的話,我不會放過你!」龍家孝陰鷙地說,「你別以為抓住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就可以踢我出酒店!」

陳卓銘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席振羽和龍家孝是交惡的。

「我知道你在電腦上動了手腳,你查我的帳是不是?」龍家孝蹲下身子,冷笑一聲,「說真的,你可真有本事,居然給酒店設第二套監控系統,你其實是老爸派來的奸細吧?」

陳卓銘一言不發,酒氣熏紅了他的臉孔,衣服是淩亂的,龍家孝質問的目光,不斷瞟向那若隱若現的白皙胸膛,龍家孝是S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玩女人,也玩男人,他還在龍蛇混雜的夜總會裏包養了一個男公關,因為那個男公關的五官頗似席振羽,他對席振羽的不滿和怒氣,全發洩在男妓身上,不僅讓男妓做出各種各樣低賤的動作,甚至招呼十幾個男人共用,差點鬧出人命。

龍家孝做過的卑劣又荒唐的事情,數之不盡,席振羽很清楚龍家孝的人品,但陳卓銘不知道,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危機。

龍家孝眼尖地看到陳卓銘的脖子那裏有吻痕,他猥褻地笑著,手不安分地摸向他的脖子,說道,「你和幾個男人睡過了?展峰?我老爸?還是那個姓林的老外?只要給錢就能和你做吧?」

啪!陳卓銘使勁力氣,狠狠甩了龍家孝一個耳光,怒火洶湧!

「都是婊子還想裝純情?!呸,你十二歲的時候,不是被人強姦過了?」龍家孝臉孔火辣辣的痛,陰冷地說,「不會是那時候太爽了,現在才變成同性戀的吧?」

陳卓銘臉色灰白,十分震驚,他沒想到席振羽有那麼悲慘的過去,全身僵硬住了,同時也明白過來,展峰會打他一個耳光的原因。

在陳卓銘無比錯愕的時候,龍家孝卻把他的遲疑視為默認,粗暴地抓住陳卓銘的肩膀,就把他往地上推,地板上的髒汙他也不管了,陳卓銘脆弱的樣子激起了他的蹂躪欲,他想把陳卓銘撕裂,讓他鮮血淋漓。

襯衫被撕開的聲音,讓陳卓銘清醒過來,看著龍家孝的嘴臉,他只想吐,奮力反抗,但是他喝了太多酒,有些使不上力氣,而龍家孝非常暴力,壓住他的身子,劈哩叭啦就扇了他十幾個耳光,陳卓銘眼睛發黑,嘴巴裏湧出一股鮮腥!

「放……。放開我……嗚!」脖子被皮帶緊緊勒住後,陳卓銘無法呼吸,他像魚一樣拼命張開嘴巴,尖銳的疼痛從脖子伸向各個細胞,耳膜轟然巨響,頭部神經像要撥裂開來一樣,痛得難以忍受!

就算陳卓銘憋得臉色發青,雙腿在拼命的蹬踢,龍家孝人染指向逞獸欲,他暴戾地拉開陳卓銘的腿,死死頂住膝關節,然後就拉下長褲的拉鏈,打算硬上。

「有沒有人告訴你,不要隨便碰別人的情人。」伴隨著這句話的,是風馳電掣的一拳,龍家孝完全沒有防備,被打得飛了出去,後被撞上辦公桌痛得大叫。

緊攢著拳頭,林翰毅盛怒地站在那裏,像匕首一般的眼光冷冷地浮動著,顯得格外冷森,龍家孝被他這種氣勢震懾住了,本想發飆,突然泄了氣,灰溜溜地提起褲子,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悄悄地溜走了。

陳卓銘衣不遮體,臉上都是傷,眼睛睜得大大的,受了很大的驚嚇。

「振羽!」林翰毅心痛極了,趕緊脫下自己的西裝,給陳卓銘披上,並拉下他脖子上的皮帶,看到兩指寬的刺目血痕,「對不起!你怎麼樣?哪里痛?我帶你去醫院!」

他一直在後悔,被洶湧的嫉妒和不安沖昏了頭腦,就對陳卓銘使用暴力,等他一意識到自己錯了的時候,卻已經停不下來,他像一頭受困的野獸,橫衝直撞,惡言相向,看到陳卓銘流淚的時候,他像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心裏涼透了。

非常懊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也擔心陳卓銘是不是受傷,他匆匆離開酒店之後,又飆車開了回來,直沖總裁辦公室!

秘書不在,辦公室門虛掩著,傳出奇怪的響動,他以為陳卓銘體力不支摔倒了,驚慌得闖進去,卻看到一個男人,正騎在陳卓銘的身上。

仿佛可以聽到血液逆流的聲音,暴怒燒紅了他的眼睛,他一拳揍了上去,甚至想把男人殺了,若不是考慮到陳卓銘會被連累,他真的會動手。

因為這一切,已經完全失控了。

陳卓銘覺得身體每一處地方都在此同,喉嚨一動更是火灼似的,發不出聲音,他差點被勒死,在暴力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很害怕……身體不住發抖,嘴唇也在哆嗦。

「振羽……」林翰毅輕輕地抱住他,在他耳邊輕喃,「對不起,是我太差勁了。」

眼淚不知不覺溢出了眼眶,陳卓銘不想哭的,可是淚水一個勁地往下掉,必須咬住什麼才能抑住自己崩潰般的號啕大哭,他下意識想要咬住自己的手,但是林翰毅制止了他,低頭穩住了他的嘴唇。

顫抖的嘴唇登時咬緊,嘴裏溢出血腥,即使被咬開了,林翰毅也沒有躲,溫柔地親吻著他,陳卓銘皺眉,原本微微跳動的心臟似突然活躍起來,咚咚劇烈跳動,肺部痙攣似的擴張,仿佛沖入了新鮮的空氣,使高壓般僵硬的牙關,微微放鬆下來。

一點的都不厭惡,只感覺到安心,在這個人的臂膀裏,一切惡夢都不會靠近吧?嘴裏血腥味似乎淡了,喉嚨滑動了一下,林翰毅的撫摸和親吻,就像戀人在枕邊,低聲溫柔的細語。

身體放鬆下來,不再發抖,陳卓銘依在林翰毅懷裏,睡著了。

林翰毅注視著他憔悴的,還有些驚魂未定的臉孔,輕輕歎息,蹙眉沉思起來,美國那邊說是有很重要的調查報告,要他親自過目,他到底……該不該看呢?

陳卓銘在別墅裏躺了一整天,家庭醫生替他治療了傷口,擦傷並不嚴重,但因為陳卓銘受了驚嚇,醫生給他開了安定類藥片,他才睡了一整天。

林翰毅似乎有什麼急事,所以在陳卓銘睡著以後,就匆忙離開了,展峰也來看過他,不過由於今天有一對新人在酒店舉行婚禮,所以他又出去忙了,只在床頭留下一張五千美元的支票,傍晚時分,陳卓銘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那張燙金的,放在枕頭上的支票。

昨天他差點被一個瘋子殺害,展峰輕描淡寫的留下一張紙片,就希望他住口,到底把人命當成什麼?!

他不想不明不白的被殺死,根本像被人卑鄙地利用,萬一昨晚他真的死了,展峰是不是就把支票,直接寄去他家裏?

他是獨子,向來疼愛他的父母,要是知道這個噩耗,還不傷心欲絕,昏厥過去!

一想到年逾五十的母親還有心臟病,陳卓銘就再也忍耐不住,從床上爬起來,很快地換好衣服,他要展峰給他一個解釋!

藍色的水波透射著人造日光,水腫五彩繽紛的熱帶魚游來遊去,海底趴著黃色的海星,茂盛的水草有限的隨波搖曳,在酒店的水族館隧道,一對新人正在就收親友們熱情地祝賀,拱形隧道的一端連接著酒宴大廳,所以衣香鬢影,十分熱鬧。

陳卓銘在人群中穿梭,看到請了病假的總裁突然出現在這裏,員工都萬分驚訝,紛紛躬身致意,陳卓銘卻像沒看到似的,直接走向正在和新郎講話的展峰。

「你過來一下,馬上!」陳卓銘強壓著滿腔怒火,瞪著穿黑色禮服,系領結的展峰,後者看他一眼,然後和新郎低聲說了句抱歉,就抓住陳卓銘的胳膊,往另一個方向走。

走出水族館隧道,來到酒店內庭花園,這裏有一座巨石壘起的假山,人工瀑布飛流直下,形成飛瀑,頻是就很少人靠近,在傍晚時分就更少了,展峰鬆開陳卓銘,不快地問,「什麼事?不是警告過你別亂跑嗎?」

「還問我什麼事?!」陳卓銘暴跳如雷,「我昨天差點被人殺了啊!」

「那只是個意外,」展峰皺一皺眉,張望四周怕引起別人的注意,「我已經給了你補償。」

「你以為一個人的性命,可以用錢買嗎?」陳卓銘感到可笑,「我不想糊裏糊塗的就做了席振羽的替死鬼!我要知道那個瘋子為什麼要掐死我?!」

展峰沈默了一下,說道,「龍家孝士酒店的CEO,佔有酒店三分之一的管理權,但他仗著是太子爺,不把酒店經營看在眼裏,揮霍無度,把酒店農的烏煙瘴氣,董事長忍無可忍,才安排席振羽做酒店總裁,給那花花公子一個榜樣,席振羽上位後,事事壓著龍家孝,甚至已經有能力把他趕出董事局,所以,龍家孝才會那麼恨你。」

「但是,就算他被踢出董事局,」展峰停頓了一下說,「他仍然是董事長的兒子,還是有上億家產,他再怎麼恨你,也不會蠢到殺人,為一個外總裁去坐牢,所以我說是意外,決不會發生第二次,你打可以放心。」

陳卓怔怔的,展峰看著他低垂下的演練,脖子上的白色繃帶,與其變軟了,「還有兩天你就可以走了,我保證會銷毀你偽造信用卡的紀錄,還會多給你一萬美元壓驚,對了,林翰毅已經在酒店住了六天了,想想辦法,查下他隨身攜帶的電腦吧。」

「查他的電腦?」陳卓銘錯愕,「為什麼?」

「當然是看他下期雜誌的樣稿,我派去凱悅的人和我說,林翰毅和凱悅的總裁,似乎關係不錯,凱悅本來就是外資酒店,所以更熟悉外國酒店的運作方式,林翰毅是席振羽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我不希望反而是凱悅撿了便宜。」展峰悉心叮嚀。

商場如戰場,永遠不存在禮儀謙讓,公平競爭,陳卓銘明白展峰的意思,但是他腦海裏卻浮現出一個奇怪的畫面,是林翰毅在泳池裏和一個男人激烈的做愛的樣子,為什麼他會覺得,這個男人就是凱悅的總裁?

