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1(Wed)

夜之剎 By 幻愛無愛

父子年上





  夜之剎

  作者:幻愛無愛


正文:


  第一章


  四週一片漆黑,雙耳因為身中劇毒而失聰,絕剎只能憑著本能的直覺來躲避暗室重重的機關。

  絕剎,殺手門第一號殺手也是武林第一殺手,江湖中無人不知。只要他接下的委託,無論你是八十老人還是三歲孩童,是皇帝還是乞丐都逃不過他手中的劍。殺手無情,絕剎更是當中的翹楚。

  「呼---呼---呼---」坐靠在暗室角落,絕剎此時已是出氣多進氣少。「呵!看來我今天真是要命絕於此。」經過毒發作時帶來的痛苦,絕剎很清楚自己時間不多。「原來死亡的感覺並沒有想像中的可怕與痛苦,比毒發是的感覺要輕鬆多了。不知道人們為什麼這麼害怕死亡。」

  「呼---呼---」絕剎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心臟也愈跳愈慢。絕剎發現自己的意識開始渙散逐漸抽離,最後失去了意識。原來,著就是死亡啊!這是最後一刻他腦中閃過的念頭。

  「哈哈哈!絕剎絕剎,我看你現在還怎麼殺我。」室外燈火通明火把將整個院子照耀的明亮無比,與暗室的幽暗形成鮮明對比。一高大男人向暗室的絕剎嘲諷嘲笑,然而他大笑的臉上表情卻是無比猙獰。

  「堡主,我們在暗室發現絕剎的屍體。」護衛向男人稟報。

  「帶上來。」男人下令到。一會兩個護衛便抬著絕剎的屍體放在男人面前。

  「絕剎啊絕剎,就憑你也想殺我。天下第一的殺手又怎樣,我早就佈置好天羅地網等你來了。」男人邊說邊用手中的劍一劍劍刺向絕剎的屍體。「只是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堂堂殺手門的第一殺手絕剎竟然是個---恩---」男人不置信的低頭看著胸膛,一把利劍從他的後背刺進貫穿身體從胸口穿出。他徐徐轉頭只看到一身白衣,白衣是殺手門殺手的副手,負責殺手出任務前的調查與善後。

  「殺手門一但接下委託,不完成任務誓不罷休。你太得意了,注定得死。」白衣淡淡的說著拔出劍,男人倒了下去眼睛依然睜得大大的。

  「堡主!」悲憤的叫喊,眾護衛見男人死去憤怒無比紛紛拿出武器衝向白衣。

  「恆!」白衣冷哼一甩袖,白色粉末飛向眾人。

  「是毒粉!」有人大叫但以不及,只見院內除白衣所有人都紛紛到下。

  白衣拿起一火把走到絕剎的屍體旁「為什麼不喚我呢?你知道我能解你的毒的。一起合作這麼多年我們算不上是朋友,也算是一起行動的同伴吧?殺手無情,人人都這麼說,但身為人即使在殺手門誰又是真正的無情。除了你,絕剎!你不光對他人無情,對自己更甚。殺手門的人無論生死都無法脫離,不過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那,所以---」白衣將火把拋在絕剎身上「所以我不會將你屍體帶會殺手門,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看著被大火吞噬的絕剎,白衣眼角滑下一滴淚「再見!不,是永別了絕剎!」

  不久後江湖流傳,雲翔堡堡主被殺手門人刺殺,雲翔堡也被大伙焚燬。而殺手門第一殺手絕剎在刺殺雲翔堡堡主時被暗算身重劇毒而亡,屍體也在那場大火中恢恢湮滅。

  這是哪?我為什麼會在這?我,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本應死去的絕剎發現自己在一個奇怪的地方清醒。我沒死嗎?是白衣救了我嗎?絕剎不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這裡很狹小,因為絕剎發現自己是捲曲著身體無法生展。而且四周都是水,他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沒有窒息。不過這裡好舒服,軟軟的也暖暖的,真的好舒服。忽然他發覺關著他的空間還是一顫一顫的,很有節奏。好睏,好想睡。呼---他睡著了。

  陽光下,小院中,搖椅上躺著一女子。棕髮綠眸甜美可人,白嫩的小手在自己微凸的肚子上輕輕拍打著,臉上洋溢著母性慈愛的微笑。畫面很美,很溫暖,很溫馨。


  第二章


  房間裡迷漫著歡愛後的氣息,豪華柔軟的大床女人□著性感的身體,趴在同樣不著寸縷的男人身上。女人有意無意的碰觸男人的敏感部位,眼裡濃濃的是無法隱藏的愛意。而男人臉上看似深深的柔情卻遠沒有到達眼底。

  「族長!碧絲就要分娩了。」一人出現在床前,黑色的風衣將他包嚴嚴實實不清相貌。

  「碧絲?」男人也就是凱斯蘭家族族長夜·藍德·凱斯蘭發出疑惑。

  黑衣人可拉似早已知曉夜·藍德·凱斯蘭不會記得,絲毫不覺驚訝道「碧絲小姐是……」

  「算了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為我生下的孩子有多強。」藍德打斷可拉的話,對無關緊要的人大沒必要知道。

  「藍德~不要走嘛~在多陪我一會嘛~~」女人拖住愈起身的藍德撒嬌要求道。

  「莉莉莎,你陪我多久了。」挑起女人的下巴藍德笑問,女人被藍德迷人的笑容迷住,沒發覺他眼中暗藏的邪惡。

  「一個月~」女人回答。她知道藍德對女人的新鮮感只有三十天,不過她有自信憑她的美貌和技巧定能抓住藍德的心。

  「那--你懷孕了嗎?」藍德笑德更迷人,眼中的邪惡也更濃重。

  「沒,當然沒有。」女人忙道。怎麼可能懷孕嘛!每次和藍德歡愛後她都會吃避孕的藥,就怕自己懷孕身材走樣,讓藍德厭惡。

  「沒有啊!那你就沒用了。」藍德眼底的邪惡擴散到臉上,惡魔般誘惑人的微笑讓人心驚。

  「你說什麼啊?藍德。」女人似乎發覺了不對勁,話語中帶者微微的顫音。

  「可拉這女人就交由你處理。」藍德蘭從床上起一面穿衣邊向可拉下令。

  「藍……藍德!」女人爬到床沿抓著藍德蘭的手「藍德,你不愛我了嗎?」

  「愛?」藍德嘲諷「莉莉莎,我有說過我愛你嗎?」

  「什,什麼!」女人無力的做在床上,兩眼無神嘴裡喃喃自語「沒有、沒有,藍德從來沒有對我說過,沒有。」·

  「在我來說女人一般只有暖床和生育這兩種作用。」無情的話語從夜·藍德·凱斯蘭優美的雙唇吐出「很可惜你沒有懷孕,所以你已經沒有用了。」

  「你!」女人看著藍德,之前充滿愛意的眼裡多了深深的怨恨。

  「對了,之前你有問我愛你是嗎?」藍德像是想起什麼般問道。

  「藍德!」女人喚道有絲絲的期盼。

  「愛!那是什麼?我不需要。」藍德不屑道,笑看著女人眼裡的希望瞬間打碎變為絕望。

  「啊!啊!啊……」女人嘶聲大叫,「藍德你這惡魔,你不是人,你不是人……」給了她希望又親手將他打雖。

  「莉莉莎,你不是愛我的嗎?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愛的我呢!」藍德很是可憐無辜的說著,可臉上的表情卻非常的愉悅。

  「愛?!對,我愛你!我愛你!」女人聲聲訴說著我愛你,卻像是說著惡毒咒語般。「藍德,我愛你所以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將會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比我愛你還要瘋狂千百倍的愛著他,但你卻無法得到你所愛人的心永遠不。我詛咒你,詛咒你!」女人訴說著惡毒的咒語,白髮爬上女人的頭,女人瞬間老取「我詛咒你,詛咒你,詛咒……」女人無聲死亡。

  「愚蠢的女人。」藍德整理好衣裝,看也不看那雞皮鶴髮如老婦的女人往外走去。

  「族長,莉莉莎身上流著咒術師的血。」可拉提醒藍德。「莉莉雖不是專職咒術師,但卻也有著詛咒的力量。」尤其是用生命為代價的詛咒幾乎無法消除。

  「不用理它。」藍的毫不在意,愛?哼!「你把她給處理掉。」

  「是!族長。」可拉目送藍德離去。

  「真是愚蠢的女人,竟妄想用美貌來迷惑族長。」似譏諷似同情的聲音。「嘩!」可拉脫下風衣,褐色微卷長髮、銀色的雙眸、粉色是嘴唇、吹彈可破的肌膚彷彿月光仙子般,那神那貌是莉莉莎遠遠無法比擬的。「只有美貌是無法呆在族長的身邊,那是族長最不缺的,族長只會讓有利用價值的人跟隨左右。」說這話時可拉眼中有著濃濃的哀傷,是的,可拉也是無數愛著藍德的女人之一。只是在情人和下屬中她選擇了後者,即使這樣必須忍耐愛人身邊有一個又個的女人也不悔,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長久的呆在他的身邊。

  「其實我是愚蠢的女人,根本沒資格說你。」穿起風衣可拉朝莉莉莎的屍體一揮手,莉莉莎的屍體便像石頭般風化。

  凱斯蘭家族族長夜·藍德·凱斯蘭,在蒂那珈這片大陸你可以不知某某國的國王是誰,但卻沒有人會不知道夜·藍德·凱斯蘭。金黃色的長髮如陽光般耀眼,藍色的眼眸比大海還要深邃,彷彿經過工匠精心雕琢的完美身材,俊美的如同畫中人的臉龐,加上令人畏懼的強大力量,讓人不禁想到世上若真有神的存在也不過如此。然而這如同神詆般的男人卻沒有神那顆慈愛的心。冷酷無情,若只看外在表現出來的,任誰也無法將夜·藍德·凱斯蘭同這兩個詞聯想在一起,也正因為如此無數被他迷惑的女人無一不心碎。在夜·藍德·凱斯蘭的眼中所有的一切只分為兩種,可利用與不可利用,就連勢力遍部蒂那珈大陸每個角落的凱斯蘭家族,於他來說也是可有可無隨時可以摧毀的玩具。


  第三章


  「啊……」房間內大肚的女人躺在床上嘶聲尖叫,褐色的長髮凌亂的散落在床頭,翠綠的眼眸透出難耐的痛苦。

  「碧絲小姐用力,加把勁用力孩子很快就出來了。」床上的女人疼痛非常,床邊的婦女也緊張非常。「碧絲小姐堅持住,為了族長也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加油用力!」

  「孩子,我和藍德的孩子,不能有事,不能。啊……」碧絲自語,聽婦人的話本以筋疲力盡的她又有了力量。「孩子,我的孩子。啊……」碧絲因為難產而痛苦,熟不知她肚子裡的小孩也因為突然的分娩而陷入危險。

  在這柔軟而舒適的空間度過了一段時間,絕剎發現這是個密封的空間沒有出口,開始他很急噪加上有發現自己的內力全失,更讓陷入從未有過的沮喪。但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絕剎的心情也以平復,冷情他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想自己身中劇毒卻沒死本就以十分幸運,而功力既然沒了那就在練回來。這個空間雖說沒出口但卻很安全,在這裡也不需要進食正適合自己練功。想通了絕剎就在這安心的練起功。

  絕剎修煉的「影颯天嵐」是殺手門的最高心法共有九重,從前在殺手門除門主與兩大護法外,只有絕剎一人練到第五重,不過那之後不論他怎麼用心也無法突破第六重。現讓絕剎驚喜的是在這不過短短兩三月的時間,自己以突破第一重只要在加把勁就可到達第二重。修練影颯天嵐需要絕對的心靜,一旦受到打攪心亂就將前功盡棄,那時就將受到內力反噬嚴重內傷。就在絕剎正準備突破第二重時,他所處的空間突然產生強烈的晃動,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擠壓到一處向外滑去。若在平時絕剎定會為找到出口而欣喜,但如今他練功正到關鍵一個不小心就……

  「啊……好通,啊……」

  「碧絲小姐再加把勁,就出來了。」婦人緊張道。她倒不是擔心碧絲的安危,因為族長不會在意她的死活,可是若族長的孩子有什麼意外,她的罪可就大了。「啊!孩子出來了,出來了!」婦人驚喜的叫道。

  「孩子!我的孩子。」碧絲脫力躺在床上昏睡過去,臉上帶著微笑,明明因分娩而蒼白憔悴的臉,卻顯的格外生動。

  絕剎夜很慶幸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終於突破了第二重。絕剎開口呼喚白衣想知道是不是他就了自己,卻聽到自己口中發出的是嬰孩哇哇的叫聲。怎麼回事?!絕剎驚嚇,想起身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被人抱在懷裡,手腳似乎也不聽自己的使喚。

  絕剎平時雖然冷冷的,但腦子卻是絕對的聰明,將發生在自己身上一系列怪事連起來,他確定自己並沒有被白衣救起,他卻是死了而且還投了胎轉生,現在的他不過是個剛出生的嬰孩。令絕剎困惑的是既然他已轉生,為什麼還記得前世的一切,難道說在他過奈何橋時,夢婆忘記給他喝夢婆湯了嗎?

  「這就是碧絲產下的小孩嗎?」藍德不知道什麼時候進的房間,看著婦人手裡的絕剎很隨意的提起,他之前還完全不記得的女人的名字。

  他們說的不是中原的語言,是蠻夷嗎?可是為什麼我能聽得懂。絕剎疑惑,但本就冷情的他在嬰孩的臉上,就更看不出什麼。

  「是的族長,他是碧絲小姐為您生的孩子,是男孩!」婦人忙道。

  那個聲音的主人是我的這世父親。絕剎心道,不知道是個怎樣的男人。

  「黑髮黑瞳!」藍德的聲音有些驚訝「真是少見那!」

  他為什麼這麼驚訝?絕剎不解,聽他的說法似乎著這裡少有人是黑髮黑瞳,難道他們不是蠻夷?我若沒記錯,蠻夷裡有很多人長得也和中原人一樣。

  「雙黑是不錯,但不知道有多少魔力呢?」藍德輕笑道。外貌的奇特引不起他絲毫的興趣,只有魔力的大小才可決定他的利用價值有多少。

  魔力!那是什麼?一個沒有聽過的名詞竄進絕剎耳中。

  「呵!還以為雙黑有什麼不同,沒想到竟然連絲毫的魔力波動也沒有。」藍德不悅,沒有魔力就說明學不了魔法,也就代表沒有利用價值。「碧絲還真是讓我失望呢!」

  「藍德!」驚訝的聲音是碧絲發出的,她沒想到自己醒過來就聽到讓自己心碎的話語。

  「可拉。」藍德呼喚不知何市到來的可拉。

  「族長。」可拉上前。

  「把這小鬼扔到碧落森林。」藍德無情的下令。

  「族長!」可拉驚呆。碧落森林聽起來很美的名字,但那卻是魔獸棲息的巢穴,將一個手無護機之力的嬰孩丟進碧落森林,無疑只能成為魔獸們的食糧。

  「不!藍德,你不能這麼做,他是你的兒子啊!」碧絲哭叫著不顧自己產後虛弱的身體,從床上爬下抓著藍德的衣擺哀求。

  「我的兒子嗎?」蹲下身體藍德輕撫碧絲的臉頰,很輕很柔給人被愛撫著的錯覺。「碧絲,你錯了噢!他不是我的兒子,我凱斯蘭家沒有也不需要一個廢物。」惡魔般的話語從藍德優美的雙唇吐出,狠狠打破碧絲最後的希望。

  「不過看在你那麼愛你孩子的份上,那就把你和你的孩子一同丟進碧落森林吧!」言語消失在藍德遠去的背影,碧絲跌坐在地上眼神滿是絕望。

  「碧絲小姐請你們在明天日落前,前往碧落森林。」可拉說道。沒有立刻讓他們前往碧落森林,是自己能為他們盡的最後一份力。

  「唉……」婦人一聲歎息將絕剎放在床上,她很可憐這對母子但族長的命令是絕對的,誰也無法違抗。

  當所有人都在為碧絲母子感到惋惜是,誰都沒有注意到絕剎的手握的死緊,就在夜·藍德·凱斯蘭說出他是廢物的那刻,而絕剎臉上的神情也決不會是一個嬰孩會有的憤恨與絕狠。


  第四章


  凱斯蘭家坐落在原離都市的森林盡頭懸崖邊上,純黑色華麗宏偉的建築遍部整個山崖,顯目之極誰都無法忽視。遠遠的就能看到森林的盡頭,那仿若鑲嵌在綠寶石上黑珍珠搬的建築。森林的盡頭是凱斯蘭家宅,凱斯蘭家宅下是險峻的懸崖,而險峻的懸崖下卻有是另一片無邊的翠綠『碧落森林』。

  很奇妙懸崖上和懸崖下都是森林,一上一下緊緊相連卻無法逾越。懸崖上的被稱為森林,看那一片翠綠無庸質疑,而懸崖下相同的翠綠卻似乎不該稱之為森林。懸崖下的翠綠裡河流、瀑布、沼澤、洞穴,種種危險是懸崖上無法相比,比之森林懸崖下的或許該稱之為叢林。當本就危機重重的叢林裡棲息著兇惡的魔獸後,危險成倍加劇。

  「我,回來了,母親。」男孩順著繩梯快速靈巧的爬上樹屋,是的是樹屋。危險的碧落森林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間,簡單卻代表安全的建築。

  「沙沙,歡迎回家!」被男孩喚做母親的女人一見男孩身影,便衝過來抱著男孩,在男孩小麥色的臉上不停的磨蹭。

  「很熱,母親。」男孩皺眉輕輕推開女人的身體走進樹屋。

  「什麼叫做很熱,那是母親我對沙沙的愛呀!」女人不滿的叫道。褐色的長髮綠色的眼眸甜美的微笑,一點也不像是已經做母親的人。褐髮綠眸,沒錯她就是碧死,而被她叫做沙沙的少年正是絕剎。

  「我說過,不要叫,我沙沙。我,叫絕剎!」絕剎不知第幾次提醒,雖然碧絲每次都當成耳邊風。

  「不要!絕剎這個名字好冷,還是沙沙好又可愛,反正剎與沙同音嘛~」碧絲向絕剎撒嬌道,母親向兒子撒嬌似乎是蠻丟臉的事,可看碧絲和絕剎的反映好像習以為常了。「而且沙沙你不也是沒經過母親我的同意,就定下絕剎這個名字了嗎!」

  「奈奈,來過了。」知道爭辯也改變不了,絕剎自然的轉變話題。

  「嗯!她給我們送鞏固結界的魔法石。」碧絲回答。奈奈是碧絲的好友也是凱斯蘭家族中人,不能違抗族長的命令,但她卻在私下幫助碧絲母子,否則碧絲母子可能不會這麼安全的在這樹屋裡生活。就像這魔法石,若沒有奈奈定期送來魔法石鞏固結界,這樹屋早就被魔獸破壞。而沙沙她的兒子更是她在失去了藍德的愛後,她活下去的理由和支柱。六年來從加加可以自由行動開始,就是由他在保護著她。

  「母親,是什麼,味道?很甜。」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鑽進絕剎鼻間。

  「是蛋糕哦!知道今天是沙沙的生日,奈奈特地親手做給你的!」碧絲高興道。

  「噢!」絕剎隨口應道。生辰,前世的二十幾年他從未過過,因為他連自己是何時出生的都不知道,而如今卻有人時時記著自己的生辰。莫名的,絕剎心裡有股淡淡的暖流掠過。

  「還有噢!這是我特地拜託奈奈為你找來的!」獻寶似的碧絲提著一隻鳥籠對絕剎說道,鳥籠裡面是一隻還在呱呱大叫長相奇特,應該是鳥的生物。

  「是,什麼?」絕剎問。

  「結格鳥但不是鳥類,它是契約獸哦!」碧絲得意道。

  「契約,獸!」絕剎有不好的預感「是,什麼!有什麼,用?」

  「結格鳥是專門引路用的契約獸,有了他即使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也不會迷路。」碧絲笑著說道。「雖說沒有多大力量,但還是很好用的。」

  「不要,我不會,迷路。」絕剎拒絕沒有片刻的疑惑。

  「沙沙~~媽媽我知道你很強,但媽媽還是會擔心的,每次你出門媽媽都會擔心害怕,你要是找不到回來的路怎麼辦?沙沙媽媽只有你了,就算是為了媽媽你就收下它吧好嗎?」跪在絕剎身前碧絲捧著他的臉,眼中是滿滿的哀傷。

  「知道了,我,收下。」感受到碧絲身上哀傷的氣息,絕剎收下了結格鳥。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喜歡碧絲流露出悲傷的氣息。

  「太好了沙沙!」一把抱住絕剎碧絲興奮道。如不是真切的感受到她的悲傷,絕剎真會懷疑她的悲傷是不是裝出來的。「有結格鳥陪在沙沙身邊媽媽就安心多了。」

  安心!一隻小小的鳥能有什麼用處,當真正遇上危險時靠它引路能有多大用途。但決上絕剎並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破壞這所謂母親的快樂,奇怪的感覺。


  第五章


  茂密的森林,奪目的陽光無法穿透層層密部的樹叢,只有幾點漏網的光點灑落在森林。絕剎獨自行走在幽暗的樹林,毫不在意森林裡暗藏的危險。八年,絕剎在這世界已生活了八年,將近三千個的日子足夠讓他瞭解這陌生的世界。

  為什麼自己還不離開呢?離開這座森林。走在幽暗的林陰下,絕剎不止一次的想到。要離開碧落森林只有穿過整片森林,走到森林的盡頭離去,或攀上高聳的峭壁逃脫。但不論哪種選擇都是極為困難,但絕剎知道自己並不是因為這樣而不離去。雖然這身體才八歲影颯天嵐也只練就第四重,但功力與前世相比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已現在自己的輕功造詣要飛躍峭壁不成問題。答案是為了自己那所謂的母親,自己要離開簡單可若要帶上她,以自己現在的身體完全做不到,何況她並不想離開。絕剎不是沒想過丟下她自己離開,可每次要行動時耳邊就會響起她溫柔的,叫自己沙沙的聲音。只是因為這樣?!絕剎不認為就這麼簡單,想了許久唯一的結論只有,自己是為了報恩才留下。畢竟她為了自己被那個男人一同丟進森林,為了自己她不但被魔物所傷,還染上一身病必須靠藥物維持生命,為了自己明明被病痛折磨,還在自己面前透出快樂的笑聲。所以自己是為了報恩才留下的只是這樣。

  「母親的藥快吃完了吧!」絕剎自言自語。這時如果有人聽到絕剎說話,比會發現他所說的是從未聽過的,陌生的語言。不必要時絕剎不會說這個世界的語言,許是自尊心作祟,他不喜他人聽到自己遲鈍話語,雖然在這個世界他只見過母親與奈奈兩人。想想絕剎也頗覺奇怪,這個世界的語言自己全部都能聽的懂,可換成自己開口說時,八年過去了自己還是只能用簡單的語句來表達,稍微複雜點的自己就無法完整說出。

  「呱!呱!」結格鳥飛到絕剎身邊,在他的頭上盤旋尖叫。

  「發現魔獸狼髑,在西南方向。」同契約獸結下契約後,主人與契約獸之間便能心靈相通,所以絕剎用自己的語言也能和結格鳥交流。母親說的沒錯,同結格節結契後自己的行動卻是方便了許多,在這茂密的森林有他的指引,確比自己一個人摸索要輕鬆得多。狼髑是頭上長著角,相貌醜惡性格凶殘的魔獸,但狼髑的角卻是難得的藥物,絕剎母親服用的藥裡狼髑角是不可或缺藥引,但狼髑角市面上卻少有出售,所以碧絲用藥所需的狼髑角,一般都是絕剎獵殺獲得。

  跟著結格鳥絕剎奔往森林西南方向,在趕路的過程中天漸黑,絕剎嬌小而矯健的身影在森林裡穿梭,毫不畏懼森林夜晚隱藏的危機。

  另一邊,凱斯蘭家。

  「藍德!藍德!」女人□著身體跪趴跪在大床上,抓著絲綢製成的被褥的雙手因用力過度而發白,淚水從空洞無神的雙眼流下,嘴裡一直喊著一個男人的名字。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緩緩抬頭,看著站在床邊依舊黑袍包身的可拉。「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藍德,藍德不可能把我送給別人,他不會這麼對我的,不會。」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明天雷那家的人就會來接你,你準備一下。」可拉冷冷的傳達藍德的命令。

  「不,不……不可能,藍德不可能會這麼對我,不可能……」女人爬到可拉身邊抓著他的衣擺「藍德,藍德在哪?我要見他,我要親自問他。」

  「沒用的,族長不回見你,何況他人現在碧落森林。」語筆可拉馬上離開這個房間,她不忍在看這可憐的女人。

  碧落森林,這座陰森滿是危機令人心生畏懼的森林,在夜·藍德·凱斯蘭的眼裡和小樹叢無異,在這座森林裡他就如同在自家後院一般悠閒愜意。夜晚的碧落森林與白天的幽暗相比,增添了許多詭異和恐怖,漆黑的森林就像一隻張著大嘴的野獸,等待著獵物的光臨。只是在夜·藍德·凱斯蘭的眼中,這隻野獸不過是只未經馴化的野狗。

  漆黑的森林幽暗的月光下,一抹金黃格外刺眼,那是夜·藍德·凱斯蘭,此刻他正在與一群兇猛的魔獸搏鬥。但與其說是搏鬥更像是單方面的屠殺。平日凶狠無比的魔獸在藍德的面前變的不堪一擊,從頭到尾藍德的身體不曾移動,而魔獸的數量卻在減少,四周隨處可見魔獸的屍體,或是燒成焦碳或是凍成冰塊,有些則變為無數的碎塊灑落,死無全屍。而夜·藍德·凱斯蘭的臉上卻是透露著,宛如惡魔般邪魅的微笑。是的,他在享受,夜·藍德·凱斯蘭在享受血腥的快感。

  似乎是玩膩了這個遊戲,夜·藍德·凱斯蘭臉上的笑容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情的冷酷,只見藍德高舉右手伸出食指,眼裡閃過一絲邪惡。

  許是野獸的本能,魔獸們感受到死亡的氣息,雖然它們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弱小的人類會讓它們有如此的感受,但求生的本能讓它們下意識的四處逃散。

  「來不及囉!」看著四處逃散的魔獸,藍德臉上又露出極為燦爛而邪惡的微笑。不用吟唱過長的咒語,夜·藍德·凱斯蘭的力量已超出人類的想像,只要簡單的語句,更甚連咒語都不需要就可以使出高級的魔法。「落雷。」高舉的手往下一劃「轟!」一聲巨響過後,不分大小強弱,以藍德為中心半徑十米內,所有生物無一倖免,全都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什麼聲音?!」奔跑中的絕剎聽到巨響,驚訝的停下腳步。

  「呱!呱!」結格鳥在絕剎耳邊叫喚。

  「你說著是魔法的效果!」魔法,這是絕剎出生後很久才懂得其意的詞,那時他才知道自己轉生到了另外的世界,在這裡沒有輕功心法,只有在他看來如同法術妖術一樣玄幻的魔法。就像自己施展輕功要靠內力一樣,使用魔法則需要魔力。「就是說現在有其他人在這座森林。」絕剎淡道。「不管他,還是快些找到狼髑要緊。」施展輕功絕剎跟在引路的結格鳥後頭,然而他並不知道,自己前往的目的地就離夜·藍德·凱斯蘭身處之處不遠。


  第六章


  「這……是我的幻覺嗎?」夜·藍德·凱斯蘭不思異的張大了眼,滿眼的驚艷與驚奇「暗夜的……精靈!」

  夜晚到碧落森林散步,不過是藍德閒暇無聊時的消遣。猜想今夜那女人會有怎樣震驚痛苦的表情,藍德在心底諷笑著。又是個愚蠢的女人,不過是個連利用價值用都沒有的玩具,如不是雷那家的少爺看上她,讓她有了這麼點用途,她認為自己現在還會待在凱斯蘭家嗎?呵!邪魅的笑容浮現在藍德美麗的臉上,倍顯妖惑。

  藍眸一掃四周被雷擊變成焦碳的森林,藍德一臉無聊。「全都是廢物級魔獸太弱了,難道就沒有更高級點的魔獸嗎?」藍德自言自語。如果有人聽到藍德這番話,絕對血氣上湧震驚無比,因為藍德口這所謂的廢物魔獸,全都是中上級魔獸而且還如此多的數量,換做他人怕早已成為它們腹中美食。

  「好無聊,真好無聊啊!」藍德歎道。真的是很無聊,這麼無趣的世界為什麼還沒有毀滅?這樣無趣的世界還是早點毀滅好了!這樣陰暗的念頭已無數次出現在藍德的腦海,如不是怕這世界毀滅後會更無聊,說不定藍德真會想法摧毀蒂那珈,畢竟這世界或多或少還能待給他那麼點樂趣。

  「真的是很無趣啊!」銀色月光下,藍德藍色的雙眼忽然變德鮮紅無比,紅的似血艷的如火,血色的雙眸令藍德看上去就像,墜落地獄的天使『惡魔』!

  藍德覺得自己快要無法控制自己,隨著時間的流逝,無聊的事物無趣的世界,讓他的內心逐漸空虛接近瘋狂。「呵!」藍德笑的邪惡「瘋狂似乎也挺不錯,最好能將這無趣的世界給摧毀!」變調的言語充滿著危險。

  「呱……」不遠處飛竄的飛鳥引起藍德的注意,鮮紅的舌舔舔乾澀的唇「這回會是什麼呢?不要讓我失望噢!」藍德的雙眼變為更為邪惡的暗紅,眼裡儘是噬血的殺意。

  憑藍德的力量不多久便找到發生騷動的位置,然而「竟然是比之前的廢物還要低級的魔獸!」藍德十分不悅,期望的破滅令他更有殺戮的慾望,他緩慢而有力的接近騷動的中心,想用無邊的鮮血來添滿日漸空虛的內心。終於,藍的來到了騷動的中心,看到了引發騷動的元兇。

  「這……是我的幻覺嗎?」夜·藍德·凱斯蘭不思異的張大了眼,滿眼的驚艷與驚奇「暗夜的……精靈!」眼裡的紅艷退去恢復通透的藍,夜·藍德·凱斯蘭近乎著迷的看著那黑色幼小的身影。

  宛如融入黑夜的烏髮,在月光下閃耀著暗的光澤,黑色的雙眸仿若夜空上的月亮,晶瑩而通透。精緻但稍顯稚嫩的五官昭告著,少年長大後會如何的惑人,吸收了充足陽光而成的小麥色的肌膚,遠比那些貴族少女,精心保養的白嫩皮膚來得有光澤。而那副略顯消瘦的身軀是如此的矯健靈巧,即使在數隻狼髑的攻擊下依然游刃有餘。藍德幾乎迷醉了雙眼,雙黑雖然少見卻並非稀有,但像眼前少年如此純粹的黑色卻從為見過,那黑幾乎融入了暗夜,彷彿就像是由黑暗而生的精靈,暗夜的精靈!

  看到那身影的瞬間,藍的德發現自己內心的空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規則的激烈的劇烈跳動,雙眼定格在少年的身上無法移開。黑色,純粹潔淨的黑色沒有一處不吸引著夜·藍德·凱斯蘭的目光。唯有,唯有少年額頭上繫著的那條銀色綢帶,深深的刺著藍德的雙目。

  「呱!呱!」結格鳥盤旋尖叫。

  「有人?」絕剎一劍劈下又一隻狼髑死亡「我知道!」絕剎邊說邊避開身後狼髑的襲擊。那麼明顯的殺氣自己怎麼可能沒察覺,雖然不知道那人的殺氣為何又突然消失。

  為什麼?夜·藍德·凱斯蘭看著決殺的眼裡多了些疑惑。同樣是在殺戮,自己和他人的看起來是那麼的血腥,而他,這少年卻是如此的自然理所當然般。好美!藍德趕歎,屠殺的畫面一點都不血腥,明明到處都是魔獸的屍體,遍地滿是鮮血卻如此的美麗。夜·藍德·凱斯蘭彷彿欣賞著最美的風景般看著絕剎。


  第七章


  擊斃最後一隻狼髑絕剎收劍回鞘,拿出一把外形精緻的匕首,與絕剎那隨處可見的鐵劍不同,這把散發著寒光的匕首一看便知非凡品。這是奈奈送給絕剎的,為的就是切去狼髑角,狼髑角堅硬非常,若用絕剎那把鐵劍怕是等鐵劍砍毀了,也切不下一隻狼髑角。

  「結格現在什麼時辰了?」切下最後的狼髑角,絕剎問道。

  「呱!呱!」

  「二十三點,已經子時了嗎?」這個世界的時間計算絕剎不是很習慣「太晚該回去了,不然母親又要叫了!」絕剎眉頭有點怪異的皺了皺。「走了,結格。」

  「呱!」結格鳥叫喚,飛在絕剎前頭帶路。

  「咚!咚!咚!」看著絕剎越走越近的身影,藍德覺得自己的心跳愈發的劇烈。看到我他會有什麼反映,會有什麼樣的表情,他會和我說話嗎?夜·藍德·凱斯蘭從未像現在如此期待著。然……

  絕剎越走越進,越走越進慢慢的接近了藍德,然後彷彿沒有發現藍德的存在般,從他的身邊走過,很自然的沒有絲毫猶豫的無視了夜·藍德·凱斯蘭。「

  「呃!」藍德睜大了美麗的藍眸,優雅的笑容僵在俊美的臉上,不可失意的表情有些滑稽。慢動作般藍德緩緩轉身,看著絕剎的眼神有些震撼。他無視了他,那少年竟然無視自己。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失落的情感湧上心頭。這個名為夜·藍德·凱斯蘭的男人,即使不知道他的身份,即使他是站在人群裡,他出眾的外表和那強力的存在感,都是無人能無人敢忽視的存在。而今天,他凱斯蘭家族的族長夜·藍德·凱斯蘭,竟被一個少年無視,完全的……

  「等等!你是誰!」見決殺就要走遠藍德脫口道,然而話才出口藍德自己就被下到了。自己是怎麼了?一點都不像平時的自己,那個焦急的聲音是我夜·藍德·凱斯蘭發出的嗎?藍德迷惑了,對那無視了自己的少年,自己不是該憤怒嗎?

  這聲音!絕剎頓時停下了腳步,在聽到藍大的聲音後。是那個聲音!絕剎握緊了拳頭壓抑著心裡不斷冒出的怒火。沒錯,是那個聲音!那個踐踏了自己自尊的聲音。

  「你……」見絕剎停下腳步,本愈開口的藍德在絕剎轉過聲時停斷。他發怒了,為什麼?藍德驚訝。絕剎雖然是目無表情,但藍的卻知道,自己眼裡的少年發怒了,是因為自己。

  面對夜·藍德·凱斯蘭絕剎的內心只能用狂風怒吼,波濤洶湧來形容。這個男人的聲音自己永遠忘不了,那是他剛降生到著世界時聽到過的聲音,是他那將自己和母親丟棄所謂父親的聲音,是難個稱自己為廢物的聲音。忘不了,絕剎忘不了那時那句話帶給自己的恥辱,從來沒有人敢說自己是廢物,曾經說過的人都永遠的消失了。

  絕剎憤怒的全身顫抖,隨時有可能拔劍揮向藍德,不過絕剎終歸是絕剎,是那個殺手門排行第一的殺手,他不會因為身體的縮小連心智也減弱。深吸口氣將怒火深埋,緊握的拳頭也舒展開來,憤怒只會蒙蔽理智,絕剎能成為第一殺手並非偶然,他自傲但不盲目自信,不會高雇自己更不會低估敵人,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而本能和江湖經驗告訴他面前的男人很強,強到超乎想像,現在的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絕剎是很想將藍的打敗沒錯,更想將那句廢物還給他,但他知道憑現在的自己想要打敗他是不可能的事,自己還沒有那個實力。「結格回樹屋!」

  「等等!別走!」看出絕剎想離去的念頭藍德忙喚道,不過絕剎沒有理會施展輕功飄然離去,見狀藍德連忙追上去。追逐的過程中,藍德驚奇的看著絕剎飛奔的身影。怎麼會?!少年是如何做到的,如此快的速度卻沒有使用魔力的跡象。藍德不知絕剎的能力名為輕功,但卻也因為不知而讓藍德更加的著迷。

  「該死!」發現甩不掉藍德,絕剎忍不住咒罵。「結格往迷霧林跑。」絕剎命令。

  「呱!」結格鳥聽令轉彎飛向另一方向,絕剎緊隨其後,藍德同樣也追了過去。

  「可惡!」跟著絕剎衝進另一面的森林,藍德卻不得不停下追逐的腳步。這片森林被一片迷霧籠罩,根本無法分清方向,在這藍德失去了絕剎的蹤影。迷霧中藍德滿無目的的尋找,他不怕會在這迷失,因為迷霧困不住他,他也不擔心絕剎,因為他有結格鳥的指引,藍德現在擔心的是自己會找不到絕剎。

  在迷霧林找尋好久,藍德確定自己暫時是找不到絕剎,站在樹下藍德發現自己的心又空蕩蕩的。「一定會找到你的,暗夜的精靈。」藍色的眼眸裡是深沉的堅決。


  第八章


  整夜,夜·藍德·凱斯蘭都徘徊在碧落森林,卻未再見到絕剎的蹤影。

  「族長!」可拉向天亮才回來的藍德問候,她已經等了他整夜,應該說每次藍德出去夜遊,可拉都會等候,即使明知藍德不會有危險。

  「可拉!」藍德喚道。

  「是,族長!」可拉回道,風衣掩蓋下她的表情卻是驚訝的。可拉從未見過她的族長有如此的認真而嚴肅,平時的族長即使表面偽裝的再好,但在他藍色的眸子裡卻是毫不掩藏的無趣。

  「立刻馬上派人去找尋一位擁有雙黑的少年!」藍德下令,言語裡有他才知曉的激動。

  「雙黑?」雙黑雖然少見但並非稀有,族長為什麼在意。可拉疑惑,但卻沒有表現出來,族長的話不容質疑。

  「黑髮黑瞳,大約七八歲左右,找到後立刻帶來見我。」藍德囑咐,他很清楚可拉的疑惑,但沒有和他說清的必要。暗夜的精靈,我夜·藍德·凱斯蘭一定會找到你。

  數日後,碧落森林。

  「可惡!」絕剎咒罵飛快的奔跑著,身後四隻上級魔獸尾隨追趕著他。

  幾天來絕剎只在樹屋周邊不遠出活動,沒敢離的太遠。因為看那晚那人對他的追逐,絕剎可以確定那人對抓捕自己有多執著,所以他猜想近日那人必會在這附近找尋自己。絕剎自己雖不怕藍德,但他的母親……而且絕剎討厭麻煩,而藍德對絕剎來講正好代表了麻煩。所以直到今天絕剎覺得差不多了,才又到森林深處,卻沒想到遇上了這些上級魔獸。

  降生到這世界至今絕剎從未像今天如此狼狽,對上級魔獸如果是一對一,絕剎可說有必勝的把握,但現在卻是四對一,絕剎只有逃跑在看時機能否將他們給解決。運功飛上樹梢,似是沒想到絕剎會飛,魔獸們停在樹下朝上吼叫著。但在樹上的絕剎,卻不認為自己這麼簡單就能夠逃脫。果然四隻魔獸中有兩隻向後退了幾步,匍匐著一俯衝一蹬腿用自身的力量彈跳,衝向樹上的絕剎。

  站在樹上感到向自己衝上來的兩股氣息,絕剎運功舉劍朝離自己最進的那股氣息砍下,「吼……」魔受慘叫著身體變成兩半落下,聞聲絕剎並未欣喜,只見他沉著臉快速向反方向跳躍。「嘶……」皮肉撕獵的聲響絕剎受傷了。是另一隻魔獸曾絕剎擊到前只魔獸之際偷襲,絕剎雖預料到它的攻擊而向後跳躍躲避,但還是差了一點,身體從左肩至腹部被魔獸抓傷,留下四道長長的爪痕。

  「該死!」絕剎咒罵。「鏘……」鐵劍對上魔獸的利爪發出脆響,同時魔獸另一爪也朝絕剎襲來。「鐺……」是劍鞘,絕剎用劍鞘擋下了魔獸的偷襲。這情形詐看下絕剎攄乎一一抵擋了魔獸的攻擊,但絕剎忘了他現在不是前世的第一殺手絕剎,而是年謹八歲的孩童絕剎,幼小的身體怎可能抵擋得了龐大魔獸全力的攻擊。只見絕剎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往下墜,而地上等待絕剎的是另外兩隻凶殘魔獸。

  耳邊風呼呼的響,樹下魔獸的氣息愈近清晰。會死嗎?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怎麼可能!」絕剎大叫,身體在空中翻了個身,運功兩腿往樹幹上一蹬,借力彈起跳上另一棵樹,停歇了一會施展輕功穿梭於樹與樹之間逃離。

  「吼……」魔獸氣憤怒吼,一隻樹上兩隻樹下分別追趕絕剎。

  受了傷令絕剎動作變得遲鈍,幾次險些讓追趕的魔獸擊下樹,他知道如再想不出辦法即使不被魔獸殺死,自己與會失血過多枯竭而亡。

  「嘩……」喧嘩的水聲告訴絕剎前方就是瀑布,從樹上跳下絕剎背對瀑布擺好攻擊姿勢。前無退路後有住兵,絕剎真是到了絕境。

  「吼……」魔獸吼叫著從三個方向撲向絕剎。

  聞聲絕剎運足內力揮動手間利劍「呀……」強勁的內力震開撲向前來的魔獸,但沒有對它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雖說如此魔獸們也不敢冒然上前,而這正好給了絕剎喘息的空間。

  「滴答……滴答……」這是絕剎傷口鮮血滴落的聲音,混在吵雜的水聲中絕剎卻聽得清楚。這樣下去即使它們不攻過來,自己用不了多久也會倒下。絕剎一刻也不敢放鬆的和魔獸對持,但他也知曉自己的體力正以及快的速度消耗。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雖然那是下下之策。絕剎緩慢的不著痕跡的向後往瀑布移動。

  相是看出絕剎的意圖,三隻魔獸突然發難撲向絕剎。「呀……」絕剎揮出一劍震開魔獸,轉身跳下瀑布。

  「吼……」「吼……」見快到嘴邊的獵物逃走,魔獸憤怒不甘的吼叫。三隻魔獸在瀑布邊徘徊好久,直到確定獵物不會再出現次癢癢離去。


  第九章


  「笨蛋!全都是沒用的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留著有什麼用!」坐靠在大椅上,藍德渾身纏繞著黑暗的氣息。

  伴隨夜·藍德·凱斯蘭怒吼的是可拉不住顫抖的身影,看身旁的人被藍德無情的殺害,他也只能無助的極力的控制內心不斷湧上來的恐懼。可拉有預感如再找不到那雙黑少年,自己也會變成那滿地屍體中的一員。因為她的族長真正的發怒了,她的族長夜·藍德·凱斯蘭,那個完美的如同天神的男人,那個能將自己是情緒完美操控的男人,在幾日尋回的雙黑都不是他要的少年後,怒火毫不掩藏的表露,那彷彿能用肉眼看見的怒火另人恐懼不已。好可怕!可拉的心裡不住的叫喊,卻無法也不能逃開。被男人殺害的不單有無能的下屬,還有同樣被尋回的雙黑少年,那些不是男人要找的雙黑少年,在男人憤怒時無一倖免,甚至比那些下屬死的還要淒慘。因為那些下屬們至少還留有全屍,而少年中有些連身體的部分零件都不知消失在何處。

  「族、族長您要去哪?!」見藍德起身出門,可拉驚恐的問道。

  「可拉!」藍德走近可拉單手托起她美麗的臉龐,俯視森冷道「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

  「是~~」可拉顫抖的回道,美麗的大眼不敢又不得望著藍德,眼底滿是恐懼。

  「日落之前若還找不到我要的少年……那你這雙美麗的眼睛,就別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陽。」藍德冰冷而無情的下最後通牒。

  恐懼的說不出話,可拉只能點頭回應。淚水快要控制不住從眼裡流嚇,可她不敢直到藍德甩開她離去,恐懼的淚水才如決堤般流出。好可怕!好恐怖!無力的靠在牆上,可拉環抱著身體不停的顫抖。她明白自己如在日落前還找不回那少年,藍德定會實現他的話讓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想到這可拉顧不得顫慄不止的身體,打起精神去找尋那雙黑的少年。

  「吼……」「吼……」聲聲嘶吼是那些魔獸死前唯一留下的東西。

  金色的長髮隨風飛舞,湛藍的眼眸透著狠厲,美麗的臉龐依舊另人著迷,但臉上的表情卻絕對會讓人心生恐懼。夜·藍德·凱斯蘭無情的斬殺著眼前的魔獸,在他的周圍堆滿了魔獸的屍塊,魔獸流出的血液彙集在一快染紅了整片土地,鮮紅的中心夜·藍德·凱斯藍彷彿地獄爬出的索命修羅站立在那,斬殺了數也數不清究竟有多少只魔獸的他,身上卻不曾粘上一滴鮮血。

  藍色的眼眸環顧四方,不見任何活著的生物,手一鬆魔力彙集而成的利劍掉落地面,化為虛無。藍德面無表情的離開這,充斥著令人厭惡的血腥味的地方。

  藍德一路走著,直到來到他與絕剎見面的那片樹林。「暗夜的精靈,你到底在哪?!」藍德喃喃自語,站在那天站立的位置,藍德看著那天絕剎斬殺魔獸狼髑的方向看了好久才離開。漫無目的的在森林裡行走著,藍德今天到碧落森林不是同以往無聊的消遣,他的目的是希望能在這再次遇上絕剎。藍德想過有這麼一天,自己竟然要靠碰運氣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藍德腦海中浮現出那晚,絕剎突然闖進自己眼簾中的身影。但是如果是你,暗夜的精靈,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再次見到你吧!

  「嘩……嘩……」站在河岸上藍德看著清澈的河水「還是沒有出現啊,暗夜的精靈!還是說那晚的相遇只是我的幻覺。」藍德轉頭看向河的上游,河的上游是瀑布他知道,瀑布很美很壯觀他也知道,換著平常他去觀賞觀賞那壯觀的景色也未嘗不可,但今天現在他沒有著個心情閒情。藍德愈轉身離去繼續尋找絕剎。

  就在這時,「嘩……」河上游不遠處從水裡竄出一人。藍德睜大了眼,看著彷彿河妖般突然出現在水面上的人,心情激動。「暗夜的……精靈!」


  第十章


  絕剎拖著疲憊的身子游到岸邊,稚嫩的臉龐因失血和在冷水中浸泡下略顯蒼白。「呼……呼……」喘著粗氣,絕剎深知今天能夠逃過一劫全靠運氣。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絕剎向後倒下仰躺在河岸上,劫後餘生讓他的神情很是輕鬆。這諧和的一幕讓一旁的夜·藍德·凱斯蘭看迷了眼。

  「好冷!」涼風吹過即使是初夏時分,渾身濕透的絕剎也不免打了個寒顫。絕剎就地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內力,將身上的水氣蒸乾恢復平時的乾爽。

  「誰!」絕剎猛坐起身面向藍德站立的方向戒備著,靜下心來的他很快發現另一人的存在。

  「夜·藍德·凱斯蘭。」藍德報出自己的名字,本以為絕剎知道了自己是誰後,會改變原先他的自己的態度,誰知看到的仍是不變的厭惡。

  是他!那個男人。藍德一出聲絕剎便知他就是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厭惡的表情便很自然的表露。而面對絕剎的反應,藍德卻恩不清自己是高興還是氣憤,高興絕剎的與眾不同,還是氣憤他對自己毫不隱藏的厭惡。

  「你……」藍德正想和絕剎交談,卻發現他愈離去的身影,不想再次失去絕剎影蹤的藍德忙衝向絕剎,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拉住他。經過這幾天尋找都不得而獲,藍德清楚如不曾快抓住絕剎,那以後想要再捕獲他就困難了。

  「嘶……」絕剎忍不住抽氣,藍德猛然的一拉一扯無疑牽動了他的傷口,導致絕剎傷口的二度傷害,之前被水沖刷洗淨的血液又從傷口流下。

  「你受傷了!」藍德驚道,心裡是未曾有過的內疚之情,他不知道絕剎受傷,也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給他帶來痛苦。

  「放手!」絕剎怒吼。

  「可以,但你要保證你不會逃。」藍德提出交換條件。

  「……」

  「可以保證嗎?」藍德再道。

  「好……」絕剎不情不願的答應。

  得到絕剎的保證藍德這才鬆開手,等藍德手一鬆,絕剎忙向後連退幾步,好像藍德是那些凶殘的魔獸,大有他一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就立馬逃離的氣勢。對絕剎的這種行為藍德很是無奈很是苦悶,他想不透眼前的少年為何如此排斥自己。

  「讓我替你療傷好嗎?」藍德小心詢問用詞謹慎,眼前的少年就像受驚的野獸,一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便會向自己發動進攻或逃離,若不想導致這種後果,就只能向他證明自己是無害的。

  「不需,要!」絕剎忿忿皺著眉道,心裡很是懊惱。自己竟讓這踐踏了自己尊嚴的男人,發現自己遲鈍的語言。絕剎覺得自己的尊嚴在藍德的面前,又曾添了一條裂痕。

  「你想自殺嗎?」沒發現絕剎心情和言語不自然的藍德,只發現他話語裡的不自愛質問道。

  「不會,死!」絕剎回答的語氣有掩藏的憤怒,氣憤藍德竟將自己想像得如此軟弱,要知道前世做為殺手的自己。不知受過多少比現在要重幾倍的致命傷。

  不會死!絕剎無所謂的語氣,和自己初次關心他人就遭無情的拒絕,點燃藍德方平息不久的怒火,「不會死就可以放任自己的傷勢不顧嗎?」藍德逼近絕剎。

  「不要,過來。」絕剎向後退一步擺出攻擊姿勢,面上看似平靜的絕剎,心裡卻是波濤洶湧。劍在跳下瀑布時被河水沖走,現在不僅內力不及還受了傷,若此時與他交手自己必敗無疑,還是只能逃嗎?絕剎不甘願的做下決定,面對帶給自己恥辱的敵人,卻只能一而再的逃跑,絕剎的自尊在煎熬著他的心。

  藍德一步步逼近,絕剎一步步後退。一、二……絕剎在心裡數著數,看準時機轉身逃離。「壁障!」藍德輕輕念道。什麼!絕剎不明白藍德為何沒有追來,但在下一秒「砰!」絕剎發覺自己好像撞在一堵堅硬的牆上。怎麼會事?絕剎疑惑,難道……絕剎猛轉身面向藍德。是魔法!是他做的。

  「束縛!」藍德輕道,一條繩索憑空出現纏繞在絕剎的身上。

  「啊!鬆開!」絕剎驚道。發覺身體被束縛的絕剎,死命掙扎扭動著身體,但不懂魔法又內力不足的他根本無法掙拖。「砰!」身體被困無法保持平衡,絕剎倒在地上,身上的繩索將他捆的緊緊的,又小心翼翼的不傷到他的傷口。

  「對不起!」藍德橫抱起絕剎。這樣……他更討厭自己了吧!沒想過自己會有這種心情的藍德苦笑著,抱著絕剎回凱斯蘭家。

  可惡!可惡!可惡!絕剎緊藥下唇,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恥辱,絕對的恥辱!從再生的那天,自己的尊嚴就在這男人的面前崩裂,今天……夜·藍德·凱斯蘭,我絕剎記下你了!


  第十一章


  夕陽西下,站在凱斯蘭家大廳,可拉看著戶外天空的夕陽,心裡是說不清的滋味。可拉不知道自己是在盼望藍德的歸來,還是希望他不要出現。轉身看向廳內尋回的那些雙黑少年,可拉迫切希望他們之中有藍德要的那位,不然……可拉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再也無法看到自己所愛的人。

  「回來了。」靠在雕刻著精美浮雕的樑柱上,有著一頭銀髮的男人說道。

  「什麼?」可拉看向銀髮男人雷狄亞。雷狄亞是藍德得力助手之一,之前他和他人同被藍德派出,在下午藍德出門後不久回來,進門便看到滿地的死屍和淚流不止的可拉。

  「我是說族長回來了!」雷狄亞慢步到可拉身旁。「而且族長還帶回來一人,會是誰呢?」

  「另一個人?」可拉訝異的看著雷狄亞。「族長是一個人獨自出門的。」

  「誰知道呢!」雷狄亞聳聳肩打趣道。「說不定是族長在外面又有什麼艷遇也說不、定……抱歉!」雷狄亞歉意的看著可拉,為自己的口無遮攔。他一時間忘了可拉對族長的心意。

  「不許要道歉,你並沒有說錯什麼!」可拉無謂的說道,語氣卻難掩失落。

  可拉……看著樣的可拉雷狄亞有些心酸,為她報不平。但對向是藍德,雷狄亞只能為可拉默哀。

  「族長!」「族長!」二人向進屋的藍德行禮。

  「你回來了!」藍見雷狄亞,藍德公式化的說道。

  「是!族長。事情辦完就馬上趕回來!」雷狄亞回道。

  「嗯!」藍德點點頭「你,去叫伯利立刻到我房裡來!」藍德向一旁的僕從下令。

  「是!」僕從飛快的跑去,不敢有絲毫怠慢。

  「族長您受傷了?!」伯利是藍德的專屬醫生,聽藍德找他可拉馬上緊張起來。

  「沒有,是他受傷了。」低頭看懷裡的絕剎,藍德藍色的眼裡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是……」雷狄亞疑惑,不明白族長為何重視這麼一個少年。雖然只是初次見面,雷狄亞卻清楚的知道向來冷心,對事毫無熱情的族長很重視這個少年。

  「他就是我要尋找的少年!」藍德解答,有些愉悅的語調。

  「可以放、我、下來、嗎?」絕剎平靜的問道。

  「再等一會!」柔和的嗓音與平時故做的溫柔不同,藍德抱著絕剎往臥室走去,腳步輕快。

  絕剎靜靜的沒說話,在他人看來好像很溫和乖巧,但在平靜的表象下,卻是烈火熊熊。這男人竟敢如此羞辱我,在他人面前把我當作女人一樣抱著,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很有趣嗎?我不會放過你的!現在藍德所做的自認為對的事,在絕剎看來都是對他的污辱,因為絕剎不是外表表現出來的幼小,他的內心是個成年、成熟且強大的男人,更是自高自傲的第一殺手。

  彷彿對待易碎物品般,藍德小心翼翼的將絕剎平放在柔軟的床上。「啪!」藍德打個響指,束縛著絕剎的繩索消失不見。動了動手臂絕剎確定對自己的束縛已經解除,暗自運功發現只恢復不到兩層的功力。看來是無望逃走了,絕剎不奈皺眉。

  「怎麼!是傷口在痛嗎?」見絕剎皺眉藍德緊張的問。「伯利怎麼還沒到!」轉頭向可拉雷狄亞怒問。

  「來了,來了!」回答藍德的聲音是從房門外傳來的。和藍德一樣金髮碧眼,不過卻是頂著一張可愛娃娃臉,身材嬌小的伯利走進來。外表只有十五、六歲摸樣的伯利,其年齡遠在藍德之上,而藍德的年齡……藍德最大的兒子已經年過三十。

  「族長、族長您是哪裡受傷了?快讓伯利給您治療!」伯利就像只松鼠般竄到藍德身邊,一臉緊張擔憂的在藍德身上,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在東捏捏西摸摸。「沒有、沒有、沒有傷口,難道是生病了?!」

  「伯利,我沒事。」藍德將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人拉開,壓制在床頭。「讓你來是為他治療。」

  「不要!」伯利拒絕。「伯利只為族長治療,別人的生死與我無關!」伯利看著藍德沒心沒肺的說道。

  「伯利!」藍德的臉色暗下來,語氣變的冰冷。

  「不要!不要!不要!」沒發現藍德的改變,伯利叫囂著往房門走去。

  「那好,伯利!你不再是我的醫師,我會另找一個。」藍德說道,無視伯利瞬間哭喪的臉孔。「我不需要不聽命令的下屬。」

  「我、我、我、我替他療傷,我馬上為他療傷!」伯利緊張的語帶哭腔的說道。「族長不要不要伯利。」

  「快點!」藍德喝道,乾淨利落。

  「好、好!」伯利飛也似的衝到床邊,為絕剎療傷。

  藍德很滿意伯利的反映,在平時伯利的這種任性他可以放任,因為這也正表明了他對自己的忠誠。但今天伯利真不未絕剎治療,藍德定回如他所言為自己換一個醫師,而為以防伯利因此背叛自己投靠他人,藍德不排除就此剷除伯利以絕後患。


  第十二章


  「呱!呱呱!」鳥的叫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

  「結格!」從沉睡中醒來絕剎猛坐起身。我睡了多久了?過分的安靜讓絕剎知曉已是深夜。傍晚經過治療後,體力早已透支的身體經不住疲憊昏睡了過去,也不知現以過了多久。集中精神惻耳傾聽,一個、兩個……有兩個人守在門外。「哼!」絕剎冷笑,「這樣就能關住我嗎?!」掀開被褥跳下床,咦!絕剎訝異伸手撫摸胸口,衣服完好無損布料絲滑,是絲綢製成的,憑現在的自己穿不起如此昂貴的服裝,被換過了嗎?連這也換了啊!摸著額頭上的絲帶絕剎心道,不過……看不見吧!