「林翰毅不是容易打發的人,他看起來很有紳士風度,實際上軟硬不吃,公事公辦,你最好今晚就找到那篇樣稿,把它複製給我,聽見沒有?」見陳卓銘心不在焉,展峰加重語氣,「這事很重要,不許搞砸!」

已經深陷泥潭拔不出腳來,在展峰的盯視下,陳卓銘只能點頭。

「還有,別再去動席振羽的電腦,」展峰不高興地說。「就算查他的日程表,你也不會找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陳卓銘頓時滿臉羞紅,他驚慌失措,不是因為偷竊了席振羽的電腦,被展峰發現,而是因為他的自卑被展峰看透了。

「林翰毅晚上會參加酒店的慈善拍賣舞會,好好陪著他,別想多餘的事情。」用冷酷無情的聲音撂下話,展峰逕自轉身,回去了酒店大廳。

面向酒店泳池的宴會大廳裏,正在舉行慈善拍賣舞會,巨大的義大利水晶吊燈,將金色的石柱,桃紅色的地毯,古董扶手座椅照得一片光明。

在座的一百多位客人,都身穿盛裝美服,帶著寶石首飾,顯示出滿意的神情,面前的圓桌上是精緻的骨瓷餐具和美味佳餚。

這些客人都是社會上的名人,不是大公司的董事長,就是電影明星,政府官員,這次專門齊聚一堂,為慈善總基金會捐款。

作為龍晟的總裁,和總裁特別邀請的客人,陳卓銘和林翰毅坐在一起,兩個男人無論外貌和氣質都十分出眾,頻頻有女士向他們投去注目禮。

陳卓銘穿著一件手工制的深綠色西服,收腰處帶有華麗的絲綢光澤,完美地襯托出他修長挺拔的身材,很纖細清俊的臉孔,當他一連專注地望著前方的時候,那琥珀色的眸子,凝聚著一種睿智優雅的魅力,難怪龍晟的員工私下都叫他「王子」。

展峰看著陳卓銘走進宴會的時候,在主持臺上愣了半分鐘,更別說一直坐在他身邊,已經被他的氣質完全吸引的林翰毅了。

「這是由今津雅子女士捐贈的YSL的限量版黑色提挎包,和3A級香奈兒珍珠項鏈,」展峰示意身段高挑、面帶微笑的女模特展示挎包和項鏈,用麥克風說到,「YSL手提挎包起叫價一萬美元,珍珠項鏈則是香奈兒女士曾經佩戴過的古董,每顆珍珠的光澤晶瑩剔透,起叫價是十萬美元……」

陳卓銘對珠寶首飾不感興趣,不明白那些女人幹嘛那麼興奮和激動,他盯著投影儀螢幕上那放大的珍珠項鏈看,想起他曾經交往了一個多月的女朋友,每次去逛街,女友都非常喜歡逛珠寶店,坐在櫃檯前,一會兒試戴戒指,一會兒試戴項鏈,滿足小小的虛榮心,為了給女友買一個零點零七克拉的鑽石戒指,他可是吃了半個多月的速食面。

「振羽,在想什麼?」見陳卓銘凝神望著臺上的樣子,林翰毅低聲問道。

「啊?沒什麼,喝酒!」陳卓銘尷尬地笑笑,低頭喝香檳,不好意思說自己已經神遊到千里之外了。

「你不舒服嗎?」今晚的陳卓銘有些奇怪,只要對上視線,他就會倉促低頭,和他說話也是漫不經心,答非所問,林翰毅向他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

「我,我很好啊,沒事啦!」一想到要竊取林翰毅電腦裏的資料,陳卓銘就心慌得厲害,臉孔憋紅,緊張的額頭上都冒汗了。

「看上去不像沒事,別逞強。」林翰毅溫柔地握住他的手。

誰知道,陳卓銘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抽回了手,動作幅度太大,竟然撞翻了香檳酒杯,酒液淋到他的西裝褲上,陳卓銘「啊!」地站了起來。

「三十萬美元第一次,席總裁還出價嗎?」拍賣師剛落下第一槌,見陳卓銘十分激動地站起來,興奮地問道。

「哎,我……」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陳琢磨,他愕然的表情,暴露在聚光燈下無所遁形,陳卓銘低頭才發現,他手上還攥著拍賣用的號碼牌。

「三十萬美元第一次,請席總裁出價!」拍賣師在麥克風前熱情地重複了一遍,周圍響起女士們孤立的掌聲,陳琢磨像中了定身法似的站著,嘴唇微張,掌聲漸漸消失,台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三……三十一萬」陳卓銘乾澀地說,要是者和成台幣的話可使一千多萬,

對他來說絕對是無法承受的天文數字,就算是席,也不一定能買下來。

陳卓銘簡直快哭了。

「五十萬!」在他旁邊,林翰毅突然舉起燙金的號碼牌,全場譁然,五十萬美元買一條珍珠項鏈,就算是香奈兒女士曾經佩戴過的,也太瘋狂了。

拍賣師也愣住了,然後才心潮澎湃地開始喊價,「這位四號牌先生出價五十萬,還有人出更高的價格嗎……沒有?五十萬第一次!」紫檀木拍槌咚的敲響第一次,場內無人再舉牌,一片安靜,拍賣師也清楚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過項鏈的實際價值,很快地喊道,「五十萬美元第二次,五十萬美元第三次!成交!恭喜四號牌先生。」

拍槌放下的瞬間,熱烈的掌聲和音樂也響起,女士們的目光中也更多了幾分炙熱的愛慕,女模特最後一次展示珍珠項鏈後,小心翼翼地取下放進藍絲絨禮盒裏,再和拍賣行的司儀一起走向林翰毅那張桌子。

林翰毅在成交確認書上俐落地簽下名字,並且開出五十萬美金的支票。

「謝謝您的愛心。」慈善總基金會的代表,感激地鞠躬道謝。

「不用客氣。」林翰毅微笑應對,然後拉過陳卓銘的手,對呆立一旁的女服務員說,「席總裁需要用一下更衣室。」

「哦?是!」被林翰毅的微笑迷暈的女服務員,忙不迭點頭,「有一間備用的更衣室,這邊請。」

陳卓銘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被林翰毅帶離了宴會大廳,而主持臺上,展峰開始介紹下一件被拍賣的物品……

「這是給新娘準備的更衣室,請隨意。」女服務員打開一扇白色的桃花木門打開燈,非常整潔又浪漫的房間,除了一排玫瑰色的更衣室隔間外,還有裝潢著百合花球的化妝台,一張潔白的沙發,羊毛地毯,這裏連臺燈都罩著玫瑰色的紗巾。

「需要我從服務台拿一套新的西裝過來嗎?」女服務員畢恭畢敬地問,陳卓銘才想開口,林翰毅就擺擺手,微笑道,「不用,等下秘書會拿過來。」

「那我先下去了,紙巾盒都在化妝臺上。」女服務員鞠躬,走出去了,同時關上門。

褲子濕答答的很不舒服,但陳卓銘更在意的是,林翰毅為什麼要買那條項鏈,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冒牌的,根本買不起這麼貴的項鏈……

「振羽,」在陳卓銘心慌意亂的時候,林翰毅走近他,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額頭,「我還以為你發燒了……」林翰毅輕聲歎息,「流這麼多汗,別嚇人好不好?」

林翰毅柔和的語氣,他手掌舒適的溫度,和淡淡的古龍水的香味,都讓陳卓銘更加慌張,心跳聲震耳欲聾,胸口燙燙的,呼吸也更急促了,林翰毅嘲笑他,「你今晚真的很奇怪啊,不過是個拍賣會,還會緊張嗎?」

林翰毅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的,陳卓銘的臉孔卻泛白了,他低下頭,咬了咬乾燥的嘴唇,問道,「你為什麼要買那條項鏈?」

「為什麼?」還以為陳卓銘在想什麼,原來是為了那條塊分割項鏈,林翰毅笑道,「你不是很想要嗎?盯著它看了那麼久。」

「哎?」陳卓銘愣住,驀地抬頭。

「覺得你很想要,所以想送給你。」

林翰毅注視著他,那種寵溺與溫柔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麼,讓陳卓銘的臉頰燙了起來,耳根也紅了,「嗯……」

雖然他並不想要那條項鏈,可是心裏卻湧起莫名的喜悅,好像和女朋友交往的時候,都沒有那麼快樂……

交往?陳卓銘一驚,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理所當然的享受一切了?不,不對,他是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愛著一點都不覺得開心他才不是變態……

「振羽!」林翰毅叫著他的名字。

「嗯?」

「我愛你。」

很簡單的告白,卻在陳卓銘心裏掀起狂瀾,他絞緊手指,感覺心臟在抽緊,林翰毅的表情是專注而認真的,他「愛」席振羽,陳卓銘低頭,鼻子很酸,想哭卻忍著沒哭。

「振羽……?怎麼了?」陳卓銘的睫毛在顫抖,一滴眼淚因為他的詢問而掉了下來,林翰毅不明白,「席振羽」怎麼又哭了?