  「呱!呱!」窗外又傳來鳥叫。

  「結格!」聽見鳥叫絕剎才想起原本的目的,打開窗戶,結格鳥飛了進來停在絕剎肩上。

  「呱!呱!呱!」

  「我沒回去母親很擔心。」絕剎輕道。

  「呱!」

  「知道了,馬上回去!帶路!」絕剎令道。

  「呱!」結格在絕剎頭上盤旋一圈飛出窗外,絕剎隨後施展輕功往窗外跳下。

  「你要離開嗎?」穩穩的落在地面,絕剎就聽到他恨之入骨的聲音。月光下藍德絕美的臉上似乎有著淡淡的憂傷與憤怒,可惜絕剎不知道,不過即使他知道了也不會在意。但一旁的可拉和雷狄亞卻非常震驚,他們的族長重視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就令他們很吃驚,現在族長竟有為這少年露出這樣的表情,雖然只是淡淡的一瞬。

  「你想、阻擋!」絕剎戒備著對著藍德。

  「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絕剎竟覺得藍德的語調有些無奈和失落。「告訴我你住哪,我可以送你!」再開口以恢復往常的口吻,藍德眼前的少年不能將他和一般的小孩比較,那樣定無法把握他。

  「森林!」絕剎回答,即使不告訴他,他自己也定能猜出。

  「碧落森林嗎?」藍德果然知道,兩次的相遇都在那,而可拉在外的尋找卻無所獲,答案不用言明一目瞭然。

  「讓路!」絕剎口氣有點不耐煩。

  「我送你!」藍德說道,是他現在真實的想法,但然目的並沒有這麼單純,絕剎只告訴他住在碧落森林,但森林那麼大具體是在哪個角落,要尋找並非容易。「你一個小孩在碧落森林很危險。」

  「不需、要!」絕剎拒絕,他不是不知道藍德打什麼注意。而且危險……呵!他已經在碧落森林生活了八年。「我、森林生活、八年。」絕剎在告訴藍德即使有危險,八年也早已經習慣。

  「好吧!」藍德沒在要求,他很清楚若逼的太緊只會造成反效果。「那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名字?!」絕剎反問。

  「對,你的名字!」藍德重複。

  「我的……名字?!」絕剎再次確認。

  「是的,請告訴我你的名字!」藍德不理解絕剎為何一再強調,他的名字很特別嗎?

  「我的、名字……」絕剎邊說邊靠近大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那是對藍的的嘲諷。「絕剎·羅藍……」

  「絕剎·羅藍……」藍德重複著絕剎名的同時,也在為絕剎那意義不明的諷笑而疑惑。

  「絕剎·羅藍……」說著絕剎已來到門邊,譏諷的微笑更加刺目「凱斯蘭!」與此同時絕剎扯下繫在額頭上的絲帶,光潔的額頭眉心的位置,突然浮現出一對黑色羽翼的印記,一瞬間又消失不見。

  「凱斯蘭!」三人同時叫道。藍德驚了,可拉和雷狄亞也愣住了。在蒂那珈著片大陸凱斯蘭這個姓氏,除了凱斯蘭家族之人無人敢用。絕剎等的就是這個時刻,曾三人驚訝分神之際絕剎衝進黑暗,消失在夜幕下,等三人回過神時已不見絕剎的蹤影。

  「凱斯蘭?」意外的藍德沒有去追回絕剎。「你們看見了嗎?他的額頭……」

  「是黑翼,我凱斯蘭家族的標誌。」雷狄亞說道。「那標誌是據凱斯蘭家直系子孫身上才有的,只在情緒波動較大時才會浮現的胎記演化而來。族長,那少年是凱斯蘭家的後代,更甚者有可能是您的孩子。」

  「他,會是我的兒子嗎?」藍德低頭沉思,眼裡閃過一抹看不透的流光。

  「八年,雙黑,碧落森林,啊!難道他是……」可拉忽然想到什麼驚道。

  「可拉你知道那少年是誰嗎?」看可拉的反應雷狄亞忙問。

  「可拉?」藍德也問,嗓音低沉。

  「族長可拉若沒猜錯,那少年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碧絲小姐為您產下的那名男嬰!」可拉回憶道。

  「碧絲?」藍德疑惑,在他的記憶中似乎沒有這個人。

  「是的!可拉印象中只有碧絲小姐為族長生下一位雙黑男嬰,就在八年前。」

  「既然是我的兒子,為什麼我從未見過,又為何會在碧落森林?」藍德懷疑可拉所言的真實性。

  「回、回族長……」可拉在害怕著不確定要不要說實話,斷斷續續的低著頭不敢看藍德。「當、當時是族長您下、下令將那個、那個男嬰和碧絲小姐、丟進碧落森林,因為在那個男嬰身上,你感覺不到魔力的波動。」

  「什麼!」聽可拉說完雷狄亞大聲驚叫,因為看藍德現在對絕剎的態度,誰也不相信藍德會下那種命令。但轉念一想又決沒錯,因為藍德就是這樣的人,沒有利用價值的物品就是垃圾。對沒有魔力波動的嬰孩,藍德會下那種命令可以想像。

  一時間藍德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不願相信可拉所說,但大腦深處的記憶告訴他,就是自己將暗夜的精靈給丟棄,是自己親口下的命令。


  第十三章


  從凱斯蘭家逃離後,絕剎便一刻不停的往碧落森林飛跑,也不顧自己中傷虛弱的身體,直到了樹屋下才停下腳步。

  站在樹屋下絕剎將銀色絲帶在繫上額頭,雖然那印記已經消去,但絕剎還是趕到厭惡。那代表著他是那男人骨肉的印記,絕剎打從心裡覺得那是他恥辱的記號,如果可以他真想將額頭著塊肉連同那印記一同剮去。如果不是知道這樣母親會傷心,絕剎早就下手了,因為那令他厭惡的印記卻是碧絲愛的證明,雖然絕剎並不明白什麼是愛。

  「沙沙!」衝上前抱緊絕剎,看到絕剎平安無事的回來,碧絲懸了一下午的心總算放下。「你跑那去了,擔心死媽媽了!還好你沒事,還好沒事!」

  「我平安、回來,沒事、擔心、多餘。」絕剎語氣平淡的說道。

  「告訴媽媽你一下午都上那去了,沒受傷吧?」碧絲將絕剎整個身體檢查個仔細,見絕剎衣裳完整,沒有受傷的痕跡才鬆了口起,只是她並沒有發覺此時絕剎身上所穿的衣服,與他出門時穿的大不相同。

  「小麻煩、沒事。」絕剎隨口應和,他不打算將遇到藍德,還到過凱斯蘭家的事告訴碧絲。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碧絲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

  沒事……嗎?絕剎心下思索,他有預感真正的麻煩就快到了。

  「是黑翼,我凱斯蘭家族的標誌。那標誌是據凱斯蘭家直系子孫身上才有的,只在情緒波動較大時才會浮現的胎記演化而來。」

  「族長,那少年是凱斯蘭家的後代,更甚者有可能是您的孩子。」

  「那少年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碧絲小姐為您產下的那名男嬰!」

  「可拉印象中只有碧絲小姐為族長生下一位雙黑男嬰,就在八年前。」

  「當、當時是族長您下、下令將那個、那個男嬰和碧絲小姐、丟進碧落森林,因為在那個男嬰身上,你感覺不到魔力的波動。」

  月光透過未關的窗照射到房間,銀色月光下金髮碧眼的男人坐在豪華舒適的沙發上,不知在想著什麼。

  夜·藍德·凱斯蘭身平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失眠,耳邊不斷響起今夜雷狄亞與可拉的話語。暗夜的精靈,雙黑的少年竟會是自己的兒子,這個幾乎已確定的事實是那麼的不真實。而藍德更無法相信的卻是自己曾將絕剎丟棄的事實。刻意的回憶下藍德想起,八年前自己確是下了這麼一個命令,命人將剛出生的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的男嬰,同他的母親一起丟進碧落森林,而暗夜的精靈就是當初被自己丟棄的那個男嬰。「呵!」藍德自嘲苦笑,難怪那少年會如此的厭惡自己。想起絕剎臨去前那抹諷刺的笑容,難怪他會一而再的確定,自己是真的想知道他的名字,他根本就不想要凱斯蘭這個姓吧!靠在沙發上藍德難得的有些疲憊的閉上眼。

  不過!藍德猛的睜開眼,眼神深邃而堅定。暗夜的精靈你的姓是凱斯蘭是不爭的事實,你是我夜·藍德·凱斯蘭的兒子,身上流著我的血液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絕剎·羅藍·凱斯蘭嗎?既然是我夜·藍德·凱斯蘭的兒子理所當然就要在我的身邊。絕剎,我的兒子!爸爸很快就去接你,等著我!

  幾天後!

  天氣晴朗陽光格外的耀眼,在他的照耀下就連陰森的碧落森林也增添了一絲活力。

  到森林深處捕獵回來的絕剎,拖著比他身體大了不止一倍的野豬往樹屋走去。那晚過後今天平靜的生活並沒有讓絕剎的心情放鬆,反而更加的緊繃,因為往往暴風雨都是在寧靜後發生。

  「小剎!」清脆的女聲自絕剎身後響起。

  「奈奈。」絕剎停下腳步等奈奈的靠近。

  「好久沒見了,小剎!上次來都沒有看到你呢!」奈奈笑著抱怨。

  「發生,什麼?!」絕剎問。

  「被發現啦!小剎的直覺真的很敏銳呢!」奈奈還是笑著只是多了些苦惱。

  「什麼事、快說。」

  「小剎,你和族長見過面了對嗎?」奈奈問道,希望絕剎說實話的語氣。「而且還讓族長知道了你的身份。」

  「是!」絕剎實答,沒必要更沒想過要說謊。殺手門第一殺手絕剎,從沒有也不削說謊。

  「族長在找你,小剎!」奈奈擔憂道。「我不知道你和族長之間發生了什麼,族長幾乎派了所有的護衛在碧落森林找尋你的蹤跡。」

  「不要讓、母親、知道,我、不想他、擔心。」

  「碧絲能有你這樣一個兒子真是好福氣呀!」奈奈衷心說道。「放心,我不會告訴碧絲的。」

  「你暫時、不要、找我們。」絕剎突然說道。

  「小剎真是聰明的小孩啊!」奈奈稱讚。眼下的情況自己在平繁出入碧落森林,必會引起族長的注意,到時候我們就都會有麻煩了。「那小剎我就先回了!」

  「你、不看、母親?」絕剎問。

  「不了,改天再來。我還是早點回去的好,免得被懷疑。」奈奈邊走邊說,陽光下奈奈的身影逐漸消。

  陽光下絕剎雙手緊握,神情憤恨而堅定。「夜·藍德·凱斯蘭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第十四章


  順著繩梯爬上樹屋,絕剎將野豬倒掛在屋外懸掛的倒鉤上。……奇怪?!絕剎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是什麼?他思索著。

  「母親!」絕剎驚叫道衝進屋內。知道是哪裡不對勁了,絕剎沒有聽到那令他厭惡卻又莫可奈何的叫聲,『沙沙。』他沒聽到碧絲的這聲呼喚,沒聽到每次回來必會聽到的,雖不喜歡卻已經習慣的激動的叫喊。

  「母……」沒有,樹屋裡感覺不到母親存在的氣息。絕剎慢慢走到椅子上坐下表情無比冷靜,先前那一絲絲的驚懼淡然無存。母親會去哪?不是被魔獸抓去,結界並沒有鬆動和破壞的現象,屋內也沒有魔獸侵入殘留的氣息。母親也不可能會私自離去,唯一的可能只有被人帶走,會是誰呢?將母親帶走又有什麼目的。

  結格。絕剎在心中召喚自己的契約獸。今天結格被我留在樹屋,母親被人帶走他應該有跟著。「結格!」召喚卻沒有出現,必是距離太遠無法感應,沒有等待的時間,因為不知道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又會發生什麼變故,無奈之下絕剎大叫強制召回結格鳥。

  「彭!」結格鳥憑空出現在樹屋。強制召回是在契約獸遠離主人時召回的最快方法,只是強制召回對主人造成精神上的傷害,且距離越遠傷害越大。

  「母親在哪?」絕剎問道,此時的他面色蒼白,額頭上冒著冷汗眼神也有些渙散。看來結格鳥與絕剎的距離不短,強制召回對絕剎造成的精神傷害不小。

  「呱!呱!呱!」

  「是獵狼髑那晚遇上的男人,母親在前幾天找到我的那座房子裡。」絕剎每說出一字臉色便陰沉一分。「夜·藍德·凱斯蘭!」絕剎怒火中燒忿忿喝道,握緊拳騰的站起。「嗯!」剛站起絕剎便覺得天旋地轉又跌坐回去。

  「呼……呼……呼……」絕剎一手扶著桌面大口的喘著氣,定下心神絕剎運功調息,幾分鐘後他的面色好了許多,雖然還是有些蒼白。「夜·藍德·凱斯蘭。」絕剎詛咒般的念著這個名字。「結格帶路,到母親那!」絕剎運功從窗戶跳下。

  「呱!」結格鳥叫喚一聲衝出窗外。

  「呼……呼……呼……」不住的喘氣聲加愈發蒼白的臉色,都顯示出絕剎不佳的身體狀態,但他卻沒有停下腳步的跡象,反而又加快奔跑的速度。「結格快點!」

  「呱!」結格叫喚加快飛行,作為契約獸結格鳥自是清楚主人的身體狀態,但動物究竟是動物,只知道主人的命令優先。

  峭壁前絕剎停下了腳步,高聳的峭壁下絕剎是顯得那麼的渺小。「哈……呼……呼……」絕剎手搭在峭壁上支撐著身體,喘著粗氣臉色蒼白的彷彿就要暈厥般。絕剎沒想到強制召回帶來的負力這麼強,一陣陣暈眩的感覺湧上來,令他幾乎要承受不住昏厥過去。

  「結格,母親就在上面的黑房子裡是嗎?」絕剎語氣虛弱的問道,即使身體在向他抗議,絕剎也不打算改變決定,沒有任何人或事可以改變自己的決定,這就是殺手絕剎不變的原則。

  「呱!呱!」

  「果然是在上面,夜·藍德·凱斯蘭。」絕剎狠狠的喚道。沒有馬上攀上峭壁,絕剎盤腿坐下再次運功調息。想要從那男人手中奪回母親,就必須要有最好的狀態。絕剎是個優秀的殺手,即使明知勝算不大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大約半小時過去,絕剎重新站在峭壁下,這時他的臉色比起之前有了些許紅潤的光澤。提氣運功,絕剎施展輕功躍起攀上峭壁,在結格鳥的指引下他毫不費力的找到一個個落腳點,往崖頂攀去。

  攀上崖頂的過程隨無阻礙,但也非毫無風險。絕剎已不知道是第幾次,他落腳的石塊因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而崩塌,若不是絕剎的輕功超群每每得以化險為夷,恐不等他去救碧絲便已葬身在這崖底。

  夜·藍德·凱斯蘭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讓絕剎陷入危險,他只知道為了碧絲絕剎定會來找自己,但卻沒料到絕剎會找這麼一條最近,卻也最危險的路。因為他不知道絕剎並非是他眼中看到的嬌小少年,而是個擁有成熟男人靈魂的第一殺手。


  第十五章


  「你們是誰?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醒來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環境,躺在陌生的床上,周圍是陌生的人,碧絲慌張的問道。我、我為什麼會在這?我記得我是在樹屋等沙沙回來,然後我看到,我看到了……碧絲張大了眼,在昏倒前出現在我眼前的是……藍德。

  「醒了啊,碧絲!」像是要印證碧絲的猜想,藍德從門外走進出現在碧絲眼前。

  「藍、藍德……」碧絲聲音有些顫抖,激動的看著出現在眼前,自己朝思慕想近八年的愛人。 「我不是在做夢吧!」碧絲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

  「當然不,碧絲。」帶著未到達眼底深出的柔情,藍德坐到床邊。「我接你回來了,碧絲!」

  「哦!藍德、藍德。」碧絲激動的不知說什麼好。

  「好好休息把碧絲,我明天在來看你。」藍德柔聲道。

  「嗯!」碧絲點頭乖乖的躺再床上,突然她抓住藍德的手。「等等藍德,沙沙哦不是絕剎,我們的兒子他……」

  「不用當心,我已經派人到碧落森林去接他了,你就安心的休息吧!」藍德很清楚碧絲在擔心什麼。

  「那就好,那就好。」在藍德柔情注目下碧絲睡著了。

  「明天讓伯利過來給她看看。」藍德下令。「她還有利用的價值,可不能讓她有什麼意外。」

  離開碧絲的房間藍德獨自一人,穿過幽深的走廊,攀上彎延的樓梯,再踏上另一條幽長的長廊,長廊的盡頭有一扇雕刻著黑色羽翼的門,那門的裡面就是藍德臥室。「吱……」藍德打開房門,未開燈的房內一片幽暗。

  「呵!」藍德輕笑,深沉而愉悅。「你、來了啊!暗夜的精靈,絕剎·羅藍·凱斯蘭!」向坐在窗台上的絕剎,藍德輕快的說道。

  「母親、在哪?」絕剎問語調看似平靜。相較藍德的愉悅,絕剎的內心則是氣怒憤恨非常,尤其在聽到藍德提起他的名字時。

  「碧絲她很好已經睡下了,你要去看她嗎?」藍德緩步走近絕剎,卻在離絕剎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因為藍德看到絕剎的右手已緊握劍柄,戒備的姿態。一米,這是絕剎的底線。

  「母親、在哪?」絕剎重複,有些不耐。

  「你來是要帶走碧絲嗎?」藍德明知故問。「只是……這樣好嗎?」

  「什麼、意思?」絕剎問,藍德話中的意義絕剎似懂非懂。

  「碧絲會同你離去無庸置疑,不過碧絲卻也很想留在這,和你一起留下。」藍德笑語。「碧絲不想離開你,同樣的他也不原意離開我。」之前短短的一面藍德便已發現,碧絲依然深深的愛著他,這是個很好的籌碼。

  「……」絕剎沉默。雖不想承認但他說的沒錯,母親的心裡一直都有著這個男人,在母親的心裡這男人的地位不亞與自己。母親為自己取名羅藍,藍有懷念藍德之意。

  「你忍心嗎?讓碧絲難過。」藍德在賭,賭碧絲在絕剎心裡的位置。

  「你、威脅我!」絕剎的語氣不在平靜。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藍德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威脅,能利用的東西就盡量利用,這是他的原則。而眼下,碧絲是最好最適合的工具。「我說的沒錯吧!而且碧絲現在的身體……讓她繼續留在碧落森林好嗎?在凱斯蘭家就不同,她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療。」

  「……」絕剎依舊沉。絕剎在思考著藍德建議的利與弊,確實這麼做對母親是最好的。「你有、什麼條、件?」

  「你!我要你和碧絲一起留在凱斯蘭家,直到你成年。」藍德說出自己做這一切的最終目標,而為什麼沒有讓絕剎永遠留下,一是藍德不確定他對絕剎特別的感覺會持續多久,二是他不認為絕剎會僅僅因為一個承諾就永遠留下。藍德看不透絕剎,他就像一個迷一個複雜的迷團,令藍德想要將他解開。

  「好!」絕剎回道沒有猶豫。「但、我只是、絕剎·羅藍,留下、只為母親。凱、斯蘭家族,與我絕剎、沒關係,我不承認、是你兒子,我們什麼、都不是。」

  「可以,在你自己同意之前你竟可不認我這個父親,但相對的在你成年之前,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准脫離凱斯蘭家。」對絕剎的所言藍德毫無異議,因為絕剎不承認不要緊,只要藍德承認了,凱斯蘭家族所有人都會視絕剎為藍德的兒子。

  「成交!」絕剎不知道自己是用怎麼樣的心情,與這踐踏了自己尊嚴的男人交易,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與他交易,但絕剎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將這男人加在自己身上的恥辱成倍的討回來。


  第十六章


  天亮了嗎?絕剎頭微微側向有微風吹入敞開的窗自問。整夜絕剎都睜著眼,陌生的房間沒有森林裡自己已經習慣的,樹木氣息的陪伴他無法入睡。太安逸了嗎?不過是換了個環境便無法寧神。絕剎暗想,我是殺手門第一殺手絕剎,不能再這樣墮落下去,或許那晚與那男人的交易並非對我毫無益處,森林的生活八年雖常有凶險,但還是太平淡太安逸,那不是屬於我絕剎的世界。而這……凱斯蘭家族,在它繁華的表象下卻暗藏著腐朽與血腥,有著與殺手門相似的氣息,在這我不用擔心會被同化,在這殺手絕剎才不會消失。

  「結格。」絕剎呼喚,結格鳥從窗外飛進停在絕剎左肩上。

  「羅藍少爺!」門外的兩名侍衛向絕剎行禮致敬。

  「匡!」絕剎甩上門同前幾天一樣沒理會,直徑越過他們下樓。

  在大的離譜的凱斯蘭家,絕剎穿過花園走過小道,七彎八拐的來到碧絲現居住的院落。凱斯蘭家有多大,剛住下沒多久的絕剎不是很清楚,不過他還是知道除他現居住的主屋外,還有許多像碧絲這樣的院落及其他建築。但單就主屋就已奢華無比,縱橫交錯的走道像迷宮一樣,若沒有結格鳥指路,短時間內絕剎無法記清這些路線。那男人是皇帝嗎?絕剎暗想,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皇宮才有這種規模。

  「沙沙!」走進碧絲居所絕剎不意外的聽到激動的呼喚,然後是一熱情的擁抱,這仿若慣例的舉動絕剎已懶得計較。

  「還未用、早飯嗎?母親。」聞到空氣中散發的粥香,絕剎微皺眉。

  「人家在等沙沙一起用餐嘛!」牽著絕剎的手到桌邊坐下,盛起一碗粥放到絕剎手中。「我剛才有嘗了一小口,真的很香哦!」

  一口一口喝著碧絲所謂很香的粥,但絕剎覺得著粥和平時的一樣。「母親、好像、很開心!」將空碗放下絕剎說道。

  「嗯!是很開心。有沙沙陪伴,又回到了藍德身邊,沒有比現在更幸福的了。」碧絲笑著說著,臉上洋溢著身上散發著的都是幸福的氣息,連冷情的絕剎都感覺到她的快樂。

  幸福嗎?雖然我不是很清楚那是什麼,但是母親覺得快樂也不枉我與那男人的交易。「我先走了、母親。」絕剎起身往門外走去。

  「怎麼這麼快就要走啦!多陪我一會嘛沙沙!」碧絲哭喪著臉哀求道。

  一腳跨出房的絕剎頓了頓,還是毅然離開碧絲的居所。不能在心軟了,對她!既然母親已得到了幸福,那我就沒有再陪著她的必要,時間一到我就會離去,離得遠遠的。母親她太危險了,在她的身邊越久越危險,我是殺手門的殺手絕剎,而並非她的兒子羅藍。八年的時間,做她八年的兒子已足夠償還她。我是殺手絕剎,常人的溫情我……不需要。

  離開碧絲的居所後絕剎就只是絕剎,無情的黑暗的第一殺手絕剎,而那個被母親寵愛有那麼一點人氣的羅藍,被留在那溫暖的院落中。絕剎·羅藍·凱斯蘭,只有只需要絕剎,羅藍屬於碧絲那是要捨棄的部分,而凱斯蘭則是必須要抹殺的存在。留下的只有絕剎,無需姓沒有牽掛的絕剎。

  屋內碧絲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外一臉的茫然。

  「奇怪!我怎麼突然覺得沙沙要不見了,沙沙不是才從我這出去的嗎?才一下的時間不可能會出什麼事的。呵!一定是我病的太久了,才會出現這種想法,要是被沙沙知道他又要生氣了,雖然面上看不出來但就是那樣才可怕,我看我還是回到床上再躺會好了。唉……我這個母親做的也真失敗,竟然反過來被兒子管,嘿嘿!不過還好沙沙沒有討厭我這樣的母親,我真是有個好兒子啊!好兒子呼……」躺在床上碧絲睡著了。

  有些事物的改變往往是在人們不經意時,或是有所察覺卻又在有意無意的忽略下發生。


  第十七章


  傍晚絕剎帶著一身狼狽回到凱斯蘭家,高級絲製的衣裳已不成形,清秀的臉龐也是塵埃滿面,身上點點不知是他人還是自己的血液,讓他更顯狼籍。

  「果然,還太弱了啊!」絕剎喃喃自語,接連幾天絕剎都是早早便前往碧落森林,目的自不用說,為的就是要讓自己變強。

  雖然絕剎現在的功力比起前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他更清楚以他現在的力量,在夜·藍德·凱斯蘭的面前還只是個弱者,絕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其他人眼裡,自己是強還是弱,現今的他只看得到那個男人的實力,夜·藍德·凱斯蘭,那是他要追趕……不,是必須要超越的存在,在打倒那個男人之前,他就只是個弱者、失敗者,他……不允許!

  碧落森林越接近中心魔獸的力量越強,這是絕剎在森林的八年間發現到的,想要變強就前往森林的中心,面對那些魔獸便是最好的途徑,然而之前的八年因為有碧絲的存在,令絕剎無法放任自己,而現在他已無後顧之憂。

  多久沒這樣狼狽了,拖著疲憊的身體絕剎想著,沒料到森林中心的魔獸竟如此的強勁,是外圍那些魔獸遠不能比擬。我果然還不夠強,這幾天絕剎並沒有到達森林的中心,只是去了比平時更深入一點的樹林裡,「下次能更深入嗎?」絕剎開始期待了。

  「啊——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可拉不是說你已經走了嗎?為什麼又回來了,你有什麼目的,如果是想要傷害族長的話,我伯利絕對不會放過你!」手指著絕剎伯利大義凜然的說道。

  「……」絕剎彷彿什麼都沒聽到般往前走。

  「喂!你怎麼不理人啊,上次你受傷還是我救的你,我伯利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誒!」

  「……」聽不見絕剎繼續往前走。

  「喂喂!你太過分了,竟然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這麼無禮!」

  「……」絕剎還是往前走著。

  「你、你、你……」伯利氣急嬌小的身體抖個不停,白嫩的臉孔憋的通紅。

  「……」

  「站住!」伯利一個箭步衝到絕剎跟前,雙手頂著絕剎的肩令他被迫停下腳步。「哼!我看你現在停是不停,啊——你、你怎麼又受傷了。」看到絕剎衣服上的點點血漬伯利大叫。「你怎麼可以受傷,族長知道了肯定又要我伯利為你療傷,我不要啦!」

  「閉嘴、很吵!」絕剎喝道,全身散發著寒冷的低氣壓,好闊噪的人比母親還要囉嗦。

  「你說我吵!」手指著自己,伯利不敢相信的瞪著絕剎。

  「……」用劍挑開伯利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繞過伯利絕剎繼續向前走去。

  愣了好幾秒伯利隨著絕剎的動作呆呆的轉身,直到絕剎走出好遠才反應過來。「喂!你給我說清楚到底誰吵了啊!」三步並做兩步追上前,跟在絕剎身後伯利追問。

  「……」聽著越來越近的喊叫絕剎加快腳步,真是從沒有見過這麼囉嗦的男人。

  「喂!不要逃給我說清楚!」伯利大叫著也加快腳步。

  「……」絕剎再加快速度。

  「我說了不准逃!」伯利不甘示弱。

  於是凱斯蘭家的花園出現這奇怪的一幕,黑髮的少年在前面跑,金髮貌似少年的人在後面追,黑髮的少年在前面安靜的跑,金髮貌似少年的人在後面大叫著追,黑髮的少年在前面安靜的越跑慾望快,金髮貌似少年的人在後面大叫著越追越急。

  那人是怎麼回事有完沒完,他不單是囉嗦還很煩人。在前面跑著絕剎很不耐煩,如不是怕給碧絲帶來麻煩,絕剎很可能會一劍讓伯利再也說不了話。

  「喂!你給我站住啊!」伯利棄而不捨的追趕著絕剎。奇怪!這少年真的很奇怪,沒有使用魔力魔法的跡象,卻能跑這麼快他是怎麼做到的?!

  兩人就這麼你追我趕著,突然跑在前面的絕剎一個閃身,急轉彎離開了原先的路線,在後面追趕的伯利愣了,茫然的看著轉身跑開的絕剎,不過他這神遊狀態也沒撐多久,只聽到「啊——砰!」的聲音伯利一頭撞上聳立的大樹,然後很不雅觀的趴跪在地上,雙手捂著頭淚水在眼眶裡滾啊滾,「唔,好痛!痛死了!」

  「哼!」聽到那悅耳的碰撞聲,絕剎不知是冷笑還是譏笑了聲。

  「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聽到這聲笑伯利騰的從地上爬起,衝到到絕剎面前從上往下盯著他。「你是看到前面有樹所以才故意轉彎,陷害我的是不是!」

  「無聊!」嘲諷的吐出兩字絕剎轉身離去,故意、陷害,我沒有那重閒功夫,發覺前方有障礙然後繞開這是人的本能。

  「我無聊!」伯利再次追上絕剎。「喂!先是說我吵現在又說我無聊,你是什麼意思你?!」

  這次絕剎不在有所回應,也沒有加快腳步完全無視伯利的存在,不躲不避直直往前走,至於伯利那不停囉嗦的聲音,絕剎也將他當做煩人蒼蠅的嗡嗡聲,自動忽略。


  第十八章


  無視我,無視我,這小鬼他竟然無視我!伯利瞪大了眼。從出生至今還沒有人敢無視我伯利……嗯,咳咳,當然族長除外!

  我生氣了噢小鬼,我伯利要你為無視我付出代價,我要你到時候跪著哭著求我,那時候我伯利必將你先這樣,然後那樣,最後在那樣……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呵呵呵……」陷入邪惡幻想的伯利,發出詭異的笑聲。

  「咦!那小鬼人呢?」從幻想中清醒,伯利發現他意淫的對象不見了。上瞧瞧下望望,東南西北瞄了個遍。

  「啊!找到了!小鬼別跑!喂!不要跑,等等我!」發現絕剎行蹤,伯利拔腿忙追趕。

  「喂!小鬼,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伯利還從沒見過像你這麼沒禮貌的人。明明還只是個小鬼竟然就這麼傲慢,別人在跟你說話誒,你沒有聽到啊!」追上絕剎在他的身旁,伯利又是一通廢話,雖然他本人自認為是在教絕剎做人的道理。

  「喂!你聽到沒有啊,你倒是回個話啊!喂!我伯利警告你不要給我裝啞巴,你能說話的我知道,我剛才可是聽到你說話了哦!喂!喂!喂!」

  「……」被伯利煩的不行的絕剎,不得不停下腳步。「你,很吵!煩!」

  「你說什……麼……」原要怒喝絕剎的伯利突然沒了聲音,大張著他那還算美麗的眼睛,不可置醒的瞪著絕剎。「你,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會動不了!」

  「穴道、一個時辰、解開!語畢,」絕剎酷酷的轉身瀟灑的離去,獨留一坐名為伯利的人行雕像,毅力在這美麗的花園裡,看著夕陽吹著晚風,好不愜意。

  「喂!你回來啊!小鬼,放了我,我伯利不想喂蚊子啊!小鬼,喂!喂!喂……」

  果然清淨多了,遠離伯利絕剎輕鬆非常。應該早些將他點穴了事的!絕剎邊走邊想腳步飛快,彷彿伯利的身上帶有可怕的病毒。

  天性冷清的絕剎最厭煩的便是吵鬧,闊噪之人。沒有殺了伯利或是將他弄啞是他幸運,因為絕剎不想給碧絲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哪!絕剎突然聽下腳步,茫然的站在原地。先前被伯利一番糾纏,絕剎慌不擇路顯然是弄錯了方向,現在不知道自己是跑到什麼地方來了。

  要召喚結格嗎?絕剎考慮著。嗯……還是不要了,不能太依賴結格。太過於依賴某些事物,心便將會變的軟弱,這種事決不能讓他發生。下定決心,絕剎毅然邁開步伐,自己尋找回去的路。

  天已經黑了吧!背靠大樹絕剎席地而坐。這凱斯蘭堡究竟有多大,我現在又是在他的哪個角落。

  從旁晚到黑夜,絕剎走走停停了幾個小時,就是沒找到回去的路。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期間他竟一人都未曾遇上。

  果然還是太弱了嗎?沒有結格竟然連回房的路也找不到,前世是白衣今世是結格,難道我就不能夠真正的一個人嗎?該死的,可惡!絕剎心裡不住咒罵,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冷清。

  「我一定要變強,強到不需要任何人!」

  腳步聲,有人來了!握緊手中的劍絕剎戒備著。一個兩個,有兩人正往這邊走來。

  「小朋友你是誰?在這有什麼事嗎?」亞可看著坐在地上的絕剎柔聲問道。

  亞可·達伊·凱斯蘭,藍德眾多兒子之一現今十四歲,藍色長髮綠色眼眸,俊秀的外表給人以親切的感覺。

  亞可略帶親和力的口氣絕剎不反感,但也同樣不喜歡,因為他看過太多這樣表面正派,私底下卻做著不恥勾當的武林人士。

  「你是迷路了嗎?」見絕剎不回答,亞可也不再追問。「有什麼是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上忙。」

  絕剎依舊不語,他是迷路不錯,但卻也不會求助與他人,絕剎決不會向任何人救助,實在不行他會召喚結格,絕剎不喜歡也從不欠人情。

  「喂!亞可問了你這麼多,你竟一句也不答,你真的很沒禮貌。」看不下去,一旁的亞克插嘴道。

  亞克·達伊·凱斯蘭,藍德之子,亞可的孿生弟弟,相同的外貌卻有孑然相反的性格。

  這兩人的聲音好像,幾乎聽不出區別。絕剎心中暗暗驚訝,雙生子嗎?

  「……」亞克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絕剎起身的動作打斷。

  確定兩人沒有惡意,絕剎於是放鬆身體站了起來,考慮著是否要召喚結格鳥,對身前的達伊兩兄弟,絕剎沒有一點理會他們的慾望。

  又有人往這邊來,這次來的又是誰?絕剎皺起眉頭。之前盲目找尋時一個人都沒與上,現在想坐下休息一會,人就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絕剎側耳聽著愈近的腳步聲,但卻沒再做出戒備的舉動,同達伊兄弟一樣站在原地等待來人。

  「父親!」達伊兄弟驚喚。金髮碧眼宛如天神般的存在,來人正是夜·藍德·凱斯蘭。

  「嗯!」藍德點點頭表示看到了他們,但在看到絕剎時面露驚訝。「剎!你怎麼會在這?」

  「與你和干!」絕剎不溫不火的回答,藍德一開口絕剎就後悔了,後悔為什麼一早沒離開,那就不會和他對上。

  絕剎貌似無理的語氣藍德不太在意,也算是習慣了吧,若那一天絕剎不這樣對他說話,他反而會大吃一驚也說不定。

  但一旁的達伊兄弟卻很吃驚,一是對絕剎竟敢這樣同藍德說話,二是藍德竟對此毫不在意。這場景他們是想都不曾想過,要知道膽敢對藍德無理之人,沒幾個是有好下場的。

  「呵!」藍德輕笑。「既然你們有幸相遇,我便給你們介紹下。亞可亞克,你的哥哥,當然你可以不用這樣稱呼他們。」

  如果不是藍德最後一句,絕剎必會當場翻臉,因為藍德如此介紹,等同於變相說絕剎是他的兒子。

  「絕剎·羅藍。」猜到絕剎此時的心理活動,藍德理智的沒有提級絕剎的姓,也沒加上什麼哥哥弟弟的稱謂。

  「亞可·達伊·凱斯蘭!」亞可向絕剎開口示好,但絕剎完全沒有反應,見狀亞可尷尬的笑了笑。

  一旁的亞克見絕剎這樣的反應,便打消了同絕剎打招呼的念頭,心裡也對絕剎的無理倍覺不滿,只是礙於藍德不敢發作。

  「剎,這麼晚還未回去,若碧絲知道可是會擔心的。」藍德很好心的提醒道。

  「哼!」絕剎冷哼,意指藍德多管閒事。

  還有絕剎不記得何時允許藍德這麼稱呼自己,這時絕剎才注意到藍德對他的稱謂。不過雖然不滿但絕剎也沒出言反對,對他來說名字不過是個代號,沒有任何意義,就如同前世那些人稱他為血剎一樣。

  「剎!你該不會是迷路了吧!」藍德語氣有些不確定,他不覺得迷路這種事會發生在這人身上。

  絕剎沒有回答,只是面色變得有些不大好看。「結格!」一聲喚,結格鳥飛到絕剎面前。

  想不到還是召喚了結格,絕剎心下懊惱。「帶路!」

  「呱!」叫喚一聲結格鳥向前飛去,絕剎立刻運功追上去,甩下三人衝進夜幕消失了身影。

  他真的是迷路了啊!藍德覺得有些好笑,之前絕剎惱羞成怒而召喚結格鳥的畫面,讓藍德覺得絕剎就像是一般的小孩般可愛。藍德很期待,今後的日子裡絕剎會帶給他什麼驚奇。

  「暗夜的精靈!」藍德期待著。


  第十九章


  連日絕剎都是早出晚歸,在碧絲那用完早餐出門,在碧落樹林修煉到太陽下山,後帶著一身的狼狽方回凱斯蘭堡,除了碧絲基本上沒人能在凱斯蘭堡見到絕剎的影蹤。

  陰森灰暗的碧落森林在蒂那迦這片大陸,就像是另類的世外桃圓。幾乎與世隔絕的的碧落森林,擁有的是最原始的生存方式,強者為王。弱肉強食,弱者只能成為強者的餌食,不論是在人類世界或動物世界,這都是不可更改法則。

  但是比起為了自身慾望,而充斥著陰謀詭計爾愚我詐的人類世界,碧落森林裡那些只是為了生存而撕殺的魔獸,明顯要純粹許多。至少在絕剎的眼裡,那些凶殘的野獸要比名為人類的動物可愛的多。

  今天這與世隔絕的碧落森林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只是通常到這另類桃圓的客人,基本上都難以避免弱肉強食的法則,在這純粹的世界裡成為強者果腹的食物。

  亞可亞克並肩奔跑逃竄著,他們後悔了,後悔高估了自己的實力,選擇到碧落森林試練自身的能力,為自己招至滅頂之災。

  見逃跑無望,亞可亞克不得不面對他們的敵人,一隻上級魔獸。

  「凍結一切的冰雪,將萬物化為冰川,極凍冰速!」亞可施展魔法襲向魔獸。

  只見魔獸瞬間被冰雪冰封,只是還不等亞可鬆口氣,只聽到魔獸一聲吼,包裹著魔獸的冰快就如同乾裂的泥塊,紛紛掉落。

  「怎麼可能!」亞可驚道,不願相信自己最得意的魔法,竟然毫無用處不堪一擊。亞可沒想過一擊就能擊敗魔獸,但也不可能如此脆弱不堪。

  「凍結一切的冰雪,將萬物化為冰川,極凍冰速!」咬著牙亞可再出一擊,但這次卻連魔獸的半身還未凍結,就已碎裂。

  其實亞可的實力遠不止這樣,只是沒有足夠的實戰經驗,驚慌之下根本無法使出正常的實力。第二次的攻擊因為第一次的失敗,下意識的認為自己不行,攻擊的力量又再大打折扣。

  「亞可!」亞克呼喚的聲音在顫抖著,看著魔獸衝向襲擊它的亞可,亞克的心被恐懼包圍。

  「燃燒不息……燃燒不息的烈火,粉碎所有阻擋我之人,魔炎烈刃!」驚慌之下亞克幾乎將咒語念錯,而在這種情況下發動的魔法力量如何自不用說。

  不可自信的看著自己練習時巨劍粗細的炎雨,現在卻變成刀片的大小,亞克覺得死亡已離他們越來越近。

  魔炎烈刃若成功施展,即使無法擊倒魔獸,至少也能拖住他的行動,製造逃跑的機會。但失敗的魔炎烈刃卻只灼傷魔獸一層表皮,令其的怒火加劇,連棲息於樹上的鳥兒也被魔獸,沖天的殺氣驚飛,發出陣陣聲響。

  在魔獸殺氣的籠罩下達伊兄弟無處可逃,在那雙鮮紅眸子的注視下,他們連邁開步伐的機會都沒,看著魔獸步步逼近他們。

  會死嗎?今天就要葬身在這嗎?面對死亡的無力感,讓一向頗為自傲的他們無所適從。

  「千重殺!」就在達伊兄弟快要放棄認命時,一個他們從未聽過的語言響起,接著雙眼被一片鮮紅蒙蔽。

  鮮血如噴泉般從魔獸身上湧出,染紅眼前所能看見的一切。在達伊兄弟的面前,上一秒還兇猛不可一世的魔獸,這一秒已成為無數亡魂的一員。魔獸鮮紅的眼還睜的大大的,彷彿不敢相信自己這麼輕易的就結束了生命。

  魔獸倒下漫天的血光散去,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黑色幼小的身影,額上銀色飄帶是他唯一的色彩。手上緊握著的利劍,可見的紅色液體沿著劍刃滑落,瞬間被黑色的土地吸噬。那稚嫩的臉龐上,是與其年齡不符的淡漠冷情。

  「絕剎·羅藍!」看清那黑色的身影,達伊兄弟不約而同脫口而出。

  確定魔獸已亡,絕剎揮去劍上血液歸劍回鞘,轉身裡去。

  「等等!」見絕剎要走亞可忙喚住他。

  絕剎停下腳步轉身面向達伊兄弟,聽見叫喊他才發現現場除了他外,還有他人在場,之前所有的注意都放在魔獸身上,沒有多餘的心思在意其他。

  這只魔獸是他們的獵物嗎?覺得可能有麻煩的絕剎微皺眉。

  絕剎方才就在奇怪怎麼這麼容易就得手,現在看來定是這只魔獸的注意都在他們身上,沒有發現的自己,才這麼輕易就讓他偷襲成功。

  今天絕剎在修煉時,突然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殺氣,於是他便追尋殺氣而來。本想殺氣這麼強的魔獸力量應該不弱,可以好好較量一番,可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

  「謝,謝謝你救了我們!」叫住絕剎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半天亞可才逼出這麼句話。

  「謝了!」亞克也紅著臉道謝,怎麼能不臉紅,面對魔獸不但毫無辦法,還讓自己的弟弟給救了。不過……

  達伊兄弟對絕剎除了感激外還有驚訝與疑惑,驚訝與絕剎於其年齡不符的強大實力,疑惑於他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沒有絲毫魔力的波動。

  嗯!兩個聲音一模一樣,好像在哪裡聽過?絕剎暗想。還有他們謝我什麼?我什麼時候救過他們了?絕剎疑惑卻沒有追問的打算,別人的事於他無關。

  「你們,誰!」想想絕剎開口問道,因為他們好像認識他的樣子,有必要要弄清他們對自己有沒有威脅。

  「你不記得我們了!」亞克怪叫,也難怪他這樣,凱斯蘭家的人都有著得天獨厚的外貌,很少有人能忽視他們,何況他們還是雙生子,存在感更是成倍增長。

  「誰!」絕剎再問,若他們在不回答,絕剎就要考慮要如何處置他們。

  「亞可、亞克,前幾天我們才見過面!」亞可畢竟是兄長,要成熟穩重許多,察覺到絕剎的不耐煩忙回道。

  亞可、亞克。絕剎將著四個字在大腦中過濾一番。「不,認識。」說完調頭就走,對於無關緊要之人,絕剎的大腦向來會自動排除。

  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達伊兄弟忙追上前,一左一右走在絕剎兩旁。

  「怎麼會不認識,怎麼說我恁也算是你的兄長啊!」右邊的亞克說道。

  兄長!這個詞很成功的令絕剎停下腳步。「凱斯蘭!」他道。

  「對!亞可·達伊·凱斯蘭,亞克·達伊·凱斯蘭!」以為絕剎終於想起來的亞克趁勝追擊。

  「與我無關!」絕剎重新邁開步伐。是,他是很厭惡夜·藍德·凱斯蘭沒錯,但也之限他一人,凱斯蘭家族的其他人與他無關。

  亞克本還想說些什麼,但被亞可用眼神制止。亞克也看出絕剎並不想與他們多談,也就很自覺的閉上了嘴。


  第二十章


  天黑之前達伊兄弟跟隨絕剎回到凱斯蘭堡,這還是絕剎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從凱斯蘭正門進入。之前每次都是在結格鳥的指引下翻牆進出,因為從正門前往碧落森林反而要繞遠路。而結格在絕剎的教導下,尋找的都是最簡短的路線。

  跟在絕剎身後,達伊兩兄弟漸漸開始奇怪,因絕剎走的路線。但一時間又說不上那裡不對,直到一座建築屋逐漸出現在他們眼簾。

  「嗯!羅藍,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亞可問道。

  羅藍而非絕剎,因為羅藍是隨時可丟棄的,而凱斯蘭更不可能在他的生命中長存,所以沒必要將絕剎訴於他們之口。

  「沒有!」隨口回應,絕剎繼續往前走,雖然現在結格不在,但絕剎不認為就這麼一段路他也找不到。

  「我們真的是走錯了。」亞克也如是道。

  無奈,絕剎停下腳步,眉毛微挑。「哪裡。」

  「吶!你不會看嗎?前面是主宅只有父親才住那,我們該前往的方向應該在主宅的左方。」亞克向絕剎解釋。

  凱斯蘭堡只有主宅是高大的建築,其他都是庭園式獨立的院落,作為藍德的後代都有獨立的居所,當然也不排除兄弟姐妹同住。

  「沒錯。」聽了亞克所說絕剎更確定了,但如過可以他還真想是自己錯了,那樣就不用同藍德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他究竟是……」亞克無語了,愣愣的看著絕剎的身影消失在主宅門內。看主宅外的侍衛不但沒攔下絕剎,還恭敬的向他行禮,達伊兄弟的心情決不能單用震驚來形容。

  「亞可!」亞克不意外看到兄長眼裡同自己相同的眼神,震驚與疑惑。

  「走吧!」亞可調頭向左方走去,轉過身後眼裡的情緒通通被他強行壓下。

  「為什麼?!」亞克問著亞可,言語很是不甘。說不嫉妒那是騙人的,他們努力的許久仍不敢奢望的事,絕剎卻輕易的辦到。

  「為什麼?」亞可的眼神暗淡,我也想知道但是……「我們有追問的資格嗎?」

  「……」亞克不語沒有辦法回答。是啊,他們有資格嗎?答案很清楚,沒有!那個進入主宅的少年,不久前才從魔獸的抓下救了他們。試問這樣自己有什麼資格追尋答案。

  「但是,我真的很不甘心!」

  「不甘的不知是你。」亞可看了眼亞克。這事若在凱斯蘭加傳開,不甘、羨慕、嫉妒、更甚是怨恨都大有人在。

  最近絕剎很煩,非常煩,特別的煩。而讓絕剎煩惱的源頭不是別的,正是蹲在樹幹上津津有味的吃著零食,滿臉興奮的看著絕剎屠殺魔獸,外表幼齒實則已是爺爺輩的伯利。

  「幻刃千殺!」劍幻化成風,如同有千萬把利刃同時出擊,揮向四周包圍著絕剎的下級魔獸,瞬間只見血光四濺,魔獸們還未清楚發生了什麼,便已紛紛倒下。

  「啊!小剎剎好酷呀!」這是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看到絕剎瞬間秒殺的魔獸,蹲在樹上的伯利就像看到了偶像的女生般,尖叫著跳下樹圍著絕剎團團轉。原本伯利是想抱住絕剎的,但被絕剎肅殺的模樣,以及發出的寒氣下嚇到不敢近身。

  自那次被絕剎點了穴後,身為醫生的伯利便對絕剎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對絕剎那不同於常人的力量。尤其是近日的觀察,沒有魔力卻擁有不亞於魔法的力量,伯利對絕剎的興趣更是直線上升 。

  於是他一有空就纏著粘著絕剎,好就近觀察研究,這樣自然不可避免的成為絕剎煩惱的根源。

  「再吵,殺了你。」實在受不了,絕剎拔劍抵在伯利脖頸上威脅道。

  「殺我!小剎剎會狠心殺了伯利嗎?」一點也不在意抵在自己脖子上,隨時會要了他命的利劍,伯利不要命的說道。

  「你!」絕剎氣急,收劍轉身離去。是,伯利沒說錯,絕剎現在不可能殺他,因為他還要靠伯利為碧絲治療。

  「呵呵!伯利就知道小剎剎不會捨得的啦!」伯利怪笑著跟上絕剎,有恃無恐的粘著他。

  絕剎現真是有氣沒處發,他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麼孽,竟被這麼只蒼蠅粘上。偏偏這只蒼蠅又什麼都不怕,趕不走又不能一掌拍死。

  「嘩啦!」洗去滿臉的塵埃汗水,坐在河岸上絕剎覺得輕鬆多了,在著炎炎夏日臉上粘著這些,著實叫人難受。

  「呼……」突出積鬱胸口的濁氣,河水帶來的清涼令絕剎的心情舒暢不少。

  「哇!清清涼涼的好舒服啊!你說是不是啊小剎剎!」學絕剎的樣子洗把臉,伯利輕快道。只一句話,就讓絕剎方輕鬆不少的心情,立馬又沉了下去。

  「啪!」絕剎鬱悶的拍打水面,起身悶不吭聲的走到大樹下,背靠沒著樹幹坐下閉目養神。

  「吶!小剎剎!」彷彿是見不得絕剎輕鬆般,伯利挪到絕剎對面坐下。「告訴伯利好不好,你的那個是什麼力量啊!你明明沒有絲毫的魔力,那麼強的力量究竟是從拿那來的啊?」

  沒理會伯利,絕剎依舊閉著眼靠著樹幹。絕剎從來不是個嗜殺之人,雖然身為殺手,若沒必要他從不對任務之外的人下手,除非那人觸犯了他的禁忌。

  但現在絕剎真的很想,將這只煩人的蒼蠅給滅了,如果不是為了碧絲……該死的!想到碧絲絕剎更想殺人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如此顧忌那所謂的母親,難道投個胎連性子也給換了嗎?換著從前他早就離開不管了,何必還要被凱斯蘭所束縛。

  「告訴我,告訴我嘛小剎剎!」無視絕剎的沉默,伯利不依不饒的叫著。

  「滾!」絕剎猛睜開眼,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饒是見慣大世面的伯利也為之驚恐。

  察覺到伯利毫無離開的意願,絕剎站起身施展輕功,幾個起落消失在森林中,這次伯利難得的沒有追上去。

  「好可怕的氣勢,好驚人的壓迫感!真難相信他竟是個還不滿十歲的孩童!」看著絕剎消失的方向,伯利驚歎。

  「那種驚人的氣勢,我伯利只有在族長的身上感受過!」伯利下意識的環抱自己,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發怒的藍德站在他眼前,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哈!族長似乎找回了一個不得了的兒子!」


  第二十一章


  夜·藍德·凱斯蘭坐在椅子上,右手靠著扶手微握抵著下巴,左手隨意的搭著扶手食指在上輕輕敲打。訕笑著雍懶而迷人,從藍德面前站在可拉身旁的烏髮黑瞳的美女,眼中無法隱藏的迷戀便可看出。

  「可拉,她是誰!」藍德優美的雙唇輕啟,磁性動人的嗓音吐出,更是讓眼前的黑髮美女心猿意馬。

  啊!凱斯蘭族長在看我在對我微笑。黑髮美女的眼裡在再不下其他,滿滿的被藍德的身影佔據,恨不得馬上就投入他的懷抱,全然忘了眼前的男人是怎樣的多情,又如何的無情。

  每個愛上藍德的女人,最後的結局是如何的悲哀,每個女人在愛上了他後似乎都會將之遺忘。因為那一刻,她們的心都在著宛如天神的男人身上,只看得見男人的優點,這是所有愛上藍德的女人最可悲之處。

  「是加密拉公爵送給族長您的!」可拉回道。為了討好族長那些貴族無所不用其及,送給族長的美女更是數不勝數,不過雙黑的女人倒是頭一回,怕是聽說了前些時族長到處收集雙黑少年的緣故。

  「加密拉公爵嗎?」好像是與凱斯蘭家有著礦石交易,藍德回想著。呵!他的消息還挺靈通的嘛,不過似乎不太準確。

  將注意力放到黑髮美女身上。雙黑嗎?看著眼前的黑髮美女,藍德的腦海浮現出那個同樣是雙黑的少年。那個月夜下站在血泊中,卻無一絲血腥氣息的精靈。

  「你,過來!」藍德命令道,在黑髮美女的耳中就如同愛人甜蜜的呼喚。

  「凱、凱斯蘭族長!」黑髮美女來到藍德面前,含羞帶笑的注視著他。

  「過來!」藍德命令,自己也直起身體,伸手撫摩上少女的臉頰,手指在裝載著黑色的瞳孔的眼眶邊打轉,另一隻手則鉤起她黑色的發。

  「凱、凱斯蘭族、族長!」黑髮美女激動的話都說不穩,沉迷在藍德溫柔的觸模下,陷入自己編織的美好夢境。

  「黑色,暗夜的色彩!」藍德溫柔低語,臉上的笑容愈發迷人。「呵!你這樣的也能稱之為暗夜的色彩嗎?!」溫柔的嗓音陡然變調,笑容依舊,但卻令人打從心底冒出陣陣寒意。

  「凱斯蘭族、族長……」黑髮美女愣住了,被藍德突然的變化驚住。

  「如此污穢的顏色也能稱之為暗夜的色彩嗎?」藍德厭惡的看著少女的雙眼,這顏色就像是將所有顏色混雜在一起的污濁,更本無法同那雙讓自己不能移開目光的,那完全融入黑夜般的色彩比擬。

  「就如此污穢的顏色也能稱之為黑色!」邪惡的笑容冰冷狠厲的眼神,讓藍德看起來就如同地獄裡的惡魔。

  「凱、凱……」黑髮美女凝望著藍德的眼裡迷戀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看著惡魔般迷人的微笑,黑色的瞳孔猛然收縮,「啊--」

  黑髮美女慘叫著撲倒在地,雙手捂著左眼痛苦無比,鮮紅的血液從手指間隙流出,她腳邊的地面上滾動著一顆圓球,一顆粘著紅色液體的眼球。

  坐回椅子上,接過雷狄亞遞過來的白色絲巾,藍德擦拭著手上沾染到的血漬,眼角偶爾掃過趴在地上痛苦哀號的少女,眼神裡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離開河畔絕剎一路狂奔回到凱斯蘭堡,此時天色還早,若平時不到太陽下山絕剎決不會回來,但今天實在是被伯利惹的煩躁,若繼續同伯利呆在一起,絕剎怕時間會忍不住殺了他。

  而且在這種狀態下不但修煉事倍功半,更有可能會走火入魔,絕剎是聰明人,自不會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

  回到凱斯蘭堡方踏入主宅大廳,絕剎便聞到一股血腥味,緊接著便察覺到那男人的氣息。想到那男人現正同自己處在一個屋簷下,絕剎皺起了眉頭,神色是說不出的是對那男人,還是對無用的自己的厭惡之情。

  「剎!」藍德開口喚住愈離去的身影,絕剎一進門注意力便不曾從他身上移開的藍德,自然不可能錯過絕剎表情上的轉變。

  看到明顯露出厭惡神情的絕剎,藍德心底滑過不悅之情與失落感,只是藍德不明白的是,自己不悅是自然,但失落又是從何說起。

  聽到藍德的叫喚,絕剎無奈的停下離去的腳步,轉身面對藍德。其實絕剎大可不必理會,就這樣離去也不會怎麼樣,但絕剎還是留在了原地。

  因為就這樣離去,讓絕剎有種臨陣脫逃的錯覺,這感覺他很不爽快,他是絕剎決不能有如此怯懦的行為,尤其是在這個男人面前。

  「這些天 你都在做些什麼?剎!」來到絕剎跟前,藍德已將他黑髮美女拋諸腦後。

  「與你,何干。」絕剎冷道,對藍德他向來沒有什麼好心情。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的呃……客人,自然會關心你的動向!」藍德差點脫口而出你是我的兒子,好在及時改了口。

  藍德很清楚對這眼前的少年有多反感,要說破還不到時候,雖然是有點可惜,但凡事都須循序漸進,尤其當你的獵物敏銳而又強悍時,更得要小心心急不得。

  「哼!你會,不知道?」絕剎冷哼反問,不相信自己這些天的行蹤藍德會一無所知。

  撇開伯利不談,每天監視跟蹤自己到碧落森林的人有多少,被自己刻意引誘到魔獸巢穴,葬身在魔獸利抓下的又有多少,這男人應該比他清楚。

  「雷狄亞,傳令下去將跟蹤剎的人員全數撤回。」藍德向身後人命令道。他對眼前的少年更感興趣了,不單是發現了自己派去的人,還敢於向自己挑明,呵!