可是林翰毅沒有追問,手指溫柔地摩挲著他柔軟的頭髮,喃喃,「有時候,你真讓我沒轍呢……你不想結婚也沒關係,只要你不再躲開我就好。」

被有力的手臂環抱著,陳卓銘卻感到無比傷心,喉間哽咽著,把頭埋進林翰毅的胸膛裏……


第八章

等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陳卓銘才感覺到有點冷,他的長褲濕掉了,還沒有擦幹。

陳卓銘鬆開林翰毅,有些難為情,所以不敢抬頭看他,只是說,「你先回去吧,我換一下褲子。」

「我幫你吧。」林翰毅笑了笑,走到化妝台前去拿紙巾盒。

「不、不用了,又不是小孩子……」

陳卓銘慌張地擺手,香檳酒是倒在大腿上的,不僅西褲,其實連內褲都濕掉了,陳卓銘怎麼好意思讓林翰毅給他擦幹。

陳卓銘的臉孔紅得似火燒,支支吾吾的樣子,讓林翰毅笑了,「你在害羞嗎?好可愛。」

「才不是!」嘴上否認著,卻連脖子都浮上一層紅色,陳卓銘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真的自己會弄啦,不用麻煩你!你走吧!」

「是嗎?」林翰毅拿著紙幣盒走近,故意戲弄道,「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不是已經舔過很多次了嗎?」

「你在胡說什麼!」陳卓銘羞惱地搶過紙幣盒,糟糕的是,只是被林翰毅灼熱地注視而已,他的下半身就有些興奮了。

明知道林翰毅在煽動他的欲望,陳卓銘卻反抗不了,變得越來越古怪!

「很熱嗎?」林翰毅撫摸著他赤紅的臉頰,滑到他的嘴唇,誘惑著,「現在不會有人進來哦。」

「……」嘴唇被撫摸著,只是這樣身體就變得很燙,陳卓銘扭開了頭,膝蓋卻有些發軟。

「能站得住嗎?」林翰毅在長沙發上坐下,拉過陳卓銘,讓他在自己膝蓋上站著,解開他西裝的皮帶,陳卓銘很困窘地抓住他的肩膀,「在這裏……」

「嗯?」拉下陳卓銘的長褲和內褲,分開腿站著,面紅耳赤的青年顯得格外性感。

「這是給新娘準備的房間啊……」兩個大男人卻在這裏做著見不得人的事,還有,萬一真的有人闖進來,該怎麼辦?

「不會有人知道的,」林翰毅細細地吻著陳卓銘的手指,輕笑,「新娘更衣室,是唯一沒有攝像頭的房間。」

讓陳卓銘低下頭,抓住他的下巴吻在一起,兩人纏綿又火熱的親吻,陳卓銘腦袋裏熱烘烘的,張開嘴巴讓林翰毅伸入舌頭,舌頭纏繞在一起,又濕又熱……耳邊是兩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唔……嗯……」頸部被安撫似的摩挲著,林翰毅的膝蓋,有意無意地頂到他已經亢奮起來的分身,下半身竄起強烈的躁熱,就算再怎麼忍耐,那反應也已經很明顯了,陳卓銘屏住呼吸,眼角紅潤了。

「想要嗎?」林翰毅的手指從他的後背滑落,來到他繃緊的臀部,指尖沒入臀隙,緩緩轉動著直插到底,陳卓銘雙腿發軟,抓緊林翰毅的手臂,喉嚨嗚咽著,「會、會弄髒衣服的。」

林翰毅露出微笑,「再換一套不就好了?」

「可是……」上萬元的一套手工制西服,洗一次要不少錢吧?陳卓銘還真捨不得弄髒……「啊——」

陳卓銘突然驚叫,挺立的欲望被火熱的口腔吞沒,敏感潤濕的頂端,被男人以舌頭摩挲吮吸的時候,陳卓銘的理智完全崩斷了,強烈的快感湧上身體,血液也似沸騰起來,在被疼愛的那個部分,瘋狂地奔流著!

「啊……唔……不……」陳卓銘抓皺了林翰毅的西服,手指關節都泛白色,沙啞地喘息,「不……不要舔了……我……」

繃緊的大腿因為快感而顫慄,陳卓銘無法壓制住自己的聲音,眼角又溢出淚珠,林翰毅用手指不斷搔弄著他的後穴,唇舌則激烈愛撫著他的分身,陳卓銘快堅持不下去了,腰也浮了起來,「你不要一直……啊啊……」

深埋在他體內的手指,突然猛烈地刺激著某一部分,陳卓銘的尖叫都變了調,幾乎一瀉如注,林翰毅鬆開他,及時抱住他摔下來的身體,陳卓銘狼狽地氣喘吁吁。

陳卓銘的分身依然挺立著,熱得快要爆炸,而失去撫慰的後穴,顯得異樣的冰冷和空虛……

滋!林翰毅拉下西裝褲鏈,看著那和自己一樣,已經無比亢奮的凸起,陳卓銘吃驚地張大嘴巴,喉嚨裏的水分也似突然消失了一切工作般,更乾渴了。

「幫我把它舔濕吧,不然你會疼哦,」低沉煸情的嗓音,林翰毅溫柔地拉過陳卓銘的肩膀,「不過你也不用勉強。」

那麼大的東西,下巴會酸得像脫臼一樣吧,而且陳卓銘也沒有自信,他的技巧和林翰毅的比起來,一定遜斃了,可是……

心臟砰咚砰咚跳著,不想永遠處在被服侍的地位,還有些自己也說不清的混亂,陳卓銘發抖的手指,脫下林翰毅潔白的白內褲。

陳卓銘羞恥地緊閉著眼睛,小心翼翼地把那極度炙熱的東西吞入口中,「唔……」因為閉著眼睛,感官變得更加敏銳,陳卓銘的臉頰一片潮紅,笨拙地動作著。

「唔……嗚唔……」口腔被雄偉的分身塞滿,唾液從嘴角淌下,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陳卓銘緊緊皺著眉頭,吃力地吞吐。

可就算他很努力,也還是顯得笨得可憐,陳卓銘無法吞下全部,那擠滿他嘴巴的巨大,幾乎讓他不能呼吸。

林翰毅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手指輕柔地纏繞著他的頭髮,其實他也是忍耐得十分辛苦,光是看著陳卓銘羞紅的眼瞼,就讓他想分開他的雙腿,狠狠貫穿進去!

但林翰毅還是強忍住了,他不想讓陳卓銘受傷,同時,也想更大地煽動陳卓銘本身的欲望。

「你的表情真是好色呢……」嬉笑著,林翰毅輕輕拉開陳卓銘的頭,指腹壓在他濕潤的嘴唇上面,陳卓銘的眼神有些遲鈍而茫然,不明白林翰毅為什麼讓他停止。

「已經夠了,」長長的擁吻之後,林翰毅托住他的背,咬著他赤紅的耳垂,「振羽,把腿張開,如果你說不要的話,我會停下。」

「……」陳卓銘緊咬著嘴唇,額頭上都是薄汗,雙手環抱著林翰毅的肩膀,欲火焚身。

林翰毅並沒有直接沖進他的身體,他耐心地用手指使他的後穴更加軟化,重複著進入撤出的動作,撫弄擴張著內壁,緩慢地增加手指的數量。

「唔……啊!」某個光滑的物體順著林翰毅的手指擠入後穴,陳卓銘慌張地睜開眼睛,可是沒有說不,因為並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只是有些詭異……他的雙腿在顫抖。

一個接一個珍珠塞入他的體內,罕見的滑膩感,連最深處都被這些珠子摩擦撫弄了一般,後穴發出濕潤又yin靡的聲音,陳卓銘站立不住了,「嗯……」

「是不是很爽?」林翰毅輕笑,將珍珠項鏈最後一粒珍珠,推進他的體內,「嗯啊……」陳卓銘弓起了脊背,有種毛骨悚然的,絕頂的快感!

「你可不要射出來啊!」在他耳邊挑逗地說著,林翰毅再次伸入手指,將珍珠項鏈拉了出來。

「啊啊啊……」身體竄過激越的電流,眼前似乎一片空白,陳卓銘驚叫著迸射出濁液。

珍珠項鏈掉到地毯上,林翰毅分開陳卓銘的雙腿,將自己忍無可忍的欲望,一口氣撞入進去……

酒店總統套房——

「嗚……」身體好軟,特別是腰部,酥軟得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陳卓銘赤身裸體,將臉孔埋進枕頭裏,哀歎。

都不記得到底做了幾次,只知道兩個人找了一個藉口,從拍賣會上溜走之後,又回到總統套房做了起來,簡直是沒完沒了的Sex,林翰毅滾燙的嘴唇將他全身吻遍,留下無數個吻痕,在他失神的時刻,綿綿不斷地撞擊。

「啊,好疼……」陳卓銘一手按著腰部,一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錶,KING*SIZE的床邊是空的,浴室裏傳來響亮的水流聲,林翰毅在洗澡嗎?

陳卓銘眯起眼睛,在柔和的臺燈光線下看著時間,淩晨三點,離天亮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

陳卓銘勉強地支撐起身體,腿間涼涼的,並不是殘留的液體,看來在他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林翰毅已經替他擦拭過了,還抹上了消腫的軟膏。

陳卓銘放下手錶,一眼就看到床頭櫃上,那放珍珠項鏈的藍絲絨禮盒,臉孔頓時臊紅,倉促地低頭,從床邊撿了一條浴巾圍在身上。

偌大的臥室裏十分寂靜,沖澡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還夾雜著悠揚的交響樂,陳卓銘下了床,腳趾陷入柔軟的地毯中,手扶著床沿。

臥室的隔壁就是書房,巴羅克式的書房門虛掩著,從門縫裏透出幽暗的燈光,林翰毅在洗澡,那麼的時半會兒不會出來吧?