  「是!屬下立刻傳令下去,可是……」族長的命令不能不從,但雷狄亞還是擔憂,他看的出絕剎的不一般,從他能屢屢甩開監視人員,以及從魔獸手中救下就出達伊兄弟,便可得知。這少年危險與否還不得而知,但終究是不缺確定因素。

  「不用可是,那些嘍囉雖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用處,但也比還沒利用就被摧毀的好,太過於浪費了。」藍德不容反駁的命令。不是不知道那些報告上,應不小心被魔獸發現而喪命的人,實則都是眼前這少年有意為之,這是他反抗的方式吧!

  「是!屬下知道!」雷狄亞回應,心下不免為那些侍衛拘一把同情的淚,那些可都是經過嚴格訓練出來的精兵,可在他們的族長眼中,卻連個棄子都算不上。

  怕是連他們幾個,在這神抵般的男人眼中,也不過是隨時可丟棄的棋子,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下場也不會好到那去。想要待在他的身邊而不被丟棄,就只有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向他表明自己還有利用的價值。


  第二十二章


  「你,還有,什麼事?」絕剎發問很是不耐煩。他沒興趣和這男人在這裡囉嗦,只想趕快遠離有這男人所在的空間,他怕自己有可能會控制不住對他拔刀相向。

  「呵!差點忘了,我想你也該要學習了,同凱斯蘭家其他的小孩一起。」藍德說出 自己的決議徵求道。

  其實這並非藍德叫住絕剎的本意,這種事只要交代碧絲,讓他轉達給絕剎便可,而且由碧絲提出絕對比他開口有效。藍德純粹是想給自己一個與絕剎相處的借口,因為從絕剎住進凱斯蘭堡至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除了那天的偶遇,藍德幾乎不曾同他照過面。

  「學習!?」

  「沒錯,從碧絲那聽說,在碧落森林的八年因為她身體病痛的緣故,沒有教習過你什麼,為此她一直都很內疚,所以如今希望你能得到很好的教育!」藍德說道。

  初聞碧絲說起這事,藍德莫名的有些心酸為絕剎。要知道一般的小孩在絕剎這般年紀時,有能力的早已被送進學院學習,沒有能力的父母也會親自教導,不求成材但起碼得會習文認字。

  「母親?呵!」絕剎冷笑。

  「這,真是,母親,的要求。」絕剎顯然不相信,碧絲會向藍德提出這個請求,關於這類的問題 碧絲必會事先同他商量,不可能自做主張。

  「啊,確實這不是碧絲的要求。」謊言被揭穿藍德沒有絲毫的尷尬,總覺得若是眼前的少年,無論發生怎樣的事都不奇怪。

  「但從碧絲的言語中可看出,她確很希望你能夠得到好的教育。」藍德毫不在意的繼續拿碧絲說事,因為對眼前的少年,碧絲是最佳的工具誘餌。

  「好,我同意,過幾天。」絕剎應承,同意部分是為了碧絲,但更重要的是自己需要。

  在森林碧絲並非不想教,只是礙於自己而遲遲沒有動靜,但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即使藍德不提出,碧絲早晚也會要求與他。

  而且這個世界對絕剎而著實在太過陌生,他總有一天要離開凱斯蘭堡,若那時還對這世界一無所知, 即使擁有再強的力量也是危險的。雖然學習對絕剎而言多少有些困難,但這卻是必須的。

  「如此,那我命人將一切準備好,你隨時都可以開始!」絕剎的回復藍德很滿意,原本他還認為需要讓碧絲出面才成。

  「沒事,走了。」覺得藍德要說的事都說完了,絕剎轉身就走。

  「剎!」藍德又喚。

  「有事!」絕剎不耐回頭眉頭皺的死緊,這男人有事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不!沒事!」藍德笑答,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喚住絕剎,只是看到絕剎轉身的那刻,下意識的就喚住了他。說不清為什麼看到絕剎離開,心裡就有種牴觸的感覺,令他不自覺的開了口。

  「切!」懷著對藍德的一股怨氣,絕剎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無聊,沒事還喚住別人,這男人果然很令人生厭。

  藍德目送絕剎離去,直至看不見身影方回椅子坐下。再看地上的黑髮美女,想想絕剎,藍德愈發覺得這女人的黑髮黑瞳很是礙眼。

  「雷狄亞將這女人拖下去,把她另一隻眼也挖出來,頭髮全拔了,其它隨你處置,總之不要再讓我看見她。」藍德冷冷下令。

  「是!」

  「可拉,從今天開始,凱斯蘭家斷絕一切與加密拉公爵的交易!」沉思了一會,藍德再下令。

  「是!」加密拉公爵究竟是什麼地方得罪了族長,盡讓族長斷絕與其所有交易。可拉暗想道。若沒有凱斯蘭家提供的礦石,怕用不了多久,加密拉公爵便會從商界永遠消失。

  「吶吶!小剎剎,伯利聽說你聽從了族長的建議,要開始學習了是吧!」午後的碧落森林,絕剎坐在樹下肯著不知從哪摘的野果,而伯利依舊無視絕剎發出的寒氣,纏著他東拉西扯。

  「卡!」回應伯利的是清脆的咀嚼聲。

  「吶吶!我伯利還聽說過去的這些年裡,小剎剎你沒學過任何東西,據說連字都沒人教你習識,小剎剎這樣好可憐啊!」伯利為絕剎抱不平,只差沒流淚以示同情。

  「卡!」

  「不過沒關係,我們凱斯蘭家的教師都是一及棒的,小剎剎又這麼聰明,肯定很快就能學會!」伯利興奮的說著,彷彿看見了未來的絕剎 ,戴著眼鏡穿著長袍,手上捧著本厚厚的書,一副學者的模樣。

  「卡!」

  「我伯利說的對不對啊,小剎剎!」伯利一臉的燦爛笑容。

  「卡!」

  「小剎剎,人家在問你話誒!」笑容僵硬。

  「卡!」

  「小剎剎……」笑容消失。

  「卡!」

  「小剎……」一臉沮喪。

  「卡!」

  「小剎剎好過分,人家說了這麼多,小剎剎竟一句話都不回!」伯利深受打擊。

  「你……」吃完野果決殺終於回應伯利。

  「什麼什麼!小剎剎要說什麼?」聽絕剎開口伯利馬上從打擊中恢復,興奮的衝到絕剎身邊,眼睛閃啊閃的好不耀眼。

  「很、煩。」區區兩個字,絕剎輕而易舉的,將伯利再次打擊的體無完膚。

  「辟里啪啦!」 伯利只覺耳旁一聲悶響,彷彿從天而降一道巨雷,將他擊的粉碎。

  「好可惡啊小剎剎!人家這麼關心小剎剎你,小剎剎竟然還嫌棄人家,說人家煩,嗚嗚……我伯利不要活了啦!」伯利走一步顫三顫的挪到另一棵樹下,蹲在那嗚咽著種蘑菇。

  耳邊沒有了吵死人惹人厭的蒼蠅聲,絕剎的心情頓時如雨過天晴般晴朗,輕快的拿出另一個野果繼續肯肯。

  「卡!卡!卡!」清脆的咀嚼聲不絕於耳,伯利轉過頭滿身怨念,哀怨的瞪著絕剎。

  「好過分 ,好過分,小剎剎實在是太過分了!嫌棄日人家就算了,現在看人家這麼難過也不來安慰一下,想不到小剎剎竟是這麼無情的人!」伯利又開始了碎碎念,雖然距離頗遠,但耳力超常的絕剎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

  「卡卡!」洩憤一般,一個果子兩三下就讓絕剎給解決掉,彷彿他肯的不是野果,而是個名為伯利的人的肉。

  天!怎麼會有如此囉嗦的男人啊!絕剎快要抓狂了。

  「絕剎!」伯利突然一本正經的喚道。

  「什麼?」這樣正常的伯利倒讓絕剎倍覺詭異,竟然回應了他。

  「你……」伯利走到絕剎面前直視於他,「你……是不是……」

  「怎麼?」

  「不,沒什麼!」伯利難得的安靜,什麼也沒說。

  怪人!奇怪於伯利的反常,絕剎靠在樹上決定小睡一會。

  是我多心了吧!伯利心下思考,看著絕剎的目光不似往常的玩味,那認真的目光是屬於醫者的銳利。

  雖然看上去很正常沒什麼可疑,但經過多日的接觸與觀察,伯利總覺得絕剎身上有種不協調感。這是他身為醫者的直覺,雖說不上是哪裡不對勁,但伯利就是覺得很怪異,令他異常在意。

  「呵!絕剎·羅藍嗎?!我伯利真是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你可是除族長外,第一個令我如此注意的人。」


  第二十三章


  「幻刃千殺!」

  「嗷……」「吼……」

  隨著絕剎劍影飛舞的身影穿過魔獸群,一條條生命消失在這綠色的森林。獵殺著這些凶殘的魔獸,聽著它們面臨死亡前的吼叫,絕剎發洩著心底愈加陰霾的情緒。

  絕剎從未如此後悔過自己的決定,接連幾日的教習令他的心情愈發低沉,讓他想不通當日,自己怎麼就答應了那男人學習的決定。絕剎不禁嘲笑自己真是太平日子過多了,變的天真了,怎麼會認為自己能同旁人一般正常的學習。

  這幾日學習的成果無法言明,一日日的學習,絕剎的心情一日日陰沉。雖然學習讓絕剎煩躁鬱悶,但不可否認的,絕剎的心底還是有著他不願承認的失落感。

  凱斯蘭堡主宅,藍德優雅的坐在椅子上,一頁頁翻看著導師交給他的,絕剎的作業本,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唉……」藍德歎口氣放下作業本,「知道剎現在哪嗎?可拉。」

  「抱歉族長,可拉不知,羅藍少爺似未回來!」

  「這樣……」藍德輕撫下顎沉思。

  「族長,需要可拉派人去尋找嗎?」可拉問。

  「不用,我想我大概知道上哪可找到他!」藍德起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族長!」見狀可拉忙追上前。族長知道羅藍少爺在哪嗎?可拉疑惑著。

  「沙沙來……吃吃這個!」碧絲夾起一快紅燒肉放到絕剎碗裡。「很好吃的哦!」

  「小剎,光吃肉也不好,來……這個嘗嘗!」奈奈也向絕剎的碗裡夾了根青菜。

  絕剎沒想到奈奈竟也是凱斯蘭家之人,還是藍德的表妹奈·麗卡·凱斯蘭。不過當絕剎知曉後也只是奇怪,有一半血液同藍德相同的奈奈,怎麼性格上差了這麼多。

  而奈奈在得知碧絲回來後,便三天兩頭的跑她這來蹭吃蹭喝。

  「夠了!我自己,有手,不要把我,當廢人。」絕剎氣悶,但在碧絲面前又不好發難。

  正是知道同碧絲一同用餐,定會發展成這樣,所以絕剎每天從碧落森林回來都是立刻回房。可惜今天時運不及,被特地前來堵他的奈奈逮個正著。

  絕剎連一身的血腥還不及清洗,便被帶到了碧絲的小院裡。好在碧絲這有他的衣物,否則若要絕剎帶著滿身的狼狽用餐,他怕是會食不下嚥。

  「小剎,你怎麼可以這樣誤解我們的好意,如果不是關心你,誰會為你做這些啊!」奈奈不滿抱怨道。

  「不做,最好。」絕剎面無表情的回應,用勺子舀起碗裡的飯菜送到嘴裡。

  「碧絲,你的這個寶貝兒子的到底是像誰啊!不像你的溫柔,也不像族長表哥,他的表情可比你的兒子豐富多了!」 奈奈提到藍德時絕剎輕皺了下眉 。「小剎整個一就像冰塊!」

  「冰塊都比他好,至少有融化的一天,可你這兒子整天到晚一張死人臉,不哭不笑的一點小孩子都沒。即使偶爾笑上一笑,也是冷的會叫人火冒三丈的冷笑!」

  「會嗎?」碧絲疑惑的看看奈奈再看看絕剎。「 我覺得我家沙沙很好啊!乖巧又懂事,什麼都會什麼都不用我操心,而且又疼我這媽媽,嗯……這句話怎麼怪怪的?!算了,總之我覺得我家沙沙這樣很好啊!」

  「閉嘴!吃飯,不要說話。」受不了兩個女人在耳邊唧唧喳喳,連日被伯利煩的不行的句絕剎,實在受不了有人在他耳旁囉嗦個不停,盡嘮叨些沒營養的話。

  「好!不說了,不說了,來……沙沙嘗嘗這個!」

  「還有這個,真的很美味哦!」

  捧著越來越沉的碗,有氣沒出撒的絕剎,恨恨吃著碗裡幾乎消不下去的飯菜,像在肯著誰誰的血肉似的。正勤快的為絕剎添菜的某兩為美女,突然間打了個寒戰。

  奇怪!大熱天的怎麼突然有點涼。不明所以的兩美女疑惑的相互對視。

  「剎!」進門藍德一眼便看到坐在飯桌前,一臉不情願卻還是埋頭苦吃的絕剎。

  未見面時還不覺得,見了面藍德才發覺,自己有多麼的想見這少年,於是乎在喚少年的名時都有些微的激動,這莫明的情緒讓藍德有危機感,太過於在意這少年,太……危險了。

  「啊!藍德!」碧絲驚呼著站起身,快步來到藍德身旁。

  「你,你怎麼來了,這麼突然!」看著心愛的人,碧絲像個少女般羞紅了臉。

  「怎麼!碧絲不歡迎我嗎?」藍德溫柔的笑著,用有些傷心似的語氣說道,當然藍德這是做個絕剎看的,希望能借此慢慢改變他對自己的態度。

  「不,不是的。你能來看我,我,我很高興!」碧絲忙道,害怕藍德會應此而不再來。

  「族,族長!」奈奈也站到一邊滿臉的恐慌。

  奈奈很害怕她這個族長表哥,身為凱斯蘭家族一員的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笑的一臉溫和,宛如天神般的男人,實際上是多少的冷酷與無情。

  「嗯!」藍德向奈奈點個頭,臉上雖還掛著微笑,但在看向她的瞬間,冰冷的眼神清楚的表明他的不滿,對她與絕剎過度的親近。

  碧絲是絕剎的母親,藍德對於她沒法多說什麼,但奈奈……想到絕剎於自己那空白的八年,奈奈都有參與,藍德便非常的不悅。

  「剎!」藍德走向絕剎,隨手拉過椅子坐在他的身旁。

  感到身邊多了另一人,還是自己厭惡之人的氣息,本就沒有什麼食慾的絕剎,更加吃不下了。將手中的碗放到桌上,絕剎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微低著頭,等著聽藍德要講什麼事。

  「小剎!」奈奈擔心的喚道,害怕絕剎此舉會惹惱藍德,從始至盡凡是惹惱藍德之人,沒有一個是有好下場,而絕剎此舉擺明了是不把藍德反覆在眼裡。

  奈奈擔憂的叫喚,絕剎不知是沒有聽到還是怎麼著,沒有一點反應。倒是藍德聽到奈奈那聲小剎後,冰寒凌厲的目光射向她,讓奈奈仿若置身與冰天雪地之中。直到藍德收回目光,奈奈還是無法從那冰冷的幻象中回復。

  「剎!聽說你已經幾天沒有學習了是嗎?」 藍德問道,藍色的眼睛直直看著絕剎,注意力都在絕剎身上的他沒注意到,碧絲與奈奈聽他這話時,驟然變色的神情。

  「怎樣!」絕剎不在乎的回道,他很清楚這事遲早會傳到這男人耳裡,現在他感興趣的是藍德會怎麼處理。

  「還有這個!」藍德接過可拉遞過來,先前導師交給他的作業本給絕剎。

  「這又是怎麼回事?你的作業本都是空白一片!」藍德的語氣有些氣憤無奈,希望能從絕剎這得到答案。

  「你想,說什麼。」藍德無奈而絕剎卻是不耐,絕剎是聰明但卻也不喜歡打啞謎,特別是對藍德更希望挑明了說。

  「這難道就是你決定學習的結果?!你的決心只有這樣嗎?」藍德質問絕剎,他不覺得半途而廢是絕剎會做的事,所以他想知道原因,從絕剎的嘴裡。

  「與你,無關。」理由不是沒有,但絕剎並不想也沒有打算告訴藍德。

  「剎!」藍德拔高了音調,他不喜歡絕剎這樣的態度,彷彿強硬的將自己關在他的心門之外,藍德迫切的想打開那扇門,卻不得要領。


  第二十四章


  「藍、藍德,你說你讓沙沙同他人一起學習?!」碧絲詢問著藍德,神情過分的小心翼翼。

  「是這樣,怎麼!有什麼不對嗎?」藍德疑惑,不明白碧絲在在意什麼,他不認為碧絲會不希望絕剎接好的教育。

  「我是希望沒錯,但,但是……藍德你怎麼能……沙沙也是,明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拒絕啊!」碧絲慌了急了,有些氣惱藍德和絕剎,但又不敢對他們發火。

  「為什麼,拒絕?這,沒有壞處。」絕剎回道,不滿於碧絲過於驚慌的態度,他還不至於那麼軟弱。

  「碧絲,剎為什麼要拒絕,剎有權利有資格得到最好的教育,你難道不希望嗎?」碧絲驚慌的表現令藍德心生不滿,他自認為絕剎的安排是完美的,即使她是絕剎的母親,最在意之人也無權指責。

  「族長,碧絲她不是這個意思,她當然也希望小剎能出類拔萃。」奈奈一開口便接到藍德如冰刃般的眼神,但為了好友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可問題是小剎他……族長這麼關心小剎,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明知道小剎他……」奈奈話說一半突然打住,以驚詫的目光看著藍德。

  「族長,你該不會,該不會不知道小剎他……」

  「什麼!剎有什麼問題嗎?」藍德追問,直覺奈奈未完的話語便是事情的關鍵。但想到奈奈知道自己所不知,有關絕剎的事,藍德便覺胸口好像有什麼梗在那,堵堵的不舒服。

  「碧絲,你沒有把那事告訴族長嗎?」沒有立刻回應藍德,奈奈轉而向碧絲詢問。

  「沒有,我以為藍德已經知道了!」碧絲低著頭,悶悶的不好意思的回答,在她的想像裡藍德應該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

  「碧……絲……」奈奈無力了,對碧絲時不時的少根筋。

  「吶!小剎,你也沒有告訴族長嗎?」這次奈奈可以很肯定的問。

  「為什麼,告訴他,有,必要嗎?」絕剎不屑反問,這件事他怎麼可能告訴那個男人,怎麼可能。

  「……」奈奈真的無語了,也總算知道一向英明的族長,怎麼會做這麼無謀的決定,這對母子啊!真是被他們給打敗了。

  「麗卡!」藍德突然喚到,不耐的語氣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情。

  「族、族長!」聞聲,奈奈身體瞬間僵硬。

  「不要給我打啞謎,說清楚!」不悅命令的口氣,藍德從未發覺這個所謂的表妹是如此礙眼,看著她藍德眼底無法抑制的乏起一屢殺意。

  「族長,小剎他是……」

  「不許說!」絕剎騰的從椅子站起,朝奈奈吼到。

  「小剎……」奈奈驚訝。

  「不許,告訴他!」絕剎清清楚楚的說道,發出的氣勢驚人,連藍德都不免為之吃驚。

  「麗卡!」藍德向奈奈施壓,對絕剎刻意的隱瞞很是不滿,莫明的心底乏出些微的酸楚。

  「小剎他……」 看看藍德再看看絕剎,奈奈不知所措。

  「吶吶!事情就是小剎剎的眼睛看、不、見、哦!」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趴在窗台外的伯利笑的春光燦爛的,代替奈奈說道。

  「小麗卡,我伯利說的對不對啊!」越過窗戶,伯利向奈奈眨眨眼到。

  「這是怎麼回事?伯利!」似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藍德大步走向伯利,質問。

  「啊啊!就是因為小剎剎的眼睛看不見,碧絲才對族長您讓小剎剎同他人一學習的決定,反應這麼強烈!」 伯利簡單明瞭的解釋,到讓一旁的絕剎有些反應不過來,直懷疑這是那個囉嗦如蒼蠅的伯利嗎?

  「剎的眼睛,看不見……」藍德低語,從他的聲音聽不出他的此時情緒。沉默一會,藍德走向絕剎。

  似是感受到藍德的視線,不喜歡被人這樣居高臨下俯視著的感覺,絕剎仰起頭迎向藍德,借此表現達心中的不滿。而抬起頭的絕剎,清秀的面龐暗夜的雙眸,毫無保留的讓藍德盡收眼底。

  「這是……真的嗎?」藍的問道,沒從絕剎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他怎麼都不願相信,這雙如此美麗如此明亮的眼睛,竟然被這世間的萬物所拒絕。「真的嗎?」

  「你是,怎麼,發現的。」無視藍德的追問,絕剎雙手抱胸坐回椅子,面對著伯利彷彿在凝視他般。

  事實既然已被揭穿,便無所謂承認與否。絕剎現在好奇的是,伯利是如何發現的,他自認自己表現的與常人無異。

  剎!絕剎如此表現便等同與承認,看他滿不在乎無所謂的,彷彿是在訴說著他人般的模樣,藍德竟覺自己的心好像在抽痛著。

  心痛!呵!怎麼可能,我夜·藍德·凱斯蘭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感覺,肯定是錯覺,我只是覺得可惜罷了,那麼美麗的眼睛竟然……

  「是啊伯利,你是如何得知剎的眼睛看不見的呢?說!」平復了內心的騷動,藍德也坐回原位優雅的,但看向伯利的眼裡透出的氣勢,籠罩著在場的所有人。無須凶狠的表情 ,無須霸氣的聲音,無須力量的表現,只消一個眼神,王者的威嚴盡顯無遺。

  「……嗯……小剎剎的表現是與常人無異啦!」好、好可怕,伯利怯生生的開口。

  跟著族長都幾十年了,還是受不了這樣的壓迫感,族長果然還是最恐怖的,小剎剎根本就沒法比嘛!但是……這樣的族長真、真、真是太帥太酷了,讓我伯利好崇拜喔!

  「在旁人的眼裡小剎剎卻是很正常,但我伯利卻是醫師,注意事物的角度同常人不是一個標準。初見小剎剎時他受了傷,我伯利沒有太過注意小剎剎傷勢之外的事。」

  「再次見面,我伯利對小剎剎奇怪的力量產生了興趣,為了瞭解那是什麼力量,我伯利便很用心的觀察小剎剎。」

  「而後與小剎剎的多次相處,不知為何,小剎剎總給我伯利一種莫明的違和感。這是我伯利身為醫者的直覺,小剎剎就像個不願讓他人發現自己生病,而強裝健康的人那般。」

  「可是小剎剎很健康啊!我伯利為小剎剎療傷時並沒有發現,小剎剎有什麼隱藏的疾病。於是我伯利便更加的注意小剎剎的一舉一動,終於讓我伯利發現了,小剎剎那莫明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伯利想起,當他得出絕剎雙目失明的結論時,同樣也是震驚無比。

  「不要,繞彎子,囉嗦,煩。」絕剎真的很受不了伯利的囉嗦,眉毛上挑,若非眼睛無法反映出主人的心情,必能從這雙眼裡看到極度的不耐與煩躁。對於這點絕剎到是很慶幸,這樣才能確保沒有人可以看出他的心緒。

  「啊啦啦!小剎剎為什麼總是說我伯利煩,人家哪有?真過分!」伯利一臉哀怨的看著絕剎,幸好絕剎看不見,不然必會在囉嗦外再給伯利加上個娘娘腔,然後更加對他感到厭惡。

  「伯利!」藍德開口,略顯冰冷的語調讓伯利嚇出身冷汗。

  原本藍德對這樣的伯利早已見怪不怪,沒多大感覺,甚至有時看到別人一臉受不了的模樣,他到還覺得挺有趣。可今天不知為何看到絕剎的厭惡,藍德竟也覺得這樣的伯利很讓人反感,不自覺的便出口喝止。

  「是!是!族長!」伯利驚慌的收起滿不正經的態度,心靈直打鼓。族長今天是怎麼回事嘛!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對伯利,伯利好可憐哦!


  第二十五章


  「吶!小剎剎,你日常的表現看似與常人無異,但是在某些細節上卻無法注意到。」伯利說道。

  「比如說小剎剎在與人交談時,幾乎不與人對視,而且總是下意識的側著頭,這便是失明之人潛意識的,用耳朵去找尋辨別聲音來源的習慣。即使小剎剎與人交談時是注視著對方,但小剎剎的眼神卻是渙散的沒有焦距。」

  「另小剎剎的眼睛對強光沒有反應,我伯利多次發現小剎剎抬頭對著天空時,那時太陽就在他的正前方,小剎剎的眼睛卻眨也不眨,一般人是不可能做到。由此我伯利推測小剎剎的眼睛可能看不見!」

  那麼美麗的一雙眼睛,竟然看不到光明!好可惜哦!小剎剎真、真是太可憐了啦!伯利心下悲歎。

  「還有我伯利想,那只結格鳥怕就是為,身處黑暗的小剎剎引路用的吧!」沒有疑問,伯利肯定道。「我伯利發現小剎剎便非是路癡,相反只要是走過一次的路,小剎剎都能牢牢記下。我伯利想不通這樣的小剎剎,要一隻沒多大用處的契約獸有什麼用?!」

  「呵!」絕剎自嘲的笑笑,還真是小看了這囉嗦的男人,沒想到自己平時竟還留有如此之破綻,對自己我還真是太過自信了啊!這真是個很好的教訓!

  「伯利,定要治好剎是眼睛!」消化了伯利所言帶來的的震撼,藍德向伯利下達死命令,然看到伯利有點洩氣的神色……

  「怎麼?不要告訴我你無法讓剎重見光明!」音調陡然降低幾個音階,令伯利籠罩在低氣壓之下。

  「族長,小剎剎若是後天失明,我伯利必有治好他的把握,可是小剎剎是天生雙目失明,加上時間又過去了如此之久,治癒的希望又更加的渺茫!」伯利具實說道,他也很想讓絕剎重見光明,但事實便是事實強求不得。

  「哼!無聊!」絕剎冷哼譏諷,不明白他們這麼緊張做什麼?好像看不見的是他們似的。這樣是想做給誰看的呢?

  這個男人到底是有什麼目的!絕剎無比厭煩,在他想來藍德所做的一切都是別有目的。這男人該不會是看上了我與他們不同的力量了吧?否則那樣一貫冷酷的男人,怎可能對一個明顯敵視他的人,如此容忍關懷。

  因為相同的血緣,因為骨肉的親情?!怎麼可能!一個能獎剛出生的嬰孩和方分娩的女人,丟進危險叢林的男人,會有這樣的情感!絕剎不能相信。這種感情連他都不曾有,而那個男人和自己是同一類人,一樣的冷情無心。

  「你們,不要,多管閒事。它……」絕剎撫上自己的眼,「只是擺設,沒有,用處,有沒有,都一樣。」

  這是前世絕剎被人毒瞎眼後得出的結論,看不見便不會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失去的光明雙眼,只讓絕剎更加明白一件事,絕對不要看輕任何人,否則你將會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沙沙!」碧絲悲涼的看著絕剎,絕剎的雙眼一直是她心頭最大的痛,碧絲做夢都希望有一天,絕剎的眼睛能重尖光明,卻不曾想絕剎對此竟毫不在意。

  碧絲明白絕剎天性冷情,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乎,就連她自己若不是十月懷胎聲生下了他,絕剎怕是早已遠走高飛。只是碧絲萬萬沒想到的是,絕剎竟然連他自己也不在乎。

  碧絲的心很痛,她非常自則,覺得是自己這個母親太沒用了,才會令絕剎變成如今這般。

  「伯利,無論如何不論用多長時間,你都要讓剎的雙眼從現光明!」藍德堅決德,一天不行那就一個月,一年甚至十年,藍德不相信會找不到辦法。

  「是!」伯利的回答只有一個,或者說藍德沒有給他其餘的選擇,伯利可以有無窮的時間找尋治療方法,但絕對不容許他放棄。

  那雙眼睛看不見!那雙眼睛怎麼可以看不見光明!看著絕剎那美麗卻被光明拒絕的眼睛,藍德出乎意料的執著。

  那雙眼裡沒有自己,看不到自己,彷彿被刻意忽視的錯覺,令藍德深感不甘。但不甘的同時藍德心裡有滋生出另一種,他從前只聽說過卻不知為何意的名詞『期待』。他期待著當哪一天絕剎重見光明時,第一個映入絕剎眼底的是他,藍德如此期待。

  坐在精緻的椅子上,絕剎手上拿著的,是藍德命人特地製作的書籍。每一頁紙上的字都像是浮雕,即使看不見,用手觸摸也能夠閱讀。

  絕剎現身處他最不願涉足的地方,藍德的寢室,即使看不見絕剎也能猜想,這個房間絕對奢華的可怕。坐在這絕剎不禁暗自思量,自己為何會來到此處。

  「已經來了啊!剎!」從書房出來,藍德坐到絕剎對面,翻開桌面上的書本。「今天我們接著學習昨天的這篇文章。」

  「嗯!」冷冷的應和,絕剎翻開手中特製的書本,手指輕觸書頁上的文字。

  絕剎已經向藍德學習近一個月,絕剎用他超人的記憶力,將帝娜迦的文字強行印入腦中,眼睛看不見就用手指代替。即使很困難,絕剎還是用常人不可能的速度,幾乎學全了所有的文字。

  絕剎的接受能力之強,連藍德也為之驚訝,而熟識了文字後,絕剎言語的表達能力,也有所加強。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怎麼會同這男人坐在同一屋簷下?用手指閱讀,耳朵聽著藍德的講解,絕剎的思緒回到那天。

  「說了,你們少,管閒事。」絕剎動氣。這些人是當他不存在嗎?竟然私自的為他決定,他有允許嗎?

  「剎!難道你不想重見光明嗎?」藍德的語氣也有些冷淡,不為自己的心意被拒絕,為的是絕剎對自己的不在乎。

  「沒必要。」不是不想再次看到陽光,而是沒有必要。在絕剎的心裡,光明與黑暗的世界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一樣的乏味無趣。

  「剎!」藍德怒吼,他真的憤怒了,為絕剎如此的不愛惜自己。以往凡是將藍德惹怒之人,必會受到嚴苛的懲處,但此時面對絕剎,藍德有的只是深深的無力感。

  對任何人只要藍德想便能夠將其降伏,但面對這雙黑的少年,藍德卻覺無從下手。

  「算了,你們喜歡,隨便。」絕剎出乎意料的妥協了。哼!既然你們喜歡自找麻煩便隨你們,早些知道無論怎樣到無用,早些放棄也好,免得不知道又會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絕剎不怕麻煩不代表喜歡自找麻煩,直覺告訴他接受比不接受要少許多麻煩,加上母親……絕剎更煩了。還有七年,七年過後我便與她再無瓜葛,生養之恩我絕剎用七年時間來償還,已足以。

  「太好了!」碧絲喜極而泣,喜悅的淚水止不住滑落。「奈奈,沙沙,沙沙他……」抓著奈奈的手,碧絲激動的說不出話。

  「是的,太好了碧絲!」奈奈能體會碧絲的心情,只是……奈奈偷偷看著藍德。族長為何對小剎如此上心,是為了小剎的力量嗎?

  奈奈在疑惑,除此她想不出藍德為何如此關注絕剎,可是真是因為這樣嗎?奈奈並不覺只因為絕剎那力量,就能令藍德如此,畢竟藍德真的太強大了。

  「剎,現在開始你不用在去學習。」知道絕剎看不見,藍德自不可能再讓他像常人那般學習,這樣反而只會埋沒他的才能,未曾見過絕剎智慧的藍德想當然到,然事實證明他沒有看錯。

  「啊!」絕剎不領情理所當然的應到。

  「今後由我親自教導你!」藍德再道,這樣絕剎有反應了。

  「不需要。」絕剎厲聲本能的拒絕,開什麼玩笑,讓他和這個男人獨處……絕剎怕自己會忍不住對藍德動手。

  「你別無選擇。」絕剎的反彈已在藍德預料之中,但看絕剎如此明顯的反感,藍德心裡還是非常不快。「還是說你寧願這樣,一輩子做個文盲?」

  「我說了,不,需要。」雖然不知道文盲是什麼意思,但絕剎還是猜的到著決不是什麼好詞。只是與之相比,他更不願面對這男人。

  「沙沙,你就答應藍德吧!」碧絲蹲在絕剎身前,握著他的手。「母親從以前就一直自責,不能讓沙沙你有好的教育,現在有機會,我希望你能夠抓住它!」

  「母親!」絕剎不悅雖然面上沒有表現,他並非不想有好的教育,但前提是那人不可以是這個男人。

  「沙沙!母親求你,就這一次,最後一次,你答應我好不好!以後不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不再干涉,好嗎?」碧絲苦苦哀求。

  過去八年她一直是因為絕剎,才能夠忍受著病痛的折磨活下來,是絕剎一直支撐著她走過來,可是自己卻不能為他做些什麼。為此碧絲非常愧疚。對她唯一的孩子,碧絲希望絕剎能夠有所作為,希望他能夠得到最好的。

  在帝娜迦這片大陸,藍德不但是力量最強,其智慧也是無人能及,碧絲相信在他的教導下,絕剎必定會出類拔萃。

  「母親,你……」絕剎很想一口拒絕,但面對碧絲他卻還是無法狠下心腸。

  「最後,一次了,母親。我最後,一次,聽你的。」話出口,絕剎的心剎時清明。

  真的是最後一次,這次過後我欠你的情便一還清。今後你只是母親,一個名為母親的女人,除此再無其它。十五歲,時間一到,你我之間再無任何情意可言。

  「沙沙!」碧絲高興極了,但與此同時卻也莫明的悲傷,好像有什麼再也回不去了,看到絕剎決然的神情,碧絲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親手毀壞了什麼。

  我絕剎不會讓一個無視,甚至試圖改變我意願的人進入我的領域,即使那或許是為了我好。所以,是你親手斬段了你我之間最後的聯繫,母親!

  耳旁聽著藍德細緻的講解,絕剎乏起一抹冷情殘酷的笑容。看到絕剎的笑容,藍德似乎能感受到絕剎笑容裡暗藏的意味,嘴角也勾起邪魅狡潔的微笑。


  第二十六章


  絕剎·羅藍·凱斯蘭,凱斯蘭家族中人都明白,他是他們的族長夜·藍德·凱斯蘭目前,也是至今最喜愛最看重的兒子。

  雖然絕剎·羅藍·凱斯蘭本人並不承認,自己是凱斯蘭家族中人,甚至頗有以凱斯蘭這姓為恥的嫌疑。

  但不可否認自五年前絕剎·羅藍·凱斯蘭,被夜·藍德·凱斯藍帶回凱斯蘭家族至今,都倍受他們族長的寵愛,這是凱斯蘭家族中人有目共睹的事實。

  要知道他們的族長還未曾,對任何事物能保持如此長的興趣,再絕剎·羅藍·凱斯蘭之前,夜·藍德·凱斯蘭對事物的興趣至多維持三十天。

  然而這個被受夜·藍德·凱斯蘭喜愛的兒子卻是十分之神秘,五年來見過他面的人寥寥可數。除了夜·藍德·凱斯蘭的幾個心腹,包括他期余的子女,對絕剎·羅蘭·凱斯蘭也大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即便曾有人見過絕剎·羅藍·凱斯蘭,也已在經過時間的沉澱,忘記了這人的相貌,唯一留在腦海中的怕只有他那,如暗夜般的發與瞳。

  誰都知道,碧落森林是個棲息著無數魔獸的恐怖之地,然而卻沒有人知曉,如今這恐怖之地已成為一位少年修煉強身,以及遊玩的場所。

  遊走在樹與樹之間,無視身後追趕著的,愈將其吞食入腹的魔獸群,奔跑著的黑髮少年,嘴角揚起嗜血邪魅的微笑。

  「千重殺!」少年猛然停下奔跑的腳步,轉身揮舞利劍,瞬間魔獸們便在奔跑中,喪失了它們難得的生命。

  這裡……已經無法再讓我變強了。甩去劍身的鮮血歸鞘,絕剎冷酷的轉身離去。還有兩年。

  「哇啊啊!染血的小剎剎果然是最帥最酷,就像墮天使一樣!美極了!」眼裡閃耀著紅星星,臉上掛著誇張又可愛之極笑容的伯利,十分閃亮的出場,萬分不閃亮的纏著絕剎喊叫。

  這只煩人的蒼蠅果然又出現了。絕剎心下不悅,面上卻依舊冷酷無表情,自顧的往前走。對於伯利絕剎早在兩三年前,就已練就聽而不聞的本領,雖然還是很煩他。

  「哇!沉默不語的小剎剎也是一樣的帥氣!」無視絕剎的無視,伯利依舊。

  同絕剎練就聽而不聞的本領,伯利在經過無數次打擊後,也練就了將絕剎的沉默自動轉化為,體貼自己不願佔去他說話的時間,而粘絕剎粘的更緊。

  經過五年的時間,絕剎也已有所改變。十三歲的絕剎撇開心理方面不談,單是外表也比同齡人要較為成熟強健的多,這於他多年刻苦的修煉分不開。曾經過於精緻的臉慢慢展開,逐漸轉為男性的俊秀,加上他冰冷的氣質,更顯的凜冽冷峻。

  在心理方面絕剎也更加的冷酷,除藍德外已無人能牽動他的情緒,包括他曾經最看重的母親,碧絲!像他五年前那天所言,他與碧絲再無情意可言,刻意的冷淡與疏離,讓絕剎與碧絲之間幾乎再無聯繫。

  而與碧絲的疏遠,讓本就冷漠的絕剎愈加沉默。即使現今的他言語方面已無障礙,卻依舊整日沉默,幾乎讓人忘了他是能夠開口說話。

  曾經為碧絲用八年溫情而有所軟化的心,絕剎也動這五年時間重新冰封加固,比起前世更加的堅不可摧。外放的情感全數年內斂,包括對夜·藍德·凱斯蘭的不滿與敵視,也逐漸隱藏至內心深處,潛伏著等待有朝一日的爆發。

  如今的絕剎在凱斯蘭堡,渾身上下只能感到森冷的氣息,面對這樣的他除了沒大腦的伯利,沒人會主動招惹於他。少數幾個見過絕剎之人,都不免會將他與他們的族長相比較,雖然表面上看藍德與絕剎是那麼的不同,但在內心的深處他們又是極其的相似,同樣的冷酷。

  絕剎·羅藍·凱斯蘭這個名字在凱斯藍堡,同夜·藍德·凱斯蘭一樣很少被人提及。只是對後者是對強者的畏懼,對前者則是對未知事物的莫明恐懼。雖然絕剎還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但本能卻讓他們覺得,這少年同他們的族長一樣,是危險的存在。

  用河水洗去雙手的血腥,絕剎走到伯利身旁向他伸出手。

  「哎呀!小剎剎,你像我伯利身手是什麼意思呀!你不開口我伯利怎麼會知道嘛!小剎剎你想要什麼就說出來嗎嘛!」像是有意試探絕剎的底線,伯利扭捏的音調沖絕剎耳中。

  好吵!忍受著伯利的闊燥,絕剎週身的寒氣更甚,令伯利止不住大了個寒戰。然現在的絕剎卻不會在向伯利動怒,他只會更加的沉默,沉默的讓伯利從身體寒的心底,沉默的令他心慌。

  「小剎剎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給你!」將精緻的水晶瓶交到絕剎手裡,伯利委屈的不甘的抱怨。

  「還是從前的小剎剎可愛,至少還會說出滾、吵、煩之類的字眼,現在呢?不說話就酸算了,還時不時的降低氣溫,存心要叫人著涼嘛!最討厭了啦!」外表雖然看不出來,但少說也是爺爺輩的伯利,竟然還像三歲小孩那樣吵鬧撒嬌,而且對像還是明顯比他幼小的絕剎。

  伯利的抱怨絕剎聽而不聞,依舊保持著伸手的動作,散發著更加森冷的氣息,教伯利不名所以莫名其妙。

  「小剎剎你是什麼意思啊!我伯利不是把藥給你了嗎?你還想怎樣啊!」伯利也上火了。

  絕剎還是那個樣子,只是眉毛輕輕佻了挑,好像在說他已經沒有耐心了,至此 伯利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麼!

  「呵、呵呵!這次的是滴眼露,把他滴在眼裡就可以了。」伯利尷尬的笑著說出這話,然後就看到絕剎收回手,一言不發的走開。

  「吶吶!小剎剎,要不要我伯利幫忙啊!你自己動手不是挺不方便的嗎?」然回答伯利的是絕剎遠去消失的背影。

  「啊呀呀!小剎剎究竟是像誰啊?!一年比一年冷,差點沒凍死我伯利。想不透啊!有如此活潑可愛的我伯利天天陪伴著他,怎麼小剎剎的性格還會扭曲成這樣?!」伯利一臉的茫然加疑惑。

  呵!他們還沒死心啊!將空瓶隨手丟棄,看著依舊黑暗的世界,絕剎譏諷著。

  五年來伯利聽從藍德的命令,一直棄而不捨的找尋能令絕剎重現光明的方法,而結果……

  哼!隨他們去,反正成功與否對我都沒害處,他們喜歡便隨他們去,看著他們一次次的希望,再一次次的失望也挺有趣的,不是嗎?

  發反正也沒多長的時間,兩年,再有兩年便可以解脫,從這名為凱斯蘭的牢籠。


  第二十七章


  懸崖上的另一片森林,前往凱斯蘭堡的道路上,一隊人馬緩緩往凱斯蘭堡行駛。這隊人馬被中護衛圍繞守護著的是一,由四匹純白駿馬駕駛著的豪華的馬車。

  「族長,凱斯蘭堡就快到了!」看看已偏西的太陽,紅髮的西耶魯御馬至馬車做側,俯下身在車窗旁說道。

  「嗯!知道!」磁性柔和卻不帶溫度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得到回應西耶魯御馬回到護衛之中,同雷狄亞一同前行。

  「啊!快到『家』了啊!」藍德諷刺般的說著自己的居所。

  「不過……」藍德嘴角勾起,湛藍的不帶一絲情感的眼裡瞬間閃過,可稱之為興奮的情緒。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呢!「暗夜的精靈!」

  「你在說破什麼呢?藍德……」妖艷絕色的美女,光潔□的身軀纏上藍德的身體。

  「呵!你不需要知道!」無視美女的疑問,藍德溫柔的說著。不過眼裡被愛慕滿溢的美女未曾發現,在藍德溫柔的語調下,卻沒有絲毫感情可言。

  「小氣,藍德!」美女不滿怒斥,如果她的表情不要這麼的嬌媚,會更有說服力。

  「你有時間說這些,倒不如來做些快樂的事情吧!」藍德笑著覆上美女嬌媚誘人的身體。

  「嗯啊……藍德……唔……啊!」車廂內有傳出陣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身心都被無上歡愉支配的美女,卻不知道此時讓她意亂情迷的男人,正用無比清明,甚至帶著不屑與無趣的眼神看著她。

  馬車駛進凱斯爛堡,穿過庭院停在主宅前。

  「可拉恭迎族長回堡!」可拉向走下馬車的藍德行禮,但在看到隨後的那位美女,冷然的面孔上閃過痛苦與嫉妒的神色。

  「族長!我伯利好想你哦!」見到藍德的身影,等候許久的伯利化身為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向藍德撲過去。不過還沒等他接近拉德,便被西耶魯大手一橫攔了下來。

  「伯利大人,請自重!」西耶魯不溫不火不冷不熱的說到。赤髮紅瞳火一樣外表的西耶魯,卻有著與之相反的性格。

  像是沒有溫度的水,不似堅冰般寒冷,卻更顯無情。要知道火能將冰雪融化,卻終會被水所澆熄。

  「西耶魯!你這根爛木頭讓開嘛!我伯利要到族長的身邊啦!」伯利用他可愛的娃娃臉向西耶魯撒嬌,全然不顧忌自己實際的年紀。

  然而碰上西耶魯這潭死水,伯利的熱情注定是要夭折。西耶魯給予他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不論伯利想要從哪個方向突破,都一一讓西耶魯化解。

  「哼!就知道西耶魯最討厭了!」伯利氣急,心不甘情不願的打消撲倒藍德的計劃,站到一旁嘰裡咕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不過想也知道,肯定儘是些詛咒西耶魯的話語。或許著就是生物鏈裡,一物降一物的特性吧!誰都拿他沒轍,就連絕剎也不大受的了的伯利,偏偏對西耶魯沒一點辦法,任他絞盡腦筋用盡各種方法,也沒能讓西耶魯的臉變色。

  伯利曾有在西耶魯的耳邊說上三天三壓的經歷,及結果是伯利的嗓子啞了說不出話,西耶魯卻還是死水一潭沒一點波瀾。還極為好心的為其到一杯水,氣得伯利直翻白眼半天沒緩過勁。

  「可拉,剎呢?他現在在哪?」藍德問,言語中有他本人都未察覺到的急切。

  「小剎剎現應該還在碧落森林裡吧!」伯利忙回答,向藍德邀功。

  「天已這麼晚為什麼不帶剎回來,伯利!」看看空中的明月,藍德微怒。

  「我伯利倒也想啊!」沒想到藍德回生氣的伯利,委屈的為自己辯解。「族長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剎剎的個性怎可能會聽他人的話。而且小剎剎又那麼強,即使是用強,我伯利也辦不到啊!」

  明白伯利所言無異,藍德也就不在責怪於他。但還是為絕剎的安危而擔憂,要知道碧落森林的危險程度,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即使絕剎很強,但他終只是十三歲的少年。在旁人的眼裡絕剎就只有十三歲。

  「不過小剎剎很奇怪哦!平常他旁晚就會回來,可今天這麼晚了卻還不見蹤影……」伯利為恐天下不亂的說道,也就他不知道自己話的嚴重性。

  「可拉,立刻派人前往碧落森林找尋剎!」果然,聽了伯利的所言,藍德立刻下達指令。

  「族長,派那些侍衛去是沒用的啦!這些年小剎剎都是在森林中心活動,派那些實力不足的人去,還不白白讓他們成為魔獸的餌食!」彷彿還嫌不夠亂似的,伯利一直猛澆涼水。

  「族長,西耶魯願前往碧落森林,找尋羅藍少爺!」西耶魯上前毛遂自薦,請求到。然西耶魯這舉動卻讓在場的人無不驚訝,西耶魯會主動請命,就同伯利不再耍寶一樣讓人不可思議。

  要說冷漠西耶魯絕對不亞於絕剎,除了藍德誰也無法指使他,對事物莫不關心的程度甚至到了,眼前有只蚊子停在他臉上,只要不叮他,西耶魯絕對不會動手趕走它。只要不威脅到自身的安危,他便不過問人何事。

  若真要找出西耶魯有什麼在意的,那便只有對武術的癡迷。

  「就這樣。西耶魯,找到剎將他安全的帶回來。」藍德沒要求絕剎必須完好無損,因為他也很清楚,在碧落森林若遇上的危險,全身而退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當然藍德他自己除外。

  「是!」接到命令西耶魯片刻便消失在夜幕下。

  「藍德……剎是誰啊?你好像很關心他嘛!」美女纏上藍德,有些吃味的嬌聲質問。很不高興藍德有如此看中之人,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

  「女人,剎也是你能叫的嗎!」面對美女藍德已沒有先前的溫柔纏綿,看她的眼神比螻蟻還不如。

  「藍德……」湛藍的眼睛依舊美的令她癡迷,只是冰冷的讓人心驚,美女抓著藍德的手不自覺的鬆開。

  「伯利,這女人就交給你了。」丟下句話,藍德頭也不回的走進屋內,愚蠢的女人留著只會帶來麻煩。

  「多謝族長,我伯利正愁沒有人試藥呢!」伯利興奮極了,他一向都是拿身邊的人來試藥,但不管怎樣他們都是凱斯蘭家的人,有些藥性太強的藥也不好對他們用。難得有這麼個用不著顧忌的實驗品,伯利的好心情可想而知。

  「不!藍德,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藍德,藍的……」對著藍德的背影美女嘶聲喊叫,不敢也不願相信,自己全身心愛著的男人會這樣狠心。

  「啊啊!怎麼可拉之外的女人都這麼吵啊!」被美女的叫喊吵的頭痛的伯利,受不了的給她下了藥,讓她昏睡。

  「吶!把她抬到我伯利的藥房去!」向侍衛下了命令,伯利也高高興興的回他溫暖的窩去了。

  「嘖!原來一向囉嗦的伯利,也同樣怕別人吵啊!」摸摸下巴,雷狄亞發現新大陸般驚訝。

  冷冰冰的掃雷狄亞一眼,可拉追上藍德,沒理會雷狄亞突如其來的感慨。

  一群兇惡醜陋的魔獸中間,黑色的身影分外顯目,即使是在這夜幕下, 那比暗夜之色還要純粹的身影,仍叫人無法忽視。

  額上銀色的飄帶同黑色的髮絲,隨主人的動作在夜色下飛舞,手中的利劍幻化出無數劍影,收割著那些醜陋生物的生命。

  與那如風般舞動的少年相比,那些魔獸如同定格般任人宰割,僅僅在眨眼之間月夜下,依然站立在這塊地面上的便只有,少年黑色的身影。

  「呼……結格,該走了!」聽見主人的呼喚,結格鳥從樹上飛下停在絕剎肩上,一同往森林外走去。

  即使眼睛看不見,絕剎也能知道現在天必以漆黑,今天確是在森林呆的太久了。但一想到今天即將歸來的藍德,絕剎便不想回去。

  雖然這五年絕剎對自己嚴格的磨練,讓他是心性更加的沉穩,即使在面對藍德時也不會再浮躁,絕剎依然不願與其相處。

  每次面對藍德時,絕剎心底總有抹不去的失落感,力量上的差距令他心煩意燥。每每覺得自己便更加強時,卻發現藍德依舊比自己更加強大,這種挫敗感是絕剎前世從未感受過的。

  「還要多久……」右手在胸前緊握成拳,絕剎的神情很是不甘。還要多久我才能擁有,能與那人抗衡的力量,要到何時我才能將他帶給我的恥辱還給他。

  「羅藍少爺!」西耶魯單膝跪在絕剎跟前。

  「誰!」鬆開手自然垂放身側,絕剎心底乏起不快,不知道有沒有被西耶魯看到方纔,絕剎自認為是軟弱的模樣。

  「屬下西耶魯,奉族長之命前來找尋羅藍少爺!」羅藍少爺果然是忘了我,西耶魯有些失望。

  「切!」果然是那個男人,絕剎皺眉。「跟上!」

  「啊……」西耶魯茫然的抬頭,不大明白絕剎的意思,但在看到絕剎飄然離去的身影,立刻便反應過來。

  「悄然之風,飛舞之翔,疾風之術!」開快要失去蹤影的絕剎,西耶魯忙追了上去。

  不愧是羅藍少爺!發現使用魔法的自己,依然被絕剎遠遠甩在身後,西耶魯不由的趕感歎。


  第二十八章


  走進宛如夜空無盡黑暗的凱斯蘭堡,絕剎的心一沉再沉,在他看來這宏偉凱斯蘭堡,就像是一座黑色的監牢。囚禁著他,讓他無法遨遊無法喘息。

  如果不是為了母親,如果不是碧絲,絕剎絕對不會踏進這監牢一步。不過快了,兩年再等兩年,他就可以遠離著黑暗的牢籠,下次再踏進這時,就是與藍德決戰之時。

  每每踏進凱斯蘭堡的大門,絕剎都要在心裡這樣告戒自己,否則他怕自己會無法忍受而離去,遠離這座比殺手樓令他更加厭惡的牢籠。

  「剎!」看見絕剎的身影,庸懶的靠在椅子上的藍德立刻坐直身體,眼裡閃爍著是與平時無趣且冷酷截然不同的光芒。

  聽到藍德的叫喊,絕剎的身體明顯頓了頓, 握著劍的手緊了緊後又放鬆,壓下心裡那股對藍德產生的厭惡不耐,沒理會在場的人決定離去。

  「……」前行的腳步突然聽下,絕剎心下詫異。「母親?!」絕剎不太確定的喚到。

  對於碧絲的氣息絕剎已快要遺忘,在五年來刻意的疏離下,尤其是進一年,絕剎幾乎不曾出現在她的眼前。

  不是沒想過碧絲會為其而傷心,但是……殺手不需要多餘的情感,那將有可能成為威脅。何況絕剎很明白在碧絲的心裡,那男人的份量遠重於他,所以絕剎一點都不愧疚。而兩年後無論是碧絲還是那個男人,都將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沙沙!」碧絲哀怨著一張臉, 衝向絕剎一把摟住他。

  「沙沙好過分,都不來看人家,你不知道母親我有多想你啊?!」碧絲抱怨著,根本沒想過這是兒子刻意的疏離。

  「啊!」絕剎無意義的回應。這女人的懷抱已經不在感覺到溫暖了,是……陌生人了嗎?心裡閃過一絲絕剎不懂的失落感,只是莫名的好像有那麼點不舒服,不過很快就會沒事的!

  「母親,我回房了。」 不著痕跡的掙脫碧絲的懷抱,絕剎不帶感情的說道。

  「呵!」藍難得嘴角勾起優美的弧度,為看到絕剎不反抗碧絲親密擁抱的不悅,在看到他掙脫碧絲懷抱後轉變喜悅。然而他卻沒去想自己這心情的改變,原因究竟是為何。

  「不要嘛!沙沙……」碧絲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撒嬌的對象是自己兒子。「我們好久都沒見了,不要嘛 !」

  不耐的皺皺眉,絕剎覺得自己果然是天生的殺手,無情之人。不過方放下對碧絲所謂的母子之情,便受不了她對自己這樣的態度。

  但是……在能力所及之內,絕剎還是會盡量保護她,算是報答她對自己的生養之恩,雖然後面好像都是自己在養她。除此之外絕剎不認為自己還有多餘的善心。

  「碧絲,剎或許是累了,你就不要勉強他了!」走到絕剎身旁,藍德俯身在絕剎耳邊輕聲道。「是吧?剎!」

  「我累了,母親。」絕剎說著遠離藍德。

  「這樣啊!那沙沙要好好休息哦!」雖然不滿和兒子這麼快就分開,但母親的本能讓她更加看重兒子的身體。

  但明白歸明白碧絲心裡還是遺憾的,誰知道今天過後,還要多久才能再見到自己的兒子,畢竟這裡是主宅,進來一次不容易。

  「我走了,沙沙!要多來看母親我哦!」碧絲依依不捨的,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還有什麼事嗎?」對不知什麼時候又擋在自己身前的藍德,絕剎不悅的不得不開口問道。

  「眼睛……」手撫上絕剎的眼睛。「伯利還不行嗎?」藍德語氣幾許失望幾許遺憾。

  「啪!」揮手打掉藍德的手,絕剎表情瞬間厭怒。

  訕訕的收回手,藍德壯似不在意的笑笑。

  等了半天沒聽藍德有何動靜,絕剎越過他打算回自己房間,他實在不想同這個人處在同一個空間。

  「等等!」藍德轉身叫住絕剎。「三天後同我一起前去卡達爾!」

  「為什麼?」絕剎問,他不覺得自己有應承的理由。

  「呵!」藍德笑著離去沒有回答,絕剎沒有應承的理由,但是他知道絕剎同樣沒有拒絕的餘地。

  不能拒絕!劍鞘深深陷入絕剎手心。這就是力量的差距嗎?嚥下口中甜腥的液體,絕剎心底滿佈陰霾。

  藍德輕笑離去的那刻,強大的力量包圍壓迫著絕剎,他更本無法交架。讓絕剎更加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與藍德的差距。不需要理由,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臣服不需要任何理由。

  「羅藍少爺!」西耶魯擔心的看著絕剎。他能體會絕剎此刻的心情 ,在那強大力量之下的無力感。

  「不可原諒!」用他人聽不懂的語言,絕剎憤恨咬牙道。只是……不可原諒的是那讓自己一再受挫之人,還是如此無力的自己。

  「夜·藍德·凱斯蘭!」

  恨也好怒也罷,夜·藍德·凱斯蘭終在絕剎心頭,刻下一道誰也不能摸消的痕跡,佔據一個誰也無法取代的位置。

  卡達爾是傳說中的魔法師『卡達爾·洛·莫拉』誕生的城市,卡達爾便是已他的名重新命名,到如今卡達爾的原名幾乎已無人知曉。

  每年的四月,卡達爾城都要舉行為期五天的慶典,慶祝卡達爾·洛·摸拉的誕生,從三號開始到八號結束,夜·藍德·凱斯蘭便是帶絕剎前來參觀這個慶典。

  前往卡達爾的大道上,凱斯蘭家族一行人的車馬浩浩蕩蕩的前行。

  華麗的馬車內,夜·藍德·凱斯蘭橫臥在柔軟的床榻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盤腿坐在邊上,閉目養神的絕剎,藍色的眼眸裡流瀅熠動。

  為什麼會決定帶剎來參觀慶典呢?藍德思索著那時脫口而出的話語。是的,前往卡達爾的決定是藍德臨時想到的。

  在絕剎不耐煩想要離開時,不知道該用什麼借口將他留下的藍德,臨時想到這魔法界的盛典,於是便脫口而出。

  也因為如此,在絕剎問他原因時,找不到相應理由的藍德,情急之下在回過神後才發現,自己已然用力量驅使絕剎屈服。

  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做出這麼無某事情的藍德,不知該怎樣解釋,竟選擇撒手離去,熟不知他這舉動會留下怎樣的後遺症。

  真的是越來越不想自己了呢?在剎的面前。這樣下去可不行哪,雖然不是很稀罕凱斯蘭族長這個位置,但是被他人左右自己的情緒……感覺似乎不是很好啊!這麼想著,藍德看絕剎的眼神染上一層陰暗 。

  猛然張開眼,明知那雙眼睛看不見,藍德卻有被絕剎緊盯著的錯覺。

  「想要殺我,就不要猶豫。」冷淡的吐出這句,絕剎又閉上了眼。

  絕剎感覺到了藍德對他的殺意,雖然只有一瞬,但根本逃不過,記事起就在殺手樓接受訓練,血腥中殺戮中成長的絕剎。

  藍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笑了,迷人之極。「你多想了,剎!」藍德不否認自己動了殺機,但是……似乎有點難以下手啊!這好像也是個危險的訊啊!

  暗夜的精靈,幾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竟能影響我夜·藍德·凱斯蘭至此。

  想太多嗎?我!絕剎心中冷笑。不!即使現在不會,但是總有一天你會殺了我,在我成為有可能威脅你的那天。

  夜·藍德·凱斯蘭,你決不是個仁慈的人,而我絕剎更加不是。


  第二十九章


  陌生的街道上,一身黑裝的絕剎同街上狂歡人群,鮮艷多彩的服飾形成鮮明對比。即使看不見,絕剎也知道自己與這城市歡樂的氣氛,是多麼的格格不入。

  「結格,如果……我就這樣悄悄的離開,如何!」絕剎像是在詢問肩上的結格鳥,更像是在向自己尋求答案。

  絕剎已不止一次產生遠離凱斯蘭堡的念頭,如今碧絲已不在為他所牽掛,碧落森林於他也不在有益處。

  絕剎想要變強,但在那已不可能,所以他想離開到世界各地歷練,尋找能令自己變強的契機。只是與夜·藍德·凱斯蘭約定的時間還未到,他不想言而無信。

  但今天在卡達爾這個城市,從凱斯蘭行館偷跑出來的絕剎,身處在這陌生的環境,感受著久違的難得的自由,一直潛藏在心底深處的渴望,無法抑制的滾滾湧出。

  當初與藍德交易的原由是碧絲,但如今絕剎的心裡碧絲的情,遠遠比不上對藍德的厭。已漸不再對碧絲有何感覺的絕剎,他的心裡想要打敗藍德的慾望愈加強烈。

  「有點餓了,結格帶我去最近的餐館。」話題突然轉變,先前的所言如同笑語,消散在風中。「他們什麼時候會找著我呢?快了吧……」

  「呱……」

  酒館最不顯眼的角落,坐著一位黑衣少年和一隻鳥。

  自失明後,絕剎上飯館酒店用餐時,總是選擇角落最偏僻的座位。因為他不願讓他人看到自己最狼狽的一面,雖然平時生活上絕剎能於常人無異,但在細節方面卻能發現異常,這不是說學習就能夠彌補的。

  緩慢的享用著桌上的美食,看不見的原因,絕剎用餐的模樣略顯怪異不自然。

  「嗨!不好意思,能讓我們並下桌嗎?沒桌位了!」略顯調皮的聲音在絕剎耳邊響起,絕剎對面同他差不多年齡的少年,拉著另一位與他長相相似,但要年長些的少年坐下。

  絕剎微不可覺的皺皺眉,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默不做聲的用著餐,彷彿不曾發現兩人般。

  「吶! 不說話就是默認嘍!」男孩擅自給絕剎的沉默做了解釋。「老哥,有位置了!」

  「姆諾,他人還未同意,不可以這麼沒禮貌!」伊諾向自家弟弟責備道。

  「可也沒有所不行啊!」姆諾鼓起臉。「老哥你坐下就是了,若他不同意自會叫我們離開嘛!」

  「姆諾,你……」伊諾真是拿自家弟弟沒辦法,只好先坐了下來。

  「對不起,家弟鹵莽打打擾了!」伊諾向絕剎歉意的笑道,但看到絕剎的冷淡毫無反應,笑容僵在了臉上。

  「咳!咳咳!姆諾你要點些什麼?」 用咳嗽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伊諾轉問自家弟弟。

  「嗯,我要……」

  一張餐桌,兩個世界,楚河漢界涇渭分明。一邊寂靜無聲,一面談笑連連。一邊背景陰暗氣氛沉悶,一面背景亮麗氣氛歡快。

  伊諾邊用餐邊聽自家弟弟眉飛色舞的講述,一天下來所遇見的趣事。雖然姆諾所言伊諾自也清楚,但由他口中說出又是另一番感覺。

  但伊諾發現自己這時卻不能像以往那樣專心,有部分的心思不受控制的,飛向那一直沉默著的少年。

  在伊諾的眼裡的景象,少年彷彿身處與他們不同的獨立的空間裡,在這吵鬧的餐廳裡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伊諾猜想,少年選擇這個位置是不想引人注目吧!但少年卻不知道已他的外貌,想要被忽略有多難,更不用說他與他人不同獨特的氣質。即使在這樣的角落,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仍是有增無減。

  若非少年那冷冽拒人於外的氣息,怕是已有人上前與他交結,也只有像增加弟弟這樣神經大條的人,才會感覺不到少年排它的氣息。

  唉!心下歎氣,伊諾真是受夠了自家弟弟的粗神經。

  目光一次又一次的停留在絕剎身上,本是不經意注視的伊諾,在發現了絕剎一奇怪的舉止後,反而忽視了自家弟弟。

  「你說是不是啊?老哥!」說到興處,徵求自家哥哥意見的姆諾,發現伊諾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我在和你說話呢!你在看哪裡啊?」

  「啊!不,沒什麼,繼續!」回過神伊諾安撫自家弟弟,但注意力還是不時飛向絕剎。

  這少年……伊諾疑惑著。他發現少年吃菜時,有時要好幾下才將想要的菜夾起,但看少年的手法並非是不會用筷子,到更像是……像是不知道菜在什麼位置。

  「老哥……」對自家哥哥不時走神的莫名舉動好奇,姆諾竟也同伊諾一樣觀察起絕剎。

  姆諾雖然神經大條,但並不說明他的腦筋就不好使,相反只要他認真,觀察力就是一流的。細看之下,姆諾自也發現絕剎的異常之處。

  同自家哥哥不同,姆諾是小孩子心性,孩童的好奇心便是有問題就想要解開。而看一直都在沉默的絕剎,姆諾不認為他會回答自己,於是他決定自己尋求答案。

  想到就做,姆諾輕輕站起身傾向絕剎,然後慢慢的伸出右手在絕剎眼前……

  「姆諾!」伊諾站起身大吼,他是真的發怒了,因為自家弟弟的行為他太不應該了。

  「怎麼了……」姆諾莫名的看著自家哥哥,手也停在絕剎眼前。

  各懷心思的兄弟兩沒發現,在姆諾手放到絕剎眼前時,絕剎臉上一閃而過的怒意,自也不會知道絕剎接下來的舉動。

  「啊--」正與自家哥哥對持的姆諾,只感覺到右手被一股力量拉扯,反應過來時右手已被人扣住,整個人反倒在餐桌上,亮麗的衣服被滿桌的佳餚玷污。更叫姆諾心驚的,抵在他脖頸大動脈上的竹筷,只要掌握竹筷的手一用力,便會貫穿他的咽喉。

  「姆諾!」伊諾驚恐的看著眼前著幕,他根本沒發現更沒看清少年是怎樣出手,等發現時自家弟弟已經身在險境。

  「啪!」絕剎狠狠折斷手中竹筷,發出的聲響讓姆諾覺得他折端的,好像是自己的脖子。

  「哼!」重重甩開姆諾,在眾人的凝視下絕剎揚長而去。不是不忍傷那少年,而是在絕剎看來,那樣弱小的一個孩童還不值得他動手。

  「姆諾!」直到絕剎消失,伊諾才想起要扶起自家弟弟,先前的責難在看到那幕後化為擔憂。「沒事吧!」

  「沒,沒事!」坐回椅子,想到自己方從地獄之門繞了一圈回來,姆諾還心有餘悸。

  「得到教訓了吧!看你以後做事還敢不敢這麼不經考慮!」雖擔心自家弟弟沒錯,但身為兄長,伊諾也沒錯過這個機會告戒姆諾。

  不過那少年究竟是誰,那樣的氣勢和身手不是一般小孩有的。伊諾可以肯定如若有必要,那少年定會毫不憂鬱的殺了自家弟弟。那少年一瞬間的殺氣……好可怕!

  「老哥!」

  「什麼?」

  「看見了嗎?那少年!」抓著自家哥哥的手,姆諾抬起頭看著伊諾。

  「怎……怎麼了?」伊諾有不好的預感,他可以肯定自家弟弟提到那少年時,眼裡閃爍的絕對不是恐懼或害怕。

  「好酷啊!」雙手交握在胸前,姆諾眼睛閃閃發光直冒金星。

  果然……自家弟弟這話一出口,姆諾覺得很巧的,自己額頭也滑下一滴冷汗。巧合,絕對的是巧合。

  「羅藍少爺!」

  走出酒館沒多遠,絕剎便被追尋而來的西耶魯和雷狄亞攔截。

  呵!那男人還真看中自己啊!絕剎心下嘲諷。竟然派兩員大將來尋找,是怕我藉機逃跑嗎?

  「請隨屬下回行館,羅藍少爺!」 西耶魯開口道。

  「族長很擔心你哪!羅藍少爺您失蹤了一天,族長也一整天心情不好!呵呵!」雷狄亞也勸道,但怎麼聽似乎都有幸災樂禍的成分。

  「切!」絕剎不屑加不快的開口。「帶路。」

  「是!羅藍少爺,這邊請!」西耶魯很盡責的為絕剎帶路,雷狄亞則無謂的聳聳肩,跟在後面。

  「族長,羅藍少爺回來了!」西耶魯領著絕剎來到藍的的房間,雷狄亞則站在門外倚著門框。

  不情不願的走進藍德的房間,站在他的面前,絕剎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看到絕剎的身影,坐在椅子上的藍德站起身,帶著迫人的氣勢走向絕剎。在場的三人除絕剎,每個都是臉色發白,冷汗淋漓。

  「為什麼要逃,忘了我們的交易了嗎?」藍德提醒絕剎,雖然他並不認為絕剎真的忘了。

  「呵!」絕剎冷笑。「若是如此,你認為我還會站在這嗎?」

  「你是在挑戰我的耐性嗎?剎!」藍德笑言,只是笑意沒有到達眼底,這是藍德首次用如此冰冷的態度對待絕剎。

  無是不是對他太寬容了呢?藍德危險的瞇起了眼,心底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醞釀。

  暗夜的精靈!的確,如此純粹的黑暗生物真是太美太耀眼了,讓人不覺為之沉迷。連我夜·藍德·凱斯蘭也不免為之傾倒。但是……

  「絕剎·羅藍!不要妄圖挑戰我的耐性,即便我在怎麼喜愛你,也不要妄想碰觸我的底線。否則即使你的身上流著我的血液……所以不要做不該做的事!」絕剎身前,德居高臨下冷言威脅。

  絕剎雙手緊握,指甲陷入手心,名為憤怒的情緒在心裡滋生。夜·藍德·凱斯蘭,你才是在挑戰我的底線,一次又一次。

  「挑戰你的耐性?!呵!你是不是太過於自信了呢?夜·藍德·凱斯蘭!絕剎語出挑釁,成功的讓另外兩人為他的生命安全擔憂。

  「不要碰觸你的底線?!我絕剎還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做這無聊之極的事!」絕剎不敬的話語,讓藍德饒有興致的挑挑眉。

  「哦……」藍德應聲道。

  「應該是我來提醒你,希望你還記得我們的交易!你喜愛我?呵!這與我何關!我不記得我們的交易裡有這一條,我似乎也沒有讓你如此!」絕剎昂起頭,讓藍德有他在與自己對視的感覺。

  「夜·藍德·凱斯蘭,我絕剎與你之間只是交易關係,希望你不要忘記。雖然時間還未到,但我不介意提前結束交易。」

  絕剎擺明了不接受藍德的威脅,反而反過來要挾藍德。但絕剎並不認為自己是在要挾他,他是真的想盡早擺脫凱斯蘭,擺脫夜·藍德·凱斯蘭。

  靜靜的看著絕剎,想從中分辨絕剎所言的真實度,但藍德遺憾的發現,絕剎似乎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在威脅自己。

  剎!暗夜的精靈真的很聰明,不論自己同意於否,他都站在絕對有利的位置。

  藍德心下苦笑,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他佔了下風。雖然在藍德的力量面前,絕剎的威脅對他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意義,但卻讓藍德再次看到了絕剎不為人知的一面。忽然間,藍德發現自己的心情變得輕快起來。

  「吶!你究竟還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面貌呢?剎!」藍德撫上絕剎的臉龐,難得的沒有被絕剎揮開。

  你身上究竟還有多少隱藏的秘密,沒有被我所知曉?暗夜的精靈,你真的是越來越吸引我了。


  第三十章


  銀灰色的裡衣束縛著纖細但矯健的身體,墨色的長褲連同暗色短靴,將修長有力的腿緊緊包裹。黑夜般色澤的風衣僅用腰帶固定,晚風吹起,長及膝的衣擺隨風而動,同烏黑的發銀白的絲帶,在夜色中飄揚。

  在這身著五彩斑斕,華麗璀璨的人群,幾乎一身夜色的絕剎愈發的引人注目。堪與金髮碧眼,即使只是隨意的著裝,也足以讓眾人將目光投駐在其身上的,夜·藍德·凱斯蘭相媲美。

  絕剎和藍德現是在卡達爾城主毋西的府邸,今天是慶典的最後一天,毋西城主在自家府邸花園舉辦盛大的舞宴。參加舞宴不需要請貼,只要能通過毋西城主在大門布下的魔法陣,認誰都可前來參加。

  絕剎不知道藍德為什麼帶他來參加著舞宴,他即不是魔法師更對此事不敢興趣,但藍德還是強硬的帶他前往,連魔法陣也是藍德帶他過關。

  藍德所用的理由是,希望絕剎多見些世面,多接觸一些人。對藍德的說辭絕剎嗤之以鼻,已將殺手的原則融入骨血的他,早已習慣獨來獨往。

  「啊!你不是那天同我們共桌的那個人嗎!」姆諾拖著自家哥哥興沖沖的奔向絕剎,沒發現伊諾緊繃的神情。

  聞聲,面無表情的絕剎臉上閃過一絲不耐與狠厲。沒想到自己已經躲到這偏僻的角落,竟然還有人過來煩他。

  「姆諾!」伊諾拉住自家弟弟,從看到絕剎身影就沒放鬆心神的他,自沒有錯過絕剎一剎那的轉變。「你想上次的事再發生嗎?」

  「噢!對哦!」經自家哥哥提醒,姆諾方想起正是眼前這人,讓他差點提前與世永別。

  面上不悅之色閃了閃,絕剎決定離開這裡,另尋僻靜之所。

  「等一下,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啊!」上一秒還為自己生命擔憂的姆諾,這一秒又纏上了絕剎,沒看到自家哥哥在他身後一臉無語的模樣。

  「啊!對了對了,你上次抓住我用筷子對付我的那招好帥哦!你是怎麼做到的?可不可以教教我!」粗神經的姆諾發現不了在他纏上絕剎的那刻,絕剎身上發出的陣陣寒意。

  緊了緊手,絕剎讓自己的清淨因被姆諾打擾,而煩躁的情緒平靜下來,他不想自己在這個世界動手殺的第一人,竟是這麼個小鬼。

  「你!看好自己弟弟,我不想動手。」絕剎說的很絕,他相信那個哥哥能聽得懂。

  「姆諾不要打攪別人,太無禮了!」聽了絕剎的話,伊諾忙勸阻自家弟弟。雖然不知道這少年究竟有多強,但這少年所發出的氣息,絕非尋常人家的小孩會有的。

  「可是,可是!好不容易才發現這麼有趣的同齡人,我真的很想和他交朋友嘛!」姆諾看著地面小聲道。

  有趣!伊諾再次發覺自家弟弟的神經,還真不是一般的粗,也只有他會把老虎當小貓吧!

  「唉……」歎氣,伊諾走到絕剎跟前。「請原諒家弟的無禮,他只是想和閣下交個朋友!」

  「朋友?」絕剎呢喃。「沒有也不需要, 讓他不要再來煩我,我耐心有限。」

  「為什麼?和我做朋友不行嗎?我哪裡不好了?」大條的姆諾顯然是會錯絕剎話的含義。

  「和我做朋友嘛!我真的很喜歡你耶,我從沒見個哪個同齡人,像你這麼酷這麼有型!」姆諾一臉崇拜的看著絕剎。

  「而且你是第一個沒用魔法,一招就將我制服的人,我連你是什麼時候出的手都不知道,太厲害了!」

  好吵,好煩人。聽姆諾的喋喋不休,絕剎愈加的煩躁,神情愈發陰沉。

  「姆諾……」敏銳的伊諾發現到絕剎細微的轉變,擔心會出什麼事的他,趕忙上前制止自家弟弟,在絕剎爆發之前。

  「剎!你怎麼一人躲到這角落來了?」就在伊諾為自家弟弟的生命安全擔憂不已,一個聲音的插入,巧妙的破壞了這緊繃的氣氛,雖然當事人之一並沒發現,自己又從鬼門關繞了一圈。

  這男人怎麼也來了。絕剎的心情愈加煩躁不快,藍德的出現讓他將姆諾完全拋至腦後。

  「剎!是你的朋友嗎?不介紹一下!」看到絕剎同他人一起,藍德著實驚訝了一番,待走進後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呵!似乎無意間做了什麼好事呢! 看伊諾放鬆的神情,藍德猜想著。

  「不認識!」藍德的到來令絕剎更加想要離去,語氣也更加的不耐煩。

  「是嗎?呵!若我沒猜錯,兩位是海因斯家的少爺吧!」看到兩兄弟胸前別著的徽章上的圖案,藍德肯定道。

  密諾埡的海因斯家族,是隸屬於國家的魔法世家,海因斯家每代的家長都是專署國王的魔法師,在帝國地位幾乎無人能及。

  「是!伊諾·烏瑟·海因斯,家弟姆諾·烏瑟·海因斯。很榮幸能您見面,夜·藍德·凱斯蘭族長!」伊諾介紹著,很有貴族氣派,優雅莊重。

  「很榮幸與您見面,夜·藍德·凱斯蘭族長!」面對藍德姆諾竟也盡顯貴族風範,於先前判若兩人。

  「怎麼是兩為少爺,海因斯族長沒到嗎?」藍德隨口問。

  「近日家母身體有瘍,家父不便離去,故讓我兄弟二人前來,順便增長些見識!」伊諾不敢怠慢如實回答,他很清楚父親雖是國王專署魔法師,但在藍德的面前也是不敢誇大。

  「切!」絕剎不屑冷哼,兩人虛偽的對話讓他覺得噁心,故轉身離去,這回總算沒有人再阻攔於他。

  「剎!」想兩兄弟點頭示意,藍德呼喚著追向絕剎。

  「哥哥!」姆諾莫名茫然的看向自家哥哥。

  「你呀……唉!」伊諾無奈歎氣,對自家粗神經弟弟的未來,他直感到眼前一片無邊的黑暗。

  走進林自深處,遠離花園的熱鬧,清靜的環境讓絕剎心情平和不少。不過,要是那個男人沒有追上來,就更好了。

  「剎!」走近絕剎身邊,看著月夜下的人兒,藍德發覺最適合暗夜的精靈的,果然只有夜晚。

  「你不喜歡參加舞會嘛!」 藍德問。在他想來,小孩不是喜歡熱鬧的嗎?

  稍整理被風吹得凌亂的風衣,絕剎靠在樹上,沒有理會藍德。

  不……喜歡嗎?絕剎思考著藍德的疑問。不清楚!絕剎只知道自己厭惡人群,他有時甚至慶幸自己的雙目失明,這樣就不用看到他人醜惡的嘴臉。

  唉!絕剎沉默,藍德歎氣無奈。他從未見國如此執拗之人,軟硬均不吃。對絕剎藍德真有些無力,無從下手之感。

  撥了撥額上的發,藍德雙手抱胸,學絕剎的樣也靠在樹上。轉頭就是絕剎緊閉著眼,彷彿熟睡的模樣。難得的絕剎也沒有排斥,只是挪了挪與藍德拉開點距離。

  勾起嘴角藍德收回目光,看看滿天的繁星也閉上了眼,享受這難得寧靜平和。猛然發覺他和絕剎似乎不曾如此相處過,每次的見面幾乎都會發生爭執,雖然不總是自己挑起,但真的很難得。

  睜開了眼,絕剎知道那男人就在自己身旁,他摸不透這男人,不明白他這舉動有什麼意義。而且……很奇怪的,絕剎從未想過這男人能這樣和自己相處,真的很令人費解。

  是今晚的月亮從西邊升起了嗎?絕剎不知道,因為他看不見。

  月色下,樹林裡,大小兩個身影並肩倚靠在樹上。金色與黑色,本應是鮮明的對比,在銀色的月光下,卻意外的融和。

  這景,這畫,若有人見到必會為之驚奇。不單是因為他很美,而是……而是一種說不出,無法形容的感覺……

  彷彿是光明與黑暗的並存,又像是黑暗與黑暗的相融,令人驚歎。

  「轟隆!」一聲巨響,仿若睡著的兩人同時張開眼。

  可惡!絕剎心中咒罵。沒想到自己都已經遠離如此,竟然還得不到片刻的清靜,虧他還忍下心底的厭惡,與那男人同處。絕剎的心情十分之惡劣。

  「呵!好戲上演了!」與之相反,藍德則眼露戲謔之意,似早已料到有此一遭。雖然心下確有些可惜,與絕剎難得的安寧被打攪。

  「怎麼。」不住問,絕剎聽藍德的口氣,似對此不感到意外。

  「好奇?!要去瞧瞧嗎?剎!雖然不一定精彩!」藍德提議,神情似很期待。

  「無聊。」冷冷回應,絕剎重新閉上眼靠在樹上。他沒有興趣給自己招惹麻煩,或許不一定危險。但絕剎的信條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與他無關。

  真沒趣!藍德心下失望,愈發覺得絕剎不同尋常。通常向絕剎這樣的少年,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好奇,怎麼也不會像他這般若無其事。

  「還是去看看的好,在這不也挺無聊的嗎?」這麼說著,藍德突然靠近絕剎,將其打橫包起。

  「做什麼?放開我!」絕剎憤怒羞愧,掙扎反抗著。他怎麼也沒想到藍德竟如此霸道無禮,不顧他的意願,心下對藍德的厭惡又加深幾分。

  「別掙扎了,剎!你知道,沒用的!」藍德勸說道。 雖然以他的體形與力量,任絕剎怎麼掙扎也無逃脫的可能,但還是希望他安靜的好,起碼不會太吃力。

  「你……」可惡!絕剎不再掙扎,就同藍德所言,掙扎也是徒勞。無用的反抗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呵!這樣才乖!」這話出口,藍德感覺到懷中人明顯的僵硬,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藍德飛身前往發出聲響的位置,舞宴花園的中心。


  第三十一章


  「族長!」

  「族長!」

  待藍德抱著絕剎來到花園舞宴會場,雷狄亞與西耶魯已經等候在那。

  「呵!還真是單方面的屠殺啊!」放下絕剎,藍德興味的道。

  「回族長,對方早在府邸外圍設下魔法陣,陣內之人的魔力幾乎無法使用。」西耶魯向藍德報告他所知的一切。

  「原來如此,看來對方還挺有心計的嘛!」藍德語帶讚賞道。

  一般的魔法師最怕的不過不能使用魔法,要知道這世上真正魔武雙修之人可不多,失去了魔力,魔武著還有武力可用,而魔法師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啊!海因斯家的兩個小鬼還挺不錯的!」藍德欣賞的目光,看向周旋在一群黑衣人中的兩兄弟,雖然他們的身上也掛了彩,但比起大部分人來還是不錯的。

  「可惜……」藍德搖頭惋惜。「還是小孩子啊!照此下去,死亡不過早晚!」

  還是小孩說明沒有殺過人,害怕也恐懼讓雙手染上他人的鮮血,看兄弟兩對敵人只傷不殺便可得知。看來是被保護的太好了,並不懂得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族長!」雷狄亞看著藍德。

  「幫他們一把好了,要是魔杖被奪走也挺麻煩的!」藍德懶懶道。

  「是!」得到指令,雷狄亞、西耶魯抽出武器加入戰局。

  雷狄亞是魔武雙修,雖然在魔法上的造詣要高些,但在武力方面要勝過他也不容易。而西耶魯則是純粹的魔武者,魔法於他只是輔助的工具,可有可無。

  他們的加入,讓單方面的屠殺逐漸平衡。

  絕剎看不見面前的刀光劍影,也沒理會身旁三人的談話,更不知道這場斯殺究竟為何,他只知道,自己被這濃厚的血腥味勾起了殺意。

  絕剎決不是個嗜殺之人,只是在殘酷血腥中成長的他,殺戮已成為了一種本能。平時被隱藏壓抑到幾乎遺忘的殺意,在某種情況下卻會被引導出來,而那特殊的情況便是……如他成長之路上不曾間斷的,血腥的地獄。

  「這些人的目的是黑法魔杖。」藍德的解說及時分散了絕剎的注意力,讓血腥引起的殺意不再過於騷動。

  「黑法魔杖是千年前,用從天上落下的黑色隕石所製成,上面鑲嵌了十二顆晶石,擁有強大的力量。可惜的是,黑法魔杖卻是把邪惡的魔杖,每個擁有它的人都被邪惡的力量所惑,失去自我,不知奪取了多少人的性命。」

  「為此,打造出黑法魔杖之人不堪自責愧疚,自絕生命而謝罪。最後是卡達爾·洛·莫拉用盡畢生的力量,方將其封印在著卡達爾城的地底,據說就在著城主府邸之下。」

  藍德平淡的陳述,這本應驚心動魄的傳奇從他口中說出,卻變得如清水般乏味。

  「那還真是奇怪,他們竟選這時來搶奪。」為壓抑嗜血的衝動,絕剎難得的回應了藍德。不過本人也是有點奇怪,在這魔法師齊聚的時刻前來,究竟是胸有成竹還是有勇無某。

  「是啊!誰知道呢?」這點藍德也很是疑惑。

  許是看不慣兩人清閒的模樣,有人發現了款款而談的二人,朝他們衝了過來。更正,確切的戳是衝向絕剎,誰都知道小孩比大人要好解決多了。

  「呵!」藍德輕蔑的微笑,往前跨了一不,想來是想會會著不知死活的傢伙。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卻有人比藍德要快上一步。

  「啊--」慘叫聲響起,紅色的液體從被劃破的脖子噴湧而出。

  「……」藍德沉默著呆在了原地,就在他準備出手的那刻,卻看見黑色幼小的身影,飛快的從他身旁掠過。下一刻,耳邊便已傳來那黑衣人的慘叫,滿天的血光迷濛了他的眼。鮮紅的血液飛濺在那黑色身影上,也落在了他的臉龐。

  「呵!呵呵!」捂著臉絕剎低低的笑著,身體也興奮的顫抖著。拭去飛濺在臉上的鮮血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讓絕剎血液沸騰。

  「剎……」藍德愣愣的看著喚道,然而那被他呼喚之人卻並未聽到,只看著他握緊手中還殘留著鮮血的匕首,衝進了人群。

  「羅藍……少爺……」解決面前的敵人,雷狄亞和西耶魯也震驚了,呆呆的看著加入戰局的少年。

  匕首!如此不起眼的武器,在少年手中卻仿如神器,毫不留情的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生命,彷彿地獄的死神手中的那把死亡之鐮,一旦揮下……等待著的便只有死亡,別無其它可能。

  許是看到了向他們敞開的地獄之門,黑衣人不約而同的,拋下對他們已無威脅的魔法師,統一陣線將絕剎團團包圍。

  然而縱然如此,等待他們的依舊還是死亡,所有人看絕剎的眼神的變了,包括間接被絕剎救下的人們。他們望著絕剎的眼神已由,最初的感激化為恐懼,恐懼著這個奪取了無數生命,卻依舊一臉淡漠的少年。

  「族長!」

  自知無用武之地的雷狄亞,同西耶魯回到藍德身旁,經驗豐富的他們一眼便可看出,面對絕剎那些黑衣就如同飛蛾撲火,渺小不堪一擊。

  令他們驚訝害怕的反而是那個少年,那個可以面不改色奪取他人姓名的少年。即使是他們,在那少年那般年紀時,也不一定能做到少年那般,乾淨利落無動於衷。

  「好美!」藍德感歎的低語,讓身旁的兩人身體不免為之一顫。

  沒有驚鄂,沒有訝異,更沒有那些魔法師眼中的恐懼。在藍德那雙湛藍的眼眸裡只有……無盡的驚艷與迷戀。

  「好美!」藍德癡癡的望著那飛舞的身影。淒厲的叫喊入不了他耳,血腥的畫面進不了他眼。藍德耳中只有少年飛舞的風聲,眼裡只映著少年不斷舞動的身影。

  月夜下,飛濺的鮮紅映襯著少年飛舞的身姿,在那黑色的身影前,銀色的月光和漫天的繁星,只能淪為陪襯的佈景,它們的存在似只為凸顯少年的美麗。

  看著少年的身影,藍德發現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劇烈,彷彿要衝出胸膛那般。月夜下,少年在血光中飛舞的身姿是那樣的熟悉。對了!想起來了,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時少年也是身處紅色的中心。

  第一次見面,藍德迷上了少年,那如同暗夜精靈般的身影讓他無法忘懷。而這刻,藍德發現自己戀上了少年飛舞的身影。

  是的!就在這刻,他夜·藍德·凱斯蘭愛上了這名為絕剎的少年,不!或許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愛上了,愛上了那暗夜中的精靈,只是……到了這刻才發覺。

  「剎!」就在絕剎解決了最後一人,還不及平復胸中的騷動,便被人抱個滿懷。

  本想掙脫這懷抱的絕剎,被對方不同平時的,異常溫柔的呼喚驚的渾身發寒,待回過神時已被對方抱著,遠離這血腥的戰場,同時也錯過了掙脫這懷抱的最好時機。

  「毋西代表所有人感謝藍德族長!」脫險後,卡達而城主由衷的感激藍德。

  「不!你要感謝的不是我,救了你們的人是剎!」把玩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絕剎的發,藍德心不在焉的說道,目光片刻沒從絕剎身上移開。

  「對!是是是!毋西感謝羅藍少爺!」聽了藍德的話,卡達爾城主急忙改口,但神色卻隱隱有著恐慌,似還不能忘之前絕剎欲血的模樣。

  「你不表示些什麼嗎?剎!」藍德柔聲問到。

  「表示什麼?」絕剎反問。

  「他們的死活與我無關。」會動手只是因為自己想,他沒想過要救人。

  「這……藍德族長?」被絕剎堵的說不出話,毋西尷尬的看向藍德。

  「毋西城主,如果沒有其它事就請先回去吧!我想剎也累了,該休息了。」無視毋西的求助,心神都放在絕剎身上的藍德,下達逐客令。

  「是!是!不打攪羅藍少爺休息,我先告退!」毋西城主很識趣的離去。

  「你們也下去!」 毋西城主走後,藍德也向雷狄亞和西耶魯下同樣的指示。

  「是!族長!」二人聽令離去。

  「好了,他們都離開了,剎!」藍德向絕剎柔聲道,溫和的眼神變得火熱無比。

  「你呢。」絕剎不是很滿意的開口。「他們都走了,你為什麼還在這?這好像是我的房間。」

  「我?!我和他們不同,我是你的親人啊!剎!」忽略絕剎的不滿,藍德自顧解釋。而在過不久,我將會成為你的愛人,剎!

  「我沒有親人。」聽藍德所言,絕剎再次聲明。

  「既然剎你不願承認,我也不好多言。但是剎你不要忘了,血緣是騙不了人的!」絕剎對兩人目前關係的排斥,藍德已不在懊惱。畢竟他如今想要的,不再只是血緣上的羈絆,而是更加緊密的聯繫。

  「好好!不談這麼沉重的話題。」看絕剎越來越難看的表情,藍德很聰明的改口。「剎,你這一身的血腥,不難受嗎?」

  「只要你離開,我馬上就可以沐浴。」絕剎言下之意是,藍德害他不得不忍受。

  「呵!別急著生氣,剎!我帶你去個好地方!」藍德不等絕剎回應,便將絕剎抱起。

  「混蛋!放我下來!」絕剎氣極。

  「呵!」藍德輕笑。他怎麼可能會放下絕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後,藍德是更加的渴望,與絕剎有所親密接觸。


  第三十二章


  頭上是明月一輪加繁星點點,四周精緻的假山和迷濛霧氣,身體則浸泡在清澄溫熱的泉水,很是舒爽愜意。

  「怎樣?剎!在這泡溫泉比在房裡沐浴要舒服吧!」藍德不否認自己是在討好絕剎,想讓自己所愛之人享受最好,沒有什麼可羞恥的。

  「啊!」絕剎悶悶的,非常不情願的應和。能這樣泡溫泉確是很愜意,但是,在藍德面前絕剎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爽快的應承。

  「呵!」藍德笑的愉悅,即使絕剎依舊沒有給他好臉色,他的心情仍然是前所未有的愉快。藍德從來不知道也沒有想過,原來愛情竟是如此美好的事物,讓他僅僅只是看著,心便覺被填的滿滿的,曾有過的空虛感一掃而空。

  「你想做什麼?」絕剎警惕的,向對自己游過來的藍德說道。

  「可以對我不要有這麼多的防備好嗎?剎!我只是想替你擦背而已!」藍德為自己解釋,眼神暗藏著失落。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的挫敗感,發現自己對少年的感情後,他發覺對少年自己是越發的無力了。

  「不需要。」謹慎的拉開與藍德的距離,連考慮都沒有。

  絕剎不明白這男人是怎麼了,突然間變的這麼奇怪,竟然令自己感覺到不知所措。這是男人的又一種手段嗎?絕剎不免如是猜想。

  藍德的改變太過於突然,不過短短幾個小時,絕剎的神經,便被他弄的前所未有的緊張。如果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絕剎不得不承認,藍德這個手段是相當的高明。

  「唉!」看對自己反而更加警惕的絕剎,藍德不由得歎氣。

  剎在戒備著自己哪!這個結論另藍德搖頭苦笑。只是單純的向他似好,竟讓對方警惕至此,藍德萬萬沒有想到。

  藍德並不覺得自己的態度有多少改變,他已經在壓抑自己了,怕這背德的情感太過突然嚇到少年。藍德強制壓抑著,連他自身都措手不及的情感,怕的就是讓少年更加的厭惡自己。

  然而藍德所不知的是,絕剎對外界的感應是多麼的靈敏,尤其是在他失去光明之後更甚。壓抑並非掩藏,更不可能消失,它還是存在的,雖然微弱。

  是!絕剎看不見,不可能發現藍德眼裡的狂熱,但他卻能感覺的藍德的變化。即使是不相干的人,氣息的變化絕剎都能察覺,更不用說是藍德,那令他倍覺危險的改變。

  「我洗好了!」在藍德的注視下,絕剎走出溫泉,快速的穿上衣袍。眼睛看不見,絕剎卻能明顯感覺到,藍德劍一般的視線鎖定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錯覺,太真實了,只覺得背部像被火燒般灼熱。

  「結格!」絕剎召喚結格鳥,在結格鳥的帶領下飛速離去。不願承認,絕剎絕對不想承認,自己幾乎是落荒而逃。

  曾經不管面對怎樣的險境,絕剎都未曾想過逃跑,面對藍德時自也是如此。而今晚,藍德身上沒有任何的殺氣,也感覺不到惡意,卻讓他莫名的恐慌,想要逃離。絕剎真的不明白今晚自己是怎麼了,逃匿等同於示弱,這讓他感到厭惡,但即使如此,絕剎卻還是選擇了遠離。

  目送絕剎離去直至不見身影,藍德方收回目光。回想絕剎離去前,臉是瞬間懊惱的神情。

  啊……剎真的是很敏感啊!對危險本能的直覺嗎?恐怕剎自己都不明白,那恐慌是因何而起,只是本能的逃離危機。

  「呵……」藍德苦笑著低頭看著水面下,自己那已腫脹硬如烙鐵的□。

  不過是在絕剎起身的那刻,略微的看到了他麥色的肌膚,在水霧下只是朦朧的,慾火便一發不可收拾的,焚燒著藍德的理智。藍德不敢保證,若絕剎再晚一刻離開,他會不會失去理智不計後果,順從自己的慾望化身為狼。

  「剎!」兩臂搭在岸邊,藍德仰頭望著月夜星空,腦海中浮現出絕剎至今,所展現出種種的不同面貌,任慾望的火焰焚燒著自己的身軀。

  第一次,這是藍德自懂得□滋味來,第一次有了慾望卻沒找人發洩。理由很可笑,只因這是是絕剎讓他嘗受到的慾望之苦。

  藍德未曾想過自己竟有愛人的一天,而一旦愛上了竟會如此的瘋狂。但凡愛人給予的一切都不願與他人分享,哪怕是痛苦也甘願獨自品嚐,只因那是所愛之人所給予他的。

  「剎!是你讓我陷入如此境地,所以你也別想逃!我夜·藍德·凱斯蘭,定要將你也拉下這情愛的深淵,與我一同沉淪!」

  「夜·藍德·凱斯蘭,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你究竟想要做什麼?!」絕剎終於忍不住爆發,向藍德怒吼。

  真的快要受不了了,自那血腥的一月已過月餘,絕剎明顯的感受到藍德的改變,是在回凱斯蘭堡的幾日後,彷彿像換了一個人般,至少在絕剎心裡是如此。

  且不說藍德總是留戀在絕剎身上,令他幾度不自在的目光。更是每晚每到深夜便潛入絕剎房間,雖然什麼也沒做,只是看著他的睡顏直到天明。縱使如此也讓絕剎精神格外緊張,每夜都不敢沉睡,就怕自己睡著後,不曉得藍德會做出什麼事來。

  更別提就連絕剎到碧落森林修煉時,藍德也是如影隨形,讓絕剎難得的自由時光也不見影蹤。何況藍德又不像伯利,絕剎可以隨意的便將其忽略。

  藍德那超然的存在感,令絕剎更本無法靜下心來修行。短短幾日的時間,絕剎與魔獸對決時,危險程度不知提高的幾倍。這都是藍德的存在,讓絕剎無法專心的緣故。

  而今天在絕剎打坐練功時,更因為藍德突然出現的氣息,讓絕剎心神混亂險些走火入魔,也終於導致絕剎忍無可忍,爆發向藍德厲聲質問。

  「呵! 剎,你可以叫我夜,我只允許你一人如此喚我!」藍德笑笑,看著情緒難得如此外露的絕剎,心情格外清爽。

  「別打岔,回答我的問題。」絕剎更怒,如不是理智告訴他,憑他現在的力量遠不及面前這人,絕剎怕是已向藍德揮劍相向。

  「目的?!我只是想看著你啊!剎!」藍德無限柔情的回答,雖然明知絕剎不可能聽出, 自己話語中的情意。

  自發現眼前這少年,對世間各種情感的遲鈍程度,藍德便不再壓抑自己的情感。眼裡□裸的愛意,以及不經意間發出的獨佔欲,不知讓凱斯蘭堡中多少人大驚失色。

  可偏偏讓自己變為如此之人,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嗯……不,也不能說全然無感,只是不名所以的更加厭煩了自己。

  「看!」絕剎懵了。這算什麼答案,這男人是在耍自己嗎?絕剎憤怒了。

  「剎!你怎麼了?!為什麼生氣,我錯什麼了嗎?」藍德慌忙問,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說錯了什麼,竟讓絕剎如此憤怒。

  「不,沒有,你沒有錯。」絕剎沉靜的回道。看似已歸於平靜,但實則是憤怒到了及至,反而愈發冷靜,因為絕剎不是會被憤怒控制理智之人。

  「夜·藍德·凱斯蘭,你想要做什麼,我絕剎也沒有阻撓你的能力,但你若是想違背我們之間的交易,即使明知不可能,我定也會同你一絕生死!」

  絕剎深知自己身上並沒有什麼可圖,他與藍德唯一的交集便只有那場交易,雖說對於碧絲絕剎已幾乎不再有何情意。但讓碧絲快樂的過完下半生,是絕剎曾經對自己的承諾,那他便會盡自己所能讓它成真。

  「剎!」看絕剎決絕憤恨的神色,藍德心下不免黯然,口中一片苦澀。

  「剎!只要碧絲不拒絕,她便能永遠留在凱斯蘭堡,與你的交易我不曾忘卻!」只是交易的另一項我注定不能遵守,我不可能讓你離開我的身邊,剎!

  你只能屬於我,屬於夜·藍德·凱斯蘭。


  第三十三章


  碧落森林邊緣處的樹屋,是絕剎曾經的家圓,雖然絕剎從未曾認過。但不可否認,除去森林本身的威脅,在這森林的八年,不論是前世還是現在,都是絕剎所過的最為平和的日子。

  絕剎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來,他不是個會念舊的人,離開這的五年,絕剎一刻也沒想過這。出入森林無數次,也不曾想過來看一看。可方才從藍德身邊離開,在沒有結格鳥的帶領下,絕剎卻不知不覺的來到這,他記憶中最為熟悉之處。

  運功飛身上樹屋,原先的繩梯早已在時間的沖刷下,被風雨毫不留情的腐蝕。站在樹屋裡絕剎很驚訝,它竟然還完整的存在著,本想這裡應早被魔獸給摧毀。可現在,這除了多些霉味與塵灰,似還與離開前相差無幾。

  來的自己曾睡八年之久的床榻前,無所謂床上厚厚一層的塵埃,絕剎就這麼躺了下去。明明很簡陋甚至還有些髒亂的環境,明明隨時都有可能遭受到魔獸的攻擊,絕剎卻覺莫名的心安。

  躺在簡單窄小的床上,不同與在凱斯蘭堡的壓抑,沒有任何絲毫的束縛感。

  很快的,絕剎睡著了,一個月緊繃的神經,在熟悉的環境下逐漸放鬆。即使明知用不了多久,那個男人便會趕上來,絕剎還是沉沉的睡下,或許真的是太累了。

  「剎!」藍德輕喚著走進絕剎。看著絕剎沉靜的睡顏,藍德溫柔的笑著。

  「真是難為他了,還是小孩呢!」 向絕剎施下沉眠咒,藍德坐到絕剎身旁。「這麼的逞強!」

  藍德自然知道每晚,自己到絕剎房裡時,絕剎都是清醒的。也明白這段時間這人的精神狀態,都處於緊張壓抑的情況,但是即使如此,藍德還是沒有停止他不當的行為。

  為的是延長陪伴在絕剎身邊的時間,還有就是看絕剎的種種不適都是為的自己,藍德心裡便隱隱有著興奮。雖然明知絕剎為此而困擾,但就像藍德寧願忍受,絕剎帶給他的□之苦那樣,藍德也很樂意看到絕剎為他而苦惱。

  「真的是……很惡劣啊,我!」藍德邪魅的笑著。

  「但只有這樣才公平哪!對不對啊,剎!」我為你忍受慾望,你也需為我苦惱。

  「剎!」藍德輕吻絕剎雙唇。「看你現在睡得如此香甜,我是不是也該索取些安慰呢?」

  「嗯唔……」睡夢中的人難受的悶哼,看在絕剎口中肆虐的人,不知絕剎若知道了會不會後悔,自己怎麼就這麼睡著了呢?