陳卓銘知道林翰毅的筆記本電腦是一直開啟著的,找到下期雜誌的樣稿,然後通過無線網路發給展峰,大概只需要兩分鐘。

其實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把樣稿的內容改掉,陳卓銘反拼命說服自己,只是給展峰看一下稿件罷了,林翰毅並沒有什麼損失。

而且,做完這件事以後,他和展峰就沒什麼瓜葛了,到時候,他再向林翰毅坦白……

雖然他不是席振羽,可是陳卓銘心裏還有小小的希望,林翰毅不會討厭他,

畢竟,他和席振羽只是身份不同而已,林翰毅還是會喜歡他的吧?

腳步有些軟綿綿的,被狠狠疼愛的後穴仿佛還殘留著麻痹和充實的感覺,陳卓銘輕歎,在書房門口佇立了片刻,發現林翰毅還在洗澡後,就放心地推開門,走進書房。

豪華氣派,又十分寬敞的房間,有大理石砌成的壁爐,和裝飾著精緻鮮花的胡桃木書桌,金筆和灑店的信紙放在託盤裏,辦公桌上有傳真機、小型雷射印表機、和林翰毅的筆記本電腦。

一看見電腦,陳卓銘就急急走逝,拉開旋轉椅坐下。

電腦在待機狀態,陳卓銘深深吸一口氣,怦怦心跳,一邊張望著書房門口,一邊移動滑鼠,飛速敲打著鍵盤,從後臺調出系統啟動選擇功能表。

但是當他選擇「Administrator」,鍵入一個命令後,游標短暫地閃爍了幾下,就顯示命令失敗,他登陸不了作業系統。

陳卓銘愕然,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執行命令失敗」這行英文,他用這個方法登陸過上百台的電腦,還是第一次命令失敗!

難道是輸入錯誤?不可能!他閉著眼睛都能把命令打出來。

陳卓銘有些緊張了,全神貫注地再次輸入一次命令符,還像核對信用卡帳號一樣,仔細看了一遍,才敲下確認鍵!

——「執行命令失敗」。

開什麼玩笑!陳卓銘的心臟狠狠咯磴了一下,頻頻抬頭張望書房門口,同時也更快地敲打著鍵盤,奇怪,林翰毅給整台電腦加密了?

換了一個命令符,第三次登陸失敗以後,陳卓銘的手心已經有些出汗了,他捏了捏僵硬的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世界上沒有破解不了的電腦和防火牆,陳卓銘安慰自己,事情沒有那麼糟糕!

他開始尋找他所知道的一切系統漏洞,可是沒有輔助軟體在手,這是一個浩瀚的工程,陳卓銘心慌意亂,多次輸錯命令,從浴室裏傳出來的水流聲,似乎漸漸地變小了。

……額頭滲出汗來,眼睛似乎也看不清楚了,完全被恐慌籠罩,可這個時候,陳卓銘的反應不是逃走,而是固執地留在原地,越是驚心動魄,他越是渴望破解密碼,成功登陸電腦。

汗水淌進眼角,一陣劇烈的刺痛,陳卓銘從沒有這麼狼狽過,因為他雖然是駭客,可是感興趣的只有尋找和破解系統漏洞,他從沒有偷取過別人電腦裏的資料。

再一失敗以後,陳卓銘已經絕望地想放棄了,他揉揉發紅的眼睛,茫然地望著辦公桌上,那印有港灣風景的金色檯曆,突然靈光一閃。

——林翰毅的遊艇叫什麼名字?

陳卓銘記得林翰毅說過,他的遊艇叫海格利斯,海格利斯是希臘神話裏的一個英雄人物,象徵著力量和王者的霸氣,也是獅子座誕生的由來。

陳卓銘思考了片刻,重新啟動電腦,回到系統登陸介面,嘗試輸入海格利斯的幾個英文拼寫,然後,在他毫無心理準備的時候,「Hereules」成功登陸了電腦!

陳卓銘睜大眼睛怔怔地瞪著電腦桌面,簡直有種跳起來歡呼的衝動!

啪嗒,水晶吊燈突然被按亮了,書房裏瞬間一片光明,陳卓銘震驚,猛地抬頭,看見林翰毅正站在門口,那魁梧強健的身軀,即使穿著浴袍也很有震懾力,他漆黑的頭髮濕漉漉的,還沒有吹幹。

「呃,我……」陳卓銘的臉色變白了,全身僵直,他第一個反應是找一個藉口,硬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我想收一下郵件,看到你的電腦正好開著……」

林翰毅沒有答話,用一種奇怪的,令陳卓銘非常不安的眼神,久久盯視著他,半晌才輕輕一笑,「很重要的郵件?」

「這個……」陳卓銘努力掩飾著內心的慌亂,假裝從傳真機上拿什麼東西,強裝鎮定地站起來,「也不是很重要啦,就是九點鐘的例會要討論的東西。」

「哦,你也真辛苦,」林翰毅走進書房,語氣是溫柔的,「都四點鐘了還要工作,酒店會給你加薪嗎?」

「當然沒有,」陳卓銘笑著搖頭,想要離開,但是林翰毅伸手攔住了他,「給我看一下。」

「哎?」陳卓銘愣住。

「你列印的東西。」林翰毅用眼光示意了一下他手裏卷起來的列印紙。

陳卓銘下意識將手藏在身後,「沒什麼好看啊。!」

「可是,」林翰毅依然攔住他,低聲問,「我只是想知道,印表機都沒有連上電源,你是怎麼列印的?」

陳卓銘手腳冰冷,即刻回頭看向印表機,他剛才沒有注意,現在才發現,連接印表機的電源插頭,靜靜地躺在書桌底下。

陳卓銘嘴唇半開,說不出一句話。

林翰毅一把拽起他的右手,把那張空白的列印紙撕成碎片,冷笑,「陳卓銘,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陳卓銘完全震住了,腳底下的地板好像轟的一聲崩塌了,他面無血色,結結巴巴,「你、你怎麼會知道……」

「知道你不是席振羽?」笑容從林翰毅的臉孔上隱去,眼神也變得冰冷,「在我向你求婚以後才知道的,我在美國有一個很好的朋友,他是個私家偵探,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和你有關,起初,我以為你想告訴我的是你小時候,被一個戀童癖施暴的事情。」

林翰毅停頓片刻,不怪不慢地說道,「你是受害者,我不想看到那些照片和新聞,這也不會影響我對你的看法,但是,他給我看的卻是另一個人,一個二十三歲,符拉迪沃斯托克有固定職業,有很多不光彩紀錄的網路駭客。」

「放手……」陳卓銘眼眶紅了,掙扎著想要逃走,但是林翰毅抓握住他的力氣,就像鐵銬一樣,「席振羽在日本出了車禍,所以展峰找你來代替他,本來我是不會在乎的,因為就算你是真的席振羽,我也只能得到一夜情而已,席振羽在電話裏拒絕過我,他愛的是展峰。」

陳卓銘是慌亂地掙扎,林翰毅就將他的手得更緊,甚至把他拖進懷裏,「所以,當你並不拒絕我的求愛的時候,我很高興,我以為你給了我機會,實際上你卻是另外一個人。」

「嗚!不要……」當林翰毅非常粗暴地,強行吻住他的時候,陳卓銘難受地皺起了眉,他不要這樣充滿暴力和嫌惡的咂摸!

狂暴地啃噬著陳卓銘的嘴唇,連呼吸的權利都奪走,林翰毅有胸口湧動著被欺騙的憤怒,直到陳卓銘無法呼吸,全身發抖為止。

當他知道陳卓銘是一名駭客以後,就明白展峰要他做替身的目的,不僅僅是「上床」而已,展峰是相當聰明的人,他應該會讓陳卓銘竅取他電腦裏的資料。

可是,陳卓銘並沒有回頭,甚至千方百計地掩飾他偷竊商業資料的行為,林翰毅失望透頂,他以為陳卓銘至少是有一點點喜歡他的,可事實是,陳卓銘只想要錢罷了。

為了錢,和上床無所謂,出賣他也無所胃,這才是林翰毅無法忍受的原因,單手扣著陳卓銘的下巴,林翰毅冷冷的說,「我不會報復你,你也只是展峰的一個棋子,但是你聽著,我不想再在酒店看見你,要是你敢再纏著我,我會找人收拾你!」

林翰毅說完,厭惡地放開他,毫不留戀地走出了書房。

陳卓銘的世界完全崩塌了,這一定是個惡夢,一個無法理解的惡夢,他希望時間可以倒流,讓他有機會向林翰毅解釋一切,可是他已經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他還能怎麼解釋?從哪里說起?就算他跪下來乞求林翰毅原諒,林翰毅也只會認為他在演戲。

事情被揭穿了,才發現自己真的做錯了,可是再怎麼撕心裂肺也沒有用,林翰毅的眼神,甚至是仇恨的……

眼睛前一片模糊,雙肩劇顫,陳卓銘頹然坐下,痛哭了起來。

從皇宮般輝煌的酒店,回到自己租住的簡陋平房,陳卓銘並不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而是整日窩在灰塵濛濛的房間裏,喝酒,睡覺,對著電腦發呆,白色的鍵盤上落滿了煙灰,捏扁的啤酒罐滿地都是,廁所裏發出酸臭的味道。

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事情可做,展峰給他的兩萬元的支票,他拿來墊煙灰缸,不小心燒著了一個小角,已經不能去銀行取現了,但是他竟然不在乎。

因為依然愛著,所以才會哭,默默地流淚,有時也號啕大哭,哭完了就睡,像個酩大醉的流浪漢一樣,躺在地板上,腳架在電腦椅上,或者緊緊地蜷縮起身體,即使醒了也不肯起來。

誰說同性戀都是玩玩的?他愛上一個男人,可是他就好痛苦,眼淚流幹了心還是痛,只有酒精能讓他暫時忘記那個人……

長長的煙灰掉落,一支香煙在他失神中燃燒了一半,陳卓銘把香煙撚息,失魂落魄地又去拿啤酒喝,但罐子是空的。

他一摸褲子口袋,只有幾枚硬幣,這才想起來,回到家的時候,他所有的錢都拿去買酒和香煙了,而存摺裏早就沒錢了,他欠了房東一個月的房租、其他電費、網費也還沒交,大概就連自來水都喝不上了。

陳卓銘苦笑了一下,把這幾枚硬幣,放在桌子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叮咚!叮咚!