  好甜!藍德迷醉著瘋狂的,奪取著絕剎口中的芬芳。若非他事先給絕剎施下沉眠咒,絕剎怕是睡的再沉,都會被藍德的瘋狂掠奪給驚醒。

  糾纏著絕剎的香舌,藍德的手也沒有閒著。急噪而又輕柔的解開絕剎的衣扣,鑽進被衣裳層層包圍的身體,在光潔的肌膚上移游,一寸一縷都不放過。最後在心臟的位置停下,攤開手掌感受那麥色肌膚的光滑與細膩,和胸膛下那代表著生命的規律的鼓動。

  許久, 鬆開絕剎那香甜無比的唇,看身下之人因激動而略顯紅潤的肌膚,藍德被□充斥著的雙眼,一再深邃,然而……

  「唉……」猛然歎口氣。「還太小了啊!」

  搖著頭,藍德幾分失落幾分無奈,為絕剎整理好衣裳,手指順著絕剎臉龐的輪廓滑動。

  「還要等多久呢?剎!要快點張大啊!」

  張開眼,漆黑的畫面聽緊閉著眼時一樣。

  「天亮了嗎?結格……啊!忘了,結格已經……」結格鳥,絕剎的契約獸,在幾日前便已經死亡。

  還真是有些不方便啊!對於結格鳥的死亡,絕剎僅有這樣的感慨。

  「呦!你已經起來了啊!絕剎!」 開門就聽耳旁傳來那歡快的叫喚,絕剎真不明白這世上究竟有多少的喜事,能讓這小子每天都這麼的神采熠熠。

  「早上好,絕剎!」拉過自家沒大腦的弟弟,伊諾問候道。

  「啊!」絕剎一如既往冷淡,隨口應和。

  絕剎怎麼也沒想到,兩次遠離凱斯蘭堡,便兩次遇上這對兄弟。雖然絕剎的記憶裡已沒他們的位置,但在他們,確切的說是在弟弟的強力提醒下,絕剎勉強從記憶的最角落,將他們給挖了出來。

  「吶!絕剎,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啊!」姆諾興奮的說道。他似乎忘了兩年前,絕剎差點結果了他,以及那個血腥的夜晚。

  「你想啊,絕剎!我第一次出遠門便遇上你,想不到兩年後又再次遇上你!」

  「沒感覺。」絕剎一句話噎住姆諾,往樓下走去。

  「啊!怎麼會?怎麼會!」姆諾趕忙追上絕剎。

  「我們肯定是有緣,所以這次不管怎樣,我都要成為你的朋友!」姆諾還沒忘記兩年前,絕剎拒絕了他請求,該說他記性好呢,還是心眼小。

  「姆諾……」伊諾十分無奈的喊道,萬分挫敗的跟在他們身後。

  走出旅館站在門外,絕剎思索著該上哪去吃早餐。這時候他才萬分感到,結格鳥活著的好處,思考著是否要再找上一隻。

  「絕剎,我打聽過了哦!這附近有一家的早點十分好味!」看間絕剎站在門口發呆,姆諾自發的上前樓住絕剎的胳膊,脫著他走。

  「……」絕剎皺起眉,非常反感姆諾這舉動。本想甩開他的手,在給他點教訓,好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收斂。但及時想到自己胃部的問題,便將不快忍下隨他前往。

  「呼……」後頭伊諾吐出口氣,見絕剎沒有發難,懸著的心方放下。

  方纔看到自家弟弟纏上絕剎時,伊諾的心差點沒從胸膛跳出,和自家粗神經的弟弟不同,伊諾可沒忘記兩年前的那個夜晚。就憑著那樣幼弱的身體,片刻間便砍殺了一群人,期間沒有一絲猶豫,彷彿他殺的不過是群牲畜。

  那夜,漫天血光下的黑色身影,成了伊諾此身最難忘的景色之一。

  「哪!我沒說錯吧!這家的早點真的很好吃。」姆諾一邊往嘴裡賽早點,一邊又說個不停,嘴巴沒個停歇。

  絕剎沒有回他話,安靜的吃著自己的早餐,敗伯利所賜而學成的,自動排除他人話語的本領,在遠離伯利後又有了用處。

  「絕剎……你偶爾也搭個話嘛!」姆諾哀怨的盯著絕剎。

  「絕剎,你這次離家,是凱斯蘭有什麼事情要你處理嗎?」伊諾同樣無視自家弟弟,向絕剎問道。

  伊諾這麼問不是沒有道理,從兩年前藍德帶絕剎前往卡達爾,伊諾便已看出藍德挺重視絕剎,所以絕剎現在雖僅十幾歲,但也不是沒可能讓他處理家族事物。

  「……不。」聞言絕剎頓了頓,還是回答了,因為他不想和凱斯蘭再有何牽連。

  「你不是受了凱斯蘭族長的意,出來處理家族事物的嗎?那是為了什麼?」伊諾有些好奇。

  像絕剎這樣的年級,又是凱斯蘭家族的少爺,不可能無緣無故一個人離家,他可不想自家的白癡弟弟,老是想著翹家。

  「沒什麼。」冷冷回答,絕剎一副不願在談的神情,見此伊諾雖好奇,但也不好再追問。沒有人注意到,在伊諾提到藍德時,絕剎瞬間變色的神情。

  「既然絕剎不是有事要辦,那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姆諾心沖沖的提議,萬萬分的迫切的希望絕剎點頭同意。

  從兩年前的初次相遇,絕剎不同於常人的姿態,便深深的印姆諾心裡。這也是為何兩年後與絕剎再次的相遇,姆諾能一眼便認出成長後,外貌已大不相同的絕剎的緣故。

  「你們要去哪。」絕剎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大概是想根據他們的回答,而做出選擇。

  「貝沙卡利學院。」怕自家弟弟解釋的不清不楚,伊諾自發的接過解答權,不故發現自己權利被剝奪後,一臉哀怨憤恨的姆諾。

  「我們是奉家父之命,前往貝沙卡利學習半年,這是我們家族每代人都要經歷的,不論你是不是貝沙卡利的學生。」但與其說是學習,不如說是歷練來的更加恰當。

  「貝沙卡利?」

  「咦!絕剎不知道嗎?」姆諾被絕剎語氣中的疑惑驚到。伊諾也同樣驚訝,好似沒有想到,竟還有人不知道貝沙卡利學院。

  絕剎搖搖頭,坦率的承認。

  「貝沙卡利是帝娜珈歷史最悠久的學院,也是唯一魔武雙教習的學院,更是最高級的學院。能進如貝沙卡利學院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姆諾澎湃的介紹,滿臉的自豪,好像貝沙卡利是他家開的那般。

  「哦!」對姆諾至高的讚美,絕剎只回了他簡簡單單一個字。

  「絕剎……」姆諾滿腔的熱情,被絕剎冷冰冰的一個字,凍的無影無蹤。

  「唉……算了!絕剎,你決定好了沒有,要不要同我們一起去!」姆諾的自我修復功能,果然是超強的,堪比伯利。

  絕剎沉默,以他的性格著實不喜歡,和他人有過於親密的聯繫,但是……絕剎想到現在自己已經沒有的結格鳥,而十五年近乎封閉的生活,讓他對這世界的幾乎一無所知。

  而對於海因斯兩兄弟,絕剎雖不清楚他們的底細,但還是可確定至少目前為止,他們與他還是無害的。與其一人恪醍懂的摸索,倒不如……

  「好。」

  「啊——太好了!」姆諾興奮的抓著絕剎的手,這次絕剎很不客氣的甩了他。

  「哈,哈哈。」姆諾尷尬的摸摸鼻子。「吶,絕剎!你這樣算不算是認同我們是朋友了!」

  「我不需要朋友!」絕剎很容易就讓然姆諾的熱情,在一瞬間轉化為淒涼。

  「我們只是暫時的同伴。」殺手不需要朋友,但臨時的搭檔到時經常,殺手樓常常會讓兩到三人,配合處理比較棘手的工作。

  「沒關係!」聽絕剎這麼一說,姆諾又復活了過來。

  「現在是暫時的,將來就有可能成為永久的!」姆諾信誓旦旦的說道。

  「姆諾……」這是已經無力到不能在無力的伊諾。


  第三十四章


  「啊啊!看來我們今晚要露宿野外了啊!絕剎!」看著自家哥哥將馬車停在河岸,姆諾很是悲哀。

  「好了!不要在那邊抱怨了,快去撿些柴火來生火!」伊諾向自家弟弟命令道。

  「知道了啦!吶!絕剎,你要不要和我一塊去?」姆諾期待的看向絕剎,卻發現他已經走進樹林裡。

  「絕剎你去哪?不要一個人亂跑,會有危險的!」姆諾擔心的喊道,但絕剎就像沒有聽到般,走進樹林。

  「絕剎!」姆諾焦急的想要跟上去,卻被自家哥哥拉住。「老哥……」

  「絕剎他不需要我們擔心,他比你我都要強。」伊諾提醒自家弟弟。

  關心則亂,也自有自家的笨弟弟才會看不出,絕剎根本不願與他們有過的的焦急。絕剎會同意與他們同行,已大大出乎伊諾的意料。

  「可是……」雖然知道絕剎很強,但姆諾還是很掛心。

  「沒事,你去撿些柴火來點火,小心不要走太遠,我去河邊看看能不能捕些魚,你也不想單吃那些乾糧吧!」伊諾笑道。

  「好啦!我知道了啦!」憂心的看看絕剎消失的方向,姆諾垂頭喪氣走進另一邊的林子。

  「呼……」搞定自家弟弟,姆諾這才鬆了口氣。

  「辟里啪啦……」熊熊燃燒的篝火聲聲作響,火上燒烤這的魚也散發出陣陣香氣,引得人垂涎欲滴,但此刻姆諾卻沒有什麼食慾。

  「老哥,絕剎怎麼還沒有回來啊!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姆諾頻頻看向林中方向,憂心忡忡的道。

  「應該……不會吧!」伊諾也不能確信的回答。

  「老哥你說,這森林會不會有魔獸,絕剎是不是遇上魔獸了!」越想姆諾越不放心,越想也就越心慌。

  「這一帶的森林,沒聽說有魔獸出沒的傳聞,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再等一等看。」伊諾安撫著自家弟弟,雖然他自己也被姆諾弄的緊張起來。

  「再等一等嗎?」姆諾咕噥著再次看向樹林方向,忽然眼睛一亮。

  「啊!絕剎你回來啦!」姆諾衝到絕剎身旁。「怎麼去了這麼久,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嗎?」

  絕剎沒有回話,將手中的物品塞到姆諾手裡,直徑走到火堆旁坐下。

  「這是……」看絕剎塞給自己的,兩隻又肥又大的野兔,姆諾兩眼放光。「老哥,今晚我們有好吃的羅!」

  「你呀……想吃好東西還不快將它們處理一下,難不成你想吃生肉!」看已恢復常態的自家弟弟,伊諾也輕鬆的開口。

  「好勒!」姆諾拎著兩隻野兔往河邊走去。「絕剎我跟你說,我老哥的手藝可是一級棒的!」

  絕剎依舊沉默,拿起先前已烤好的魚吃了起來,他可不管好不好吃,食物只要是能填飽肚子就夠了。

  深夜,燃燒著的篝火逐漸暗淡,感受到幾許涼意,絕剎往火堆裡添加些柴火。

  聽耳旁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絕剎知道那兩兄弟已經安睡。沒有了他人的目光,火光下絕剎的臉龐,略顯得幾分疲憊幾許憔悴。

  「呼……」輕輕的歎息,絕剎走到河岸邊,捧起河水潑到臉上。入夜的河水是冰涼的,冰冷的寒意使人清醒。

  必需想個辦法,不然身體很快就會受不了。寂靜的夜晚一向是絕剎的最愛,他覺得自己就是生於夜暗中的存在,夜晚能讓他心安。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卻是如此厭惡黑夜的到來。

  衣袖拭去臉上殘留的水漬……絕剎的臉色陰晴不定,似懊惱似憤恨。直起身,絕剎伸手撥開粘在臉是的髮絲,手指撫過額頭時不覺頓了頓。光潔如也的額頭,那常年繫在額上的銀色絲帶,已不見影蹤。

  「夜·藍德·凱斯蘭!」憤憤的吐出這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絕剎只覺滿腔的怒火無從發洩,真氣在經脈不住游竄,彷彿要破體而出。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夜·藍德·凱斯蘭……」環住自身手指深深陷入雙臂,絕剎喃喃自語。極力的壓抑著胸口的憤怒,壓抑無處解脫憤恨之情。

  「夜·藍德·凱斯蘭!」絕剎從未如此想殺一個人,無關任務不計後果的。

  若從前絕剎只是想要打到藍德,讓他也嘗受一下自己受到的恥辱。那麼現在,絕剎就是想親手結束藍德的性命,即使是同歸於盡。

  「族長,剛得到消息,羅藍少爺現正同海因斯家的兩位少爺,前往貝沙卡利學院的路上!」立在藍德面前,西耶魯向藍德報告絕剎的行蹤。

  但西耶魯低昂的頭,眼裡卻閃過幾許不安,他不確定讓藍德知道絕剎的行蹤,究竟是好還是壞。但若有選擇的權利,西耶魯怕是會選擇隱瞞吧!

  西耶魯很尊敬絕剎,雖說絕剎還只是個少年,但他卻是繼藍德之後,第二個令西耶魯願意低頭之人。

  臣服與藍德是因為他王者的魄力,以及壓倒性的強悍力量。而對絕剎,西耶魯卻是由衷的敬佩,很想知道那樣的少年,是經過了多少的磨練,才能擁有那樣的實力。

  「下去!」得到想要的消息,藍德的心情非常的好。慶祝似的為自己倒杯酒,走到窗前對月獨飲。

  「知道嗎?剎!我真的好想你!」彷彿思念的人兒就在眼前般,藍德深情的說著。

  「很快,我就會去找你。等著我,剎!」一口喝下杯中酒,手中銀色絲帶放到唇邊輕吻,就像是吻著它的主人般,溫柔而熾熱。

  這是絕剎唯一留下的物品,是在他離去前的晚上,藍德親手取下的。

  「不知道剎有沒有找到替代的呢?」藍德輕問著不存在的人。「不過沒有關係,找在多的替代品都沒有關係,只要沒有人能替代我在剎心中的位置!」

  藍德笑著,美麗、溫柔……危險!

  藍德很明白,如今絕剎的心裡不但厭惡,更是憎恨著自己。但是沒有關係,要知道恨也是一種要用心情感。是唯一能與愛媲美的情感,愈是恨愈是不能忘懷,愈表示在絕剎的心裡,他的地位無可替代。

  沒有愛,寧願恨,藍德是如此認為的。即便是恨,也是唯一能讓絕剎用情之人,唯一駐足於絕剎心底之人,唯一讓絕剎在意之人。

  為此,令絕剎恨他,藍德甘之如飴。

  「希望今晚能入你夢中,我的剎!」

  「唔!啊……你這麼早就起來了啊!剎!」伸伸懶腰,姆諾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向立在河岸的絕剎。

  「啊!」

  「啊啊!那絕剎還真是好精神啊!比我們睡的晚又起的早!」對絕剎姆諾似乎有些麻木崇拜,絕剎任何一件事,都可以讓他大為驚歎。

  「快點準備一下,上路了!」身後,伊諾向兩人喊道。

  「知道了啦,老哥!真是的,才剛睡醒,幹嘛這麼急嘛!」姆諾咕噥著抱怨,蹲在河邊開始洗漱。

  「不要抱怨了,我們這一路上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再晚,貝沙卡利就要開學了!」熄滅余火,將所需物品般是馬車,伊諾訓斥自家弟弟。

  「有什麼關係嘛!我們又不準備長期在貝沙卡利學習,早點晚點不都一樣嗎!」姆諾不明白自家哥哥這麼心急做什麼,他們不是只要在貝沙卡利,學習滿半年就可以了嘛!

  「胡說些什麼!父親已經給貝沙卡利院長帶去消息,說我們最晚會在開學時到達,難不成你想讓父親失信於人?!」看滿不在乎的自家弟弟,伊諾不信搬出自家家長,他還能不聽話。

  「好啦!知道了啦!老哥就知道那老爸來壓人!」姆諾氣憤卻沒有辦法,誰讓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的老爸呢!

  「呵!」伊諾笑而不語。沒辦法,誰叫只有父親才能讓你乖乖聽話呢!

  「好了沒。」沒興趣聽兩兄弟親密的爭吵,等的不耐煩的絕剎催促道。

  「好了,可以上車了。」伊諾忙道。

  等兩人進了車廂,伊諾才最後上車,沒辦法誰讓他是駕車的的人。他可不敢指望自家弟弟,伊諾永遠也忘不了唯一一次,讓姆諾駕車的經驗,當時自己那淒慘的模樣,想想還真是心有餘悸。

  至於絕剎,伊諾可不想讓人說自己沒人性,竟然讓一個雙目失明的人做這活。


  第三十五章


  迪迪科城門前伊諾停下馬車。迪迪科是前往貝沙卡利學院所在的,拉荻城途中最後的城市。

  「老哥,對哦已經到城門口了,你幹嘛停下?」姆諾打開車門向自家哥哥抱怨,但看到面前那一幕便明白了。

  不是自家哥哥不想進城,而是馬車這麼龐大的物體根本進不去。因為迪迪科的城門,已被圍觀的人群堵的嚴嚴實實,就連人進出都要用擠的,何況是馬車。

  「發生了什麼。」看不見眼前的事物,絕剎不得不出言詢問,唯有這種時候,絕剎才特別懷念結格鳥。

  「好像是兩個魔武者在比武,然後城門被圍觀的人群堵住了。」姆諾乖乖的回答絕剎的問話,心裡卻是在腹誹。怎麼守城的侍衛也不來處理一下,就讓這群人堵這城門,太失職了。

  可是姆諾所不知道的是,迪迪科的城主本身就是個武迷,城裡哪有比武,他總是第一個到場。城裡的侍衛也被自家老大影響,變成又一個個的武迷。

  不要說讓這些侍衛處理,他們反而是一早佔據個最好,既不用擔心被比武者波及,又能最佳觀賞的位置。看那些統一制服的,便是城中侍衛。

  「怎麼辦啦!老哥!」著急的問自家哥哥,在野外餐風露宿了一個晚上,姆諾著急的想好好泡個澡,在美美的睡上一覺老犒勞自己。

  「問我也沒用,看著樣子,只要那兩位魔武者沒有分出勝負,那些圍觀的人群怕是不會散去。」伊諾的眉頭也是緊緊的皺著。

  「麻煩。」不耐煩的吐出兩字,絕剎突然跳下車飛身向人群。不!是奔向人群中那正在火拚著的魔武者。

  「喂!發生……了什麼?你有看清楚嗎?!」人群有人問到。

  「沒、沒有耶!」有人回答。「好像只看到一個黑影衝過去,然後……然後他們就突然不動了!」

  「那人……是誰啊?」

  安靜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為的是那個突然闖入比武的兩人之間,然後頃刻間便讓那兩人動彈不得的人,也就是絕剎。

  「走吧!」鑽進馬車,絕剎命令道。

  「啊!噢!」伊諾不語了,應該說是不知道說什麼。

  伊諾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只看到絕剎突然衝進人群,沒一會又回來。不明白絕剎怎麼突然叫自己繼續駕車,城門前不是還圍著一群人嗎?

  「駕!」雖然心下還是疑雲重重,伊諾還是依言駕駛馬車前行,接著很驚訝的發現,人群自發的紛紛向兩旁散開,讓出一條通道。

  「絕剎,你做了什麼?他們怎麼會給我們讓路啊?!」姆諾難耐好奇的問,車廂外伊諾也豎起了耳朵。

  「只是點了他們的穴。」絕剎難得的回答了姆諾,只是很簡潔,真的很簡潔。

  「點穴?他們?!什麼跟什麼啊?」姆諾更不明白了,什麼是點穴,他們指的又是誰。

  待伊諾駕駛馬車走遠後,圍觀的人群圍上變成人形雕像的兩位魔武者,好奇的盯著他們觀看。迪迪科城的人,早已在多次欣賞危險的比武後,磨滅了恐懼之感。

  看他們大膽的在兩人身上,東戳戳西捏捏,只差沒有將他們的衣服拔下來,以做檢查已是萬幸。在此讓我們為兩位無辜的魔武者默哀,誰讓他們早不比武晚不比武,偏偏在絕剎要進城時比武呢!

  「XX旅店……到了到了就是這,老哥快停車!」搖晃著自家哥哥的手臂,姆諾興奮的催促道。

  「知道了,你不要這麼激動行嗎?小心驚到馬匹你哭都來不及。」伊諾回到,其實他很想給自家弟弟一個白眼。

  伊諾停下馬車旅店的人便過來接手,將馬車拉下去安頓,三人則走進店內。

  「伊諾姆諾,這邊,這邊,快過來!」方走進旅店,便聽到呼喚他們的聲音,和朝他們揮手少女的身影。

  「芙塞兒,阿迪斯、莫硫!抱歉,讓你們就等了!」走向靠窗邊座位的三人,伊諾歉聲道。

  「是等很久了!」阿迪斯面無表情的責備。「比約定的時間整整晚了一天!」阿迪斯是伊諾兩兄弟一起長大的好友,性格古板嚴謹,做事極有原則。

  「啊,抱歉!」伊諾再次道歉。

  「老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約了他們!」姆諾氣憤,早知道就不會在路上邊玩邊走了。

  「有什麼關係,你一路上不是玩的很開心嗎?」伊諾沒太在意自家弟弟的抱怨,就是知道姆諾若知曉定會加緊趕路,所以才特地隱瞞。當然,他不會這麼向姆諾解釋。

  「太過分了老哥!」姆諾氣極。

  「伊諾已經道歉了,阿迪斯你就原諒他們吧!」莫硫是阿迪斯的表弟,同兩兄弟較好全是阿迪斯的引薦。至於他的性格,若阿迪斯是岩石,那莫硫就是和風般的人。

  「是嘛!阿迪斯你就原諒伊諾嘛!」芙塞兒也為兩兄弟求情,芙塞兒是兩兄弟的青梅竹馬,更是伊諾的未婚妻。有甜美的外表,性格不像一般的貴族千金,天真可愛。

  「伊諾,不介紹下嗎?」見阿迪斯的表情有所緩和,莫硫看看絕剎示意道。

  其實絕剎三人進來時,莫硫最先注意到的卻是這陌生的少年,不是因為他罕見的雙黑,而是他週遭的氣氛,與他人那樣的不同。想必阿迪斯也和自己一樣,直到芙塞兒叫喚時才發現,少年身旁的竟然是自己的好友。

  「絕剎·羅藍,就是我對你們說的那個,擁有雙黑的少年。」聽姆諾介紹,三人露出怪異瞭然的神情。

  想想看,當一個兩年裡被人提起不下千次,幾乎可以將其特徵背出的人,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會是什麼表情。

  「芙塞兒、阿迪斯、莫硫!」姆諾依次向絕剎介紹。「芙塞兒是我未來的大嫂哦!」

  「姆諾!」芙塞兒怒喝姆諾,神情嬌羞不已,伊諾也是一臉的不自在。

  「他們是貝沙卡利的學生,同我們一起前往貝沙卡利。」伊諾正正色補充道。

  「啊!」絕剎應了聲表示已經聽到。

  「呵!你們不要介意,絕剎的性格就是這樣!」見三人對絕剎的態度不慎歡喜,伊諾忙為絕剎解釋,他不想自己的好友與絕剎產生不快,否則自家的笨弟弟會哭的。

  「莫硫,很高興認識你,絕剎!」走到絕剎面前,莫硫率先向他示好。

  「……」絕剎沉默了一會,向後退了一步,走向服務員。「帶我去房間。」

  絕剎的舉動讓莫硫僵在原地,和煦的笑容也變得尷尬無比。阿迪斯則皺起眉頭,芙塞兒更是不知所措。

  「絕剎!」姆諾怨怒的叫住絕剎。「為什麼?」

  「我們只是暫時的同伴,我,和你們。」冷冷的丟下一句,絕剎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上樓。

  「絕剎……」姆諾滿臉的失落,不明白自己是做錯了什麼?

  「姆諾,絕剎和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強求不得!」伊諾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開導安慰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是很想和絕剎做朋友啊!也希望他能和我的朋友成為朋友,我做錯了嗎?」姆諾哀傷的看著自家哥哥。

  「唉……」伊諾歎口氣。「不!你沒有做錯,只是你確定這是他想要的嗎?」

  伊諾知道自家弟弟是粗神經,但是認定了的是誰也沒有辦法。這也是為什麼,伊諾明明知道絕剎的危險,卻也沒有強制要求,姆諾不要與之交往。

  「姆諾,交友不能單靠一廂情願,既然你想和絕剎交朋友,那你就要知道絕剎是怎麼想的,有些你認為好的事,絕剎會和你一樣的想法嗎?」

  「老哥……」

  「好好想想吧!」伊諾說道離開姆諾。

  「伊諾,姆諾他……」芙塞兒抓住伊諾的手問。

  「沒事,他會想通的,我們先去房間吧!」伊諾笑著道。回過頭在看看自家弟弟,眼神卻是擔憂。


  第三十六章


  馬車緩緩駛入這座,因坐落在此的貝沙卡利學院,而聞名於世的城市,在享復盛名的貝沙卡利學院前停下。

  「伊諾,我們先進學院了,等你們通過了入學測試,一定要來找我哦!」芙賽兒紅著臉依依不捨的向心上人告別。

  「呵!芙賽兒這模樣也只有伊諾你在時,才有幸看到。吶,你打算什麼時候娶她進門啊!」手搭在伊諾肩上,莫硫打趣道。

  「不要忘了,我今年十六,芙賽兒才十四歲,莫硫!」明知莫硫是在開玩笑,伊諾還是認真的回答他。

  「喂!用不著這麼認真吧?你就是這點和阿迪斯一樣不可愛!」莫硫搖搖頭,手指在伊諾額頭彈了下。

  「我們在學院裡等你們,不要太晚喔!」莫硫微笑揮著手走進學院。

  「嗯!」阿迪斯最簡單,嗯了聲就沒下文了。

  「老哥……你怎麼沒告訴我還要測試啊!」姆諾苦叫,他天知道他最怕各種各樣的考試了。

  「有什麼關係,不論測試通過與否,我們都要在貝沙卡利學習半年。」伊諾安慰著自家弟弟。

  但伊諾沒有告訴姆諾的是,若是測試失敗了,等半年時間過去回家後,便要受到自家家長的處罰。伊諾可不想給自家的苯弟弟造成心理負擔,免得通的過的測試,也變成通不過。

  「絕剎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你實力這麼強肯很容易就能通過!」姆諾興沖沖向絕剎慫恿道,而前幾天與絕剎的衝突,他似乎選擇性失憶的遺忘了。

  「是啊絕剎,你也一起去吧!」伊諾也道。「還是說你有什麼要辦的事嗎?」

  「在那……能便強嗎?」既然是學院那就應該是學習的地方,絕剎便不覺得那適合自己,開口也只是隨便問問。對與學院絕剎還停留在前世,對私塾的影像,由此可看出他對這世界的常識,是多麼的無知。

  「當然!」伊諾自信滿滿的回答。「帝娜珈最強大的的魔法師,和魔武者都是從貝沙卡利出來的!」

  「是嗎?」絕剎知道這世界力量是有魔力為基礎,就想他的內力般,不過……絕剎想到自己這世出生時,藍德曾說過他的身體沒有魔力的波動,既然如此在貝沙卡利能學到些什麼呢?

  「怎麼樣絕剎,去不去!」姆諾催促著。

  「……好!」絕剎思考了會還是同意了。

  沒錯他是不能習德魔法,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絕剎覺得弄明白了魔力是什麼,魔法又是怎麼回事,那樣將來對上藍德時,便會多一分勝算。

  至於魔武,絕剎不覺得還要清楚什麼。在凱斯蘭堡時,從多次同西耶魯比武中得知,魔力至於魔武者的運用,等同與自己對內力的運用。魔武者所用的招式,他用內力同樣可以運用。

  「啊--太好了!老哥,絕剎他答應了,答應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姆諾跳起來抱住自家哥哥。

  「我沒有耳背,你不用一直重複!」伊諾皺著沒將無尾熊似的,纏在自己身上的自家弟弟拔下來。「好了,先去報名!」

  「嗯!嗯嗯!」姆諾頭點的跟搗蒜似的,屁顛屁顛的跟上自家哥哥。

  絕剎沒意見的也跟著伊諾走,可是路走了一半卻忽然停了下來,見狀兩兄弟走到絕剎身邊。

  「怎麼了絕剎,你不是想反悔吧?」姆諾緊張的盯著絕剎,小心的開口問,生怕絕剎點頭說是。

  「沒。」

  「那是為什麼?」聽絕剎的回答,姆諾寬心不少,但卻也更加不明所以。

  「我沒錢。」絕剎回答的理直氣壯,雖然對這世界的常識知之甚少,但有一點絕剎還是明白的,那就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這條道理不管在哪裡都是通用的,絕剎不相信這貝沙卡利學院,真會無條件為人民服務。

  「絕剎擔心的是這個啊!沒關係,學費我幫你交!」姆諾拍拍胸脯豪爽道。錢嘛,小問題,姆諾一點都不擔心。他怕的是絕剎不要他的錢,在他看來絕剎就是那種自尊心很強的人。

  「那好!不過我不會還!」絕剎連猶豫一下都沒有的同意了,讓本以為要費一番唇舌,才有可能讓他點頭的姆諾傻了眼。

  「啊……」姆諾呆呆的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準備好的說辭都到嘴邊了,結果又硬生生吞下肚,害他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不單是姆諾,聽到絕剎的回答,伊諾也是一臉的呆樣,為絕剎的乾脆而驚詫,許久沒回過神。

  「走了!」問題解決了,絕剎連步伐都變的更為輕快。

  「啊!」

  「哦!」

  被絕剎這麼一喚,兩兄弟這才回神,見絕剎已走遠趕忙追上去。

  輕輕鬆鬆的通過測試,當然是相對於絕剎來說,至於兩兄弟嘛……看他們聽絕剎說這測試太簡單,和一臉無趣的表情,姆諾真想找塊豆腐撞死。而伊諾雖然事先已有了心理準備,但聽了絕剎的回答,也是一臉便泌樣。

  測完事自然就是交學費了,當然交的只有絕剎一人的學費,誰讓他們三人中只有絕剎是正常入學。

  不過在兩兄弟強力的堅持下,絕剎沒有住進學生宿舍,而是同他們住在了一起。然而即使如此,姆諾的心情還是非常非常的鬱悶,在他得知了正常途徑入學的絕剎,同他們所學的課程不一樣後,這也就說明他倆不能同絕剎一起上課了。

  「我不要啦!我要和絕剎一起上課,一起啦!」姆諾三歲小孩樣倒在地板上打滾撒潑,讓一旁看著的伊諾不由的滿頭黑線。

  看一眼面無表情的絕剎,在看看和絕剎年紀相當的自家弟弟,伊諾羞愧的無地自容。

  「絕剎、絕剎,一起、一起,上課、上課……」

  「閉嘴!」絕剎終於忍無可忍怒喝。

  「……」

  「是!我閉嘴,閉嘴!」姆諾捂著嘴,一步三爬的飛快往牆角挪去,靠在牆壁上冷汗直冒。

  捂著嘴確定不會漏聲後,姆諾才趕斜眼瞄上方才自己身躺的位置,那裡的地板大刺刺的豎著把匕首,匕首的邊上還留又幾根髮絲。

  「咕嚕!」這是姆諾嚥下口水的聲音。

  如果、如果那那匕首再偏上個幾公分……這麼想一下,姆諾冷汗冒的更慌了,原本捂著嘴的手移到了兩耳上,確定它們還好好的張在自己的腦袋上,姆諾方鬆口氣。

  絕剎、絕剎他看不到啊!若他的手抖上那麼一抖,那麼現在在地上的就不是頭髮,而是自己的耳朵了啊!越想姆諾越覺得後怕。

  「我,我回房去睡覺了,晚安……」飛快的丟下一句話,姆諾逃竄似的滾回房間去了。

  「睡覺?!」 看看窗外還未完全落下的夕陽,伊諾感慨萬千。

  「絕剎,我家的笨弟弟就拜託你多教育了!」伊諾萬分期待加感激的,向絕剎鞠了個躬,標準的九十度直角。

  「啊咧絕剎!還沒睡啊你?都這麼晚了!」 因口渴而半夜起床找水喝的姆諾,看到做在客廳陽台上的絕剎,詫異的問道。

  姆諾之所以不認為絕剎是同自己一樣,出來找水喝,是因為絕剎身上還穿著白日的服裝,很明顯是還沒睡下。

  「啊!」往常一樣沒怎麼理會姆諾,絕剎應了聲算是回答。

  「那個……絕剎,你人是不是不舒服啊,看你這些天似乎沒有什麼精神!」走向陽台,姆諾擔憂的問道。

  姆諾知道自己向來比較遲鈍,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看出來了,到貝沙卡利的這些天,絕剎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或許在這之前絕剎就已經不好了,只是他一直都在隱藏,而現在怕是藏不住了,憔悴的神色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我沒事。」想都沒想絕剎直接反駁,向比自己弱小的人前示弱,他的自尊不允許。可是絕剎的心裡……可惡!連他都看出來了,真的要到極限了嗎?

  「可是,絕剎……」姆諾不明白絕剎為什麼逞強,明明、明明都已經虛弱到隱藏不了了,難道自己就這麼不可信嗎?

  「說了我沒事,不要多管閒事!」絕剎喝道,走出陽台回房間,不在理會姆諾。

  「絕剎……我們還不是朋友嗎?」對著緊閉的房門,有種絕剎不會再從裡面出來的錯覺,姆諾一臉的落寞。站在那許久,姆諾方苦笑著回自己的房間,忘了自己原本是來找水喝的。

  「該死的!」倒在床上,絕剎難道神情是掩蓋不住的疲憊,以及極端的憤怒。

  「夜·藍德·凱斯蘭,我絕剎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發誓不會!竟然我陷入如此境地,可惡……」

  絕剎咬牙切齒的咒道,若此刻藍德出現在他面前,絕剎不擔保自己會不會不顧實力上的差距,衝上前給他一刀。

  「可惡!不想個辦法不行,不能在這樣下去了。真的好睏,好想睡啊!」絕剎憤憤道,但夜色的雙眼卻依舊大睜著,裡面似乎閃爍這無奈與不甘。

  夜!又一夜過去,但絕剎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這樣的夜晚多久,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若不是意志堅強,他怕是已承受不了妥協了吧?!向身體的極度渴望。


  第三十七章


  教室的最末位,絕剎幾乎將身體所有的重量,全倚靠在椅子上。講台上導師所說,絕剎一個字也聽不見去,只感覺大腦昏沉沉的,注意力也無法集中。

  已經快到極限了,絕剎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撐不住倒下,想來也快了。

  「同學!」昏沉沉中,絕剎聽到有人在他的耳旁叫喚的聲音。

  「什麼事。」打起精神絕剎冷冷問道。精神竟然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嗎?連他人的靠近都感覺不到。絕剎心下憤恨。

  「導師讓我們都到競技場去,今天要我們實戰對練。」那人回答絕剎問話,或許是被絕剎森冷陰暗的氣息嚇到,態度似乎有點太過於小心。

  競技場是給學生比試競技的場所,在那設下了大型的防禦結界,防止學生應魔力運用不當失控後,不會造成太大損失。

  跟隨導師來到競技場,競技場是在貝沙卡利,魔法院和魔武院兩所建築之間。競技場中有兩個競技台,紅色代表魔法院藍色則是魔武院,今天正巧魔武院也正在進行實戰演習。

  來到競技場後,絕剎實更想跑道魔武院那邊,雖然魔法與魔武都是已魔力為基礎,但原理與運用內力相近的魔武,似更合絕剎的心意。

  絕剎進貝沙卡利,是為了弄明白魔法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他自然而然的進入魔法院。但在貝沙卡利學習的有一段時間,絕剎深覺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魔力的他施展不了魔法,根本無法明白魔法的長處或短處,唯一知道的是施展魔法需要咒語,這是魔法最方便之處,卻也是最大的弊端。

  紅色競技台上,學生在導師的分配指導下,一對一的進行較量,不時便已輪到絕剎上場,他的對手是個體形較為矮小的男生。

  「天空奔馳的雷電,消滅吾之敵人,疾光雷箭!」絕剎方到台上不等他準備,對方已攻向絕剎。

  這類似於偷襲的舉動,讓台下觀看的同學包括導師,都皺起了眉頭似有感不恥。但絕剎卻覺有那麼點意思,要知道真正的決鬥,對方是不會給你準備的時間。但是……

  「呵!太慢了。」輕蔑的一笑,絕剎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下,消失在競技台上。從天而降的雷之箭擊在空空如也的石台上,留下一片焦黑。

  「人呢?」絕剎的對手驚喚,在台上四處尋找,台下眾人也跟著找尋。

  「在這。」絕剎的聲音從空中傳來,所有人紛紛仰起頭看向半空,待看到出現在天空的黑色身影,都不免驚訝絕剎是何時升上去的。

  「飛翔不息的風,化為……」發現絕剎身影,那人忙吟誦咒語,可惜……

  「都說太慢了。」不等那人吟誦咒語,半空中絕剎姿勢不變,運功一掌擊向那人,後輕巧幽雅的翻個更鬥,穩穩的落到競技台上。

  在看絕剎的對手,已被絕剎的掌風掃到場外,結果絕剎完勝。這就是絕剎認為的弊端,在對方唸咒時,絕剎都可以擊殺他無數次了。

  這是什麼魔法?看著絕剎回想他忽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身影,以及將對手擊出場外的那招,導師驚訝的疑惑。由於絕剎是魔法院的學生,加上這又是魔法對決,導師自然而然的排除了,剎不是用魔法的可能性。

  「那個,嗯……」導師叫住絕剎,卻苦於叫不出絕剎的名字,好在這個導師也不是個過於較真的人。

  「能告訴導師,你剛才用的是什麼魔法嗎?」導師問到,想既然猜不出句只有問了,絲毫沒有覺得老師向學生請教,是可恥的一說。

  「魔法?」

  「對!你用的是什麼魔法?」以為絕剎沒聽清,導師重複道。

  「不會。」

  「什麼?」導師驚叫,認為這下是他自己沒有聽清楚。「你在說一遍好嗎?」

  「魔法,不會。」絕剎厭煩的重複。

  「不會魔法!怎麼可能?」這回是聽清楚了,可是導師卻不能相信。「不會魔法,難不成你方才用的是武技!」

  被導師這麼一吼,不單是魔法院的同學,連魔武院的也驚訝了。身為貝沙卡利的學生怎麼可能會不懂魔法,即使是魔武院的學生也會些簡易魔法,何況絕剎還是魔法院的。加上開學也有段時間,即使以前不會現在多少也該懂了點吧!

  「不是。」絕剎式的回答,簡單。

  「不是魔法也不是武技,那會是什麼?」導師有點怒了,似是認為絕剎在撒謊。

  「信不信有你。」導師的質疑讓絕剎心生不快,冰寒的回了一句便離去,也不管現還在課中。不過經這麼一鬧,絕剎的名字倒在貝沙卡利小範圍的傳開來。

  「絕剎,聽說你今天在競技場上大出風頭啊!」走道上,絕剎被從後頭追上來的姆諾攬上肩頭,當然下一刻便被絕剎甩開。

  訕訕的看著空空如也的臂彎,姆諾不覺又是一陣失望,不過馬上又振作起來追上絕剎。姆諾身後伊諾則是看著自家,越挫越勇的白癡弟弟直搖頭。

  「絕剎,你到是應個聲啊!知道嗎?好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並肩走在絕剎身旁,姆諾抱怨喋喋不休的。

  「啊!」絕剎倒是很配合的應了聲,不過姆諾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絕剎你……唉……算了算了,我也不指望你的回答了!」姆諾沮喪,能讓絕剎應一聲自己就該知足了。人啊!不能太貪心了。可是,可是……好不甘心啊!

  平復下自己悲哀,調整好的心態,姆諾想到自己來找絕剎的本來目的。

  「嗯!那個?絕剎……」姆諾欲言又止,一改平日的快言快語,難得神情凝重的看著絕剎。

  「什麼?」

  「嗯!就是……你……那個……」姆諾吞吞吐吐的,話到了嘴邊又繞了回去。

  「有話快說。」絕剎喝道,這樣的姆諾比平時更令他煩躁。

  「別生氣絕剎,姆諾是怕你怪他多管閒事!」伊諾上前為自家弟弟解圍。其實伊諾也不明白,自家這個粗神經的弟弟,到了著刻感情怎麼又變得細膩了呢?

  「到底什麼事。」絕剎難得的耐心再三詢問。

  「是這樣,我們發覺絕剎你這段時間精神很差,擔心你的身體,所以想讓你去讓醫師檢查一下。」伊諾說道。

  連姆諾都發現的事,伊諾怎可能沒有察覺,之所以不開口是因為他看出,絕剎並不想被他人發覺的有意隱瞞。他不想自家的弟弟那樣,可以無視絕剎駭人的氣勢,有勇氣做出有可能激怒,甚至會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事。

  今天若不是姆諾挑明了,伊諾還是會裝著不知情,他不像姆諾將絕剎當成重要的朋友,在伊諾的心裡兄弟倆的安全,比之絕剎要重要多了。

  「沒必要。」絕剎的回答就如伊諾所想,但是……伊諾憂心的看向自家弟弟,果然看到姆諾難得氣憤的表情。

  「絕剎,你就聽我們一次好不好!我們知道你很強,但前提是你要有健康的體魄,絕剎你不可能沒發現自己身體的狀況,你這不過是在逞強罷了!」

  姆諾硬著頭皮訓斥絕剎,其實話一出口他就後悔,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水收不回,姆諾只好提著心掉著膽,將著番訓斥吼出。

  說是後悔想想又不覺得,姆諾知道自己的遲鈍和粗神經,但絕剎的危險他又豈是不知。兩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又怎可能真的忘記,只是真心的將絕剎當成朋友的他,更加關心絕剎的身體罷了。

  「你……」被姆諾這麼一喝,絕剎竟然說不出話了,然而卻也沒有氣憤,難得的。

  他……這算是在關心我嗎?絕剎疑惑了,根本不懂人世間複雜情感的絕剎,對關心他人這一情感的認知,只停留在曾經碧絲對他的方式。

  雖然碧絲關心的方式絕剎也不很明白,但他更加的不知道,關心一個人的表現還可以像姆諾這樣,用憤怒的斥責來表達。

  「姆諾!」絕剎的沉默讓伊諾警惕,雖說照自家弟弟的意,接受了絕剎這個朋友。但伊諾卻不可能像姆諾絕對的信任,在伊諾的心裡絕剎是危險人物,多過了他是朋友的這樣一個事實。

  「好,我同意。」出乎意料的絕剎同意了,連他自己也覺得吃驚。但轉念一想,這也並非沒有好處,也許他們口中的醫師可以解決他的困擾,雖然很明白自己並沒有生病。


  第三十八章


  「怎麼樣醫師?絕剎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吧?」 醫療室裡,從醫師開始給絕剎檢查身體,就一臉緊張兮兮的姆諾,等醫師檢查完畢還不及坐下,就急忙開問了,好像身體有病的是他一樣。

  「沒什麼大問題?!你說一個人幾個月沒睡覺,算不算大問題?」喝口水,醫師反問姆諾。

  「幾個月沒睡覺?!醫師這話是什麼意思?」姆諾覺得自己有聽沒有懂,乖巧的不恥下問。

  「什麼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醫師吼道,從醫多年,他最看不慣不在乎自己身體的人。

  「你這個小朋友少說也有幾個月的時間,沒正常的睡上一覺。我不知道這小朋友是用了什麼魔法,還是服了什麼魔藥?換一般人這麼長時間不睡,不死也差不多。可他呢?除精神差了點,面色憔悴了點,身體機能到還正常的運做著。」

  「絕剎,醫師說的是真的嗎?」姆諾認真的看著絕剎。「你真的幾個月沒有睡覺?!」

  「是!」絕剎也不含糊,既然都被發現了,在瞞著掖著也沒有意義。

  「為什麼絕剎?你不知道長時間不睡覺會產生幻覺,甚至還有可能威脅到生命嗎?」姆諾怒極,為絕剎這麼不愛護自己的身體。

  他這樣也是在擔心我嗎?對姆諾的憤怒,絕剎十分冷靜的分析著,沒想到要回答他。啊!想到了也不一定會回答。

  「你回答我啊!絕剎!」

  「你這小朋友倒也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或不敢睡吧!」醫師好心的替絕剎回答,當然,不可能得到絕剎的感激。

  「怎麼會!」姆諾驚道。

  「是夢魘嗎?醫師!」伊諾到沒有姆諾的驚訝,問道。

  「噢!這位小朋友竟然知道夢魘!」醫師興味的看著伊諾。

  「那是什麼?老哥!」

  「夢魘是一種古老精神魔法,更確切的說應該是種咒術!施術者需要自己的一滴血液,加上被施術者的一亙毛髮便可發動。」

  「但據說因為此咒術,會對被施術者的精神帶來極大的傷害,除了戰爭時期拿來考問俘虜,和平時期一般不許私自使用,久而久之邊失傳了。」

  伊諾將自己偶然從自家,不知哪個角落番出來的一本破舊的書籍,上面看到的有關與夢魘的記載道出。

  「被施術之人身體沒有損傷,但一旦睡著便會入夢,而夢境卻是由施術人展控,夢中施術人要做什麼,被施術人都無法反抗。而且那不單單只是夢而已,那是真實的夢境,在現實中有的感覺,都能一一在夢境中重現。」

  「而且夢中的一些感覺還會被帶到現實,比如說疼痛。若夢中受到鞭苔,夢中會真實實的感到疼痛,醒來後同樣的部位也會有實在的痛感,就如同真實的受到鞭打!」

  「那麼絕剎是中了夢魘,所以才沒有睡覺的是嗎?」姆諾憂心的看著絕剎。

  「夢魘……嗎?」絕剎緊了緊拳。「有解決的法嗎?」

  「簡單,只要切斷與施術者之間的聯繫即可。」醫師說的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不過……難不倒他就是了。

  「那醫師你快幫絕剎解除夢魘吧!」姆諾看救世主的眼神,崇拜的盯著醫師。

  「嗯!咳咳!」被姆諾這麼看著,醫師也不自在起來。「好吧!但是這位小朋友要先睡下才行,必須等施術者與被施術者在夢中相見,方能將其聯繫切斷!」

  「不睡不行嗎?」聽要睡覺絕剎不快道。

  「當然不行,不但要睡你還要期待施術者進入你的夢境,要知道施術者即使不睡下,也可以讓你在夢中受折磨!」醫師否決絕剎的意見。「施術者不進入被施術者的夢境,這才是破解夢魘最難之處!」

  「……」絕剎沉默了,就是知道自己睡下藍德定會入他夢中,所以絕剎才遲遲不敢睡下。

  「絕剎,你就忍耐睡一下吧!雖然噩夢很可怕,但總好過一直被他糾纏。」姆諾勸說著。聽絕剎是中了夢魘,姆諾下意識的認為,絕剎定是經歷了非常可怕的噩夢。

  「絕剎,姆諾說的不錯,長痛不如短痛,你也不想一直處於對夢境的恐懼中吧?」伊諾也幫腔道。

  長期不睡覺便會產生幻覺,雖然絕剎現在還沒有這種症狀,但不擔保……伊諾不希望有一天看到,自家弟弟被絕剎誤傷。

  「知道了。」咬咬呀絕剎同意了。正如伊諾所言長痛不如短痛,他渴望盡早脫離這令人生厭的,令他覺得憤怒恐怖夢魘。是的恐怖,那個因夢魘產生的夢境,竟讓絕剎有了恐懼的情感。

  血腥中成長的絕剎,不知經歷過多少的噩夢。第一次殺人時,第一次差點被人所殺時,真實的虛幻的,他做過數也數不清的噩夢,卻始終不曾恐懼。

  惟有,惟有那夢魘中的夢境,讓絕剎有了恐懼的錯覺。雖然不願承認,但是真的,絕剎真的害怕進入那個夢境,那個由夜·藍德·凱斯蘭給他製造的噩夢。

  空曠的空間,沒有丁點聲響,沒有風的流動,更加沒有人的氣息,這……是個蒼白的世界。

  不用多想,絕剎知道他已經進入自己的夢境。絕剎明白自己是為了擺脫夢魘才入夢,但是本能卻讓他想要逃離,想要從睡夢中醒來。但是依舊蒼白的世界告訴他,這些都只是妄想。

  幾個月來,僅有兩次入夢的經驗告訴絕剎,一但入夢便不可能靠自生的力量脫離。兩次的入夢都虧了結格鳥換醒絕剎,但也因此結格鳥才離奇死亡。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將千里之外的,結格鳥殺害,但絕剎可以篤定,結格鳥定是被那名為藍德的男人所殺。

  為的是讓絕剎不在有機會從夢中脫離,可惜自結格鳥不在後,絕剎便不曾在入睡,這幾個月若非靠打坐讓精神可以稍做休息,絕剎怕是已抵抗不了生理的渴望,沉眠於夢境中。

  來了!忽然絕剎繃緊了身體,呼吸也變得沉重,為那還沒但逐漸接近的氣息。」

  「剎!」深情的呼喚,藍德從後面擁著絕剎,頭抵在絕剎的肩上,磨蹭著他的臉莢。

  夜·藍德·凱斯蘭!咬著唇絕剎心中怒吼,在藍德擁上他時,絕剎很想將他甩開在給他一刀。奈何,這個夢境卻是由藍德主導,絕剎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好想你!剎!」藍德感歎著,手向上移動停留在絕剎柔軟的紅唇,在上輕柔的撫摩。

  「好憔悴的臉色,剎你都不知道休息嗎?」憐惜加埋怨的語氣,但卻不氣憤。

  藍德明白,讓絕剎如此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但他並不覺的愧疚,因為他也同樣的飽受折磨,思念的折磨。

  「以後不能在這麼不顧自己的身體,否則我會生氣的哦!剎!」藍德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威脅著絕剎,聽上去沒有一點危險氣息的話語,卻令絕剎猛的僵直了身體。

  「剎!」扭轉絕剎的頭,藍德狠狠的吻下去,但在碰上絕剎的唇時,又變的無比溫柔。

  羽毛撫緬般,藍德輕啄絕剎的唇,再伸出舌在上輕輕來回舔黏,待絕剎的唇都染上他的味道後,藍德方撬開絕剎的唇探入他口中。

  絕剎瞪大了眼,俊逸的面龐上是驚怒是羞憤,是無法言表的憎恨。絕剎好想將探入自己口中,那不屬於自己的濕熱的物體咬斷。然在這個由藍德主導的夢境,除了被動的接受,絕剎什麼都做不到。

  動情的吻著深愛的人兒,直到將絕剎口中所有都給肆虐個遍,藍德才依依不捨結束這個,讓他倍覺甜蜜的吻。看絕剎因缺氧而微紅的臉頰,藍德湛藍的眸變得深邃。

  「放開……我……」絕剎困難的吐出三個字,身體因憤怒而顫抖,平時總是冷漠的臉上,現出明顯憎惡的表情。

  「剎!不要用這種表情對我,會心痛的!」溫柔的撫摩絕剎的臉龐,藍德言語裡有難掩的悲痛。

  雖說早已做好被絕剎憎恨的準備,隨說決定了得不到絕剎的愛,那寧願讓他恨自己。但看到絕剎明顯憎恨的模樣,藍德不明白自己的心為什麼會顫動。

  「放開我!」聽不出藍德的憂鬱,絕剎怒喝。

  「吶,剎!你恨我是吧!」藍德突然問道,但卻不等絕剎回答。

  「那你就更加的憎恨我吧!將我深深的烙印在你的心上!」藍德說的決絕,但他週遭的氣息卻是自己都料想不到的,深沉的悲哀絕望的陰暗。


  第三十九章


  「這次不會在讓你逃了,剎!即使是在夢中我也要得到你!」陰沉壓抑的語調下,藍德解開絕剎的衣裳,一身飽受陽光洗禮的麥色肌膚映入眼簾。

  「……」絕剎倍覺羞憤的緊咬下唇,緊繃的身體應憤怒而讓麥色的肌膚透出微紅,劇烈跳動的心臟表露出他不願承認的恐慌。

  「剎……」被眼前的美景攝住心神,藍德激動的說不出話,那麥色光潔的美麗身體讓他只覺大腦空白一片,慾望如大火燎原般竄遍身體每個角落,前所未有的熾熱焚燒著他的理智。

  深吸口氣,藍德強制讓幾愈飛離的理智回籠,要克制不能衝動,不能?藍德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告戒自己,雖說是刻意要讓絕剎恨自己,但藍德卻沒想過要弄傷他。

  壓抑著蓬勃叫囂著要釋放的慾望,藍德大手一揮,紫色華麗的大床立現這蒼白的空間。接著藍德抱起已不著寸縷的絕剎,走向那華貴的大床。在擁抱絕剎的那剎,藍德覺得方回籠的理智似乎又要飛離,令他險些直接將絕剎就這樣壓在身下。

  將絕剎輕輕的放到紫色的床上,藍德欺身上前,挑起一縷黑色的髮絲送到唇邊,溫柔虔誠的吻著。手鬆開,烏黑的發從手心滑落,同它的同伴一起散落在紫色的床單上。

  「剎!」沙啞的音調已不復往日悠揚,藍德沒想到自己竟會像初出茅廬的小鬼頭那樣,幾乎控制不住自身的慾望。

  「剎,是你讓我變得如此,也只有你才能令我瘋狂。所以……你要負責哦!剎!」藍德癡癡的笑著,彷彿感覺不到絕剎散發出的憤怒與憎恨。

  「好美!真的好美!」藍德愛不釋手的撫摩著絕剎結實矯健的身軀,腦海裡除了美麗,他在也想不出其他的詞彙來形容。面對絕剎不論是公認還是自認,都博學多才的藍德窮詞了,笨拙的如情竇初開的少年那般。

  感受到在自己身上移游的溫熱物體,絕剎握拳緊抓著身下的床單,那呼在他身上濕熱的氣息,令絕剎倍感噁心反胃。

  「剎!」手環上絕剎讓其身體微微向上托起,藍德俯下身在絕剎的鎖骨落下一吻。

  「唔……」僵硬了身體,絕剎只哼出了一聲,便咬緊了牙關。

  「呵!」看著那自己製造出的印記,藍德很是愉悅,伸出舌舔上那紅色的吻痕。後轉移目標,在絕剎的身體上種下顏色深淺不一,但同樣鮮艷的印記。

  從鎖骨一路下滑,藍德在絕剎麥色的肌膚上留下數不清的吻痕,而絕剎除了最初那聲後,便不再發出絲毫聲響,對此藍德有些挫敗。

  分開絕剎修長的雙腿,大腿根部內側藍德也留有專署他的的印記,許是滿意於自己的所謂,藍德勾起嘴角笑了,狡桀魅惑。

  不經意間藍德目光掃過絕剎下腹,兩腿間萎靡著粉色稚嫩的□。不經意的一眼,似乎不滿於絕剎的毫無反應,藍德想都沒想便張嘴將其含入口中。

  藍德含上絕剎的□時,絕剎身體明顯的震動後更加的僵硬。絕剎怎麼也沒想到,藍德竟會做到這種地步。他不是想要羞辱自己嗎?絕剎有一瞬間的疑惑。

  藍德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做。看到絕剎粉色稚嫩的那刻,藍德腦中只閃過好可愛三個字,他沒想到自己竟會如此形容另一個男人的□。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將它含入了口中,然而卻沒有預想的噁心。

  藍德真覺得自己是瘋了,含著另一個男人的□竟沒有丁點的不適,甚至還覺得它美味非常。感受那稚嫩的□在自己口中逐漸□,竟該死的很有成就感。

  真的是瘋了吧!藍德自嘲卻並不反感,想著若是為了這人瘋了也甘願。

  如此想著,藍德更是賣力取悅絕剎,回想從前那些女人為自己做時的動作,藍德略有些笨拙的模仿著。

  「哈……呼……」絕剎重重的喘著氣,□被人含在口中撫弄的快感,另他難以忍耐。

  絕剎雖是冷情,但卻也是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不懂□。今世絕剎雖不曾經歷過情事,但在前世卻也曾上過花樓解決生理上的慾望。

  轉世的十五年絕剎不曾抱過女人,先是因為年幼的身體不懂□,後則是被對藍德的厭恨佔據所有心神,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當然這根絕剎本身的冷情也有些關聯。

  而今天被藍德這麼□裸挑逗,絕剎長久不曾釋放過的身體,很輕易的便被挑起了慾望。

  「啊!」在藍德一個吸允下,絕剎腰身一挺忍不住又發出聲響,精華宣洩而出,竟數噴射到藍德口中。

  「咕嚕!」將口中屬於絕剎的□嚥下,接著彷彿意猶為盡般,藍德就著絕剎已疲軟的□上吸允,好像想索取更多。

  「住口!」為藍德此舉羞怒不已,絕剎怒喝。

  「很美味啊!剎的味道!」藍德聽話的放過絕剎,但隨後出口的話卻更是羞人。

  「舒服嗎?剎!」俯身在絕剎身上,撫摩著絕剎的臉頰,藍德不顧廉恥的問道。

  聽問絕剎先是愣了一愣,後則被撲天的怒火淹沒。竟然,我絕剎竟然在這男人嘴裡射了出來,竟然在這男人的愛撫下達到□,我竟然……

  沒察覺到絕剎的情緒,藍德撬開絕剎的唇再度吻上他,身體嵌入絕剎兩腿間另其不能將腿合上。左手滑到絕剎的胸前揉捏著那殷紅的果實,右手則移游到絕剎身後那隱秘的幽穴。

  他要做什麼?絕剎滔天的怒火,被藍德這一系列動作驚幾乎的全飛,絕剎想搖頭擺脫藍德熱烈的吻,但他更想要擺脫的是那隻,在他身後不斷動作的手。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啊!醒來,對!我要醒來,快醒來啊!感覺到藍德那向自己□挺進的手指,絕剎驚恐的在心中吶喊。

  「住手……醒來,醒來啊——」

  「你終於醒了啊,絕剎!」耳邊傳來那平時令他極度厭煩的聲音,絕剎的思緒還是一團混亂。


  第四十章


  「好了,夢魘已經解除,你們可以離開了。」醫師不客氣的下達逐客令。

  「多謝醫師,我們這就離開。剎!」姆諾笑咪咪的向醫師道謝。

  「解除了……嗎……」絕剎喃喃自語,彷彿還在夢中一般,表情茫然。

  「是啊剎,夢魘已經解除,你以後不會在做噩夢了!」 姆諾上前想攙扶絕剎,因為絕剎恍惚的模樣讓他以為,絕剎在夢中受到了什麼折磨。

  「啪……」

  「絕剎……」姆諾愣愣的看著被絕剎拍掉的右手。

  「你……怎麼了?」姆諾愣愣的問,眼神擔憂。

  「沒事。」絕剎森冷道,剛才姆諾碰到絕剎的那瞬,令他想起了夢中藍德撫摩他時的觸感。

  「是在夢中發生了什麼嗎?絕剎。」伊諾詢問,看絕剎這樣他也只能如此猜測。

  「是這樣嗎?絕剎!」姆諾也追問,看到自家哥哥提問時,絕剎突然僵硬了的模樣後。

  強健的臂膀,濕熱的氣息,霸道的言語,熾熱的溫度。兩兄弟的追問令絕剎想起夢中的一切,不自覺的環住了身體。

  「絕剎!」看絕剎這樣姆諾更加擔心了。

  「啊--」

  「轟隆!」

  「發生什麼……事了……」巨響過後學院某處升起滾滾濃煙,或擔心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看向滿是被巨響驚飛的飛鳥的天空。

  醫療室內塵煙瀰漫,原本明亮整潔的醫療室幾乎成為廢墟,唯一完好的立在那的,只有造成著一慘狀的絕剎。不受控制的真氣在汲汲可危的房中亂竄,絕剎整個人也被陰霾籠罩,深沉陰暗。

  「咳!咳咳!」伊諾困難的站起身。「姆諾、醫師,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老哥, 醫師的防禦結界很堅固。」姆諾語氣很是慶幸。

  是的,在絕剎情緒失控內力爆發那刻,發現到絕剎異常的醫師及時展開結界防禦,否則不但醫療室會成為廢墟,恐怕還會多出三具死屍,而且死狀必定慘不忍睹。

  「這小朋友是怎樣?這是什麼力量?這……這不是魔力,我根本沒有感覺到魔力的波動啊?」不同於兩兄弟,醫師關心的感興趣是絕剎莫名的力量。

  「剎!」姆諾擔心的走向絕剎,雖然知道這是絕剎的傑作。

  「老哥……」轉頭疑惑的看著自家哥哥,姆諾不明白他為什麼拉著自己。

  「姆諾,別過去!危險。」伊諾提醒自家弟弟,警惕的盯著絕剎,提防他再次發難。

  「可是……我明白了!」姆諾妥協了,雖擔心絕剎但也不願自家哥哥為自己擔憂,而且姆諾也看出絕剎現下的狀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哈……呼……呼……」粗重的喘著氣,絕剎彎著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事實上絕剎的情緒卻不是那麼惡劣。的確絕剎還在憤怒,但卻不如失控之前,憤怒之外絕剎更多的是驚訝與興奮。

  怎麼會?!氣憤之下絕剎驚訝驚喜之極,感受著體內順經脈而游的真氣,絕剎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突破了幻影天嵐第六重,功力更上一層。

  四年前絕剎突破幻影天嵐第五重後,便在無進展,任他怎麼努力修煉都沒法晉陞。絕剎甚至失落了好一段時間,還差點走火入魔,索性絕剎心性過人方有驚無險。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竟意外突破,怎能叫絕剎不欣喜。

  「絕剎你去那?」姆諾向突然往外竄去的絕剎喊到,然回應他的是絕剎頭也不回遠去的背影。

  絕剎在貝沙卡利學院內飛速奔馳,目標是後山上的禁林,目的是實驗突破幻影天嵐第六重後,自己究竟增強了多少。而實驗之所,無人涉足的禁林自是最佳選擇。

  貝沙卡利學院後山的禁林,在貝沙卡利建成之初前的千百年前便已形成。禁林之所以稱作禁林,是因為千萬年來它都被一層神秘的結界籠罩,是真正禁止任何人或物的結界,千萬年來還沒有人能進入禁林。

  另一邊,凱斯蘭堡夜·藍德·凱斯蘭的臥室。

  躺椅上藍德張開眼,轉頭看向窗外的藍天,嘴角輕輕勾起似笑非笑。

  「啊……又被逃了啊!」看似無限失望的感慨,藍德坐起身,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成三角頂在下顎,眼簾下垂似在沉思,但神情卻隱隱有些危險。

  「夢魘被破解了啊!是誰呢?不過這下剎可以睡個好覺了,夢中的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好憔悴!」藍德好似非常擔憂絕剎身體般自語。

  「但……究竟是誰切斷了我與剎的聯繫?」語調陡然轉變,藍德瞇起眼申請狠戾。「到底是誰?!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我就可以得到剎,等了這麼久終於捕捉到他,竟然被破壞了……」

  「乒、乓、啪!」忽然間房間裡所有玻璃瓷器全數破裂粉碎,在藍德憤怒而魔力的失控下。

  起身走到窗前,看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飛鳥,藍德忽然笑了,那樣的迷人那樣的令人膽戰心驚。

  「逃吧剎!盡情的逃吧!盡情的享受這短暫的自由。相信我,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很快……等我們再次想見時,到那時我夜·藍德·凱斯蘭,定將你永遠禁錮在我的懷中。」

  「所以盡情的逃吧!這是我允你的,我的剎!」

  低頭吻上那銀色的絲帶,抬頭藍德笑的肆意而張狂。

  數月前,凱斯蘭堡。

  「乒……砰……啪……轟隆!」凱斯蘭堡主宅,凱斯藍家族族長夜·藍德·凱斯蘭的臥房,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聲響,從敞開著的窗口冒出滾滾塵煙。

  「呵……呼……」如同慘遭洗劫般凌亂的房間裡,絕剎毫無形象的躺在凌亂不堪的地面上,平時總是淡漠如水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憤恨。

  「羅藍少爺,該用午餐了!」可拉端著飯菜走進房內,將飯菜放到難得比較潔淨的桌面上,看到又是 一片凌亂的房間,難免又是一陣歎息。

  但目光找到躺在地面上的絕剎時,可拉美麗的眸子裡閃過不甘、嫉妒,以及淡淡的憐憫,但最終還是化為盆中水樣平靜。

  「該用餐了,羅藍少爺!」可拉再道。

  「那男人呢?」原本沒打算理會可拉的絕剎忽然開口。

  「什麼?」可拉像是不明白絕剎所問何意。

  「我說那男人呢?夜·藍德·凱斯蘭呢?他在哪?叫他出來,叫他出來見我!我要問問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把我囚禁在這究竟算什麼?」

  沒有了平日的靜默,絕剎打挺從地上跳起衝到可拉身前,沒有因她是女人而有所顧慮,緊拽她的衣襟。十五歲的絕剎已擁有成人的身材,很輕易就能提起身材比他嬌小的可拉。

  「族長數日前已離開凱斯蘭堡,不出意外今晚便會回堡,你的問題可拉無法回答,到時你自可親自向族長徵求答案。」可拉平靜的回答,但她的內心卻做不到面上的平靜。

  可拉不知該怎麼表達心中的情感,帶著愛慕之心一直陪伴在藍德身邊的她,是第一個發現藍德愛上絕剎之人。

  可拉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絕剎,面對這個自己所愛之人深愛的少年,她能做的只有無視,無視字對這少年產生是嫉妒,如果她還想待在自己所愛之人的身邊。


  第四十一章


  「可惡!」絕剎彷彿燙手般鬆開可拉,挫敗無力的坐倒在沙發上。

  「午餐可拉放在這,羅藍少爺務必記得用餐,可拉告退。」

  「這究竟算什麼?!」耳邊傳來可拉離去的關門聲,但絕剎的心情卻沒有因她的離去有所好轉。

  「夜·藍德·凱斯蘭,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絕剎猜不透藍德此舉的用意,真的猜不透。

  七年的相處除了力量的強大,絕剎對藍德的認知卻還是如白紙一張。對於他的行為與態度,通通令絕剎莫名其妙倍感疑惑。

  就像現在,絕剎根本不明白藍德是為了什麼將他囚禁,而且為了防止他逃離,竟還在這房間設下結界,只針對絕剎一人的結界。這是一個非常脆弱的結界,脆弱到只要有一點魔力,就能視它如無物,自由出入。

  被囚禁在這已經過了六天有餘了吧!眼睛看不見,絕剎只能靠可拉送餐的次數來推斷。

  而將其囚禁在此的藍德,在將絕剎囚禁的那天,便因有事離開凱斯覽堡。這六天裡絕剎接觸最多的便是可拉,其次便是西耶魯。

  也多虧西耶魯每天來與絕剎比武,讓他不至於太過無聊,分散了他的心神讓其能靜下心來,靜靜的耐心的等待藍德歸來。也只有等藍德回來,絕剎才能明白一切。

  但縱然如此,絕剎心中對藍德的憤恨依舊是有增無減,也因此在西耶魯不在的時間,藍德這間奢侈華麗之極的臥房,便成為了絕剎發洩怒火的最佳消遣。

  六天前的夜晚,絕剎決定趁夜離開凱斯蘭堡,因為他已經十五歲,與藍德交易的時間已經到頭,沒有在留在這的必要。之所以趁夜離開,是因為絕剎沒有知會任何人,他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絕剎看來交易既已結束,那他便與這凱斯藍堡,與夜·藍德·凱斯蘭不再有任何交集,因此他離開與否也同藍德沒有關係。

  至於再次的相會,絕剎還沒想那麼遠,至少在他的力量與其相當之前,恐怕是沒有再見面的可能。絕剎是這麼想的。

  可就當絕剎準備好一切,前往他嚮往已久的自由時,絕剎聞到一股香甜的芬芳。當絕剎察覺到這是迷香屏住呼吸時,卻已來不及而昏迷。

  等藥效過後絕剎醒來,他已經被囚禁在藍德的臥房。準備找藍德討個說法的絕剎,卻得知藍德已離開的消息,之後便這樣過了六天。

  六天來絕剎一直想不明白,藍德囚禁他的用意為何,有什麼是可讓一族之長違背自己的承諾,尤其是藍德這樣的男人。

  是,絕剎一直以來都很厭惡藍德,但從令一方面看來絕剎卻是佩服著藍德,像這樣一個強大而成功的男人,自是許多人的目標。 絕剎雖然冷情,但終究也是個男人,而男人總有一種強者情節,絕剎也不例外。

  深夜,銀白的月光透過窗台照射進房內。柔和的月光下,少年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沉睡著,只是少年的眉頭緊皺著,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

  少年自是絕剎,連日來他都是睡在臥房客廳的沙發上,好在這沙發夠大,絕剎睡在上也不覺狹窄。倒不是絕剎不喜睡在舒適的床上,而是一想到臥房內室的那張華麗大床,之前都是一名夜·藍德·凱斯藍的男人睡在上面,絕剎即使是在渴望,也下不了決心躺下去。

  「卡噠!」門鎖打開的聲響,與此同時絕剎張開了眼,待開門那人走進房間,絕剎也坐了起來。

  「剎!」清冷月光下,深情的呼喚著絕剎的藍德,少有的柔情在月色的襯托下,令他倍顯迷人,比平時看起來更像個神抵,神聖而耀眼。

  「混蛋!」同柔情的藍德顯然相反,絕剎拔出匕首滿是煞氣的衝向他。

  「……」絕剎驚訝的任藍德從他身旁閃過,撲了個空的他根本不知道藍德是怎樣避開,他已是用了最快的速度。

  站穩身體,絕剎收起匕首沒在攻擊,面色陰沉的立在那。只一招,絕剎便已發現自己與藍德的差距,讓他不能接受的是,藍德不用魔法武技竟也如此厲害,挫敗感更強了。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一擊不成絕剎便不再動作,走回沙發坐下。絕剎不會愚蠢到再次攻擊,偷襲都無功而返,那正面襲擊便更難有所成。

  「你說呢?」坐上另一旁的沙發,藍德迷戀的盯著絕剎。

  「夜·藍德·凱斯蘭!不要和我打啞謎,你把我囚禁在此究竟有什麼目的?!」絕剎怒吼,不習慣亦不喜歡藍德這態度。

  兩年來都是如此,對自己的怒火藍德就像棉花一樣,全部吸收然後打消,令的他與藍德的相處越來越歸與平靜,雖然在絕剎想來只是表面上的。但不能不說那之後,較之前每次相見時劍拔弩張的氣氛,著實是要平和許多。

  就像現在,絕剎早已經怒火中燒,藍德還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對絕剎憤怒的吼聲也是笑笑已回應。這種情況下絕剎若是還發火,只會讓自己更加難以忍受。

  「你不知道嗎?剎!兩年來你全然都沒感受到嗎?」藍德依舊笑著,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現在的心裡是多麼的苦澀。

  凱斯蘭堡裡只要有眼睛的,看到藍德看絕剎的眼神對絕剎的態度,都知道藍德對絕剎保有的,一種怎樣的情深刻感。惟獨當事者沒有感覺,不但如此還敵視著藍德,依舊如往的厭惡。甚至將其態度的轉變認為是陰謀,天知道藍德只有在絕剎的眼前,才是那樣的態度。

  每當想到這些,縱使做事從不後悔的藍德,竟也開始悔恨當初將絕剎母子丟到碧落森林,從而將仇恨的種子種在絕剎心裡。

  但悔恨的同時藍德又不免想到,若當時的他沒有做那個決定,那麼如今的絕剎還是現在這個,讓自己著迷愛戀不已的少年嗎?

  「什麼感覺?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將我囚禁,我和你的交易已經結束,我沒有理由留在著!」藍德說話的語氣讓絕剎覺得怪異,好像自己真的漏了什麼似的。

  「不!我不可能讓你離開,剎!」溫柔的聲音忽然低沉,藍德的目光深邃,聽到絕剎說要離開時,藍德週身漫延出陰霾的氣息。

  「什……什麼?」絕剎先是不可置信後是滿滿的憤怒,雖設想了多次,絕剎卻真沒想藍德竟如此坦然的毀約,如此的理所當然。

  「我說,我不可能讓你離開,剎!」藍德走到絕剎跟前俯下身,深情的望著不得不抬頭面對自己的絕剎。

  「……」沉默著,絕剎隨意放在兩旁的手握緊,身體也因氣憤而緊繃。若絕剎的雙眼沒有失明,那麼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必定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第四十二章


  「這麼說你定是要毀約了,夜·藍德·凱斯蘭!」垂下頭絕剎彷彿恢復平靜般,送展開緊繃的身體,淡定的問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剎……」藍德反到驚嚇了般訝異,似沒料想絕剎這麼容易就接受自己所言,以他對絕剎的瞭解,他應該會勃然大怒才對。

  「回答我。」絕剎抬起頭。

  「不!」藍德否認道。「我不曾想過毀約,只是不願你離開,如此!」

  「你真無恥。」絕剎罵道,為藍德理直氣壯的撒謊,為他摧毀承諾還不以為意。

  「你是這麼認為的嗎?剎!」藍德撫摩那令自己深愛不以的少年的臉龐。

  「難道我說錯了嗎?」忽略那在自己臉上動作的手,絕剎嘲諷的勾起嘴角,那不屑的神情刺痛著藍德的心。

  「無恥……嗎?或許吧!」藍德苦笑著沒有反駁。

  原來被所愛之人誤解厭惡,竟是如此的令人難以忍受。但藍德卻也不得不承認,在對囚禁絕剎這件事上,他確是用了卑鄙的手段,用他從前認為最不恥的做法。

  但是……藍德深深的看著絕剎,但是他不後悔,否則今天他便不可能這樣,面對面的同絕剎交談,或許這時眼前這少年,已經在自己碰觸不到的千里之外。

  「啪!」重重打掉藍德撫在自己臉上的手,絕剎一把推開藍德從沙發上跳起,在藍德的注目下快步走到窗前。

  「沒用的剎,你無法穿過結界!」藍德出言制止,悠閒的做回沙發上,但卻不阻攔。

  藍德確定,絕剎必會在他眼前試圖衝破結界,但更覺有必要讓絕剎清楚自己當下的處境。那樣他才有可能放棄反抗留下,雖然藍德並不認為,絕剎會那麼輕易便放棄。

  「哼!」藍德的勸阻絕剎回以冷哼,拔出匕首狠狠朝窗外刺去,果然不意外的被一股力道擋下,彷彿是刺在一堵堅硬的強上。但是絕剎卻沒有因此收回匕首,而是將內力灌注至匕首上。

  絕剎不相信這結界果真衝不破,既是存在的事物必有摧毀的可能。之前絕剎還沒有以硬碰硬的念頭,是覺得藍德既身為一族之長,不可能真的毀約。但現在看來是不能指望藍德放手,那便只有自力更生。

  但在藍德的眼前動手,卻是為了爭一口氣。否則絕剎怎麼也不會這麼有勇無謀,在那揚言要囚禁自己的人眼前,明目張膽的上演逃離這齣戲。

  果然對絕剎藍德是不同的,只有在他的面前絕剎才會如此失控,才會做出在他平常認為是,不明智的幼稚的舉動。

  「啊!」絕剎猛力刺向結界,感覺到自己越用力結界的阻力也就絕大。

  五分……十分……二十分過去了,絕剎不免也開始灰心,就在絕剎覺得無望時發現,界的阻力竟已不再增強。絕剎心下一喜,這說明結界也已經到達零界點,這便是結界的最強功效。那麼只要自己再用些力,便很有可能衝破結界。

  心念一動,絕剎當下立即行動,將匕首離開結界稍許,再將比方才高出幾倍的內力灌注至匕首,用上身體的重量重重擊向結界。

  「啪啦……」如同瓷器碎裂的聲響,結界發出一陣刺眼的強光後消失,若非絕剎的眼睛本就看不見,定會被這道光芒照得暫時性失明。

  「呵!」絕剎愉悅的笑開,轉過頭面對自他破壞了結界後,便一臉呆滯的藍德。

  「再見!夜·藍德·凱斯蘭!」難得和顏悅色面的對藍德,絕對向藍德吐出這句話後,跳上窗台作勢往外飛躍。

  「……」在絕剎打破結界後,便處於驚諤狀態下的藍德,被絕剎難得對自己表露的歡顏攝住心神,但在看到絕剎跳上窗台的行動後,全都變成了惶恐。

  「不--」驚叫的衝向窗台,那一刻藍德似乎看到了,絕剎的背上展開一對羽翼,就要展翅飛翔離他而去。

  「啊……」正準備迎接久違自由的絕剎僵硬了身體。他都已經躍出窗外,只須一秒的時間,眼看著便可以遠離這囚牢,卻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從自由的天空,狠狠拽向陰森的地牢。

  「不許……不許離開!」倒在地板上,藍德死死摟著躺在身上的絕剎,身體因極度的恐懼而失去行動力。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失去他了,差一點剎那難得的歡顏,就要成為他的噩夢。

  「放手!夜·藍德·凱斯蘭放開我!」身不有己的躺在藍德身上,絕剎用力掰開禁錮自己自由的雙手。

  「可惡……啊--」用盡力氣仍掙不脫藍德的懷抱,絕剎不得不運功震開禁錮自己的身體,當然他自是不會考慮,這樣是否會傷到藍德這個問題。

  「噗……」絕剎成功的脫離藍德的禁錮,而藍德也被絕剎生生逼出口鮮血。

  緩緩坐起身藍德目光不離絕剎,伸手拭去唇邊的血液。月光下藍德的雙唇被鮮血沾染更顯紅艷,令他那美的令人屏息的臉龐,增添幾許邪魅之氣。

  藍德笑了,在被絕剎傷了之後不怒反笑,但那笑容卻不是那麼美麗,那是帶著幾許魔魅幾許的瘋狂,讓靠在牆上的絕剎感到一股森冷的寒意。

  「剎!知道嗎?你是我自成年以來,第一個傷到我的人,第一個!」直起身藍德邊說著邊靠近絕剎,但他說話的語氣卻不似發怒,反而是很愉悅的欣喜的。

  危險!這男人此刻很危險!絕剎敏銳的直覺這麼告訴他。危險的,卻矛盾的好似又不會危害到他的生命。但絕剎並沒有因此而有所鬆懈,這種感覺比之死亡的危險,更加令絕剎毛骨悚然。

  然而察覺到危險的絕剎並沒有選擇逃離,倒不是什麼男人的尊嚴的緣故,在面臨危及生命的危險時,絕剎定是以自己的生命安全為優先。

  前世在殺手樓中,絕剎這些殺手就著被這麼教育的,世界上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但是在藍德的面前,絕剎卻如何也不願示弱,本能的。

  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在藍德靠上來前絕剎手握匕首,率先攻向藍德。

  「嘶……」絕剎揮動匕首的速度之快,令人有撕裂空氣的錯覺,然而這樣的一擊藍德卻只是輕輕閃身,輕鬆避過。

  不曾想過能一擊便中,絕剎調整好心態回身迅速擊向藍德,但同樣被其閃過。沒有灰心沒有猶豫,絕剎運功加快速度一招接著一招,不給藍德喘息的時間。


  第四十三章


  僅在月光的照明下,房間裡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用常人錯不能及的速度相交著。說是相交,但絕剎卻一次也不曾碰到藍德,絕剎的攻勢雖凌厲,但藍德閃躲的更加迅速,每次都以最小的幅度避過。

  「呵呵!」藍德似很愉悅的同絕剎交手,臉上滿是歡欣的神色。或許在藍德看來,所有絕剎展示給他的都會令他心情愉快,尤其是絕剎不曾展現過的模樣,如同現在憤恨的攻擊。

  可惡!絕剎心頭咒罵。藍德愉悅的笑聲聽在絕剎的耳裡,卻像是對他的嘲諷,令他更加的憤怒,攻擊的招式也愈發狠厲。

  該死!著男人究竟有多強?!對持的時間一長,絕剎的心頭愈加的驚訝,他從未遭遇過如此強勁的對手。

  在前世即使是殺手樓的樓住與他對招,絕剎隨不能說有把握,卻也有幾分的勝算,即使最後輸了對方也討不了多少好。

  而此刻,藍德不但避過了絕剎所有的攻勢,甚至連他的衣角都不曾碰到,好像絕剎所有的攻擊都被看穿,沒次揮下匕首感受到的只有,藍德移動後帶來的氣流的流動。

  「啪!」這聲響並不是絕剎擊中了藍德,而是藍德凌空抓住絕剎揮向他的手臂,所發出的聲響。右手受制於人的絕剎並沒有驚慌,心念一轉,運功左掌猛然拍像藍德。

  「電擊!」在絕剎出掌的同時,藍德張口輕吟。

  「啊--」絕剎慘叫。一股電流從藍德握著絕剎右手的手掌流出,瞬間竄便絕剎全身,絕剎只覺渾身的經脈被人徒手拉扯著,疼痛非常且渾身無力。

  受到重創,絕剎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落,若非右手被藍德緊抓著,他怕是一癱軟在地。

  右手被藍德高高拽著,絕剎痛苦的低著頭半跪在地上。這時藍德伸出另一隻手,攬上絕剎的腰身將其托起拉近,與自己緊緊相貼。渾身無力的絕剎即使憤怒不願,也只能無奈的,認自己倚靠在藍德的胸膛。

  握著絕剎右手的手掌鬆開,藍德無視絕剎手中仍握著的匕首,返身將他壓倒在牆上,對準絕剎粉嫩的雙唇狠狠吻下。這是兩年來,藍德首次在絕剎清醒的時候親吻他。

  絕剎瞪大了眼,不得不說他真的是被藍德這個吻,給驚到嚇著了。

  他這是在做什麼?一時間絕剎大腦一片空白,耳邊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思緒也是前所未有的混亂。直到藍德將舌侵入他口中時,絕剎才驚醒。

  待明白在自己口中這濕軟的物體是什麼時,絕剎被強烈的羞憤給掩埋,憤怒的情緒無法言表。

  「放開……嗯……唔……」絕剎掙扎著抗拒,被藍德封住的唇舌只能斷斷續續的,吐出含糊不清的字眼。

  著男人想怎麼樣?竟然如此羞辱於我!藍德的行為令絕剎心頭的憤怒徹底爆發 。藍德噴在他臉上的氣息令絕剎窒息,藍德在他口中翻攪的舌令他反胃,藍德覆在他身上的溫度令他噁心。

  當藍德將絕剎的衣襟扯開,將手覆蓋在他的胸膛上時,絕剎以往僅對藍德產生的厭惡,頃刻間化為滿腔很憎恨。

  牙重重咬下,察覺到絕剎意圖的藍德被迫放過其雙唇,但舌尖還是讓其咬傷,鮮血再次從他嘴角流下。發現到絕剎面上無法忽視的憎恨,藍德笑了。

  「哈!哈哈哈……」藍德笑的歡快,但笑聲裡卻藏著苦澀於酸楚。

  果然被憎恨了啊!藍德深情而帶著些許悲哀的看著絕剎。

  真的……真的被恨了啊!藍德明白,他一直的清楚自己被絕剎厭惡著,但也只是厭惡而不是憎恨。

  兩年來藍德都在嘗試著親近絕剎,雖然沒能讓絕剎明白自己的感情,但卻也讓絕剎不在像從前那樣排斥。至少當他們獨出時雖談不上融洽,但卻也平和。

  可是……一切都被破壞了,被藍德自己親手摧毀。看到絕剎那露骨的憎恨,藍德的心死了,徹底的絕望。

  無法挽回,一切都無法挽回,再也得不到剎的愛了!

  「哈哈哈……哈、哈!!」剎笑聲噶然而止,藍德低沉的異常平靜的開口。痛苦而絕望的看著絕剎,那湛藍的眸子猶如深潭,陰沉的透著濃濃的死氣。

  「恨我吧,剎!將對我的恨深深的刻在你的心上,融進你的靈魂!」回應藍德魔咒般言語的,是絕剎衣裳撕裂的聲音。

  「嘶啦!」絕剎顯然是愣住了,在他還沒明白藍德言語的含義時,鎖骨上傳來刺痛的感覺。很快那刺痛的感覺便轉移到脖頸,到胸膛。

  「剎!我的剎!我的,是我的!」藍德瘋狂的失去理智的,在絕剎麥色的肌膚時間撫摩啃咬。

  「放開我!也·藍德·凱斯蘭,快放開我,混蛋!」絕剎驚慌怒吼,對此藍德充耳不聞,依然放肆的在絕剎的身體上肆虐。

  「放開我!」見藍德對自己的怒吼沒有反應,絕剎不免有些慌亂,驚慌之餘絕剎握著匕首的朝藍德狠狠刺下。察覺到絕剎動作的藍德不躲也不欄,任其將鋒利的匕首往自己身上刺來。

  發現藍德的不躲閃,絕剎更是發狠般刺向藍德的後背,雖然身體因點擊而無力,但鋒利的匕首還是輕一點,毫不留情的在藍德背上留下道道傷痕。粘滿鮮血的匕首,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鮮紅,藍德的背也是一片猙獰血色。

  「剎!剎!剎!」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藍德無視了絕剎的行為,一心一意的在絕剎的身上開墾著。左手撫摩著絕剎光滑的背,唇舌在他的胸前啃咬,右手順著絕剎的小腹往下滑,覆蓋上他兩腿間的慾望上,有意無意的碰觸著絕剎兩臀間隱秘的部位。

  絕剎的動作頓住了,這刻他才明白藍德的目的,明白藍德竟是想將自己當成女人一樣羞辱。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讓他得逞,怎麼可能!

  「夜·藍德·凱斯蘭!你成功了……你成功的將你的名字刻到我的心裡,我絕剎在此發誓,總有一天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絕剎冰冷決絕的對自己發誓,他一定會做到,一定!

  「很好剎!這樣你就永遠也不能將我忘記!」停下在絕剎胸前的肆虐,抬頭深深注視著說出令他心傷話語的人兒,那湛藍的眼眸滿溢的情感,不知是喜悅還是悲哀。

  靜下心來,絕剎盡量忽視藍德在自己身上的動作,緊握匕首在左手掌心劃下一刀,掌心流下的鮮血同藍德的血液相交融。

  「空間中的精靈,讓吾超越空間的界限,空間扭轉!」絕剎低低吟誦著他本無可能掌握的咒語,這是發動附著在匕首上魔法傳送陣的咒語,不需要魔力,只要已自己的鮮血為引,加上語言的引導便可發動。

  絕剎剛發動魔法陣藍德便已經反應到,他想要阻止,但是已發動的魔法陣怎麼可能說停就停,藍德只能眼睜睜看著,上一刻還在自己懷裡的人兒,這一秒已經不見影蹤。伸出手,只來得及扯下絕剎束縛在額上,用以遮蔽那屬於凱斯蘭的印記的銀色絲帶。

  絕剎還隱約記得,自己得到這匕首時的不屑。匕首是絕剎四歲時,決定到碧落森林修煉時碧絲給他的,那時碧絲告訴他這個咒語,讓他在遇到危險時得以脫身。唯一的缺點是傳送的地點是隨機的,但當時絕剎並不認為自己有用到它的一天。

  「剎……」忽然間空空如也的懷抱,令藍德有些不知所措,但失態也只是一瞬間。

  「呵!呵呵!哈哈哈……逃吧!盡情的逃吧!剎!沒關係,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你也終將回到我夜·藍德·凱斯蘭的懷抱!當你逃無可逃的那一天 !」藍德霸道的宣誓。

  但話雖如此絕剎突然的離去,還是在藍德的心上留下一道傷痕,讓藍德感到空虛以及茫然。走到絕剎先前睡著的沙發是坐下,沉靜了許久藍德側身躺下,倒在絕剎之前躺著的位置。

  手在沙發上絕剎躺過的位置溫柔的撫摩,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絕剎的溫度般……

  藍德撫摩的動作頓住了,猛然間坐起抬手,目光閃爍的看著手上無意間發現的某物,邪魅笑了。

  月光下,藍德深情而又詭異的注視著手上,那如同暗夜般色澤的黑色髮絲。


  第四十四章


  「嚇!」猛然睜開眼,仰躺在地上絕剎無法自制的喘氣,腦海裡還充斥著方才夢境中的故事。但絕剎很清楚那不只是虛幻的夢境,而是一段他不願回憶起,恨之入骨的記憶。

  「汝醒了,人類 !」忽然,一個空靈威嚴而又聖潔的聲音侵入絕剎腦海。聞言絕剎跳起身,環顧四周戒備著。

  「誰!」絕剎沉聲問。

  「終於有人類進入這片森林,吾已經等待了千萬年,人類!」那聲音在此響起,無視於絕剎的詢問。那仿若高高在上的語調令絕剎倍覺不快,更人讓他在意的是那聲音對其的稱謂……人類!

  「是誰!」絕剎再問。從對方對自己的稱謂絕剎已猜到,那聲音的主人怕不是人類。對方是否是魔獸絕剎也不得而知,至少他不曾遇上對說人話的魔獸。

  絕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對方很強大,他感覺不到對方的任何氣息,可聲音卻是如此的清晰。

  彷彿只是幻聽,沒有人回應於絕剎,那過於空靈的聲音讓絕剎覺得太過不真實,就在絕剎決定將這當作幻覺時,忽然眼前一片耀眼的光芒。

  刺眼的強光令絕剎不住瞇起眼,待光芒散去,絕剎發現自己似乎來到的仙境,四周遍是飛舞的彩霞,美輪美奐。

  「歡迎來到吾的空間,人類!」那個空靈的聲音再度侵入絕剎腦海,而後絕剎張大了眼,驚奇的望著一個方向。

  那是一隻美麗非凡的獸,陽光般金色的身軀,月光般銀色的獨角,晨霧般朦朧通透的羽翼。絕剎從未見過比它還美的生物,彷彿不屬於世間的美麗,那樣的純粹聖潔。

  「我的眼睛!」絕剎不敢相信的撫上自己的眼,這時他才想起,自己本應是無法目視才對。

  「不用驚慌,人類!這是吾創造的空間,在這,一切規則皆有吾所訂製!」那獸的聲音響起,告訴絕剎,在這他的意志便是一切。

  絕剎不虧是絕剎,得到解答很快便鎮靜下來,冷清的眼神帶著些許疑惑,看向那美麗的獸。

  「人類!汝是千萬年來,第一個穿過結界進入森林之人!」

  「你想說什麼?」絕剎開口,直覺告訴他,這只獸不是無緣無故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人類,吾乃上古神獸,從最初的人類的美好的願望中產生,讓擁有美好願望的人類獲得一生的幸福!」美麗的獸向絕剎道出自己的身份。

  「然千百年過去,人類卻已不在純粹,人類的願望也不在美好,邪惡、污穢的願望愈來愈多。自人類願望中誕生的吾,力量的來源便是人類的願望,當人類的願望愈加邪惡,吾也愈傾向黑暗。最終,吾從帶給人類幸福的神獸,化身為招致禍害的邪獸!」

  絕剎靜靜的聆聽神獸的講述,到不是他被這個故事給吸引,畢竟在絕剎看來,神獸所說的一切都於他無關。而是絕剎發現以他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從這空間脫離。

  「變為邪獸的吾,所經之地都會為戰爭、瘟疫、饑荒給侵蝕,吾的存在讓這片大陸陷入無邊黑暗。為不讓這個世界繼續崩壞,自然的力量將吾禁錮在這片最初的森林!」

  「這片森林是早在人類誕生之初,便已存在的遠古之森,是這片大陸上唯一不被黑暗侵蝕,能淨化邪惡污穢之處。在這,吾只有淨化了吾身的黑暗力量後,方能從禁錮中脫離!」

  「這於我有何關係?」耐心的聽我神獸的故事,絕剎依然疑惑。

  「人類!汝是千萬年來,唯一同最初的人類一樣,擁有著純粹靈魂之人。」

  「純碎的靈魂?!呵!」絕剎不屑的輕笑,在血腥黑暗中成長的自己,怎麼可能會是純粹的。

  「不要質疑吾的話,人類!善良的人未必純潔,而沾滿血腥之人也未必邪惡,汝能進入這片森林,便是擁有純粹靈魂的最佳證明!」

  「這怎麼說!」絕剎倒覺奇怪了,真想知道這所謂神獸對純粹的解釋,對沾滿血腥的自己,又怎會擁有純粹的靈魂感到好奇。

  「這片森林其實並不存在著結界,它是本能的排斥一切邪惡的事物,而魔力便是其中之一。魔力實則是黑暗的力量,是最初的人類不曾擁有的。」神獸緩緩道出,常人聽了必會大吃一驚的言論。

  「一個人擁有的魔力愈強,便表示這人擁有愈加黑暗的邪惡之心,只是看有沒有將這邪惡誘發的契機。若有,那此人必會成為可怕的惡魔。只有擁有純粹靈魂之人,方不可能擁有魔力!」

  看著神獸,絕剎的眼神是懷疑的。若沒有魔力便是擁有純粹的靈魂,那麼前世的所以人不都是了嗎!

  「吾說過不要質疑吾的話,人類!在這個空間汝所想所念,皆無法逃過吾但是神識。每個世界皆有自生的法則,擁有純粹靈魂便沒有魔力,便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一。」

  「好!就算我一擁有所謂純粹的靈魂,這又與你有何關係?」

  「人類,千萬年來吾之身的邪惡早已淨化,可吾卻未曾離去,汝可是為何?」神獸問絕剎道。

  「為何!」絕剎沒興趣猜謎,反問。

  「吾的力量來源便是人類的願望,美好的邪惡的皆是吾之食糧,但吾曾經淪為邪獸,黑暗之力已在吾之心留下火種。只要吾踏出森林吸取到邪惡的願望,那吾心中的黑暗種子便會發芽,吾將再次化身為邪獸。」

  「然沒有了願望做為食糧,吾的生命將會逐漸消散,千萬年來吾殘存的力量已幾乎耗盡,吾已命不久已!」

  「你要我做什麼?」絕剎中算明白神獸的目的。

  「人類!汝很聰明!吾名不久已,吾唯一的願望便是再看看這個多變的世界,吾希望汝能替吾完成這心願!」神獸請求絕剎。

  「為什麼是我?」絕剎發現疑問一個接一個的出現,讓他煩不勝煩。更加不明白它為什麼選上自己,雖然在這空間他是看見了,但離開了這自己始終是個瞎子。

  「因為汝是唯一擁有純粹靈魂之人!」

  「如果我不願意呢。」

  「汝沒有選擇的餘地,若汝拒絕,汝將同吾一同消散在這天地!」神獸說著同它聖潔氣息不相符的,黑暗的言語。

  「你這是在請求嗎?哼!你根本沒有給我拒絕的權利。」絕剎不屑冷哼,果然這世界沒有真正的聖潔。

  「所以你必須同意!」神獸言語強硬。

  「好!我同意!」絕剎妥協了,他是無所謂死亡,但這不代表有生的機會卻不去爭取,這無關於尊嚴。

  「謝謝汝,人類!」神獸由衷的感謝,雖然明白絕剎並會心甘情願。

  最後再看絕剎一眼,確定絕剎的心意,神獸閉上眼昂起頭,化作一道金色光芒,飛向絕剎隱入他的左眼,瞬間七彩的空間扭曲消失,絕剎眼前重歸黑暗。

  「嚇!」絕剎抬起手輕輕蓋上左眼,忽然……

  「啊--」絕剎慘叫痛呼,右手抓著左手腕死死按著左眼,神情痛苦。

  「啊……啊--」絕剎只覺得左眼彷彿烈火焚燒般灼熱,又像被千萬支尖針深扎般痛楚。鮮紅的血液從眼窩流下,染紅了雙手。

  「哈!呼……呼……」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絕剎方感覺那難忍的痛苦漸漸散去,喘著氣徐徐站直身體,絕剎鬆開按壓著左眼的受,拭去眼簾上的血液,緩緩的睜開眼睛。

  這時絕剎才明白,神獸要自己替它看的含義。輕輕撫過左眼,久違的光明重新眷顧與它,雖然只是夜晚的月光,但卻是真實的看到了。

  「這就是它說的看嗎?」絕剎喃喃自語,左手覆蓋上左眼,世界又是一片黑暗。

  雖說重見光明,絕剎卻不覺有多驚喜。黑暗他早已經習慣,看見或不見於他都無差別,何況即便現在能看見了,卻並非是他自己的眼睛。

  絕剎知道那美麗的獸已經不在了,在他的左眼看到光明的那刻,那美麗的獸便已從這世界上消失,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沒有留下一絲它曾經存在過渡痕跡,唯一留下的只有想要看的願望。

  「只是,我……似乎不太想看啊!」絕剎低沉冰冷的開口。

  「嘶……」從外衣上撕下一長條,絕剎將方重見光明的左眼蒙上,世界再度陷入黑暗。

  「比起虛假的光明,我還是更喜歡真實的黑暗。」


  第四十五章


  「絕剎你回來了,你跑哪去了?我和老哥很擔心你誒!」聽見開門聲,因當心絕剎而一直沒敢睡的姆諾,飛也似從床上爬起衝向客廳。

  絕剎稍稍愣了一下,越發覺得不明白姆諾是怎樣一個人,要知道白天自己才差一點傷了他,為什麼他還會未自己擔心,絕剎真的不明白。

  「姆諾是絕剎回來了嗎?」聽到客廳裡的聲響,伊諾也起床出來, 看到客廳裡相對無語的兩人,伊諾懊惱而無奈的皺起眉。

  「真是的,姆諾你也不知道開下燈!」伊諾搖著頭開起燈。絕剎自是沒開燈的必要,沒這個習慣正常,可是自家弟弟呢?說他沒大腦還真是沒錯。

  「啊!絕剎,你的眼睛怎麼了?!」燈亮了,絕剎的身影自是一覽無遺,姆諾受驚尖聲叫喚。

  「眼睛……」絕剎疑惑的撫上左眼,才想到自己這個模樣的確會讓人誤會。

  「你受傷了絕剎。」伊諾也有些擔心,雖說還是暗暗戒備的絕剎,但怎麼說也相處了一段時日。

  「受傷?沒有。」絕剎否定。

  「怎麼可能?!看,你臉上都是血漬!」姆諾一副你不要說謊了的表情,他著實被絕剎滿面的血跡嚇到。

  「沒必要騙你。」絕剎十分厭煩他人質疑自己的話,尤其自己說的是真話時。

  「那這是……」姆諾上前,想解開絕剎左眼上的束縛以求證。

  「與你無關。」輕鬆避過姆諾伸上來的手,繞過他回自己的房間。

  「絕剎……」姆諾轉身,只來得及看到絕剎身後關上的房門。

  「回房睡覺吧!」伊諾拍拍自家弟弟的肩,不過已經沒有安撫的慾望了,習慣了。

  「可是絕剎他……」

  「絕剎不是說了嗎,他沒事。」

  「可是……」

  「好了好了,快睡吧!我也困了,明天還要早起呢!」說完伊諾也不在理會自家弟弟,回房補眠去了。

  沒事?怎麼可能!伊諾心裡也不相信絕剎所言,只是他不像自家弟弟那樣不依不饒,向其追問到底。說到底在絕剎看來他們什麼都不是,沒必要事事都向他們解釋。同自己沒有真正的相信絕剎一樣,絕剎同樣不信任他們。

  「絕剎……老哥……」看看絕剎的房間,又看看自家哥哥的房間。「唉……」歎口氣,姆諾拉聳著腦袋,無精打采走進自己的房間。

  解開纏繞著左眼的束縛,洗淨滿臉腥臭的血漬,絕剎慢慢睜開眼。

  朦朧月光下,絕剎第一次看清自己住了有段時間的臥室。第一次開了燈,明亮的燈光 令絕剎不覺瞇了瞇眼。

  呵!看來真是在黑暗中處了太久,光明反而令自己不知所措。絕剎輕笑自嘲。

  環顧四周,絕剎看見房間裡有面寬衣鏡。沒想太多,絕剎徒步走到寬衣鏡前,絕剎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想到要照鏡子。

  長相如何對他無關緊要,常年的失明已讓絕剎模糊了美醜的界限。何況,絕剎也早已忘記曾經自己的長相為何。

  寬衣鏡前,絕剎自下而上慢慢抬頭,當視線對上鏡中的自己時,絕剎驚訝了,手不直覺的撫上左眼。

  這……果然不是自己的眼睛。絕剎目光深沉,鏡中那本應是黑髮黑眸的少年,那原本因是同暗夜般色澤的左眼,此刻卻是一潭金黃。如同白晝的天空上,那照耀大地之物的顏色。

  光明的色彩嗎?真令人厭惡!絕剎皺眉。絕剎厭惡光明,因為光明從來沒有照耀到他的身上,一直以來陪伴著他的,只有黑暗的血腥。

  用夜色的紗布將那宛如光明的左眼層層纏繞,絕剎有種從光明回到黑暗懷抱的錯覺。黑暗可以掩蓋一切,不論美醜,所以黑暗讓他安心。

  「你說什麼絕剎?你是在開玩笑的吧?」姆諾緊張的問,萬分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你真的決定了嗎?」伊諾也愣愣的看著絕剎,驚訝他為何會突然做這個決定。

  「是。」絕剎肯定的回答。「我要離開。」

  「為什麼絕剎?我們才學習不到一月而已,你要走我們不反對,真的!但是可不可以等幾個月,等我們一起離開!」姆諾哀聲央求,他不敢指望自己能讓絕剎打消念頭,只希望他能推遲一些時候。

  「我今晚便離開。」絕剎沒給姆諾一絲期待。

  「絕剎……」

  「這裡無法讓我變強。」絕剎破天荒的給予解釋。

  「可是,可是……」姆諾十分不捨,卻不曉得該怎麼挽留絕剎。

  「多說無意,我已下定決心今晚就走,不過若有機會我們還會見面。」絕剎難得給予承諾。

  「真的,你真的會來看我們?!」激動的抓著絕剎的手,姆諾求證道。「絕剎,說好了,不能反悔噢!」

  「啊!有機會的話!」對抓著自己受的姆諾,絕剎竟沒有將其甩開,只是皺了皺眉了事。

  「姆諾,絕剎既然開了口,自然不會反悔。」伊諾笑著向自己弟弟說到,但心裡想的卻是,絕剎是說了有機會,只是這個有機會指的是什麼時候,那……就不得而知的。

  說真的,伊諾雖沒自家弟弟那麼親近絕剎,但卻比他要瞭解絕剎的多。

  「哦!那絕剎,我起幫你整理東西!」沒等絕剎回答,姆諾已經一溜煙的衝到他的房間,留下自家哥哥與其相對無語。

  「絕剎,我知道你並沒有認同我們是你的拼朋友,但是……」看著在絕剎房裡忙碌這的自家弟弟,伊諾神情嚴肅的望著絕剎。

  「但是我希望看在姆諾真心待你的份上,請你不要傷害他。姆諾是個很單純的人,若你不能保證的話,我希望你離開後不要在見他!」

  伊諾明白自己這話有些傷人,而且若叫自家弟弟聽到了,定會傷心難過甚至怨恨自己,但是伊諾寧願讓姆諾傷心一時,也不願他將來有可能受的的傷害。

  「或許為此姆諾會消沉一段時間,但是他還小,總有一天會淡忘。」

  「啊!」絕剎應和,也不知是答應了還是拒絕。

  「謝謝你,絕剎!」伊諾由衷的感謝,自私的將絕剎這回應認做是同意,他知道這樣對絕剎並不公平,但是在他的心裡弟弟要比絕剎重要。

  謝謝……嗎?絕剎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值得伊諾道謝的事,他本就沒有前去看望他們的打,『算若有機會我們還會見面』,絕剎口中的有機會,就是真的有機會。有機會的再度偶遇,便是他們再見之時,絕剎未曾想過主動的去找尋。

  所謂的情感……究竟是什麼?絕剎疑惑。


  第四十六章


  夜,絕剎準備離去前,來到姆諾房間站在熟睡的姆諾身前。不是告別也沒有不捨,只是莫名的想和這個讓他倍感奇怪,萬分不解的人再相處一會。

  不論是在前世還是今生,絕剎都未曾遇見想姆諾這樣的人,這樣毫無顧忌的親近於,他這個算是陌生人的自己。對於自己的性格絕剎並非不知,冷心無情的令人難以親近。

  姆諾不同於碧絲,對絕剎有生養之恩,他不像藍德那般強大,讓絕剎莫可奈何。對姆諾絕剎只要有心,便可輕而易舉的奪取他的生命。而且絕剎也發現,對於自己的危險,姆諾也並非全然一無所知。可如此,姆諾為何還能那樣的親近於他?

  「姆諾·烏瑟·海因斯嗎?」絕剎低語。

  「我絕剎算是記住你了!」絕剎此言等於認同了姆諾,或許還算不上是朋友,但比之他人卻已是不同的存在。

  姆諾,是絕剎唯二認同之人。第一人便是白衣,絕剎前世身為殺手是的搭檔,那個在絕剎失明時曾代替他眼睛的人。一個溫柔的,讓絕剎第一次感覺的溫暖的人,雖然絕剎從為讓白衣知道,在自己的心裡他已經是特別的存在。

  「和你的約定我會遵守。」走出姆諾房間,絕剎向在看到自己出來後,便明顯鬆口氣的伊諾說道,頭也不會的離去。

  目送絕剎離去,伊諾回過頭看著躺在床上睡的死沉,更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的自家弟弟,想到自己為他不知操了多少心,便氣不打一處來。

  「夜晚的精靈,夢寐之假象,夢蝕之魘!」向自家弟弟施個沒什麼害處的,惡作劇小魔法,伊諾拍拍手,步伐輕快的回房補眠去了。「晚安!祝你今晚有個好夢,我的弟弟!」

  伊諾走後沒多久,原本睡的香甜的姆諾突然皺起了眉頭,雙手死死拽著床單,額頭冒著冷汗神情痛苦。「老哥、救命啊……好大的麵包……要被壓死了,好……痛苦……」

  身形瘦弱的男子看似一臉忙亂的在大街上奔跑,穿梭在繁亂的人群中,在經過一身著黑裝的少年身邊時,男子似乎腳下踩到了什麼,身體忽然失去平衡,猛的撞上少年的肩膀。

  「……啊!對不起,對不起!」男子連忙站穩身體,看少年右眼上纏著的黑色繃帶,稍微愣了愣神,隨即忙為自己之前的衝撞道歉。

  少年到也非無理蠻橫之人,看似並不在一男子的衝撞,對男子的歉意也視若無睹,越過男子直徑離去。見少年無意為難,男子也轉身離開,在繁亂的人群中很快便不見了身影。

  拐角僻靜空無一人的小巷,一男子一臉得意的顛捻著手中的錢袋,這男子便是先前在大街上奔跑的那人。

  「嘿嘿!」男子笑著揚起頭,突然笑容僵在了臉上。之前得以洋洋的神情,變得像踩到黃金般難看。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那本應不可能出現在這的人,左眼上纏著繃帶的黑衣少年。

  「錢袋還我。」朝男子神出手,黑衣少年一句多餘的話都沒。

  「小兄弟,你是不是弄錯了,你的錢袋怎麼會在我這?」慌忙收起錢袋,男子訕笑道。

  聽男子搪塞的話語,黑衣少年也沒有發怒,面無表情默不作聲的抽出佩劍,在男子眼前往下一揮。「砰啪!」只聽一聲響,本在男子腳邊的一塊岩石,應聲成為無數碎塊。

  「咕嚕!」男子困難的嚥下口水,目光在腳邊的碎石,和黑衣少年身上來回滾動數回。「還……還給你!」燙手山芋般,男子將錢袋丟像絕剎,回身落荒而逃,好像身後有什麼猛獸在追趕著他。

  「絕剎!」 男子方走沒一會,女子的身影出現在這小巷。

  「你怎麼跑這來了,就等你一個了!」女子橘蜜,綠色的眼眸明亮如翡翠,僅過耳的棕色短髮更顯清新,身高竟比這時的絕剎還高出幾分,一身銀灰色勁裝勾勒出較其好的身材,腰間佩一把長劍,行為舉止皆不似尋常女子。

  「啊!」彎腰撿起被男子丟在地上的錢袋,絕剎尾隨橘蜜而往。

  「團長,絕剎已經找到,可以出發了。」領著絕剎來到城門,遠遠的橘蜜就朝等候在那的一行人叫喚。

  「好勒,出發!」紅髮的團長奇斯一聲令下,月詠傭兵團員包括絕剎在內一行七人,護送著此次所接委託的物品,離開這不算熟悉的城市。

  絕剎加入月詠傭兵團的時間實不到半月,而離開貝沙卡利學院的時間已有三月。但絕剎卻並非是擁兵團的成員,原因既是團員還不信任他這突然出現的人,也是絕剎本身沒有加入的心。目前,兩者間似乎算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與月詠傭兵團的相遇是偶然,傭兵團純粹是看上了絕剎的力量。那時傭兵團接受了消滅棲息在山中魔獸的委託,卻沒想情報失誤,山中棲息的魔獸數量多於預計中的,以傭兵團的能力無法保證全身而退。

  而這時正好絕剎出現,協助傭兵團完成了委託,之後便成為臨時團員,同傭兵團員一同行動至今。

  絕剎看是的則是傭兵團的物質,那時絕剎金錢正好快用盡,處於囊中羞澀的階段,傭兵團的出現及時解決的絕剎的困境,所以絕剎便決定暫時同傭兵團一同行動,直到賺取足夠的金錢便離開。

  因為絕剎除了做殺手殺人外,便再無其它可謀生的手段,但現階段讓絕剎重操舊業卻不太現實,試想誰會委託一默默無聞,還只是少年的人暗殺某人。若等到再次在殺手這行業闖出名氣時,絕剎怕自己早已餓死在路邊。

  南特城城主府門前,絕剎六人在府外等候著,將此次委託運送的物品送入城主府的團長奇斯,只要將貨物完好安全的交接給委託人,他們這次的任務就算是完成,只等著收取佣金便可。

  「你們知道這次委託我們運送的是什麼嗎?」肌肉男查爾達問道。肌肉男查爾達名副其實,渾身都是結實的肌肉,好在他長相憨厚, 縱使身高體壯也不讓人覺得可怕。

  「好像是珍貴的食材之類,對方將貨物交給團長時,我隱約聽到那人是這麼說的。」說話的是除橘蜜外另一女子,茜茜琪同橘蜜全然相反,及腰紫色長髮微卷,高綁至兩側垂在雙肩前,身材較小玲瓏,身高僅到絕剎肩下。

  身著帶有花邊蕾絲的粉色小短裙,和橙色小短靴,手持造型精緻的短式魔杖,十足的少女裝扮。

  「哼!是什麼食材這麼珍貴要專人護送,而且有必要大老遠的從其它城市購買!」外貌頗為俊秀,但卻給人狡詐奸猾敢覺的羅科,十分看不慣的不屑道。

  「據情報,南特城主近期好像是要招待什麼大人物。」主要負責情報的多哈,推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用同他斯文外表不符的精明口氣回答。

  「呵!原來是為了拍馬屁啊!那就難怪了,那些貴族!」羅科言語中滿是對貴族的不敬於譏諷。

  「你呀,也沒必要酸溜溜的,誰讓他們是貴族呢?」多哈裝似批羅科,實則同諷刺道。

  對所謂貴族不滿的言論沒有在繼續,因為團長奇斯已然出現。


  第四十七章


  「奇斯!」

  「團長!」看到奇斯的身影,一行人靠了上去,只有絕剎依舊依靠在牆上,沒有反應。

  「這次任務已經完成,但是南特城主還想再次委託於我們。」奇斯說道。

  「說說看,是什麼樣的委託!」橘蜜發問。

  「想必你們已經知道,南特城主要招待一位大人物,這次的委託便是,在那人在城主府的這段時間,讓我們協助保護折的安全。」

  這次的委託雖不複雜,但奇斯還是沒有私下接受,雖然他是傭兵團的團長,但他卻不喜歡妄意而為,對委託接受與否還是要同團員商討一番。

  「吶!團長,南特城主要招待的是什麼人啊?」羅科好奇問,其他人也想知道答案。當然,絕剎除外,他還是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這個南特城主倒是沒說,而且那人還要兩日後才到達。」奇斯有點抱歉的回答。

  「你們覺的怎樣,這委託要接嗎?」奇斯再問。

  「接!為什麼不接?!」橘蜜率先同意。「這委託並沒有實質的任務,也沒有意想中的危險,其實非常的輕鬆。何況我們還要在這城裡呆上些時候,倒不如接了這個委託,也好剩下食宿的費用。」

  不愧是掌管著月詠傭兵團的財政大權,橘蜜非常現實的分析實際的利益。

  「橘蜜說的不錯,雖說還不清楚南特城主要招待的是誰,但據現有情報分析,那人應該有不小的勢力,既然遠道而來不可能沒有準備,既然能安全的到達南特城,那風險應該不會高到哪去!」這是多哈分析。

  「既然橘蜜和多哈都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好反對的。」羅科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也同意!」茜茜琪高舉右手大聲道。

  查爾達見所有人都同意,也就點了點頭。

  「那絕剎你的意見?」奇斯詢問絕剎,但也只是形式上的,在所有人都同意的情況下,絕剎即使持反對意見,若沒有實質的理由也沒有用。

  緩緩睜開眼睛,方才傭兵團員們的對話絕剎一字不漏的聽近,至於他的回答……

  「啊!」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這天清晨月詠傭兵團員包括絕剎,早早便起身,在城主府護衛的陪同下,裡裡外外將城主府檢查個透徹,在確定沒有問題後,便來到府門外戒備著,等候那神秘大人物的到來。

  同他人的緊張於期待不同,絕剎對那即將到來的大人物提不起丁點興趣,倍感無趣的他抽身退到角落,將身影隱藏在大樹的陰影之下。

  發揮殺手匿藏的本領,絕剎輕易的讓他人忽略了自己的存在。涼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但涼爽的清風卻吹不散絕剎內心的煩悶,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從傭兵團接下這個委託開始,不安的情緒就沒有從絕剎的心底消失。

  等待的時間是難熬的,尤其是當等待的人遲遲未到時。一行人在府門外從日正當空,一直等到夕陽西下,才隱隱見到一隊車馬像城主府駛來。

  車馬在城主府前停下,便見南特城主笑的跟陽光一樣燦爛的,迎上立在車身之前。

  「呵呵!凱斯蘭族長,小人已恭候多時,歡迎歡迎!」見金髮碧眼的男人從馬車走下,南特城主變身成哈巴狗,又是賠笑又是恭維,絲毫不敢表示出一點不滿。

  「嗯!」藍德睥睨之勢回應,看南特城主的眼神鄙夷之極,像這樣的人藍德是最為不屑。然藍德這渾然天成的王者之風,卻令南特城主越發惶恐和尊崇。

  「凱斯蘭族長,這是小女,她十分崇拜凱斯蘭族長您,所以同小人一同前來迎接您!」南特城主特意將自家千金介紹給藍德,看樣子是有意推銷自家千金。

  「呵!」嘴角勾起末邪笑,藍德只賞給南特城主千金一個眼角餘光,便吝嗇於再將眼神留於他們,往城主府走去。

  藍德的態度讓父女兩驚恐外加失望,父女兩對望一眼調整好情緒,趕忙追上藍德。

  ……

  突然,藍德停下了步伐,頓在原地動也不動,湛藍的眸子染上狂喜,一眨不眨的看著庭院某處,久久!