又是房東在猛按門鈴,陳卓銘搔了搔亂糟糟的頭髮,跋著塑膠拖鞋慢吞吞地去開門,才拉開一條縫隙,門就砰地被人重重撞開了!一下子湧進來五、六個彪形大漢!

陳卓銘被撞倒在地,脊背磕上放在角落裏的煤氣罐,很痛,可是他還來不及爬起來,那幾個大漢就將他團團圍住,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就砸了下來,頭部撕裂般的劇痛,血湧了出來,聲音也聽不見,陳卓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被人狠狠地暴打!

有人使勁踢他的腹部,痛心徹肺,他弓起身子像一灘軟泥那樣,趴在地板上嘔吐,有人折抓起他的頭髮,啪啪扇他耳光,還有人強行剝光他的衣服,拉他的私處拍照!

「龍少讓我問你,錄影帶在哪里?!」一個臉孔猙獰,胳膊上有紋身的男人,揪住他的頭發問,其他男人就粗暴地翻找、砸著屋內的一切傢俱,電腦鍵盤被他們摔了個四分五裂,機箱裏的硬碟被取走,其他光碟,書藉,被澆上了酒精一般刺鼻的液體。

被暴戾地毆打之後,兩眼發黑,頭痛欲裂,什麼龍少?什麼錄影帶?他喃喃著蠕動嘴唇,「不……我不知道……」

男人冷笑,用力搖晃著陳卓銘的頭,「別裝蒜!你以為躲在這種地方,龍少就找不到你?!快把錄影帶交出來!大家都好說話,不然可別怪我們弄死你!」

男從使了個眼色,一個手下立刻拉開陳卓銘的雙腿,用膝蓋牢牢壓住,戴著粗麻手套的手指,性急地插進陳卓銘的後庭!

「嗚啊」陳卓銘慘叫,全身發抖,男人抽出手指,手套上有點點猩紅的痕跡。

「喂,」從屋外走進來一個外國男人,穿著條紋西裝,戴著漆黑的墨鏡,他瞄了一眼屋內的情況,很不高興地說,「別在這裏搞他,樓下好像有人報警了,出了海再說。」

「是、是。」剛才還張揚跋扈的男人,現在厚顏地點頭哈腰,鬆開陳卓銘的頭髮。

獲得自由的一瞬間,陳卓銘立刻想爬起來逃走,但是他雙腿無力,頭很暈,一站起來就摔倒了,面容猙獰的男人,用力踹他一腳,從破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緊緊捂住陳卓銘的口鼻。

「唔……」一股化學藥劑的氣味,陳卓銘的眼睛開始看不清楚,疼痛也逐漸遠離,他看著這麼多張陌生又兇惡的臉孔,突然失去意識。

尾聲


冰冷的,狹小的,好像冷藏櫃一樣的鐵皮盒子,全身赤裸的陳卓銘被關在裏面,雙手反綁,腿上也捆著麻繩,嘴巴貼著透明膠布。

這是碼頭上一間私人貨倉,堆滿了印著英文的水果紙盒,板條箱,礦泉水,四個流氓一樣的男人,腳踩著箱子,一邊說笑一邊抽煙。

「老大說,等下船到了,把『貨』從貨梯那邊運上去,」一個臉上長著橫肉的男人吞雲吐霧道,「上了遊艇不要交給那些老外,讓我們先上他,拍成帶子,這樣到龍少那裏也好交代。」

「龍少爺那麼有錢,還做GV的生意啊。」有人淫笑,「我是無所謂,就怕老外們發牢騷,他們已經付了訂金,要馬上驗貨啊。」

「現在東方人很搶手,他又長得俊,是AA貨,拉到賭船上一賣,起碼一千萬泰鐵,還驗什麼貨?」男人鄙夷,在木箱子上掐滅手裏的雪茄,「有本事就上岸來搶呀!」

一人嘻嘻笑道。「驗貨是行規,就是找幾個男人幹他罷了,要是讓他爽,價格就翻一倍,花樣多的,比如入珠,刺青,一樣加兩百萬,老大說了,等下給他打上春藥,說不定能多賺五百萬,我們一人可以多分二十萬!」

「對了,都十二點了,船怎麼還沒到?」滿臉橫肉的男人,張望著倉庫門口說道,「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又不是第一次交貨,沒事,」一男人漫不經心,掏出手機瞄了一眼,「才過了一分鐘啊。」

「老大!」突然有人大喊,流氓們都抬起頭,看到一人左胳膊上有刺青,凶光閃閃的男人闊步走來,他身後跟著一個西裝革履,提著黑色皮箱的外國男人。

陳卓銘的身體冷得發抖,臉色蒼白,努力地睜大眼睛,透過鐵皮盒子上的小孔,看著外面的男人。

他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這些人,很惶恐,不過隱約覺得外國男人的臉孔,好象在哪里見過?陳卓銘絞盡腦回憶,頭很痛,他低低呻吟了一聲。

「嗚……」

外國男人立刻把頭轉向盒子,面無表情地說道,「怎麼,他醒著?」

「麻藥下得少了,」那名老大立刻賠笑道,「不過您放心,他逃不掉,我保證他上了船,就永遠從您面前消失。」

外國男人拿下墨鏡,露出一雙目光犀利的眼睛,像鷹一般殘忍,他把黑色皮箱遞給混混,說道,「把他拉出來。」

「是。」

兩個手下打開鐵皮盒子,七手八腳地把陳卓銘抬了出來,外面比盒子裏更附,而且燈光通明,陳卓銘全裸的身體顯得更加白晰和單薄,有人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無論怎麼掙扎,他還是被男人們,臉朝下地壓在冰冷的鐵皮盒子上了,一個混混拿出匕首,割斷了陳卓銘腳上的麻繩,大大地分開他的雙腿。

由於嘴巴被貼上了膠帶,肩膀和背部被男人牢牢壓住後,呼吸變得異常辛苦,陳卓銘痛苦地皺著眉,渾身針紮似的刺痛。

外國男人冷傲地盯著陳卓銘赤裸的身體,冷笑一聲,繞到前方,單手托起陳卓銘淤青的下巴,「席振羽,好久不見了,我說過,別以為你拿著錄影帶,就可以把我趕盡殺絕!」

陳卓銘聽不懂他的話,只是怔怔地盯著男人的臉,男人大約三十歲上下,一頭金色的短髮,五官英俊,但是那猙獰的目光讓人哆嗦,突然地,陳卓銘的眼睛瞪大了,他想起來,這個男人就是和林翰毅在泳池裏sex的那個,沒錯……

陳卓銘更不明白了,聽起來他和席振羽有恩怨,但是又出現在龍晟酒站裏?

他和林翰毅是什麼關係,朋友?情人?還有,龍少是龍家孝吧?這些男人又和龍家孝有關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沖著席振羽去,卻抓住了他,要把他賣掉!

他不是席振羽,為什麼他要被恐嚇,毆打,被人賣到國外去,陳卓銘看到過這樣的新聞,被販賣的人通常會被注射毒品,這樣容易被人販子控制,然後他就會被人嚴密看管起來,關進一間沒有窗的,暗紅色的小房間,沒日沒夜地被男人強暴,不用一年他就會染上毒癮,還有愛滋,被人販子轉手賣掉,或者直接殺死。

被人賣掉、強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陳卓銘無法忍受被林翰毅以外的男人擁抱,想到不見天日的未來,他的身體就徹底冰冷,可是無論再怎麼害怕,他都像一隻即將被解剖掉的動物,被困在冰冷的箱子上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看到陳卓銘萬驚恐的、絕望的眼神,外國男人感到無比滿足,陰冷地笑著,對那流氓頭子說道,「給他打藥,不用吝嗇,我請客。」

男人嬉皮笑臉地叫人把藥拿出來,那滿臉橫肉的男人從松垮的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另一個男人就拿出針筒,酒精燈,還有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子。

男人們熟練地加工毒品,並把針頭刺進小玻璃瓶,抽取了一些作用不明的液體。

「打了這個你會很爽,舔這裏每一個人的老二,求我們幹你。」男人猥褻地說,按住陳卓銘的胳膊,陳卓銘驚懼地睜大眼睛,「嗚、嗚!」地搖頭,身體發抖,但是男人仍把尖銳的針頭,深深刺進他的皮膚裏。

「保羅,我警告過你,不要動他!」

一聲憤怒的大吼,所有人都驚得停了下來,在倉庫敞開的門口,林翰毅和十幾個穿西裝的,保鏢模樣的男人,風塵僕僕地趕到。

林翰毅的雙眼裏佈滿血絲,看清楚倉庫中央,陳卓銘那淒慘的模樣後,怒火更是翻騰,他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大步走進倉庫,咆哮如雷,「快點放開他!」

在林翰毅鐵青著臉怒吼的同時,一個人被保鏢從肩膀上扔到地上,滾了一個圈,像屍體一般躺在地上,手臂以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臉孔像是被打得變了形,牙齒都斷了。

認出這張血肉模糊的臉孔,是之前還和他通過電話的龍家孝後,保羅的臉色轉為蒼白,他僵直地站在原地,眼睛裏盛滿對林翰毅的恐懼。

他愛這個霸道又瘋狂的男人,他的上司,凱悅酒店真正的掌門人,一心想得到他的賞識,陷入啃噬般的嫉妒裏,卻忘記了這個男人的可怕,得罪林翰毅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當他要報復一個人的時候,不會把他殺死,而要讓他覺得,其實死了比活著要好受,保羅知道林翰毅不是君子,就是因為太瞭解他,才會害怕得動彈不得。

「你讓我很失望,保羅,」林翰毅低沉地說,眉頭深鎖,「你做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我說過,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不會放過你!」

從黑色薄風衣口袋裏,林翰毅拿出一卷黑色磁帶,這盤由針孔攝機拍來的錄影帶,是他再三拒絕訪問龍晟酒店之後,席振羽寄給他的。

凱悅酒店和希爾頓酒店一樣,都是外資酒店,凱悅酒店的上屬公司在法國的巴黎,是凱悅集團,而凱悅集團的董事長,據說是一個喜歡到處旅行,攝影,品嘗美酒的怪老頭。

其實林翰毅一點都不老,他只是不喜歡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媒體關注著,他嚮往自由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LING雜誌社是他以私人名義開設的,和家族生意無關的業務。

而一方面,正因為有資訊靈通、人脈深廣的凱悅集團做後盾,LING雜誌社才會急速竄為歐洲傳媒業的黑馬!