  「凱、凱斯蘭族長,有什麼,什麼不對嗎?」南特城主挽袖輕拭額上不時冒出的冷汗,戰戰兢兢的問,深以為是自己做的哪裡不對,惹著了藍德。

  沒有回答南特城主的詢問,亦是藍德跟本沒有聽進。這一時,藍德的身心都飛向樹陰下,那讓他魂牽夢繫的身影,那個一身黑衣的少年。

  「剎……」藍德沉聲呼喚,是歡喜是激動,然這聲喚卻被悄然吹過的微風吹散,似乎並沒有傳達給那黑色的少年。

  藍德態度上戲劇性的轉變,讓在場的人無不為之驚訝,尤其是月詠傭兵團一眾,看向絕剎的眼神是驚訝的不致信。同絕剎相處也有些時日,他們從未發覺絕剎有同貴族有何關聯,更不用所是同凱斯蘭這樣的家族,在絕剎身上他們感受不到,貴族那種令他們厭惡的特質。

  「好久不見了。」藍德走向絕剎。

  「我很想你那,剎!」站在絕剎身前,藍德按奈著滿腔的激動,貪婪的注視著絕剎。

  ……

  絕剎沉默著,自南特城主喚出『凱斯蘭族長』這聲時,絕剎便再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只感覺四周寂靜壓抑的可怖,無名的火焰從心底深處,以足以燎原的氣勢躥起。若非絕剎有過人的自制力,怕是早已無法冷靜揮劍衝向藍德。

  「剎!你的眼睛……」訝異的語調含著無法抑制驚痛,發現那令自己迷戀不已的黑瞳,被同色的紗布層層纏繞,藍德不僅憤怒痛心。情急的追問,下意識的伸出手,直向那被隱藏的左眼。

  「不要碰我!」絕剎冷喝晃動身形,輕巧的避開藍德那向自己而來的手。「與你無關!」

  「……」藍德張張嘴,想開口似乎又不知該說什麼,最後癢癢收回手,眼神複雜的看著絕剎。

  「大膽!你一個下人怎麼敢對凱斯蘭族長如此無禮!」南特城主跳出來指責叱喝絕剎,他似乎不知道絕剎也是月詠傭兵團一員。

  「對不起凱斯蘭族長,是這個下人不懂禮,您大人有大量,我馬上叫人好好修理他一番!」南特城主自認為是在維護藍德的尊嚴般,想要責罰絕剎這得罪了藍德的奴僕。

  「城主你,絕剎不是……」聞言,團長奇斯欲上前幫絕剎解圍,卻不想被多哈拉住身體。

  「你認為絕剎會乖乖的吃悶虧嗎?」多哈一句話便令奇斯冷靜下來。

  是啊!絕剎可不是好惹的啊!想通了,奇斯也不再多嘴,和多哈一樣等著看絕剎會怎麼解決。至於這次的委託嘛……那就算了,即使拿不到佣金,反正也在這白吃白喝了好些天。

  這可不是他們故意違約,誰讓僱主要招惹他們的團員呢!雖說這個團員只是臨時的。

  事情的結果……絕剎自不可能受到責罰,只不過並非如月詠傭兵團所預料,絕剎他並沒有出手。


  第四十八章


  「南特城主,你說……你要修理誰呢?」藍德笑著質問,然自認為是在討好藍德的南特城主,卻以為這是在誇獎與他,沒發現藍德眼底的寒意。

  「凱斯蘭族長放心,我定會好好教訓著這個奴僕!」真不知是否這南特城主太笨,從之前藍德對絕剎的態度便看看出,他對其的重視。

  可偏偏這個南特城主卻一無所覺,竟一而再的觸及藍德的底線,這南特城主難道就沒有發現,他那可愛的千金,正多麼擔心的看著他。

  「砰!」這下南特城主笑不出來了,狠狠撞上樹幹上的他,鮮血不要錢似的從他口中噴出。

  「雷狄亞,這南特城的城主似乎該換人了!」收回手,藍德冷酷的開口。

  「是!族長!」雷狄亞點頭回應。拍拍手,藍德的隨護中走出幾人,架起幾欲昏厥的南特城主,和受到驚嚇而渾身發抖的城主千金,帶離城主府。

  「你為什麼會在這。」絕剎冷聲問,握著劍的左手緊了緊,全神戒備。

  絕剎派此防備的神情讓藍德心中一緊。「呵!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啊!剎!」與心中產生的刺痛感不同,藍的面上卻是笑的溫和。

  「得到你不日即將到達南特城的消息,所以特地前來追尋與你。可惜凱斯蘭家族並沒有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城建立行館,才不得不入住到這,卻不曾想竟會在這與你相見。你說,這是不是注定了……你無法逃離我的身邊呢?剎!」

  「哼!怎麼可能。」冷哼著,絕剎猛抽出劍。

  「幻刃千殺!」揮舞著幻化城無數利刃的劍,絕剎的攻擊誤差別的襲向在場的所有人,頓時沙舞塵飛,激起千重塵霧。

  煙塵迷霧中,隱約有被劍氣傷著的慘叫響起,然絕剎並不顧慮這些,趁亂衝向大門。欲就此逃離。逃跑一事卻不光彩,但面對沒有勝算的戰鬥,那才是愚者所謂,而絕剎卻是個聰明人。

  「想逃嗎?剎!」隱約看到絕剎奔向大門的身影,我就真令你如此厭惡嗎?剎!藍德失落不悅的瞇起眼。「西耶魯!」

  「是!族長!」即使心中並不意願,但族長的命令是絕對的,西耶魯不得不揮劍向絕剎。

  「天月華御,輪斬!」劍從上至下畫出半月弧度,關注與劍身的魔力化身為鬥氣,直逼向絕剎無防禦的後背。

  飛奔中的絕剎感受到從後追至的強力壓迫,背對直擊而來的攻擊,絕剎不躲閃不防禦,就著奔跑的姿勢腳尖一點地,黑色的身體騰空躍起,空中輕巧的翻個身,穩穩的落在地面。

  「轟隆……」在絕剎落地的同時,本應堅固的大門已轟然倒塌,慘遭摧毀的命運。

  前路被毀,絕剎不得不轉身面對藍德,也不得不拔劍指向西耶魯。如若可以絕剎並不想對上西耶魯,對他單以武者的身份,絕剎是欣賞的,不希望就這樣結束他的生命。

  絕剎是殺手,雖說那可算是曾經,但是做為一個殺手的本能卻不曾磨滅。殺手的本能讓絕剎不出手則以,若一旦出手非死則傷。要知道殺死一個人,比擊退一個人容易得多,而對西耶魯這種人,絕剎沒有擊退他的信心,但絕對有將起殺死的自信。

  「羅藍少爺,西耶魯失禮!」對絕剎的歉意是真,西耶魯實也不願與其對決,對這絕剎他是敬佩的。但還是那句話,族長的命令是絕對的,不可違抗。所以……

  仗劍衝向絕剎,但卻在距離幾步遠時,西耶魯卻消失了蹤影,但這並不是退卻。絕剎究竟有多強,同他比武過多次的西耶魯最為清楚不過。正面的交鋒西耶魯可以確信,自己是必敗無疑,因此想要擊敗絕剎,只有靠奇襲。

  奇襲嗎?絕剎心下讚賞,突然失去西耶魯的氣息,絕剎當下明白他的目的。但是……不慌也不忙,絕剎握劍的手有了動作。

  「乒、乒、乓……」武器激烈的碰撞聲不覺於耳,西耶魯的奇襲固然妙,但對絕剎卻毫無作用,凌厲的攻勢皆被絕剎擋下,期間絕剎除了揮劍的手,身形仍立在原地,未曾移動分毫。

  「嘶啦……」肌肉被撕裂的聲音在武器吵雜的聲響中,竟格外的清脆。掃開絕剎襲來的劍,西耶魯向後跳躍,遠離絕剎的攻擊範圍。此時西耶魯胸前,鎖骨至小腹被劃破一道傷而深的傷口,鮮紅的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西耶魯退下!」看出西耶魯不是絕剎的對手,藍德開口。一直都知道絕剎比之常人要強,卻不曾想竟連西耶魯都不是其對手,藍德發現自己對絕剎的愛又加深了。

  「剎!」藍德輕喚,身影陡然消失,下一瞬又出現在絕剎身前,魔力幻化出的利劍襲向絕剎。

  好快!心下驚呼,絕剎被迫出手抵擋,身形下藍德凌厲的攻勢下,愈漸後退。

  這就是凱斯蘭家族族長,帝娜珈第一人的實力嗎?一旁觀戰的月詠傭兵團員,目不暇接的看著對持的兩人,心底無比震撼。

  絕剎很強,在相處的這些時日中他們早已明白,他們自以為豪的力量在他的面前不堪一擊。可是那樣強悍的絕剎,在凱斯蘭族長的面前,卻佔不了絲毫的上風。這怎能不叫他們驚訝,雖早已知道藍德最強,但卻不如親眼所見來的真實。

  「鏹!」藍德幻化出的利劍砍在絕剎手中劍上,絕剎所持利劍應聲斷裂。

  怎會!武器被毀絕剎大驚,當下丟棄短劍,運上十層功力出掌擊向藍德。

  「防禦!」聽得藍德輕聲低吟,絕剎只覺自己擊向藍德的力道半途被劫,如擊在柔軟的海綿上,功力盡數散去。不僅如此,下一秒絕剎發現散去的力道又重新集結,卻是反彈襲向自己。

  不好!心下大叫,自己十層的功力有多強,絕剎是最清楚不過,驚訝之餘連忙撤掌運功抵擋,但終究還是無法完全躲過。

  「噗……」口中噴出鮮血,絕剎倒在地上幾乎無法動彈。

  「咳!咳咳……」不斷咳出的鮮血在絕剎看來,彷彿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令絕剎只覺心中羞憤難當。

  「剎!」見絕剎受傷倒地,藍德驚恐不已,急忙衝向前將其扶起,樓進懷中。受傷的絕剎此時根本無力在掙扎,即使心中不願,也難得平和的任藍德將其懷抱。


  第四十九章


  「放開我。」絕剎無力的開口,弱者一樣讓他人抱在懷裡,絕剎很不恥,尤其是這個男人。

  「放開。」見藍德沒有反應,絕剎吸口氣用無力的受推攬著他,許是怕再次傷到絕剎,藍德不情願的放開手。

  「剎,你……」在藍德驚訝的目光下,絕剎艱難的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往已被摧毀的大門走去。

  「剎!」藍德憤怒了,同時夾雜著痛心。「即使這樣比還是要離開我嗎?!」你就這麼無法忍受我嗎。「剎!」

  前進的腳步沒有停頓,絕剎沒有給予藍德一點回應,留給他的只有決絕的背影。

  「剎……」低聲輕喚,藍德垂下眼簾,藍德的眼眸光芒暗淡。

  「既然如此,那……」深邃的眼神再次看向絕剎,只是夾雜這深情、憤怒、痛心的目光,在絕剎逐漸遠去的身影中漸漸沉寂。分明是晴日天空色彩的眼眸,卻變得如同暗夜般深沉。

  閃身來到絕剎身後,將其打橫抱起,在眾人還不及發生什麼情況下,瞬移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絕剎!」待不見了絕剎的身影,月詠傭兵團一行才反應過來,想起絕剎目前還算是他們的成員之一。

  「凱斯蘭族長將絕剎帶到哪裡去了?」團長奇斯問。

  「你是在問我嗎?」雷狄亞閃身來到傭兵團眾人面前。「你是以什麼身份向我詢問。」

  「絕剎是我月詠傭兵團成員之一。」雖然只是暫時的。「身為團長,我有權知道他的安危!」奇斯回答。

  「不用擔心,族長他不會傷害藍德少爺!」西耶魯走過來,向傭兵團眾保證道,忽然又猶豫了一下。「應該……」

  「你們稱絕剎為羅藍少爺,這是為何?」多哈不愧為情報人員,西耶魯一句話讓他抓住了重點。

  「是啊是啊!你們和絕殺是什麼關係啊?那個人雖說是傷了絕剎,但好像卻也很緊張他誒!」茜茜琪也抓住了重點,但顯然不是和多哈在同一個層面。

  「吶吶!你們難道不知道絕剎的全名?你們不是同伴嗎?!」雷狄亞誇張道,像在暗示絕剎並非信任他們。雖然他知道以絕剎對藍德的態度,是絕對不會說出自己的全名,但就是想逗逗這些人。

  「我們是共患難的夥伴,過去的已是過去,我們看的是未來!」橘蜜開口,輕易的將雷狄亞的諷刺反彈回去。

  「……」雷狄亞無語不滿的努努嘴。『過去的已是過去,我們看的是未來!』這不是在說他們是要被遺忘的一方嗎?

  「羅藍少爺是族長的親子,全名絕剎·羅藍·凱斯蘭!」西耶魯不像雷狄亞那麼無聊,爽快的給了他們答案。

  「什麼?絕剎那小子竟然是貴族!」最吃驚的羅科,同時也最氣憤。「可惡!我竟然和一個貴族通行這麼久,那小子……」

  「絕剎原來是凱斯蘭家族的人啊,難怪小小年級就這麼強!哈哈!」查爾達對絕剎的貴族身份似乎沒多大反應,倒是為絕剎的強大找到了理由。

  「凱斯蘭家族嗎?」多哈整理著得到的情報,露出個玩味的笑容。「呵呵!有意思!」

  「多哈多哈,是什麼有意思啊!」茜茜琪好奇的拉著多哈的衣服追問。

  「茜茜琪,別人的事不要多管閒事,還有多哈也一樣!」出言喝斥的是橘蜜,在這個月詠傭兵團她似乎比奇斯這個團長,還要來得有威信。

  「嗯哼!」多哈聳聳肩表示明白,茜茜琪則輕輕「嗯!」了聲站到一旁不會說話。

  「你們能保證絕剎的安危不會有礙!」橘蜜質問西耶魯。

  「……」西耶魯沉默了,他能確信絕剎的生命不會有礙,但是……他不明白藍德究竟是怎樣看待絕剎的。他明白藍德非常重視絕剎,重視到令人心驚膽寒的程度。

  「我說……西耶魯,你是在擔心羅藍少爺嗎?」見西耶魯面色不佳,雷狄亞出言道。

  「不用擔心,你知道的……」像安撫一般,雷狄亞拍拍西耶魯的肩頭。「族長他不會真的傷了羅藍少爺!」

  「但願如你所言。」西耶魯此刻也只能這麼想了。

  從眾人眼前消失的藍德,懷抱這絕剎瞬移到城主府的某一間房間。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藍德來到的這個房間,真好是南特城主特意為藍德準備的,華麗的比他自己的房間還要精細,真是下足了苦心了啊!

  「夜·藍德·凱斯蘭,你給我放手!」絕剎羞憤怒吼。自從和藍德相遇自今,時不時的被其抱滿懷,已是絕剎最難以忘懷的恥辱之一。

  「夜!我說過你可以喚我為夜的,剎!」大步走到床前,藍德輕柔的將絕剎放到床上,手在他精緻俊秀的臉龐上,溫柔的撫摩。

  「不要碰我。」絕剎不悅,出手抓住在自己臉上放肆的那只爪。

  「呵!」輕笑,藍德反手握住絕剎的手,放在唇邊輕吻。「這時的你還有防抗的餘地嗎?剎!」

  「你想做什麼?」察覺到藍德言語中隱藏的危險,絕剎緊繃起身體,機警的問道。

  「你會知道的!」沒有正面回答,藍德將絕剎左眼上纏繞的繃帶解開。

  「啊!還好沒有傷到!」撫上那緊閉的左眼,藍德鬆了口氣。他無法想像,若這只美麗的眼睛受了傷,他將會怎樣。想一想便心痛的無法承受,他不能忍受絕剎受到任何的傷害。

  方纔絕剎被反彈回去的力量傷到時,藍德發覺自己的心臟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了跳動。心中悔恨自責不已,雖然並非是有心的傷害,藍德還是痛恨著自己。

  防禦魔法種類無數,可自己卻下意識的選擇了最有利的,能將對方的攻擊吸收反彈回去的,攻擊型高級防禦結界。雖然這是常年累計的戰鬥本能,但藍德還是不能原諒傷了絕剎自己。

  「還好,還好你沒事。剎!」握著絕剎的手,藍德首次由衷的感謝,自己從來都不相信的神明。看著讓自己愛戀不已的人兒,藍德俯下身吻上絕剎的紅唇。

  「……」突如其來的碰觸,令絕剎睜開了緊閉的左眼。金色的眸子裡流光溢彩,是驚訝是慌張是憤怒。伸手襲向在自己唇上放肆之人,可就像背後長有眼睛一般,被其捉住蠢蠢欲動的手,按在頭兩側。對方的舌也趁勢侵入自己的口中。

  「唔嗯……」羞憤的怒吼在被封住的口中,轉化為誘人的呻吟,本能的防抗掙扎,成為跳起對方□的導火索。

  藍德瞇著眼,迷醉的品嚐著絕剎口中的芬芳。靈巧的舌在絕剎口中迂迴游動,不放過任何一處,不時啃咬著絕剎粉嫩的唇,時而纏上絕剎的舌與其舞動。喉頭的凸起上下滾動,那是他在吸取絕剎口中甜蜜的汁液。

  剎!剎!剎!心中不停呼喚著絕剎的名,瘋狂而悲痛的佔據掠奪絕剎口中的一切。絕剎一切的所有都令他無法不著迷,也令他愈發的感到悲哀。

  每入侵一分,藍德便感到絕剎的心就遠離一分,自己心中的傷口也加深一分。


  第五十章


  「剎!」放過絕剎的雙唇,藍德仰起身望著絕剎,眼中有著深情的癡迷,也有痛苦的陰霾。

  「放開我,混蛋!」絕剎怒吼,金色的眸子裡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剎……」對上那陽光樣色澤的眸子,藍德震住了。將絕剎雙手舉過頭頂單手扣住,左手撫上那只已全然不同的眼眸。

  「它真美,同從前一樣令人著迷!」藍德由衷的讚歎。但若是在幾年前,在他還未愛上絕剎之前,藍德定不會如此歡欣。

  那時,藍德正是迷上了絕剎如夜一般的雙眸,才對他有了不尋常的興趣。那是若絕剎夜一般的眸子不見,藍德只會可惜會懊惱。

  而如今,絕剎的一切在藍德眼裡都是完美的,只要絕剎不受傷,仍憑他怎麼變,藍德都只會為之讚歎。

  「這隻眼睛……」撫摩著金色眼眸的手忽然停下了動作,藍德用略帶驚訝的目光看著絕剎,湛藍的眸子裡透出絲絲驚喜。

  「剎……」藍德喚道,他發覺自己的聲音隱隱的有些顫抖。

  「你能看見了對吧?!你看到了我對吧!剎!」藍德激動的不能自己,期待與失望並存。「這隻眼睛……它看到了對吧!」

  「哼!」絕剎忿忿的轉過頭,心中無比的惱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看到的地一個人居然會是藍德,是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真好,剎!我好高興!」絕剎的反應無疑是肯定了藍德的猜想,激動之餘藍德忘情的吻上,絕剎□在外的脖頸,單手一扯,包裹這絕剎身體的衣裳應聲撕裂,露出健康麥色的肌膚。

  「哈……住手,住手啊!」驚嚇於藍德藍德的行為,絕剎憤怒的握緊雙手,抬腳襲向那令他無法不憎惡之人,不曾想卻被其發現自己的意圖。

  「不要防抗我,剎!我不想傷了……」用身體壓制住絕剎的雙腳,從絕剎脖頸上抬起頭的藍德勸慰道,卻在看到絕剎那金色的眸子似禁了聲。

  「不!剎!不要,不許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驚慌沉痛的開口,藍德的神情帶著絕剎看不懂,更加不明白的憂傷與哀愁。

  「剎!好不容易你才能看到我,可是……可是為何是用這種眼神?」垂下頭,藍德不敢看絕剎那隻金色的眼睛,不想也害怕看到那眼裡的憤怒、厭惡,以及毫不掩飾的憎恨。

  「哈!哈哈!哈哈哈……」藍德放聲大笑,可是那笑卻比哭還要來的難看。

  恨!剎在恨著我,剎他在恨著我!哈哈哈……藍德覺得自己的心在淌血,他不明白,讓絕剎恨他不正是自己的希望嗎?可是為什麼?在看到絕剎眼中強烈的恨意時,心卻是那麼的痛,痛苦到快要不能呼吸!為什麼……

  沉默許久,藍德再次凝視絕剎,這時藍德眼底的憂傷痛苦已不見影蹤,滿滿的是對絕剎刻骨的愛意。可是,這樣神情的眼神,卻讓絕剎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瞬間湧遍全身。

  「束縛!」輕輕開合雙唇,一條鐵鏈代替藍德將絕剎的雙手捆綁,將其牢牢的束縛在床柱上,任憑絕剎如何掙扎都無法將其擺脫,只聽得鐵鏈碰撞床柱發出清脆的聲響。

  剝去絕剎已被撕裂的衣裳,褪下包裹著絕剎雙腿的長褲,很快的絕剎便不著寸縷,美麗矯健的身體在藍色的眼眸下,一覽無遺。

  「好美,剎!真的好美!」藍德愛不釋手的撫上絕剎□的身體,從上到下一寸一寸的開墾探索,讓無法忍受的絕剎,隨著他的動作而輕輕的顫動。

  「可惡,混蛋!住手夜·藍德·凱斯蘭,住手啊!看清楚,我是男的,住手啊!」絕剎羞憤的朝藍德吼叫,藍德一而再再而三的進犯,讓絕剎難耐滿腔的恥辱。藍德這種種的行徑,讓絕剎倍感他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幾欲粉碎。

  「我知道啊!剎!看到這個有誰敢說你不是男人。」調笑著藍德握上絕剎下身,那萎靡的稚嫩的慾望。藍德這一舉動,令絕剎的眼眸瞬間充血,幾欲迸裂。

  「夜·藍德·凱斯蘭!」絕剎用要將藍德生吞了般的語氣怒吼。

  幾個月前的夢魘,在夢境中絕剎也受到藍德相同的進犯,但那時絕剎沒有此刻這麼重是恥辱感,因為那是那虛幻的夢境中。

  那時的絕剎還可以向暗示自己,那不過只是個夢不用太在意,它不可能會成為事實。可今天,絕剎卻無法再欺騙自己,夢境中的一切正在真實的上演,在他的身上。

  自己的慾望掌握在另一個男人手中,甚至那男人還是自己憎恨著的人,鋪天蓋地的恥辱感,幾乎將絕剎給掩埋。

  「我說過的,你可以叫我夜,剎!只有你!」溫柔的微笑的面對絕剎滔天的怒火,藍德覺得如果不笑,他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絕剎的憤怒與憎恨。

  帶著沉痛的微笑,藍德俯下身在絕剎的脖頸、鎖骨、胸膛上吸吮啃咬。掌握著絕剎的手也不放鬆,有韻律的滑動□,意圖挑起絕剎最原始慾望。另一隻手也不曾空閒,撫上絕剎胸前的一點殷紅,揉捏按壓樂不亦乎。

  「嗯……住手,混蛋!」出言咒罵,絕剎只在藍德最初動作時,受到驚訝發出呻吟,之後便抿著嘴,不在發出聲響。只是愈來愈粗重的喘息聲,和愈漸發熱的身體告訴藍德,他的慾望已漸被挑起。

  此時絕剎的內心是波濤洶湧,不能平靜。比起藍德放肆的舉動,絕剎更加不能接受自己身體的反應。可是不管絕剎再怎麼厭惡,再怎麼壓抑,在藍德手中的慾望卻是逐漸□。

  絕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世這個身體沒有碰過女人,沒有疏解過生理上的慾望,所以才會如此輕易的被藍德挑起□。

  「啊……」藍德突然張嘴,含住絕剎胸前另一點殷紅,濕熱的觸感令絕剎不禁叫出聲,隨後又懊惱的閉緊雙唇。

  可惡!混蛋、混蛋、混蛋!憤怒的絕剎在心中不停咒罵,卻不在開口。因為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是讓他自己不能接受的,象徵示弱的呻吟。

  看絕剎隱忍的緊閉雙唇,抗拒著慾望侵襲的模樣,藍德心情甚好。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微笑,藍德將身體鑲進絕剎兩腿見,愈加放肆的玩弄著絕剎稚嫩。

  含著絕剎殷紅的口舌也不甘示弱,藍德指揮這靈巧的舌,在殷紅的果實上舔黏滑動,時而啃咬吸吮,待那果實在口中挺立後便轉移至另一邊,重複上演相同的戲碼。

  「……」雙重的刺激讓絕剎難以忍耐,身體愈發炙熱,猛然間只覺眼前一道光芒閃過,絕剎動情的弓起身子,濃稠的精華盡數灑在藍德的手中。

  「剎!」將絕剎□時的媚態盡收眼底,藍德發覺自己快要忍耐到極限了。

  □過後的絕剎,染上一層霧氣的眼眸,沖淡了平日的刺人的冷漠。微紅的面頰,讓無表情的面龐看起來生動非常。這樣的絕剎,同往日截然不同的絕剎,讓藍德因絕剎而變得熱情的心,再一次的被擄獲。

  「剎!」藍德的聲音因□而變得沙啞。

  分開絕剎修長的雙腿,金色的頭顱埋禁麥色的腿間,左手握上那看似纖細但強有力的腿,在那有彈力的肌膚上親吻。右手悄悄滑倒絕剎臀後,藉著絕剎噴灑的精華的潤滑,手指慢慢探如那隱秘的幽穴。

  「唔……出去!夜·藍德·凱斯蘭,快給我拿出去!」異物的入侵,讓絕剎感覺到的不只是疼痛,更多的是恥辱與憤恨。

  「來不及了剎!無法壓抑,不會放過你,不會再讓你逃了,不會!」藍德決絕的言語將絕剎打入無底深淵,入眼儘是無邊的黑暗,絕望的閉上眼,醞釀著的只會是怨與恨。

  即使有粘液的潤滑,幽穴的開拓依然困難,僅僅進入一個指頭,藍德就覺得絕剎的幽穴內已無空隙。藍德不敢想像,若自己就這麼強行進入,絕剎將會收到多大的傷害。

  不想讓絕剎受傷的心情蓋過了自身的慾望,無視自己幾欲發洩,幾乎腫脹到極限的□,藍德細心的開拓著絕剎那□的幽穴。直到三根手指皆進到幽穴,能夠自由滑動時,藍德方抽出手指,褪去自己身上礙事的衣物。

  許是不願認輸的念頭支撐,絕剎壓下滿心的驚恐張開眼,直直注視著藍德在自己眼前褪去衣裳。看到藍德那堪稱完美的身材,絕剎同身為男人,不免有些羨慕以及嫉妒。

  可是當藍德也□的時候,絕剎卻在也不能保持平靜。藍德兩腿間那紫黑色,隱隱跳動著青筋的高昂腫脹的□,讓絕剎那金色的眸子裡浮現出,可以稱之為恐懼的神情。


  第五十一章


  絕剎不是無知的小男孩,他很清楚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即使理智告訴他不能退縮,但是本能的恐懼,卻讓他不住向後退卻。可是雙手被束縛著的絕剎,認他怎麼退卻,都逃不開藍德的掌握。

  將絕剎雙腿曲起托高他的腰,讓那隱秘的幽穴暴露在空氣中。掌握著絕剎的腰部,令起無法掙扎逃脫,藍德將腫脹的□抵上那粉色的幽穴。

  藍德能清楚的感受到絕剎的抗拒,但這卻不能成為自己放過他的理由。

  「剎!你……不知道吧?!」俯下身低語,藍德將頭埋在絕剎肩頭,優美的雙唇在絕剎耳旁開合。

  「我愛你!剎!」輕柔到稍不注意便會忽略的音量,而同時下身卻似無情般猛力撞擊,將炙熱的慾望埋進絕剎□的幽穴。

  「……」絕剎不能自信的瞪大了眼。

  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耳旁響起的是神情告白,身體卻承受著殘酷的暴力。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感與行為,同時衝擊的絕剎的身與心。身體撕裂般的痛楚傳入大腦,但絕剎卻全然無感般,直直注目著藍德。

  像是在等待絕剎適應,藍德深埋在絕剎□的慾望並沒有動作,羞憤怒視著藍德,絕剎甚至能感受到,那深埋在自己體內異物上的脈動。

  「終於得到你了,剎!」手指在絕剎微紅的臉頰上流連,挑開額上那被汗濕的黑髮,藍德撫摩上那因情緒激動,而浮現的黑翼印記。

  看那專屬於凱斯蘭家族的印記,藍德卻笑不出來,因為那印記是對自己的憤怒與憎恨而浮現,這怎能讓藍德不心痛不失落。

  撫摩絕剎額上印記的動作沒有停頓,藍德另一隻手撫上自己左方的鎖骨,在那有著同絕剎一樣的黑翼印記。但是,藍德卻是因為對絕剎的神情和悲哀。

  在遇上絕剎之前,藍德已不記得自己這印記有多久沒出現,那時只覺世上一切的所有,都是那麼的無趣,沒有任何的事物能夠挑起他的情緒。

  直到那夜,在月光下的森林邂逅了那,如同暗夜般精靈的少年,藍德那沉寂已久的心才重新有了生氣。那之後這黑翼的印記也一而再的出現,或喜悅或憤怒或憂鬱,但種種不同的情緒都圍繞著一個人,一個名……絕剎!

  「很疼嗎?剎!此刻你一定更加的憎很與我,對吧!」藍德笑的溫柔迷人,但是美麗的臉龐下,他的心卻在滴血。

  「恨吧剎!更加更加的憎恨著我!將除了憎恨我之外的所有感情都摒棄,讓對我的恨佔據你整個心靈,讓你的心裡除了對我的恨,什麼都裝不下!因為……我愛你!」

  雙手繞過絕剎雙肩,將其擁入懷中。藍德在絕剎耳邊用欲將絕剎,拉下地獄深淵的深情語音開口。

  「剎!我愛你,全身心的愛著你!所以……你也要用全身心的恨著我!在我的生命裡除了愛你,在沒有其它,那麼在你的生命裡中,也不能擁有任何,除了恨我!剎,你這一生這一世都只能恨著我,只能恨我!」

  絕剎似乎是讓藍德駭人的言語驚著了,久久沒有言語,對藍德的這個擁抱也沒有一點反應,金色的眸子裡是全然的疑惑與不解,為藍德言語中的愛與恨。

  愛與恨是可以相提並論的嗎?不知道,絕剎什麼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他是恨著藍德的。他應該恨他,也有理由恨他,不需要他做多言,也會一直的恨下去,直到將自己所受道的羞辱,全數還與他的那天。

  「恨你不需要借口,你的愛與我無關。」絕剎的回應像一把利刃,狠狠刺進藍德心裡,毫不留情的殘忍的。

  「與你無關?!不,剎!無論是愛也好恨也罷,你都不可能與我無關係,不論你意願與否,你終將屬於我,只屬於夜·藍德·凱斯蘭!一如此刻!」

  像是要驗證自己的宣誓,藍德不在忍耐身體的慾望,托起絕剎堅韌的腰部,在那金色眼眸的注視下,猛烈的瘋狂的撞擊。

  「……」疼痛,讓人無法忽視的疼痛,從被劇烈撞擊處傳來。縱使身體難耐被疼痛侵襲,縱然大腦被滔天的恥辱佔據,絕剎始終未曾移開那金色的眼眸。

  金色的倔強憤怒,與湛藍的深情狠決遙互相對,比之激烈碰撞的身體,更加為之深刻。

  「……」相對的眼神,金色的目光一瞬間的渙散,在藍德□的慾望摩,擦過絕剎□幽穴某處時,絕剎的身體不自然的顫動了下,雖然絕剎很快就恢復正常,但無時不在關注著絕剎的藍德,並沒有錯過絕剎這剎那的動容。

  嘴角勾起邪魅的微笑,眼底閃爍這異樣的光彩,藍德將絕剎雙腿架到自己肩上,托起絕剎連接著自己慾望的臀部,沒有留給絕剎多餘喘息的時間,更加猛烈的撞擊那熾熱的幽穴,每一下都重重頂在那令絕剎動容的位置。

  「唔……」抑制不住的輕吟從嘴角溢出,可只片刻絕剎便緊咬下唇,將幾欲脫口的呻吟嚥下,但是精緻的面龐卻難以在保持平靜的淡漠,被束縛的雙手緊握著頭頂的床柱,注視著藍德的眼中,倔強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呵!不用壓抑的剎!在這裡除了我沒有他人,來,叫出來吧!」不滿絕剎寧願自咬著下唇,也不願順從身體的慾望出聲,也心疼與絕剎自虐的行徑,藍德惡魔般的言勸慰語誘惑著他,下身的撞擊也愈漸激烈。

  「唔……」死死咬著下唇,絕剎強行將可恥的呻吟嚥下,他不願誠服在這單方面強迫下的歡愛,也不想相信在這違背倫理的交歡下,自己竟會被挑起不該有的慾望。然,兩腿間又逐漸挺拔的慾望,卻讓他不得不面對這殘酷的事實。

  「剎!剎!我的,是我的!嗯啊……」昂起頭,金的的發同激情的汗水一同甩起,慾望深深挺進絕剎□的深處,灼熱的精華噴撒在絕剎溫暖的甬道中。與此同時藍德結實的腹部上,也沾滿絕剎噴射出的濃白。

  「剎!剎!剎!」緊擁著絕剎,藍德忘情的啃咬這他的唇。終於,終於得到了!

  激情過後,□的餘韻散去,絕剎渙散的理智逐漸回籠。但是恢復理智的他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輕輕的合上眼,將金色眸子裡種種可能的情緒埋葬,似乎很是疲憊。

  輕吻著絕剎,藍德還埋在絕剎體內的慾望,似乎又有了復甦的跡象,但是卻沒有再一次擁抱絕剎的念頭,鬆開絕剎雙手的束縛,擁抱絕剎的姿勢不變,藍德也閉上了眼。

  這時,窗外的天空已升起銀色的彎月,相擁的兩人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是那樣的祥和,難以想像就在前一刻,這房裡正在上演著激情是戲碼。更難以發現,看似毫無間隙緊緊相擁的兩人,心的距離卻是無法跨越的天涯海角。


  第五十二章


  撐開沉重的眼簾,但刺眼的陽光又讓他閉上了眼,待眼睛適應了強光,絕剎掀開被子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那般,不受控制。尤其是下半身,只稍一動便覺痛徹心扉。

  「醒了啊,剎!」半起身的身體被一股力量向後攬去,緊接著後背傳來溫暖的觸感,那是不屬於自身的溫度。耳旁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令絕剎身體不自覺的僵硬,頓住了呼吸。

  「怎麼?我弄疼你了嗎?還是哪傷到了?」感覺到絕剎的僵硬,藍德急忙問。

  雖然昨夜在絕剎昏睡後,藍德親自為他清洗了身體,也做了檢查,但藍德還是十分擔心,自己是否漏看了什麼。

  沒有任何響應,絕剎只是定定的拿開摟著自己的那隻手,神情平靜的異常。連絕剎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何還能夠如此的冷靜,在經歷了昨夜之後。

  忍著□那羞人的疼痛,絕剎困難的起身下床,拾起被藍德丟棄在地上的衣裳往身上套。

  「剎!」藍德氣努翻身下床,衝到絕剎身旁,奪過他手中已不成形的衣裳,將其拋得遠遠的。

  絕剎的平靜讓他自己吃驚,卻更令藍德心驚。在決定強要了絕剎的那時,藍德已經做好事後,承受絕剎的憤怒與憎恨。

  可現在藍德看到的是,平靜的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一如往常那般的絕剎。這讓藍德很是惶恐,若這樣都還不能將自己烙印在絕剎心底,藍德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

  轉過身,絕剎面無表情的看著藍德,那金色的眸子此刻就同夜色的眼眸一樣,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照應不出。

  「呵!呵呵呵!」捂著臉,藍德開懷的笑了,欣喜中壓抑著痛苦。因為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失敗,他已經成功的將自己烙印在絕剎的心底。用自己愛的名義,將名為很的情感填滿絕剎的心靈,那金色眼眸中的平靜,便是最佳的證明。

  平靜不是因為不憤怒不憎恨,而是因為憎恨厭惡到了極致,才不得不壓抑不得不冷靜。他的剎是睿智的,很明白過於的仇恨會蒙蔽理智,會侵蝕人的判斷力,從而順從本能,做出超脫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事。

  他的剎是不會允許自己如此愚蠢,將理智壓抑替代了仇恨,不是不想報仇,而是在等待。等待力量變的足夠強大,變得擁有絕對勝算的那天的到來,在那天到來之前,健康完好的生存下去是最重要的。

  「剎!這樣的你怎能讓我不愛呢!我的剎!」將絕剎擁入自己溫暖的懷抱,藍德激動興奮不已。

  藍德強有力的懷抱中,絕剎神情依舊平靜,只是那緊握著的雙手,似乎是在忍耐壓抑著什麼。

  絕剎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已是那晚之後的第三日。這三日裡,藍德都已絕剎要養傷為由,將絕剎囚禁在這房中,除了藍德自己,誰都無法進入無法見上絕剎一面。

  三日裡,藍德動最喜歡做的就是靠在床頭,將絕剎擁在懷中,讓□的兩人沒有空隙的緊緊相貼,就好像他們是這世上最親密的兩人。

  這三日卻是絕剎最難熬的三日,雖然藍德沒有在強迫他進行,違背常理的歡愛,但絕剎卻也難以接受兩人這麼□相對,更不用所被其緊抱懷中。

  雖不甘,但絕剎卻也沒有反抗的餘地,因為他發現自己幾乎是內力全失。不知是否是受了內傷的緣故,雖然看上去並沒有大礙,但是丹田里卻幾乎凝聚不了真氣。功力也不到原來的三層,這一發現令絕剎很是懊惱沮喪。

  「族長!」

  「剎!」

  同樣出眾的兩人出現在眾人眼前,兩方不同意義的呼聲響起。西耶魯雷狄亞是尊崇的,這是根深蒂固的習慣。月詠傭兵團是擔憂的,這是關心。

  「嗯!」藍德點了點頭,牽著絕剎的手 不曾鬆開。

  絕剎給予的回應則是沉默,他聽不出傭兵團員一行對他的關心,不知道他們言語中擔憂,也根本不明白他們有什麼理由為他擔心,也看不到他們眼中憂心的情緒。因為絕剎那之只金色的眼睛,已在黑色紗布的纏繞之下。

  金色的眼眸是由藍德親手為其纏繞,絕剎不明白藍德這麼做的理由,如果記憶沒有偏差他記得,當初藍德應該是希望他能重見光明。

  藍德為絕剎纏上左眼的理由,其實很簡單也很幼稚,他只是任性的自私的,不希望絕剎看到他之外的任何人。藍德知道這樣的行為很卑鄙,心裡也很愧疚,就因為自己的私心,讓絕剎繼續生活在黑暗的世界中。

  但是他無法控制,藍德無法忍受絕剎的眼裡有別人的影子,他讓絕剎的心裡裝滿了對他的恨,也希望絕剎的眼裡只有他的身影。

  「準備一下出發,至於你們……」向西耶魯二人下達了指令,藍德看向詠月傭兵團一行,臉上帶著和煦暗淡笑意,但是心裡卻是相反的怒意。

  藍德發怒的原因不過是為了,絕剎在離開他的這段時間裡,是和他們在一起。同樣受到遷怒的還有,海因斯兄弟倆,伊諾和姆諾。

  「若你們無他事,就同我們一起吧!路上的食宿都由凱斯蘭家族負責,必會讓你們受到最好的服務。算是答謝你們這段時間來,對剎的照顧!」雖有怒意,但藍德還不至於這樣就對他們出手,他可不想自己在絕剎心中的映像變的更差。

  「剎!你認為我這樣的安排好嗎?」藍德沒有徵求傭兵團一行的意見,轉而詢問絕剎,因為藍德不會允許他人左右他的意見。當然還是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絕剎的建議。

  掃了藍德一眼,絕剎不做回答。看著絕剎,不論是西耶魯雷狄亞,還是傭兵團一行,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同了。雖然絕剎冷漠的表情依舊,但是他週遭的氣息卻更為沉寂。

  南特城外連接下一個城市的大道上,月詠傭兵團一行跟著凱斯蘭的人馬,往下個城市移動。傭兵團一行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竟能像現在這樣,同帝那珈現今的傳奇夜·藍德·凱斯蘭,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豪華的車廂內,藍德單手撐這腦袋橫臥著,目不轉睛的看著一旁盤腿打坐的絕剎。雖然不是很明白絕剎這樣有什麼意義,但藍德的直覺告訴他,這時候絕對不要去打攪他,否則後果將有可能是他不能接受的。

  顯然藍德的直覺是準確的,這時的絕剎正在運功療傷,最忌諱受到外力的打擾。

  絕剎所受的是內傷,從外在來看是沒有什麼,但是卻讓他功力幾乎全失,這不是一兩日便能挽回的。受損的經脈被內氣堵塞,若不及時打通治癒,失去的功力極有可能無法恢復。

  但是這個世界,沒有可以為其運功療傷的對象,絕剎只能用自己僅存的功力自行療傷。但是運功時卻也是最無防備的時刻,這時若受到外力侵擾,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盡斷後死亡。

  若可以,絕剎定要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在行運功,但是現下他卻不可能有這種機會,目前藍德是絕對不會放他一人獨處,為了防止他逃離。

  無奈之下,絕剎只能選擇在藍德的面前運功,在他看來某些情況下,藍德相對而言比較安全,畢竟這男人說了愛他,雖然絕剎並不明白所謂的愛。

  「能告訴我,你這是在做什麼嗎?剎!」等到絕剎睜開眼,藍德方像其詢問,他不希望有可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傷了他。

  「療傷!」

  「什麼?!你哪裡受傷了嗎?」猛坐起身一把撈過絕剎,藍德慌忙在絕剎身上上下查看。

  「內傷,看不到。」掙扎了幾下見無法擺脫,絕剎不得不開口解釋。

  「內傷?」藍德不明白這具體的含義。

  「是你那奇特的力量造成的嗎?」藍德發問,除此他想不出其它可能。

  「啊!」絕剎算是肯定了藍德的猜想。

  「你……那力量是這麼的危險嗎?」藍德微瞇起了眼。心想,若真是如此,便要將剎那奇特的力量廢去,不能讓這危險的力量存於剎的身上。

  「你想做什麼?」本能的感覺到危機,絕剎警惕道。

  「沒有,我怎麼可能對你有惡意呢?剎!我我愛你啊!」安撫著絕剎,藍德將那一閃而過的念頭藏進心底,但並沒有消失。

  若那力量真會傷到剎……那就讓剎更加的憎恨自己也好!

  金色的眼睛透過黑色的紗布,絕剎僅僅能看到模糊的黑影,這樣模糊的影像,絕剎很難看出藍德的念想,但是……

  合上眼簾,模糊的影像也都不見。那個男人……絕剎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可讓他破壞,他的生活幾乎都被這男人給摧殘,絕剎是如此認為。

  絕剎並不知曉,男人其實不想破壞什麼,男人想要的只有他給予的,無論是什麼!愛也好,恨也罷!

  靠近絕剎,藍德解下金色眼眸上的束縛,放射性睜開的金色眼眸,將那同樣金色的頭顱映入眼簾。

  「剎!你的眼睛裡有我,只有我!我的剎!」自知曉絕剎左眼能見光明,藍德最喜歡最常做的便是,在兩人獨處時解開黑暗的束縛,讓那金色的眸子裡映上自己的身影。

  只有他!只讓自己的身影映入那隻眼眸,只讓那隻眼眸見到自己的身影。只能看著他一人,只能看著夜·藍德·凱斯蘭這一暗示,刻近絕剎的心底,一點一滴,直到這個暗示變為真實,不再有抹消的可能。

  或許藍德的計謀是成功的,心中載滿對藍德無盡恨意的絕剎,眼中唯一能看到的事物只有他。如今在絕剎腦海中,能明顯描繪出的事物只有藍德,除了藍德,絕剎連自己的形象都是模糊的不清。


  第五十三章


  詠月傭兵團一行,在抵達科斯塔城後便同絕剎告辭離去,聽得他們的告別之音,絕剎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少心力,才壓下想同他們一道離去的慾望。

  「族長,這是您的臥房!」凱斯蘭加在科斯塔的行館,管家帶領著絕剎藍德等人,來到行館最豪華的,專門為凱斯蘭族長準備的臥室。

  「羅藍少爺的臥房就在族長的隔壁!」說著,管家便想帶絕剎過去,好讓舟車勞頓的族長稍作休息。

  隔壁原本是給未來族長夫人準備的房間,可是這一任的族長卻遲遲沒有完婚,也就沒有用處了。所以當知曉族長最寵愛的少爺也到來時,管家便命下人將那間房稍做修改,用以招待這位少爺。

  「剎與我同住一間,不用另外安排了。」坐上暗金色的軟椅,藍德拉過面露不悅的絕剎樓在懷裡。

  「可是……這似乎不太和規矩啊!族長。」管家面露難色。

  「不要忘了,在凱斯蘭家我才是族長!」藍德冷冷一句話,便讓管家不敢在多言。

  「是!族長,小人明白!」在凱斯蘭家族,族長的命令是絕對的,看來即使是沒有在凱斯蘭本家,這位管家還是牢記著這條鐵則。

  「那族長,小人告退!」唯恐再在言語上激怒藍德,以免遭來不必要的禍端,管家連忙辭身。

  「嗯!下去吧!西耶魯雷狄亞你們也下去。」

  「是!族長!」向藍德性個禮,西耶魯雷狄亞跟在管家後頭離開房間。

  待到房中只剩下藍德和絕剎二人,藍德將絕剎轉個身面對面,不顧他的意願,強硬的讓其跨坐在自己腿上。解開那左眼上黑暗的束縛,讓陽光樣光澤的眼眸,映入晴空般的湛藍之中。

  溫柔的吻落在金色眸子的眼簾上。

  「是我的!」這只美麗的眼睛。

  「剎!」你也是我的,我夜·藍德·凱斯蘭一個人的。

  眼簾、眉毛、額頭、鼻子、臉頰,藍德的吻在絕剎的面龐上流連不去,最後來到那粉色甜美的唇上。

  「嘖嘖……」唇與唇的相黏,舌與舌的糾纏,發出濕濡而淫靡的聲響。坐在藍德的腿上,絕剎出奇的沒有防抗,順從的安靜的任藍德吻著吸吮著。

  「怎麼這麼安靜?剎!這不像你!」舔去絕剎嘴角滑下的甜美的汁液,藍德難掩點點好奇的問道。

  「無謂的反抗,有何用!」絕剎冷聲回答,不是不想反抗,而是發現了反抗也是徒勞無功。

  無用的反抗不僅不能令自己脫離逆境,反而會消耗不必要的精力,這種愚蠢的行為有過一次足矣,再一次只會讓自己更加的絕望。

  「呵呵!不愧是我的剎!」埋頭在絕剎脖頸上啃咬的藍德,聽了絕剎這樣的回答,不由停下口中的動作,抬頭看著所愛之人讚歎。

  「剎!你真的讓我無法不愛你!」有時妥協並不意味這示弱。啊!這就是我的剎。我身心索愛之人,他的一切都是那樣的與眾不同,那樣的令我不得不為之深深著迷。

  在哪麥色光潔的脖頸上舔黏啃咬,藍德緩慢而堅決的解開,包裹著絕剎美麗身體的衣裳,大手在那片結實有彈力的肌膚上撫摩,流連不妨。

  「唔……」胸前殷紅的果實被藍德張口咬上,怪異的觸感不禁讓絕剎悶哼,下垂的雙手不由得的抵上藍德肩頭,身體向不自然的後退卻。

  感受這胸前一點被人啃咬的麻癢,和微微的痛楚,絕剎下垂的眼裡儘是晃眼的金黃。慢慢的,抵在藍德肩頭的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臉上的神情壓抑而痛苦,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麼。

  將已極盡□的絕剎抱起放到床上,藍德褪去自己身上同樣礙事的衣物,俯身在絕剎身上,藍德高大的身影將絕剎整個籠罩。

  熾熱的唇印上絕剎□的身體,在那美麗的身體上重新打下烙印。藍德自認為不是奢淫之人,擁抱女人不過是為了解決生理的慾望,和打發時間罷了,可有可無。

  可是每當面對著絕剎,藍德便覺自己就像是,剛嘗到□滋味的毛頭小子,抑制不住□的勃發,只想將這個暗夜的精靈壓倒在床上,撕扯他所有的遮蔽物,再狠狠的貫穿他。

  拉開絕剎雙腿,藍德用沾滿精油的手指,探入那隱秘的粉色的幽穴。感受到手指被那炙熱的□包裹,讓藍德不禁回想起那晚,自己□的慾望被那炙熱含住時的快感。僅僅是想到那晚所感受到的□,藍德便覺得自己快要按奈不住,噴薄而出。

  「剎!」開拓幽穴的動作不止,藍德吻上絕剎雙唇,借此分散他的注意力,藍德不想因為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而傷到絕剎。

  「嗚……」絕剎只來得及一聲悲鳴,即使他沒有準備壓抑聲音,言語的功能也在藍德覆上來的唇中消失。

  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痛苦的情緒,雙手緊緊絞著身下紫色的床單,用力過度的手,指節乏白,連帶著曲起的雙腿也僵硬的嚇人。雖說明白反抗也無用,但是對接下來將要展開的情事的恐懼,卻讓身體本能的排斥。

  「放鬆剎,放鬆身體好嗎?這樣會受傷的!」絕剎身體的緊繃,讓藍德開拓的工作難以進展。

  「放鬆剎!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明知自己這番話絕對不會被絕剎所信,但藍德還是抑制著幾欲失控的慾望之火,不勝其煩在絕剎耳旁低語。

  「呵……呼……」喘著氣,絕剎壓下心中的恐懼,漸漸的放鬆了身體。舒展開的身體不是因為藍德的言語,而是發覺了這樣只會,讓自己的身體遭受到更大的傷害。如今身體是絕剎唯一的本錢,他不能讓他受到更大的損害。

  「很好,剎!就這樣,放鬆……」向絕剎輕聲耳語,藍德第三根手指也滑入那炙熱的□。淺出深入,模仿著交歡時的動作,直到手指的滑動沒有障礙。

  「嗯、啊……」托起絕剎的臀,藍德用□的慾望取代手指,深深埋入那炙熱的深谷幽穴,慾望被那□層層包裹住的快感,讓他不由發出歡愉的呻吟。

  奢華的房間裡,華貴的大床上,同樣身為男子又是父子的兩人,正上演著違背常理和倫理的歡愛。

  「嗯……唔……」斷斷續續的呻吟從絕剎緊閉的嘴角溢出,金色的眸子沒有焦距,渙散的眼神蒙上層名為□的色彩,讓那冷漠的面龐也染上一抹嬌媚的神采。

  跨坐在藍德的身上,絕剎的腰身被藍德的大掌所掌握,雙手無力的抵在那寬闊的胸膛上,被動的承受著藍德由下而上的衝撞。

  「好美啊剎!我的剎!」將抵在胸膛上的手纏繞著自己的脖頸,藍德在絕剎的胸口上輕吻啃咬,下身的衝擊更加的狂亂沒有節制。

  彷彿要將絕剎貫穿般的撞擊,激烈而兇猛,尤其是當看到絕剎難得一見的撫媚神情,藍德更是難耐滿腔的神情。直想將絕剎碾碎融入自己的身體,讓他的每一滴血,每一根發都和自己融為一體。

  「嗯……啊!」激烈的歡愛下,絕剎率先到達□,濃白的精華噴灑在藍德的小腹上。同時深埋在絕剎體內屬於藍德的慾望,也在絕剎□時急速收縮的□下,攀上快感的頂端。撒播在絕剎溫暖甬道內的灼熱,無處可去的情況下從兩人的□處滿溢而出。

  「哈……呼……呼……」脫力的絕剎癱軟的身體靠在藍德身上,頭枕著藍德的肩大口的喘著氣。

  即使是非自願,但愛人難得的投懷送抱,卻也叫藍德欣喜不已。雙手圈住愛人纖細結實的腰身,將其牢牢禁錮在懷中。

  「剎!剎……」深親的呼喚忽然間消失在唇邊,藍德湛藍的眼裡□之色還未褪去,便已被驚詫所取代。

  藍德的懷中,呼吸已平順下來的絕剎,嘴角一抹異笑轉瞬即逝。

  「剎你……」到嘴邊的話語還未出口,藍德的身體便在絕剎輕輕的推囊下,向後傾下倒在床上。仍然坐在藍德身上的絕剎,右手兩根手指直直的豎著。

  確定藍德是真正的動彈不得,絕剎那一刻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胸膛應之前緊張的情緒劇烈的起伏。

  放鬆了心情,身體的感覺也變得更加敏感,特別是充斥著異物的□尤為明顯。壓下胸口冒起的異樣情緒,絕剎雙手撐在藍德的腹部身體向上提起,充實著□的那屬於他人的物體,順勢滑了出來,帶出滾滾濃白,沿著修長的雙腿下滑。

  跪坐在床沿絕剎順了順氣,目無表情的看了眼藍德後翻身下床。扯過絲製的被褥,草草清理下狼狽的□,撿起被丟棄在地上的衣物套上。

  再看藍德,這時的他眼中已無驚詫,但眼神依舊複雜,為絕剎這突如其來的反擊。

  絕剎怎麼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將身體做為武器使用。不過是在藍德吻上他唇的那刻,絕剎忽然響起了前世在殺手樓,不知是在什麼時候聽魅組的人這麼說過。

  男人一般在歡愛的時候警惕心是最弱的,在那個時候動手,成功的幾率也是最高的。這也正是為什麼魅組的人武功不是最好,但卻個個是貌美而妖艷,因為他們的身體就是最強的武器。

  『無謂的反抗,有何用!』絕剎這句話不是說假,但在那一刻,卻也是讓藍德放鬆警惕的手段。

  絕剎不否認在歡愛時,自己也感受到至上的歡愉,但是歡愉的是身,心卻是依然保持的高度的清明。時時觀察著出手的最佳時機,要明白機會只有一次,若錯過了這次,這個男人必不會在給自己任何的空隙。

  穿好衣裳,沒有理會目光一隻鎖在自己身上的藍德,絕剎在行禮中大勢翻找。

  「找到的。」言語中有難掩的激動。

  握著那把曾被藍德收繳去的匕首,絕剎沒有絲毫猶豫的在左手心劃下一刀。

  「你不殺我嗎?剎!」趕在絕剎吟誦咒語前,藍德開了口。

  在發現自己身體失去行動能力時,藍德就在等,等著絕剎來將自己的生命結束。他有理由確定,絕剎對他的恨,已經到了想要將他殺了的地步。但是他再次的發現,自己所愛之人的與眾不同。

  凝視著絕剎展開完成一系列的舉動,卻始終不再將目光投於自己一分,直到絕剎找出那把匕首,藍德才發現自己料錯了,卻也更加的焦急。

  「會有那麼一天,但不是現在。」絕剎沒有將視線轉向藍德,他怕自己一旦看到那男人,便會忍不住立刻結束他的性命。

  「等到我打敗你的那天,我自會取走你的性命。」而如果趁這時結果了藍德,絕剎自己都會鄙視自己。他是恨那男人恨到想要殺了他沒錯,但前提是正大光明的將其打敗,再以勝者的姿態將其的生命結束。

  「是嗎?那麼……我期待那天的到來。」藍德笑得愉悅,能夠死在心愛之人的手中,不失為一種幸福。

  這就是我的剎,我深愛的人兒!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若真有那麼一天,我心甘情願的死在你手,我是的剎!但是……

  在那之前我不會,不會允許你再次逃離我的身邊,決不!調動身體的魔力,藍德企圖強行衝開穴道。

  發現藍德的企圖,絕剎連忙吟誦咒語。雖然知道藍德不懂內力,也不明白何謂點穴,但那人是藍德,是絕剎心中立誓定要超越的存在。如果是他,絕剎不確定自己能定住他幾許,何況現在他的功力大退。

  「剎!」待藍德衝開穴道衝向絕剎,面對的卻是再一次眼睜睜的,看著絕剎的身影從自己眼前消失。

  目光呆愣的看著之前愛人所站的位置,如今只留下點點紅艷的血漬,晴空般的湛藍染上一片陰霾,那是無法抑制的絕望與憤怒。

  「逃了嗎?再一次的從我的眼前……剎!我的……」陰暗的氣息伴隨著失控的魔力,在身體的四周逐漸放大。

  「剎--」憤怒的吼聲,是對消失的愛人的悲哀,與失去的絕望。

  「轟--」科斯塔的人們只聽得一聲巨響,城中那一座最為豪華的建築已然化為廢墟。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麼有人敢去探尋發生了什麼,只因為那建築是凱斯蘭家族的財產,沒有人敢去探尋凱斯蘭家族,沒有!