保羅•迪爾森,是林翰毅在巴黎沙龍上認識的美國人,二十七歲,學的是酒店管理,畢業於萊瓦頓國際酒店管理學院,會流利的中文、法語和英語,凱悅集團當時正在好S市建設新的酒店大樓,林翰毅就聘請了他。

除了上司和下屬的關係,兩人又是床上伴侶,保羅對英俊魅梧,像帝王般充滿霸氣的林翰毅是一見鍾情,為了得到林翰毅的賞識,不僅在床上竭力取悅他,對工作更是賣力,他希望擠掉龍晟集團旗下的龍晟酒店,讓凱悅獨佔市場。

但是龍晟酒店的總裁席振羽,雖然年紀輕輕,相貌清秀,做起事來卻果斷老辣,不容小窺,保羅下一步棋,席振羽已經猜到三步棋之後的發展,能及時做出調整,要麼亡羊補牢,要麼乘勝追擊,而且席振羽身邊,還有一個話不多,卻是相當能幹,對席振羽忠心耿耿的展峰。

凱悅酒店的業績始終占不到上風,保羅焦躁不安,流連酒吧、夜店,這個時候,他偶然碰到在夜總會喝得酩酊大醉的龍家孝,知道他也很討厭席振羽和展峰。

保羅頓時覺得,是勝利女神在向他招手了,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和龍晟酒店百分之七十股份的誘惑,他和龍家孝聯手了。

他們讓黑道勢力滲入酒店,採用恐嚇、賄賂、綁票的方法收購龍晟酒店小股東的股票,這些股票大概占了百分之十,在他們企圖以同樣的方法,恐嚇下一個酒店元老級股東的時候,被席振羽發現了。

席振羽決定報警,並將他們在酒店雜物房內恐嚇一股東的錄影帶,收做了證據,展峰卻擔心席振羽的安全,怕他被威脅和報復。

席振羽說,他把錄影帶寄給了一個能解決這件事的人,然後就按照行程去日本出差,沒想到一出機場就遇到重大車禍,昏迷不醒。

雖然車禍純粹是意外,但是展峰擔心龍家孝會收買日本的黑社會,非殺死席振羽不可,所以他隱瞞了車禍,並找來陳卓銘做替身,假裝「席振羽」從日本出差回來。

這樣真正的席振羽就會很安全,而陳卓銘……既然席振羽說,會有一個解決所有事件的人來龍晟酒店,展峰就沒有擔心他的安全。

林翰毅以雜誌社編輯的身份,入住龍晟酒店以後,採取的是秘密調查,因為光憑席振羽寄給他的錄影帶,不能說明全部問題。

在保羅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林翰毅就已經向他暗示過,不可以做一些自掘墳墓的事情,但是保羅和龍家孝兩個人,太不知悔改,而龍家孝居然還想強暴「席振羽」?林翰毅忍無可忍,決定放棄保羅和龍家孝,還有……陳卓銘。

但是林翰毅沒有想到,在他盡心竭力和龍晟集團談判,收拾爛攤子的時候,怕被警員控告的保羅和龍家孝,千方百計找到了躲藏起來的「席振羽」。

林翰毅從龍家孝那裏問出消息,心急火燎地趕過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這樣一幕。

「林……」保羅想乞求林翰毅原諒,丟下陳卓銘,急步走上前,臉色泛白,「我都是為了你好,你也說過,如果能成功收購龍晟酒店的話……」

「我說的是收購,不是讓你去殺人放火!」林翰毅眼神淩厲,語氣決絕:「你做的假帳,和錄影帶的CD拷貝,我都已經交給了警員,你好自為之!」

「不,林!」保羅像聽不懂林翰毅的話一樣,焦急又慌張地說:「你不用緊張,這都是他不好!愚蠢!自討苦吃,」他憤怒地指了一下陳卓銘,又回頭說,「把他殺掉,把錄影帶毀掉,就不會有事了,我保證再過一年,不、半年就夠了,我會吞併龍晟酒店,把凱悅酒店發展成亞洲最大的酒店,計畫書我都已經寫好了,我可以拿給你看。」

胡言亂語,精神似乎有些錯亂的保羅,把右手伸進西裝下,突然拔出一把手槍,筆直地指著林翰毅,「林,你別動,讓我殺了他。」

「你殺了他也沒用,」林翰毅冷冷地一瞥,「他根本不是席振羽。」

「你說什麼?!」保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若木雞,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冷笑,「你為了救他,騙我?」

「他只是展峰花錢找來的冒牌貨,席振羽是什麼性格?他會因為有人要脅,就乖乖地低頭嗎?」林翰毅邁前一步,直視著保羅驚魂未定的眼睛,「如果他是席振羽,你還能站著和我說話嗎?你早就進監獄了。」

保羅呆呆地說不出話,他原來就覺得奇怪,怎麼龍家孝的手下,這麼容易就抓到了席振羽?那可是只狡猾的狐狸,還有,柔道黑帶的展峰,這一次竟然不在席振羽的身邊?

保羅低下頭,無比沮喪……席振羽又贏了?他強笑了一下,可是……他要拿走屬於他的東西!

眼底閃過冷光,保羅猛然抬頭,對準林翰毅扣下扳機——

砰!

巨大的響聲,幾乎震痛耳膜,保羅一臉驚愕,他的左胸多了一個彈孔,正中心臟,血從他嘴裏流出來。

開槍的人是林翰毅身邊的保鏢,他們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職業保鏢,及時判斷危險,處理危險,精准的射擊,雇主的安全在他們眼裏是第一位的。

空氣裏散發著淡淡的火藥味,那幾個男人都嚇呆了,無法動彈,碼頭上響起了急促的警笛聲,林翰毅走過去,對一個仍然抓著陳卓銘胳膊的男人,一拳狠狠揍了上去!

頭很痛,四周是警員的呼喝聲,餘下的歹徒四處逃竄,一片混亂,陳卓銘冷得已經失去知覺的身體,裹上一件溫暖的,有熟悉氣味的風衣,陳卓銘的肩膀瑟縮了一下,林翰毅握住他的手,低聲道歉,「對不起。」

林翰毅的聲音裏充滿後悔,他以為讓陳卓銘離開,對陳卓銘是好事,他不想陳卓銘牽扯到凱悅集團的醜聞裏去,更不想保羅去找他的麻煩,但是他錯了……

被侮辱,被打得遍體鱗的,是他最想要保護的人,心裏陣陣刺痛,不顧周圍那麼多下屬和警員,單膝跪在陳卓銘面前,如果可以,他寧願被暴打的人是自己,就算殘疾也無所謂,那種迫切想要珍惜一個人的心情,林翰毅第一次體會到。

和警員一起出現的,還有展峰,看著陳卓銘臉頰上清晰的血跡,他也感到些許後悔,其實並不想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雖然為了席振羽,他利用了陳卓銘,而且一直隱瞞著真相,不告訴他也許會有生命危險,展峰看著陳卓銘,歎氣,蹲了下來,「你怎麼樣?先送你去醫院吧?」

身體縮成一團的陳卓銘沒有說話,半晌才慢慢地抬起頭,說道:「我是……你們的玩具嗎?」

雖然聲音很輕,但那眼神卻是極度憤慨的,琥珀色的眼瞳浮著一層水霧,「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反正我是可以用錢買的,對不對?你們……到底把我當作什麼?」

他是那麼害怕和絕望,他沒想過會有人來救他,所以……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自殺的準備,要他被這些男人輪暴、下跪,他寧可去死,也許他沒有錢,一個平民,可是,他也是一個男人,他有他的尊嚴。

陳卓銘不願相信,他被人欺騙和踐踏得如此徹底。

「為什麼不說話?」陳卓銘直視著林翰毅深含痛楚的眼睛,「因為已經沒辦法解釋了?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謊了?還是,我連玩具都算不上?」陳卓銘自嘲地笑了一下,「在你眼裏,是不是妓女都比我高級——唔!」

林翰毅緊緊吻住陳卓銘的嘴唇,不讓他掙扎地用力抱著他,不安又執著地吮吸著他的唇瓣!

林翰毅衝動的舉動讓展峰大吃一驚,他是認真的嗎?震驚之余,展峰識趣地退到一邊。

啪!

陳卓銘重重打了林翰毅一個耳光,他的嘴角都流血了,可是他沒有閃躲,倒是保鏢們的臉色,一片驚愕又不敢阻止。

如果不是劇烈的頭痛,陳卓銘一定會站起來,使出渾身力氣,狠狠揍林翰毅一頓,他只恨自己手裏沒有槍,不然肯定會送他一顆子彈吃!

「卓銘!」看到陳卓銘搖晃著想站起來,林翰毅趕緊伸手扶他。

「你別碰我!!」陳卓銘甩開他的手,眼眶泛紅的說:「你也不用和我解釋了,更別叫我的名字!去找你的寶貝席振羽,我們完了!我永遠!永遠不要看到你!」

用力推開林翰毅,緊裹著風衣的陳卓銘走向警員,警員立刻Call救護車拿擔架進來,陳卓銘搖搖頭,自己走出倉庫,走向停在警車後面的救護車。

陳卓銘一直沒有回頭,林翰毅站在原地,久久地,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

兩周後——

「小陳,還是你厲害啊,這電燈你一修就亮了。」房東老伯感歎道。

「樓裏用電器的太多,電壓不穩,所以會滅。」陳卓銘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沾灰塵的手,「燈絲沒有燒掉。」

「這樓都五十多年了,快要拆了,所以也沒人管這樓裏的燈了。」老伯看了看狹窄灰暗,貼滿各色廣告紙的樓道間,感慨。

「大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拆了才能住新房啊!」陳卓銘爽朗地笑笑,就像一抹陽光,很俊氣的青年。

「對了,小陳,那輛車還在巷子口停著呢!」老伯從四樓望出去,可見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巷,出了巷口才是馬路,有一輛看著就很貴的,銀色的跑車,每天都會出現,風雨無阻,好象在等什麼人。

陳卓銘很想翻白眼,「不用去管他,覺得無聊了,他自己會開走。」

「可是今晚會有颱風哦,這裏的樓舊了,圍牆也不結實了,他把車停在那面要拆的圍牆下,很危險啊。」善良的老伯在為陌生人擔心。

「這些人有錢,所以很閑,這種車對他們來講都是破車啦,大伯你不用操心,」陳卓銘把梯子扛起來,「五樓的燈是不是也壞了?」

「是啊,是啊,」老伯連連點頭,蹣跚著往樓上走,「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您慢點吧,別摔著。」陳卓銘扛著梯子,一邊著急地叫喚。

修好的樓道裏的吊燈,又鉗緊了底樓一直在滲水的水管,加固了幾扇鐵窗,陳卓銘才回到自己租住的小房間,拿出電熱水壺,泡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杯面,在電腦前坐下,登錄網路遊戲。

「老大,你才來啊,今天工會活動,通宵打boss,別溜噢。」

「知道啦,我去市場轉轉,買把戰神刀。」

在聊天頻道敲下「等一下」的表情符號,陳卓銘移到滑鼠後,低頭吃著杯面,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沈,風聲呼嘯對面屋頂上,養鴿子的棚屋發出嘎嘎的響聲。

在這個季節颱風很常見,但是今天,陳卓銘卻有點心神不寧,平時看起來就有些危險的磚牆,遇到狂風暴雨的天氣,說不定真的會塌掉。

住慣舊樓的人,知道怎麼修保險絲,怎麼防老鼠,暴雨天不往牆壁邊走,可是養尊處優的林翰毅不會知道,陳卓銘喝著有點鹹的麵湯,想起林翰毅的遊艇,就連樓梯上的地毯都是一塵不染的。

陳卓銘咋舌,搖搖頭,管他去死,正所謂禍害遺千年,哪有這麼巧圍牆就塌了?陳卓銘一口氣把面吃完,拿紙巾抹了一把嘴,全副身心投入到遊戲中去……

入夜,一道閃電劃空長空,接著就是驚天動地的雷聲,雨勢磅礴,陳卓銘被突然的炸雷嚇了一跳,抬頭看著玻璃窗。

稠密的雨柱順著暴風斜劈下來,打得窗玻璃劈劈啪啪的響,好像快要把玻璃砸碎了似的,陳卓銘有些吃驚,今晚的颱風不會發展成超強颱風嗎?

連大樹都可以攔腰折斷的如強颱風,可不是開玩笑的,陳卓銘不安地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世界可以用混沌來形容,狂風把樓下的幾棵樹吹得歪斜,繁茂的樹葉在風中掙扎翻卷,似乎很快就被全部打落。

街道上的水漫了起來,反射著路燈的燈光,陳卓銘看到,林翰毅的跑車依然停靠在巷口那裏。

真是一個傻瓜……陳卓銘歎氣,呼出的氣息在窗玻璃上開成一團白霧,外面一定很冷。

「好吧,誰叫我犯賤呢!」陳卓銘自言自語,轉身去廁所拿雨傘,「唉,要死也別死在我家門口!」

給自己找了一個出門的藉口,陳卓銘穿著拖鞋下了樓,還沒走出大樓就被瓢潑的雨勢嚇了一跳,他費了不少勁撐開折疊雨傘,走進雨中。

「媽的,冷死人了!」嘴裏罵罵咧咧,陳卓銘瑟縮著往前走,腳淌著下水道裏泛起來的污水,有些難受。

但是才走到一半,就感覺到腳底下的大地轟隆震顫了一下,地震?陳卓銘大驚,但是立刻又反應過來,不是地震,而是小巷前方,圍牆坍塌了。

望著街口突兀的裸露出來的一個大缺口,陳卓銘傻傻愣著,雨傘從他手中滑落,突然拔足狂奔!

失魂落魄地狂奔到街口,林翰毅的跑車前座被兩米高的磚牆砸成了廢鐵,發出刺耳的鳴叫聲,陳卓銘茫然地左右張望,奢望林翰前不在車裏。

但是傾盆大雨中,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馬路上。

「笨蛋!笨蛋!!」陳卓銘沖到車前,瘋了一般用手刨開碎磚,但是雨太急,他的眼睛爭不開,淚流滿面。

為什麼會哭呢?好奇怪,為什麼心那麼痛?因為車子裏面的人,不可能生還了嗎……?

一道犀利的閃電,墨黑的天空像是裂開了口子,照亮了跑車的慘狀,駕駛座幾乎已經被壓扁了,被磚頭完全掩埋,在磚牆傾倒下來的時候,林翰毅就已經死了。

陳卓銘覺得胸口透不出氣來,哭得很傷心,他並不想要這樣的……

他踉蹌幾步,無力地摔倒在地,下一刻,在他身邊出現了一雙濕透的皮鞋,林翰毅打著黑色的雨傘,左手拎著從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的食物,詫異地看著陳卓銘,又看了看跑車,「卓銘……」

在他開口的瞬間,陳卓銘愕然,猛然又清醒過來,站起來想要逃走,林翰毅丟掉手裏的東西,很快地抓住了他,「卓銘!」

「你放手!」陳卓銘用力推開他,「你這個騙子!」

但是林翰毅依然抓住他的手,「你別走。」

「我不是說過永遠不要看到你嗎?!」陳卓銘掙脫不開,大吼,「我討厭你!你幹嘛纏著我不放?!我不想再搬家了!」

林翰毅露出受傷的神色,陳卓銘更加憤怒了,他憑什麼出現在他面前?憑什麼還露出這樣的眼神?!陳卓銘簡直氣壞了,使勁掙出一隻手,猛地揍了一拳,兩拳……林翰毅沒有躲開,陳卓銘狠狠揍在他心窩處的拳頭,讓他悶哼了一聲,摔坐在地。

陳卓銘抓著他的衣服,直喘粗氣,胳膊酸得抬不起來,他放開林翰毅。

暴雨嘩嘩地直往下潑,雨勢依然驚人,兩個人都淋得透濕,狼狽不堪,陳卓銘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翰毅,轉身想走——

身體從後方被猛地抱住,還不及掙扎,下巴被抬起,冰冷的嘴唇貼上他的唇瓣,瘋狂又灼熱的吻。

「唔……」陳卓銘皺眉,林翰毅的舌頭滑過他的嘴唇,伸入他的口腔,在他脆弱的地方撩撥起滅頂的欲焰。

陳卓銘下意識屏住呼吸,被林翰毅緊緊抱住的身體好燙,被他吮吸摩擦的嘴唇也是……那麼燙。那是還活著的證明,林翰毅像一個溺水的,又像一個任性固執的大孩子,用盡全力攬住懷裏的人,仿佛他不這麼做,世界就會崩塌了。

真是狡猾,用蠻橫來說服他的男人,陳卓銘無言,放棄了抵抗,這樣大的暴風,應該不會有人看見,他和一個男人在街邊擁吻吧?

一邊混亂地想著要是被看見了怎麼辦?一邊卻像天雷勾動地火一般,緊緊地貼著對方,感受著他濕潤的呼吸,嘴唇和一切,萬分貪婪。

雨聲好像聽不見了,耳邊充斥著的是咚咚急促的心跳,世界都似在漸漸遠離……不給他一次機會,又怎麼知道將來不會幸福?

陳卓銘被他強有力地抱著,暖意溢滿了胸口,這種感覺,也許是在曾經失去了之後,才會發現的。

在雨中,兩個的嘴唇又輕輕的重疊在了一起。

-全文完-

番外 旅途中

從遊艇的窗戶望出去,可以看見一片有白色沙灘的港灣,海浪似剛剛從午憩中醒來,閃爍著銀色耀眼的光輝。

陳卓銘伸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從床上爬起來,找了一件襯衫穿上,然後穿過臥室,去沐浴間沖澡。

林翰毅為了拍攝一本海底懸壁景觀,珊瑚礁的影集,駕駛豪華遊艇在帕勞群島海域停駐,陳卓銘也和他一起旅行,實際上一年多來,他們的日子都在不停的旅行中度過。

陳卓銘曾經以為林翰毅的生活很悠閒,只要躺在沙灘椅子上曬曬太陽,喝幾杯雞尾酒,偶爾收一下公司的郵件,就算完美地度過一天,可現實裏的董事長,和電影裏拍的完全不一樣!

林翰毅非常忙碌,忙碌到兩個人即使在同一艘遊艇上,也只能說上兩三句話。

早晨五點,林翰毅就和當地的導遊一起出發去潛水、攝影,中午回來之後,他會一頭紮進書房,在電腦前處理相片,他不會準時地吃午餐,只會叮囑女傭Alina好好照顧陳卓銘,自己則乾脆吃三明治解決一頓。

處理好照片,林翰毅便會和凱悅集團的高層開網路會議,處理集團事務,林翰毅對自己很嚴格,當天的事務必須當天處理完畢,再加上一些突發事件,經常到晚上八點多還待在書房裏。

再做一下雜誌社的事務,讀報,看新聞,股票,財經資訊,算起來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他十五個小時都在工作。

陳卓銘其實挺佩服他的,一個人每日如此還沒有崩潰,一定是有非常強悍的身體和意志力,他對著那滿版英文的投資報告和十幾頁的財務表,很無力,林翰毅卻能坐在遊艇前方的沙發上,在夕陽下像看浪漫小說一樣看完。

只能說兩個人生活在截然不同的空間裏吧……

把頭髮上的白色泡沫沖洗乾淨以後,陳卓銘站在湍急的水柱下發呆,修長的雙腿內側,印著淡粉色的吻痕,而若從鏡子裏看,頸後,胸口,脊背,都有這樣明顯的愛欲痕跡,就算Alina已經見怪不怪,他也不能這樣「旁若無人」吧?

陳卓銘臉上發燙,輕輕咕噥了一句,「混蛋!」

從沐浴間出來,望著舷窗外碧藍透徹的,微蕩漾著漣漪的海面,很想在遊艇上曬一會太陽,於是只拿一條白色浴巾裹在下半身,光著腳丫走出臥房,順便從走廊甲板放的冰桶裏拿出一罐啤酒,邊走邊喝。

「卓銘,」林翰毅從樓梯上奔下來,急急地叫住他,「過來幫我一下。」

「嗯?」這倒是很罕見的,陳卓銘愣了片刻,「好。」

上了旋轉樓梯,便看到客廳月牙形的茶几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周圍散落著許多海底的寫真照片,陳卓銘撿起一張,拍攝的是海底鐘乳石洞穴,洞內的鐘乳石十分豔麗,古怪嶙峋,而黑暗的地方看起來如入深澗,神秘而恐怖。

海底洞穴攝影是一種冒生命危險的活動,深入洞窟後很可能會失去方向會窒息,海底漆黑無比,加深人的絕望和恐懼。

陳卓銘突然發現,為了不讓他擔心,林翰毅總是說得很輕鬆,上次他的左胳膊尖銳的石頭劃傷流血,傷口腫了起來,差點感染,他也只是笑笑說是意外而已。

「卓銘?怎麼了?」林翰毅叫他,陳卓銘才猛然回過神,放下照片,「沒什麼,你叫我幹什麼?」

「想把這台電腦裏的照片,傳到書房的電腦上去,但是它好像有問題,我按了發送但是一直沒有反應,」林翰毅緊緊皺著眉頭,敲擊著鍵盤上的確認鍵,「是不是壞了?」

這種時候當然是找陳卓銘「救命」,他是一名駭客,電腦方面的專家。

「我看看。「陳卓銘鑽進他的臂彎之間,移動了一下滑鼠,察看了一下網路設置,說道:「沒訊號啊,可能是區域的問題。」

看著陳卓銘熟練地打開一個又一個視窗,林翰毅問道:「很麻煩?」

「沒有,兩分鐘就搞定。」陳卓銘頭也不抬,重新設置無線網卡,連上遊艇上的GPRS系統。

「兩分鐘呀……」

林翰毅低啞地喃喃,突然笑了,「我幫你計時。」

又不是電腦競賽,幹嘛計時?陳卓銘才想開口,就感覺到林翰毅的大手滑進他的浴巾下,嘴唇輕輕貼上他還留著沐浴乳香氣的脊背。

「喂……」陳卓銘慌張地看了看樓梯口,怕被女傭看到,「這裏是客廳啊!」

「我知道,」林翰毅吻著他的背,笑著,「你還有一分四十九秒。」

「啊!」乳尖被林翰毅的手指yin靡的挑逗著,陳卓銘的身體開始發燙,握著滑鼠的手,也變得十分僵硬。

「快點啊,我還要傳文件呢。」林翰毅低聲催促著他,手指愛撫著他大腿內側,感覺到陳卓銘的雙腿在發抖,拇指深入秀色可餐的凹穀。

「唔啊!」陳卓銘猛地抓住茶几邊緣,指尖沒入以後,不給他考慮的機會,一口氣直插到底,攪動著他的粘膜,陳卓銘的眼睛由於情欲而浮上一層水霧。

「啊……」下腹的欲望灼熱到了疼痛,被林翰毅的掌心溫柔地愛撫著,陳卓銘痛恨自己的愚蠢,只穿一件浴巾,背對著林翰毅,不是等於請他來品嘗「美味」嗎?陳卓銘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還有一分二十秒,你再不動可以嗎?卓銘?」林翰毅騰出右手,覆住陳卓銘握住滑鼠的手,催促他移動。

可同時一直挑逗著他乳尖的左手,滑到下方,抓住了他已經亢奮起來的分身,緩緩摩擦,挑逗,刺激著頂端。

「已經濕了啊……」好像自言自語一般,指尖在前端徘徊不去,揉弄著濡濕的液體,「後面好像也在抽搐呢,真可愛。」

陳卓銘頭暈腦熱,眼睛前面一片朦朧,他咬緊嘴唇不去理睬他,被害人僵硬地移動滑鼠,連接GPRS,但是信號發不出去。

林翰毅熟悉他每一個弱點,煽情又執著地反復撫弄,用手輕輕分開陳卓銘的雙腿,在沙發上彎下腰舔了上去。

「啊……唔!「當林翰毅用狡猾的舌頭擠進他的窄穴,並像蛇一樣滑動時,陳卓銘叫出了聲,混沌的視線裏已經看不見電腦螢幕了,全身都軟綿綿的,已經快站不住了。

柔軟的舌尖仍一心擴展疆土,濕潤著他急促收縮的內襞,肆意地挑撥,並在陳卓銘想要逃跑的時候,一把扣住他的腰,擠入兩根手指。

仿佛可以聽到林翰毅手腕上的潛水表,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可是時間代表什麼意義?陳卓銘卻突然想不起來了,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發出極誘人的喘息。

把陳卓銘的腰抬高,手指往兩邊撐開,在午後充足的陽光下,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神秘的谷地,知道林翰毅在看什麼地方,陳卓銘更是羞恥得抬不超頭,亢奮的前方卻滴下一些黏液。

內裏的顏色很美,在陽光下猶如漂亮的紅榴石,而且因為羞怯而顫慄著,林翰毅忽然覺得喉嚨異常乾渴,緊緊閉了一下眼睛。

「啊?等等……」林翰毅讓陳卓銘坐他的腿上,讓人看著在產生怯意的欲望,緩緩塞進誘人的後庭,「嗚……啊……」

就算已經習慣這種行為,還是有些吃力,陳卓銘主動地分開自己的雙腿,喘息著,前端擠進後,一邊吮吸著陳卓銘的耳垂,一邊挑逗般的,沒到最底。

下腹被填滿了之後,腦袋更是亂成了一片漿糊,白皙的,怎麼也曬不黑的胸膛急促起伏著,林翰毅不緊不慢地抽送起來。

「唔……嗯……啊……啊!」對自己那麼有感覺,陳卓銘十分狼狽,林翰毅抬起他的腰後,又一上子撞到最底,讓他驚叫連連,「不,不要這麼用力……啊……啊!」

撞擊的力道是適勁的,一點兒也不留情地抽動著他的粘膜,並且每一下都城是完全沒入,陳卓銘的雙腳無助地踢動著,「啊……那裏……不……啊……」

「不想去嗎?」回應他的是更猛烈的律動,簡直像坐在火山頂上一樣,被熱流洶湧衝擊著,體內深處也似痙攣起來,身體無力地往後仰,耳邊是林翰毅灼熱的喘息,「我愛你。」

「唔……啊……啊!」不到五分鐘,陳卓銘就「繳械投降」,熱汗淋漓,林翰毅翻身將他壓在沙發上,分開他的雙腿使勁一頂,「憐愛」了他將近一個小時,才盡數射在他體內,陳卓銘顫慄了一下,滾燙的後庭反射性地將林翰毅夾緊。

「還要嗎?」林翰毅趴在陳卓銘赤裸的背上,戲謔地詢問,這句話倒是喚醒了陳卓銘的意識,羞憤地把他擠下沙發!

砰!

林翰毅「哎喲」哀叫了一聲,表情卻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豹子,又慵懶又得意。

「你這混蛋……」又被做了!腰軟得抬不起來,陳卓銘惱羞地瞪著他,這個混蛋王八蛋,真的不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麼寫嗎?

「明天帶你去島上玩嗎?」林翰毅卻說著完全無關要緊的話,躺在地板上,溫柔地注視著他,「我知道你老待在遊艇上,悶得慌。」

陳卓銘有點臉紅,他寂寞的樣子有那麼明顯嗎?

「對了,這裏的工作快結束了,我想回到巴黎後,讓你上班,不過你可別仗著有後臺,就勾搭性感女職員哦。」

林翰毅吃味地說,集團大廈裏美女如雲,他還真有些擔心,陳卓銘會花心。

「你去死!」陳卓銘扔了一個靠墊過去,勉強地爬起來,那誘人的樣子又讓林翰毅心動。

陳卓銘怔怔地望著電腦螢幕,希望剛才自己「情不自禁」的時候,沒有誤刪什麼東西,他打開設置無線網卡的軟體,林翰毅笑嘻嘻的,「啊,還有,我突然想起來了,這台筆記本是用外置無線網卡的。」林翰毅從沙發的縫隙裏,摸出USB型的無線網卡,微微一笑。

幾秒鐘的沈默以後,陳卓銘抬起腳狠狠踹了上去,終於咆哮了出來,「你這死同性戀,抱著假XX去睡吧!」他要休了他,一輩子不讓他上床。

可是,上次,上上次,他好像也是這麼發誓的,陳卓銘沮喪地想,他到底還有沒有翻身的機會啊……

-本書完-

題目 : BL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rackback url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

trackback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

留言

最新文章
Katekyo
類別
ウェブカレ
月份存檔
最新引用
最新留言
FC2計數器
骸大人...
Claymore
クレイモア【CLAYMORE】~銀眼の魔女~バナー01
月曆
10 | 2017/11 | 12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
骸様検定!
国産小麦シリーズ
ClustrMap
在線
自我介紹

takaya

Author:takaya
New blog: FC2
Old blog: Yahoo Blog

RSS連結
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