  凱斯蘭行館之中,除了西耶魯和雷狄亞發現異常的魔力波動,即使展開結界防禦逃過一劫。至於行館中的其他人……怕是已經遭到與行館同樣的下場。

  「族長!」煙霧散去,僅存的兩人只看到宛如神祇般的男人,□的身體漂浮在半空。而男人的神情卻是憤怒夾雜著悲痛,湛藍的眼眸竟已如血色般艷麗,扭曲的表情像魔魅般駭人。

  而另一個本應陪伴在男人身旁的少年,卻不見影蹤。


  第五十四章


  三年後,凱斯蘭堡。

  凱斯蘭堡一角,黑色的小院是近年才建造,不時有雙黑的少年入住,這時凱斯蘭的族長便會待著期待的神情前往,但往往不到幾許便失落憤怒的從院中離開。接著沒多久,雙黑的少年便會被守衛帶離小院,沒多久又有新的雙黑少年入住,不斷的重複。

  漸漸的,凱斯蘭族長進小院的神情不再有期待,而是麻木的無神的,離開時也是相同的表情,只是入住小院的黑髮少年,離開時由自己走出小院,變為被守衛駕著離去。

  月光照射進昏暗的房裡,黑髮的少年捲縮著身體蹲在牆腳,驚恐的看著向自己靠近的男人,身體不能自制的顫抖。

  「不,不要!凱斯蘭族長,放過我,求你,不、啊--」驚悸的叫聲響徹凱斯蘭堡的夜空,但是路經的人們不過是頓了頓腳步,然後彷彿什麼都沒聽到般遠離,似乎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不是剎!不是!」面無表情的男人搖著頭,喃喃自語。湛藍的眼中透出的是近似瘋狂的神色,將手中染血的某物丟棄,男人走出昏暗的房間,只是體格健碩的男人步伐卻略顯凌亂。

  男人離開後沒多久,便有侍衛走進房間,架起昏厥在地上的少年離去。

  只是那面容清秀的黑髮少年,那雙黑色的眼睛,左方卻只剩下血色的窟窿。鮮艷的液體從眼窩緩緩流下,在白皙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看著被守衛架出去的少年,一直站在門外的西耶魯雷狄亞對望一眼,彼此眼中清楚的看到無奈。再想到方離去不久的藍德,兩人的心底是深深的憂慮。

  「吶吶!話說這是第幾個了啊!西耶魯。」憂慮的神情只停留片刻,雷狄亞恢復到往日的輕佻。

  「羅藍少爺還是沒有下落。」第幾個?已經沒有人回去在意這樣的問題,這麼說對那些少年或許很殘酷,但西耶魯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分給他們。

  「那位少爺這回還真是能躲啊!整整三年,連我們凱斯蘭家族的情報網,都無法展望他的動向。」雷狄亞雙手交握在腦後,仰望夜空感歎著。

  「海因斯家的少爺和詠月傭兵團,也都不知道羅藍少爺的蹤跡。」西耶魯接口。他們是除凱斯蘭家族外,唯一和絕剎有關聯的存在。

  可是連他們都不知道絕剎的蹤跡,西耶魯想不出絕剎還有何去處。對這位羅藍少爺西耶魯發現,他們對他的瞭解真是知之甚少。

  「呵!那位少爺還真不是一般人啊!竟然能從族長的手上逃脫。」聽雷狄亞的語氣倒是很佩服絕剎般。

  「既然那位少爺能做到這樣,我們能想到的他不可能會想不到,定然不會傻到去找他們,那不等於將自己的行蹤暴露了嗎?」雷狄亞不明白,這個道理西耶魯不可能不清楚,卻還是每隔一段時間,便去詢問一回。

  「這樣種比什麼都不做的好。」不是不曉得自己這樣不過是在做無用功,但是事關那位少爺,若可以西耶魯不喜歡靜靜的等待。

  「比起那位少爺,還是多注意下族長吧!沒看到可拉進來是越發的憂鬱憔悴了嗎?」沒有具體講藍德怎樣,因為可拉比誰都在意藍德,只要看看可拉便能猜出藍德近況如何,在凱斯蘭堡沒有誰比得上可拉懂藍德的心。

  「族長……」西耶魯沉默了,許久。「族長,我們只要聽從命令即可,其他我們無權過問,而且也做不了什麼。」

  「是啊是啊!族長的問題只有那位少爺解決得了,可惜……」故意忽略聽到這話是,西耶魯微皺的眉。只是話題繞了一圈又回了頭,雷狄亞也不由得苦笑。

  「我明天出發找尋詠月傭兵團。」像是不想再聊這個話題,西耶魯丟下這句話離去。

  「什麼?又去!你不是上個月剛去過嗎?不嫌累啊你!」雷狄亞大叫,看似他特有的關心言語,為的不過是不想獨自一人面對這時的藍德。

  「你不想有一天,變得和那少年一樣的下場吧!」背對著雷狄亞,西耶魯說道。這並非是他杞人憂天,看聽了這話後雷狄亞吃癟的神色就知道。

  「啊……希望能得到你帶回來的好消息。雖然知道這不太可能。」雷狄亞不太情願的,向西耶魯的背影祝福,但臨了卻還是潑了盆冷水。

  離開那個黑色的小院,藍德一路回到凱斯蘭堡主宅,但他卻不是回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對面,那曾經屬於絕剎的臥房。

  藍德輕輕推開門走進去,房間還保持著絕剎未離開時的那樣,一塵不染的房間,不像是好幾年沒有人住過。

  幾年來每隔幾日,藍德便會親自將絕剎的房間打掃一番。或許真的很難以想像,藍德這樣一個的存在,動手幹活清理的模樣。

  但是絕剎的房間卻都是由藍德親自清理,從不假他人手。只是因為這房間是屬於絕剎,留有著絕剎的氣息。而屬於絕剎的一切,藍德都不願於他人分享,只想一個人獨佔。

  「剎!」在那張絕剎曾經睡過的床上躺下,藍德難掩疲憊的合上眼。只有在這,在這有著絕剎氣息的房間裡,他才能安心的睡上一會。

  三年前,自絕剎離開的那天後,在找尋不到絕剎一點蹤跡後,在絕剎彷彿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後,藍德似乎就被黑暗所厭棄。無論身處什麼樣的環境,無論身下的床榻是多麼的舒適,他都無法正常的入眠。

  閉上眼,腦海中便會出現浮現絕剎受傷遇險的畫面,即使明知那些不過是夢境中假象,藍德還是無法忍受非常的後怕。就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絕剎真的碰到了這樣那樣的危機,可自己卻不能陪在他的身邊守護他。

  為此藍德恐懼於睡眠,沒有人會想到,蒂那珈第一人的夜·藍德·凱斯蘭,竟然會害怕做噩夢,但是他是真的真的恐懼了害怕了。

  只有在這,在這絕剎曾經住過的房間睡過的床上,藍德那緊繃的心才能稍作放鬆,在這有著絕剎氣息的房間裡,他才能放過自己投入睡眠的懷抱。

  「你到底在哪裡?剎!只要你出現在我的眼前,要我怎麼樣都可以。我不會在強迫你,不會在強留你在我的身邊。只要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你要去哪我都不再阻攔,只要讓我陪伴在你的身邊就好。我不會再強求了,真的!所以,求你千萬不要出事,不要!」

  這時的藍德只是被恐懼佔據了心靈的,悲傷的人。三年來不管是從任何渠道,凱斯蘭家族的情報網都找不到絕剎的蹤影,正常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在蒂那珈這片大陸,只要是存在於這世上,凱斯蘭家族的情報網就都能查到,這就是最初絕剎逃離時,藍德為何能那麼自信絕剎逃不出他的掌握。

  可是如今,絕剎就想是憑空消失的那般,沒有在這片大陸留下一點蹤跡,自那天從藍德眼前消失之後。就彷彿是人間蒸發般,沒有人在見過他的影跡。

  在絕剎消失的最初,藍德是悲傷的憤怒的,就像只受傷的野獸,痛苦而狂亂。暴虐的在心底宣誓,若找到絕剎,定要將他那雙修長的推折斷,用最堅韌的鎖鏈穿透他的鎖骨,將他禁錮在自己的身旁,再無逃離自己的可能。

  當怒火漸漸平息,那將會傷害絕剎的血腥方法也被他遺忘。那時藍德告訴自己,只要絕剎自己回到他的身邊,那他就原諒他不計較他的逃離。

  當心中的火焰被深切的思念所取代,藍德不再等待,只想盡快的找到絕剎。將絕剎緊緊擁抱,撕扯他身上的束縛,將他壓在身下,讓那美麗的身體為自己打開,盡情的佔有他貫穿他,用實際的行動讓他明白自己有多愛他。

  時間一點點流逝,憤怒的火苗早已熄滅,思念也已成為痛苦的代名詞。始終得不到絕剎消息的藍德,開始擔心他是不是發生了意外,是不是被人所擒被囚禁,所以才久久得不到消息。這時的藍德只想找回絕剎,擁抱他,確定他的安全。

  一年、兩年,時間無情的消磨,最初的擔憂已經成為無盡的恐懼,因為只有兩種可能凱斯蘭的情報網才會失效。

  不存在的人和已經消失的人,只有這兩種情況下,凱斯蘭的情報網才無法查詢。絕剎是活生生的真實的存在,那便只有另一種可能……已經消失的人。可是活人怎麼可能真正的消失,唯一可是能只有……

  不!不不!本能的藍德否決了這唯一的可能。剎!那樣的剎,他所深愛的人是不可能消失的。他只是暫時的不見了,很快,很快就會出現。

  藍德這樣的告訴自己,因為不這麼做他怕自己會崩潰。從愛上絕剎的那一刻,藍德的靈魂,藍德的血肉都只是為了他而存在。若認可了那唯一的可能,那麼藍德定將陷入瘋狂。

  若失去了他,失去了那個暗夜的精靈,那藍德便等同失去了生存的意義。讓他再回到從前那樣空虛無趣的生活,藍德做不到。嘗到了愛一個人的滋味,感受到了活著是美好的他,只會將自己連同這無趣的世界毀滅。

  所以……「剎!我的剎,我的愛,你一定是在哪裡迷路了,對不對?沒關係,我會在這等著你,等著你重新出現在我的眼前,剎!」

  慢慢的,藍德睡著了,這是的他就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孩,迷茫而哀傷。但只有在這裡,在這有著愛人氣息的空間,他才會放縱自己的軟弱。

  離開了這個房間,他還是那個看似多情,實則冷酷的、強勢的、睿智的凱斯蘭家族族長,是蒂那珈的第一人夜·藍德·凱斯蘭。

  但倘若等待的所愛之人回不來,那麼他這個世界第一人,將會成為最後一人。他會用整個蒂那珈大陸為祭品,用以祭奠他所愛的那人。


  第五十五章


  小橋流水、紅瓦青磚、炊煙石巷,種種質樸的事物交雜成一副,平淡和煦不失溫馨的鄉間景畫。這是一平凡無奇的小村莊,但平凡的村莊卻也有著,屬於自己的不平凡。

  暖風吹過,從村裡可以看到遠處的森林,茂密的枝葉被風吹過後,如海上波浪的起伏。黑衣的少年從一片綠色中走出,彷彿是從碧綠的波濤中,奮勇穿透海浪的勇者。

  漠然的走進村莊,少年身上冷冽的氣息與小村的溫暖不大和諧,但卻奇跡的融入了村裡。

  這時的少年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身體周圍陰鬱的氣息湧動,配上那不知是否是因為受傷,而被黑色紗布纏繞的左眼,更顯陰沉。

  「喲!又失敗沒找到出入啊,少年!」滿臉絡腮鬍看起來可怕,實則和藹的大叔,大笑著拍拍少年的肩,全然無視於少年陰沉的氣息。

  「我說絕剎啊,聽阿婆的話不要再找了,村裡是沒有出去的路的。老天既然讓你來我們村,那就說你和我們有緣,你就留下來好了,不要再強求了。」上了年級的阿婆也不懼少年的冷漠,關心勸慰道。

  「絕剎哥哥,帶妞妞玩,妞妞要飛飛……」這下可好,連四五歲大的小妹妹,也跑來參上一腳。

  「滾!」受不了這些人的多事,少年吼道。

  ……

  場面一下只僵住冷場了,安靜無比,可是……

  「呵呵!年輕就是好啊,這麼有活力。少年啊!有毅力,大叔我支持你。」

  「絕剎啊!不是阿婆我說你,人啊雖說不放棄是好事,但有些事是強求不來的啊!」

  「飛飛,飛飛!絕剎哥哥,妞妞要飛飛!」

  ……

  這回是少年無語了,也更加的陰沉了。

  「爸爸!」就在少年鬱悶時,少年耳邊響起一奶聲奶氣可愛之極的叫喊。

  聽這聲音村裡的人們都不約而同的向後退,拉開與少年的距離以證安全。而少年呢?從聽到那可愛的聲音開始,少年的額頭上,便隱隱可見顫動的青筋。

  「爸爸!」甜甜的聲音歡叫著,一個圓圓的黑影撲向少年。就在黑影快要撲上少年時,少年迅速的伸出一隻手,抵在黑影的腦袋上,阻止了他的行動。

  被靜止了的黑影,形狀大白於天下,那是一隻……咳咳!是一個大約有三歲左右,一身同少年一樣黑色的童裝的小寶寶。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白的臉蛋,紅紅的嘴唇,嫩嫩的皮膚,圓圓的身體,是說不出的可愛。

  彷彿是畫畫出來一般的寶寶,那張精緻到不行的笑臉蛋,簡直就是黑衣少年的翻版,連頭髮和眼睛,都是像少年一樣的夜色。

  「爸爸……」寶寶甜甜的叫喚沒了聲,精緻的笑臉開始扭曲,一副委屈之極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寶寶那可憐的神情讓看了的人心疼不已,直想好好疼愛他一番,不過這些人並不包括,讓寶寶露出這種表情的少年。

  「呼……」吐出口濁氣,少年收起外露的情緒,平靜的重複著這些年來,已經習慣熟練到不行的動作。就抓著寶寶腦袋的手勢不變,少年手一揚像丟石頭那樣,將寶寶重重的向遠處甩去。

  看寶寶飛去的方向,村裡人不禁鬆了口氣。心想,還好今天沒有人的房子遭殃。

  而寶寶呢?被少年丟出去的寶寶,就像天空滑落的流星,一瞬間就消失在茫茫森林的盡頭。緊接著「轟……」的巨響,那……大概是某棵倒霉的大樹遭殃倒下的聲響。

  聽這聲響亮的聲音,村裡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竟隱隱冒出絲絲喜色。

  「我說老頭子,看來我們村這些天的柴火有著落了。」老阿婆瞇著眼笑著向坐在門前,抽著煙斗的老爺爺說道。

  「少年啊,真是麻煩你了,大叔我這就去把柴火抗回來。」大叔哈哈大笑著,招呼村裡的男人往森林去了。為什麼要找別人呢?因為經驗告訴他,從方纔那聲響來看,這次的可是個大傢伙。

  ……

  無語,少年給予的回應是沉默的無言,這個樸實村莊的一切都讓他說不出的煩躁。

  「爸爸!」寶寶甜膩膩的聲音從森林的方向,遠遠的傳入少年的耳中,為此少年第一次厭惡自己姣好的聽力。

  「爸爸……」

  「該死,這小鬼的動作怎麼越來月快了。」聽愈來愈近的聲音,少年忍不住咒罵。

  「爸爸!」遠遠的寶寶的身影隱約可見,愈近的聲音令少年心情更是煩悶。

  「可惡!」咬牙吐出兩字,少年很不優雅的轉身離去,在寶寶回到村莊前不見了身影。

  「爸爸!爸爸呢?」扇動著背上那對小小的,左黑右白一般人不會有的羽翼,寶寶搖搖晃晃的飛入村莊。轉動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四下找尋少年黑色的身影,不過很顯然是無疾而終。

  「爸……爸爸不見了,爸、嗚……爸爸不見了,哇……」不見少年的身影,寶寶粉嫩的雙唇一抿,驚天動地的哭喊應聲而出。

  真沒想到寶寶那甜甜的聲音哭起來是會這麼的……這麼的……嗯,震撼!簡直如魔音貫耳般,叫人無法忍受。寶寶剛放聲哭泣,村裡人似乎就已經預知到了般,紛紛回到自己溫暖的小屋,關緊門和窗,已避免自己的耳朵遭殃。

  「我說,孩子他爸!」一時間村裡還在街上呆著的只有寶寶,和彷彿不受寶寶魔音影響的,一男一女。

  「怎麼了?孩子他媽!」男人溫柔的看著女人,那神那情好像這世上只有他們兩人,寶寶那驚天的哭喊就像被自動屏蔽般,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那個……沒記錯的話,寶寶好像是我們的兒子吧?!」女人一臉不甘加不解鬱悶的看著男人。

  「可寶寶為什麼卻不親我們,反而老是還粘這那個冰塊啊!」女人抱怨著,而他口中的冰塊就是那個黑衣少年。

  「忘了嗎?孩子他們媽,他可是寶寶血緣上的父親啊!若沒記錯,這好像還是你造成的吧!」男人耐心的為女人解惑,雖然對自己的兒子卻不親自己感到不快,但想到這樣兒子就不會和自己搶老婆,男人也就釋懷了。

  「對哦!我都快忘掉勒!」女人錘下手掌惘然道,隨即便自戀的看著自家可愛的兒子。

  「孩子他爸,看你老婆我多聰明,知道讓他個冰塊做我們兒子血緣的父親,看我們的兒子現在多可愛啊!村裡沒有一個比得上我們的兒子。」女人自豪的自誇道。

  「當然,我的老婆是最聰明的了!」男人毫不吝嗇的讚美女人,雖然他心裡想的是,還好兒子的性格沒有繼承他血緣的父親。

  「孩子他媽,讓兒子這樣子哭下去行嗎?要不要去哄他一下。」男人擔心的問。

  「哎呀!沒關係,等他哭累了自然就會停下的,不用擔心。依我看不用多久,他就會去找他爸去了。」女人滿不在乎的說道。

  「說的也是,那孩子他媽我們就回家吧!」男人摟著女人的肩膀往自家走去。

  「對了!孩子他們你今晚想吃什麼菜。」

  「嗯!我要吃……」

  這下街上就真只剩寶寶一人了。

  「嗚嗚……爸爸!嗚……」不知道過了多久,寶寶終於停止哭泣,大大的變得紅紅的像兔子一樣的眼睛,在空無一人的街上轉了一圈,可愛的腦袋上冒出一大竄的問號。

  「咦!爸爸呢?爸爸哪去了?爸爸!爸爸!」拍打著肩上小小的羽翼,寶寶搖搖晃晃的往一個方向飛去。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寶寶飛往的目標赫然是之前少年消失方方向。


  第五十六章


  坐在河潭邊的岩石上,絕剎手持匕首在左手心上比劃著,考慮著要不要在手上劃下一刀,好讓自己能夠離開這個古怪村莊。

  三年前,絕剎再次利用匕首上的傳送陣,從藍德的身邊逃離。可是傳送陣的隨機,卻將絕剎拋到這與世隔絕的小村莊。

  雖然村莊與外界不過一座森林之隔,可是千百年來卻沒有人能穿過森林到來,村莊的人也沒能越過森林離開。

  這個村莊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守護,這也是絕剎在這個村莊一段時間後才得知。村莊的人有著幻獸的血統,雖然很稀薄抑制沒有幻獸的力量,但是村裡人的壽命卻是一般人類的幾倍。

  村莊是真正的與世隔絕,被神秘的力量守護著不受外界打擾。任何進入森林的人都會在力量的引導下迷失,兜兜轉轉卻無法踏入村莊範圍半步。村裡人也一樣,若有離開的念頭,便也會迷失在森林中。

  只有像絕剎這樣被傳送陣傳送,才有進入村莊可能,然在村莊的記載中,同絕剎一樣被傳送到村莊的,也不過兩三人。

  進入村莊的外人想要離開同樣需要靠傳送陣,但一旦離開便幾乎不再有可能回來。因為這是個不為人知的村莊,離開的人無從得知村莊確切的坐標,無法利用傳送陣回到這。

  三年來絕剎之所以不曾利用匕首離開,為的是他想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村莊,絕剎不習慣也不喜歡依靠他人的力量,僅有的兩次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之下。

  只是在這村莊的三年裡,絕剎每次找尋離開的出入都無疾而終,無數次的失敗讓他不禁倍覺挫敗,不想永遠被禁錮在這平和村莊的絕剎,不由得萌生了利用傳送陣離開的念頭。

  「爸爸!」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絕剎一時不查,被找尋而至的寶寶從背後撲個正著,勾著他的脖子咯咯的笑個不停。

  原本以絕剎的功力不應該出現如此漏洞,但是這個村莊在平和了,沒有丁點黑暗邪念,在這絕剎更不不需要防備任何,但這卻也是他想要盡快離開的理由。

  「下來!」絕剎喝到,額頭上冒出其氣憤的青筋。還有這個小鬼,他是絕剎想要離開村莊另一主因。

  這個暫時名為寶寶的小鬼,絕對是絕剎一生的敗筆,繼藍德之後的一個恨都沒法恨的,無法抹消的絕對的恥辱。

  對村裡這些有著幻獸血統的人,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不是源於血緣,而是來自於靈魂的羈絆。嬰兒的誕生不是由母親產下,而是夫妻二人靈魂的共鳴所造就。

  在村莊的地下有一溶洞,裡面有著一潭如母體羊水的清泉。每當有夫妻想要嬰孩時,便會在村長的引導下來到這。

  誠心請求的兩人,他們的靈魂會在這邊產生共鳴,感受到那共鳴的清泉,清澈的泉水中便會孕育出潔白的卵,新的生命便是至那卵中誕生。

  同人類產子一樣,那卵也要在泉水中腐孕十個月方能孵化。十個月內父母每五天便要在清泉清共鳴一次,於卵中的新生命的靈魂結下不可斬斷的羈絆,那樣才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親人。

  但是卵中的新生命除了靈魂上的父母,還可以有用血緣上的父母,只要在卵上滴上某個人的血液,那麼那人就將是新生命血緣上的父親或母親,而新生命的外貌也將繼承血緣上的父母。只是村裡的人看重的是靈魂的羈絆,即使是靈魂上的父母也不會將血液滴在卵上。

  絕剎到這個村莊的時候,正是一對夫妻孕育新生命之時。村莊的人都是善良的,對孤身誤闖村莊的絕剎都很友好,加上那時不過十幾歲的年齡,村裡人對這小小年級,便要在這陌生環境下生活的絕剎,更是添加的幾分同情幾分憐愛。

  絕剎出色的外表更是讓村裡人歡喜,尤其是那對孕育新生命夫妻中的妻子,對絕剎那黑髮黑眸情有獨鍾,便希望自己將要出生的寶寶能有那樣夜色眸發。

  於是在經過自家男人的同意和協助下,女人用盡各種方法終於將絕剎給迷倒,並抽取了他的血液滴在自己即將誕生的寶寶上,令其強迫中將成為寶寶血緣上的父親。

  新生命誕生後,女人如願以償的有了一個,同絕剎極其相似有著夜色眸發的寶寶。可是讓女人鬱悶的是,自己的寶寶比去他們,似乎更加喜歡絕剎這個血緣上的父親。

  「爸爸!抱抱!」寶寶這下倒也聽話,放開絕剎的脖子從他的背上飛下來,收起翅膀搖搖晃晃的走到絕剎面前,甜甜的笑著向他伸出雙手。

  看寶寶笑的愈燦爛,絕剎的心情就越鬱悶,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平白無故就多了個兒子,而且還是個罵不走打不怕的黏人精。

  想之前絕剎那將寶寶甩丟的一擊,正常的不要說小孩,就是成年人不死也殘,可是寶寶卻像是玩耍一般沒有任何事。為此絕剎心裡是一口悶氣,吐不出也嚥不下。加上那個一般人不會有的翅膀,讓寶寶更是以非一般的速度接近絕剎。

  對寶寶這莫名的能力寶寶的父母也不大明白,雖說村裡人都有著幻獸的血統,但那稀薄的血統除了讓他們長壽外,身體的構造和常人並無不同。

  後村長解釋,也許是因為絕剎不是村莊的人,身體裡沒有幻獸的血統,從而他的血液使卵產生變異,激發出了部分幻獸的力量。當然這些不過只是村長的猜測,一切是否屬實也是未知數。

  村裡的人也沒有因此用絕剎的血液做實驗,對寶寶的態度也沒有什麼差別,因為不管怎樣寶寶的靈魂是屬於這個村莊,只不過是身體特別了一點,沒有什麼大不了。

  「爸爸,抱抱!寶寶要抱抱!」根本沒有發現絕剎的氣悶,寶寶鍥而不捨叫喚,伸出去的雙手也沒有收回來的意思。

  而原本應該是毫不猶豫甩開寶寶離去的絕剎,在寶寶那燦爛的笑容下,竟鬼使神差的伸手將他抱了起來。這是三年來,絕剎第一次這麼親近於寶寶。

  ……

  抱起寶寶,那軟軟的暖暖的觸感讓絕剎感到心頭,一股奇怪的說不出的感覺滑過。當寶寶因絕剎的擁抱而興奮的,在他懷中磨蹭時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綜合自己所知道的那一點有限的常識,絕剎得出這是一種情感的表現,而那種情感的名字似乎叫做……親情!

  得出這個結論的絕剎,身體一瞬間變得僵硬,讓懷中的寶寶不舒服的踢了踢他。隨即絕剎放鬆了身體,但是隱藏在黑暗下的金色的眼眸,卻是異常的深邃。


  第五十七章


  傍晚絕剎離開河邊,抱著寶寶回到村裡時月亮已經升起,來到寶寶的家將其交給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便轉身離去。

  「絕剎!要走了嗎?」男人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絕剎,問道。

  「啊!」絕剎不意外男人知道自己有離開的方法,這個村裡的人雖然看上去個個平淡無奇,但實際上心裡卻是最清明的。

  「冰塊終於要走了啊!那寶寶不是要哭死了!」看著絕剎離開,女人抱著寶寶苦惱的看著男人。

  「那也沒有辦法,畢竟他並不屬於這裡,我們沒有讓他留下的理由。」男人摟著那人的要,另一隻手逗弄著寶寶。

  「那……孩子他爸,我們要不要去送送冰塊,也好讓寶寶見他最後一面。」女人狀似為兒子著想般說道,但男人心裡明白,是她自己想見絕剎和他道別。

  「說的也是,讓寶寶看著絕剎離開知道這是他的選擇,也好過他自己發現絕剎不見後,認為是我們把絕剎藏起來,向我們哭鬧的好。」男人的理由似乎比女人的更有說服力。

  「嗯!爸爸,寶寶要爸爸!」寶寶根本就不知道他爸爸就快要離開他了,聽到父母說要帶他去找絕剎,就興奮的不得了。

  離開寶寶家的絕剎並沒有走遠,身後的門關上後,他便站在街道上抽出匕首,在左手心劃下一刀,接著開始吟誦咒語。

  之所以下定決心用匕首上的傳送陣離開村莊,是因為絕剎發現他的心開始動搖了,為這個太過於平和的村莊,和那個所謂血緣上的兒子。

  太過安逸的生活會讓人墮落,失去鬥志忘記仇恨,雖然三年來絕剎一刻沒有忘記對藍德的憎惡,也不曾忘記提高資深的實力,但絕剎還是發現自己在一點一滴的被這個村莊同化。雖然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變化,但卻已經足以讓絕剎感覺到危機。

  這個村莊沒有他所熟悉的黑暗血腥,光明的令他生厭,可絕剎卻發現自己漸開始習慣,習慣這他曾經從沒感受到的光明,這……讓他恐慌!

  還有那個小鬼。

  親情,人類種種感情中最溫暖的情感。今天當絕剎將寶寶抱在懷中時,那怪異的感覺並沒有讓他覺得不悅,但正因為沒有感覺厭惡,絕剎才必須要厭惡。

  殺手不需要感情,因為情感會讓他冷酷的心出現裂縫,而那條裂縫不管多細微,總有一天它都會成為你的致命傷。

  所以絕剎決定將著感萌芽的情感連根拔除,可是動手殺一個弱小的生物,絕剎不是不忍而是不屑,那麼必然就只剩下遠離這一途徑。

  等寶寶一家三口走到絕剎身旁時,絕剎的咒語已幾近結束,所以對他們的到來絕剎也沒多大在意,因為馬上他就要同他們永別。

  「爸爸!」絕剎的無動於衷寶寶自然沒感覺,看到自己最喜歡的爸爸的身影,寶寶立刻掙脫出母親的懷抱,展開羽翼飛向絕剎。

  不只是有心還是無意,寶寶正好在絕剎完成咒語的當即撲到絕剎懷裡,而絕剎呢?

  沒想到寶寶會有這一舉動的他,滿臉不可置信加憤慨的的神情,無法挽回的,由這本應只能傳送他一人的傳送陣,將他和寶寶一同帶走。

  「那個……孩子他爸!我沒看錯的話,我們的兒子好像更絕剎一起走了誒!」看著絕剎和寶寶消失的位置,女人用手肘捅捅男人的要,愣愣的開口。

  「是的孩子他媽,你沒有看錯,我也看到了。」男人已經溫和的看著女人。

  「吶!孩子他爸,你說冰塊應該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兒子吧?」女人問道,不過她似乎對自己孩子的消失不是太擔心。

  「有絕剎在,寶寶不會出什麼大事,絕剎也是個好孩子啊!」男人還是一臉的柔情。

  「那孩子他爸,寶寶既然都更絕剎私奔了,我們再做一個好不好?」想到又將要有一個可愛的寶寶,女人的眼睛都亮了。

  「只要你喜歡,幾個都沒問題。」男人溺愛的吻了吻女人的發,微笑回應。

  唉……有這麼一對問題父母,寶寶的人生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但是有一個人卻是肯定的不幸。那就是我們的第一殺手大人,絕剎!

  讓我們為即將被一個小麻煩給纏上絕剎,默哀致敬吧!而且他的麻煩似乎還不止這一個。

  「爸爸!嗚……爸爸不見了,爸爸!」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小小的嫩嫩的寶寶,晶瑩剔透的淚珠從烏黑的眸子落下,扇動著背上黑白雙色的羽翼,在人群中飛舞著尋找著什麼。

  寶寶那可愛的外表,加上傷心的眼淚,不知激起多少女性的母愛。心裡將那個把寶寶弄丟惹哭的禍首,叛下了重可凌遲的罪行。若非寶寶是飛在她們夠不到的半空,那些被激起母愛的女性,怕是已將可愛的寶寶摟在懷裡,盡情疼愛。

  「爸爸!嗚……爸爸!」不要前的淚水不吝嗇的落下,沒有找到爸爸的身影,寶寶哭的更起勁了。

  「咦!有爸爸的味道!」寶寶突然停止了哭泣,面露喜色朝人群中一點快速俯衝下去,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讓街上的人不免歎為觀止。

  「爸爸!」也沒看清那人的模樣,寶寶便一頭撞進那人的懷中,小受緊緊抓著那人的衣服,黑色的小腦袋在他的胸膛上磨蹭。好在那人身體夠強壯,不讓準被寶寶這一撞,一屁股跌到地上。

  「爸爸,爸爸!」沉著臉皺著眉的看著在自己懷中的寶寶,藍德難得的露出受驚的模樣。

  藍德兩旁已擺出攻擊姿勢的雷狄亞和西耶魯,看到寶寶後也僵硬的愣在那,像是沒想到來人的速度如此之快,也沒想到那人竟然是個三四歲大的孩童。

  「爸爸!寶寶找你好久……」從藍德懷裡探出頭,寶寶興奮的像他伸出手要抱抱,卻在看到藍德的模樣後傻住了,接著又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不是爸爸!」像狗狗一樣在藍德的身上聞了聞,寶寶張開翅膀飛出藍德懷抱。

  「有爸爸的味道,但是、但是你不是爸爸!爸爸,爸爸呢?哇……爸爸!寶寶要爸爸!哇……」發現認錯了人,寶寶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那恐怖的哭聲猛力的撼動這行人的耳膜。

  只在意自己認錯認的寶寶,並沒有去思考為什麼那個人的身上為,什麼會有爸爸的味道,自然也就沒有發現到,那個人左手腕上繫著的一條銀色絲帶。

  「喂!小鬼,你很吵誒,不要哭了!」被寶寶驚人的哭聲吵的受不了,雷狄亞顧不上寶寶還是小孩的事實,向他大聲吼道。

  「……」雷狄亞的行為似乎是有點用處,寶寶果然停止了哭泣,眨巴著紅彤彤的大眼睛看著雷狄亞,接著……

  「哇……爸爸,爸爸在哪?有壞人欺負寶寶,爸爸!哇……」這下可好,受到驚嚇寶貝高哭的更大聲了。

  「乖!寶寶不哭,叔叔帶你去找爸爸好不好!」出人意料的,藍德竟然伸手抱住飛在半空寶寶,柔聲哄著他。而且看他的神情,似乎並沒有被寶寶的魔音干擾。

  而藍德此刻表露出的柔情,更是讓一旁的西耶魯雷狄亞跌破眼鏡,雖然他們並沒有戴眼鏡。不過震驚倒是真的,要知道藍德這樣溫柔的模樣,他們已經三年沒有見到了,即使是虛偽的溫柔也沒有。這三年裡藍德就像是一具人偶那般,幾乎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不過在看清了寶寶的模樣後,兩人明瞭釋然了。也難怪藍德會由此動作,因為寶寶除了是黑髮黑眸,那模樣活脫脫就是那位少爺的縮小版。看到了寶寶的他們便可以想像出,那位少爺像這麼大時是什麼的模樣。

  「真的?你會幫寶寶找到爸爸!」聽藍德的話,寶寶忍住哭泣,紅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藍德,邊抽泣邊問。大有藍德敢說個不字,就又要哭出來的氣勢。

  「當然,叔叔一定會幫你找到爸爸。」藍德溫柔的笑著,看著寶寶藍德透過他看著小號的那人,雖然知道寶寶並不是那人。

  但是面對這和失蹤了三年的愛人,如此之相像的寶寶,藍德不喜歡看到他的眼淚,因為他的剎從來不流淚。

  「嗯!」寶寶用力點了點頭。

  「你身上有爸爸的味道,寶寶相信你!」得到藍德的保證,寶寶這才破涕為笑。

  看這寶寶這燦爛的笑容,藍德不禁想到,他的剎什麼時候才會向他展露這樣的笑容,他的剎什麼時候才會回到他的身邊!


  第五十八章


  在寶寶和藍德協定好時,城中另一邊。

  喧雜的街道上,黑衣少年經過的地方,周圍的行人不約而同下意識的遠離少年,在少年的身邊形成一個真空帶,因為少年身上散發出的,幾乎已經具現化話的冰寒怒火,冷冽陰涼的讓人心底發寒。

  「該死的,小鬼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絕剎氣極咒罵著前行,黑暗掩蓋下的金色,怒火在熊熊燃燒。

  絕剎不曉得自己究竟是得罪了那路神明,傳送陣竟然將那個小鬼一起送了出來,如今遠離不成居然還成了甩不掉的包袱。

  絕剎也不知道自己該死的是中了什麼邪,沒有殺死那個小鬼就算了,居然還沒有曾這個好機會甩掉他,他真不明白自己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是為了什麼!

  「可惡!」這麼一想絕剎的心情更是陰鬱,散發出的氣息也更加的恐怖,也使得他周圍的真空帶更加的寬廣。

  「小鬼,你最好不要讓我給找到。」

  「寶寶,看到爸爸了嗎?」柔聲問嘴裡嚼著零食眼睛卻四處張望的寶寶,藍德並不真心的問道。是的,藍德並不很希望寶寶找到他的爸爸。

  雖然是截然相反的性格,但寶寶和絕剎長的實在是太相似了,這讓無比思念絕剎的藍德產生了,想讓寶寶成為他的玩偶的念頭。好讓自己能日日看到這張臉,以此來抑制因找不到絕剎,而在心頭漸漸擴大的恐懼絕望與毀滅的殘虐。

  「沒有,一直都沒有爸爸的味道,爸爸是不是不要寶寶了?」咂吧著的小嘴小嘴停了下來,口裡的食物還沒嚥下,寶寶已經是抿著嘴,大眼睛裡的水豆豆眼看著就要跑出來。

  「呵!怎麼會呢?寶寶這麼可愛,寶寶的爸爸怎麼可能會捨得丟掉?!」眼看又要哭了,藍德連忙出言安慰。

  是啊!這張和剎一樣的面孔怎麼可能會有人嫌棄,剎是最完美的!

  「喂!小鬼,你爸爸長什麼樣,形容一下我們也好找些。」雷狄亞忙不失問,他可不想再帶著滿身的零食走在路上,太丟臉了。他可做不到像西耶魯那樣無動於衷,他的形象啊!

  雷狄亞的哀怨值得同情,因為此刻他和西耶魯就像是移動的零食庫,身上堆滿了藍德為寶寶購買的零食,和一些小玩意。

  「嗯!爸爸,爸爸……」垂著小腦袋寶寶思考了半天。「對了!美媽媽說過寶寶和爸爸長的一樣的。」

  「一樣,一樣是指怎樣。」雷狄亞想要詳細一點的情報。

  「一樣就是一樣嘛!」寶寶歪著頭回答。「帥爸爸也是這麼說的。」

  「……」雷狄亞被打擊到,無語了。

  「帥爸爸?!」西耶魯疑惑道。

  「對啊!帥爸爸和美媽媽都說寶寶和爸爸一模一樣的!」寶寶笑道,提起爸爸就什麼煩惱都忘了。

  「寶寶的爸爸不是帥爸爸嗎?」藍德也發現了寶寶言語中的矛盾。

  「爸爸才不是帥爸爸,帥爸爸也不是爸爸,爸爸是爸爸,帥爸爸是帥爸爸,爸爸比帥爸爸好看多了,寶寶最喜歡爸爸了!」滿嘴的爸爸不爸爸,寶寶看似完全沒有邏輯的話語,將三個大人搞暈了。

  不過三人還是弄明白了一點,寶寶口中的爸爸和帥爸爸,似乎並不是同一人。

  「爸爸、爸爸……可是爸爸不要寶寶了啦!哇……」想到爸爸還沒有找到,寶寶的心情瞬間晴轉多雲,接著雷聲大作暴雨傾盆而下。

  寶寶可媲美超音波的魔音,讓西耶魯和雷狄亞有將手中物品丟棄,堵上耳朵的衝動。可是看到彷彿不為所動的藍德,兩人也只能繼續的忍耐。

  「死小鬼你給我閉嘴,吵死了!」一聲驚天怒吼自藍德身後傳來,聽這聲吼,寶寶的哭聲立馬停止,「唰!」的一聲掙脫出藍德的懷抱,飛撲向發出怒吼的那人。

  而藍德從聽到那個聲音開始,身體就已經僵直了,心跳不受控制的愈漸激烈。

  「爸爸!爸爸!」只一眨眼寶寶就已化悲憤為喜悅,伸長著雙手拍打這翅膀撲上前。藍德三人也隨之慢慢的轉過身,尤其是藍德,他面上的神情是夾雜著,期待驚喜與難以置信的激動。

  「砰!」一聲巨響,同每次的經過一樣,寶寶飛撲向少年,接著被少年單手抓住,然後被狠狠砸向一旁。

  這次幸運的沒有樹木遭殃,但是……看那被砸出一個大坑的城牆,眾人不只是該驚歎少年的破壞力驚人,還是感歎寶寶身體的強度夠強悍。

  你說為什麼沒有人為寶寶遭受非人的對待,而上前討伐少年?呵呵!你看少年那驚人的殺氣,有誰那麼沒目去找死啊!何況寶寶……

  寶寶的強度真的是夠驚人,受到那樣的重擊竟然還無動於衷,拍拍翅膀從塵煙中衝出,精神抖擻繼續撲向少年。

  「爸爸!」對少年殘忍的行徑不以為意,寶寶歡叫迎向少年,接著……

  「砰!」又是一聲巨響,寶寶再次被重重的砸向城牆,不過這一次的元兇卻非那少年,而是那個自少年的身影出現後,目光就黏在他的身上移不開的,宛如神祇般的男人,夜·藍德·凱斯蘭。

  彷彿要將寶寶凌遲般駭人的目光,轉移到少年的身上時立刻變得柔情似水,湛藍的眼底是難掩的神情與深深眷戀。

  「剎!」藍德從後面擁上少年,在他耳旁低聲的呼喚,那聲音好似在微微的顫抖,是激動是喜悅是言語無法表達的,深沉的情感。

  他人炙熱的體溫和熟悉的聲音,絕剎睜大了眼,連同黑暗掩蓋下的金色眼眸。是驚訝是……點點不願承認的恐慌。

  被迫熟悉的寬厚胸膛的懷抱,絕剎僵硬了身體。隱隱的還有忍不住顫抖的慾望,被強硬的壓制下,因為在這個男人面前示弱,是絕剎最難以忍受的事。

  「爸爸!寶寶也要抱抱!」再次從塵煙中飛出的寶寶,看到被藍德擁在懷裡的絕剎,興沖沖的朝兩人飛了過去。

  寶寶可能是覺得,絕剎既然沒有拒絕藍德的擁抱,那麼應該也不會介意加上他一個。可是結果嘛……

  「滾!」藍德抬起頭,冰冷嗜殺的語氣喝向寶寶,看著寶寶的眼神也是無情的陰狠。

  在發現寶寶口中的爸爸就是絕剎的那刻,因寶寶和絕剎長相相似,而產生的喜愛頃刻間倒塌,重新建構的是陰暗的憎惡,與要將血液沸騰的憤怒。

  「嗚……」被藍德恐怖的眼神嚇到,寶寶嗚咽一聲,竄到西耶魯的身後掩藏起身體,只有小腦袋偷偷從西耶魯的肩膀探出,哀怨渴望的目光瞄像藍德懷裡的絕剎。

  小小的寶寶不明白,那個溫柔的叔叔為什麼突然變的這麼可怕,那雙同絕剎相似的夜之眸裡水光異動,卻強忍著不敢流下。

  寶寶總覺得自己這時若哭了出來,那個叔叔不但不會向之前那樣安慰他,反而會變的比現在還要恐怖。就像爸爸看到自己哭時變得難看的臉色,只是爸爸不會讓寶寶覺得害怕。


  第五十九章


  「剎!告訴我,說他不是你的孩子。」從後面摟著絕剎的腰,一手摩擦著他的臉頰,藍德不在意這個動作在旁人看來是多麼的曖昧,在絕剎耳邊輕柔的質問夾著危險。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這與你何干。」冷聲回應著,絕剎發現三年來,他對藍德的憎惡沒有絲毫改變。這個男人的聲音他的懷抱他的溫度,依舊那樣的難以忍受。

  「呵!果然是我的剎,只有剎才會有這樣的態度。剎!你回來了,我終於把你等到了,剎!」藍德言語裡的激動欣喜誰都無法忽略。

  這個男人怎麼做到的,竟然在片刻之間心情如此大的轉變,之前發出的危險氣息彷彿只是假象。絕剎發現三年過去後,他更加的猜不透這個男人,這個男人變得讓自己愈發覺得恐怖。

  一瞬間,絕剎發現自己竟有種逃不了,無法從這個男人身邊逃開,這個讓自己唾棄,讓他覺得羞愧的錯覺。

  「剎!我們先回行館吧,這裡無聊的人太多了,真很讓人厭惡啊!」絕剎耳邊溫柔耳語的藍德,卻用陰狠森冷目光掃射四周那些,用好奇癡迷等眼神看著他們的路人。對上藍德的眼睛,那些人都有心臟瞬間冰凍起來的錯覺。

  這些弱小無能的螻蟻,竟然感這麼肆無忌憚的看我的剎,該死!藍德心底冒出冰冷的殺意,若不是不願讓自己的形象,在絕剎的心裡變的更差,藍德怕是真的會將那些人的眼珠都挖出來。

  剎是我的至寶,只有我才能看才能欣賞。懷中失而復得的人兒讓藍德有將他鎖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接觸到的慾望。

  但是,如今不管藍德再怎麼想獨佔絕剎,他都下不了手,藍德沒有忘記在絕剎失蹤時,他對自己的告誡。

  只要絕剎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他將不會在自私的將其禁錮。所以藍德告訴自己要忍耐,不要再讓自己的私心掩埋理智,否則、否則……

  否則他將有可能才一次的失去,這是藍德絕對無法忍受的,所以、所以……

  「剎,你找了這小鬼一下午也該累了,且先回行館沐浴放鬆一下,有什麼問題我們稍後在談,好嗎?」藍德這樣商量的語氣叫絕剎大吃一驚。

  這個人是誰?我認識嗎?絕剎疑惑了,驚訝於三年了到底發生了什麼?畢竟以他對藍德的映像,這個男人出口的話都是強勢的,不容許他人拒絕的絕對。即便這個男人對自己卻有所包容,也不曾用這種類似討好的語氣。

  「好嗎?睡覺啊!」見絕剎遲遲沒有回答,藍德的聲音帶了一絲焦慮和急切。他不能確定若是絕剎拒絕了,他能否還能向從前那樣強硬的將其帶走,如今的他賭不起。

  「往那邊走。」沉默了會絕剎同意了,他不認為這個男人是真心的同自己商量。

  在絕剎的意識裡還是覺得,若他飯對藍德還是會像從前那樣,不會真的孤寂他的意願,何況現在的他身邊還多了一個包袱,他賭不起。

  「剎!」滿眼驚喜的看著絕剎,藍德沒想到絕剎居然同意了,要知道他的心裡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結果……這叫藍德怎麼能不興奮。

  「爸爸……」躲在西耶魯身後的寶寶怯怯的喚了聲,看那兩人之間的互動寶寶羨慕急了,也想加入到他們中去,卻有怕極了藍德。

  所以寶寶不甘心的呼喚絕剎,希望能吸引到絕剎的注意,可惜最後就連這小小的希望也破滅了。唉!真是可憐的寶寶。

  「那個小鬼是不是你的孩子,剎!」坐在沙發上,藍德目光深邃的凝視坐靠在窗台上,手拿著黑色紗帶有著一隻金色眼眸的少年。

  聽見藍德的問話,看著窗外天空上銀月的轉過轉過頭,看著藍德許久。

  「聽他們說是。」想了想絕剎如此回答。

  絕剎不知道他和藍德之間,這種祥和的氣氛是怎麼來的,此時他們兩人就像多年未見個故人,關心問候對反這些年來的生活。

  藍德這樣過於平靜的態度,反而令絕剎很不自在,已經習慣了和藍德相處時,那種劍拔弩張氣氛的絕剎,這樣的平和倒讓他異常難以適應。

  「他們!他們是誰?」藍德循序漸漸的追問,他現在明白了若不想讓絕剎反感,那就不能用太強硬的態度,因為他的愛人是個驕傲的人。

  藍德很想知道絕剎在這三年裡發生的一切,更想將這個暗夜的精靈擁入懷抱,愛撫他向他述說自己膨脹到極致的感情。

  但是這些藍德都只能在腦海中幻想,面對著絕剎藍德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絕剎失蹤的三年,在藍德的心裡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陰影,讓他恐懼著擔心著眼前這個人,會不會在下一秒又消失不見。

  「小鬼的父母。」絕剎皺著眉回答,這個答案連他自己都覺得怪異。

  不得不說,藍德對絕剎用對了方法,否則絕剎定部可能如此配合的回答於他。

  「嗯?」同樣的,藍德也為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迷惑了,詫異的盯著絕剎,希望他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多了這麼個兒子!」被藍德這樣的目光盯著,絕剎猛的惱了,似乎有惱羞成怒的成分在。

  「天知道那個小鬼是從哪裡冒出來,那個村子裡的人個個都是瘋子,神經病!」看來絕剎對那個村莊還真是深惡痛絕啊,竟然讓他失態至此,全然失了平日的冷然。

  「剎!」藍德湛藍的眼裡滿是驚訝。就像絕剎奇怪他不同尋常的態度時,藍德同樣對絕剎難得的激動而訝異。同時也讓藍德更加的好奇,在這三年裡絕剎究竟碰上了什麼。

  「這麼說,剎你並沒有成婚了,是嗎?」收起驚訝的情緒,藍德極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的問道。從絕剎之前的回答分析,藍德基本可以確定,那小鬼不是絕剎同別的女人生下的。但是,藍德還是要絕剎親口的確定。

  「我不需要多餘的包袱。」絕剎沒有多想便回答道。但想到自己已經有一個名為寶寶的累贅,絕剎的心情頓時陰鬱非常。

  「呵!」藍德笑了,絕剎這樣的回答無疑是肯定了藍德的猜想,只是那個小鬼……

  想到那個和絕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寶寶,想到他可能和絕剎有什麼說不明個關係,藍德的眸子劃過一絲狠決。

  「不許你動那個小鬼!」感覺本就十分敏銳的絕剎,在重見光明後更加不不可能錯過藍德絲毫的異樣,但絕剎也很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自然的便說出維護那個小鬼的言語。


  第六十章


  「那小鬼……真是你的骨肉!」中間一陣沉默,藍德的音調陡然下沉。除了這個藍德想不出絕剎什麼理由,這樣的維護那個小鬼。

  「他的身上確實流著我的血。」絕剎回應,他意指寶寶是用他的血塑造的身形,只是這話聽在藍德耳中,卻變成了另一種含義。

  「是誰!」低沉的聲音像是從黑暗的最深處發出,藍德冰冷的目光鎖定絕剎,藍眸裡的狠厲於憤怒令絕剎心驚。

  「那小鬼的母親是誰?」這一刻藍德的身影已壓迫到絕剎身前,手掌抵在絕剎兩側的牆面,將他禁錮在強勁的臂彎之間。

  一時間,氣氛緊繃冷凝的可怕。

  「沒有。」絕剎回答,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藍德的目光恐怖駭人侵迫感十足,絕剎雖然心驚,但卻不能令他感到膽寒。金色的眸子對上湛藍的眼眸,耀眼非常。

  「說清楚。」絕剎的回答讓藍眸的憤怒淡去一分,卻多了絲困惑。

  「小鬼身體裡流的是我的血,但他的生身父母另有其人。」絕剎簡介的解釋,想盡快擺脫藍德這充滿侵迫,以及過於親密的束縛。

  「啊……那小鬼是傳說中擁有幻獸血統的一族嗎?」分析絕剎的言語,藍德自行找出正確的答案。

  「被神秘的力量所守護的傳說中的一族,竟然真的存在。剎,你這三年便是在那嗎?難怪,難怪凱斯蘭的情報網找不到你的蹤跡。」藍德像是在對絕剎,又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那什麼傳說中的一族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趁藍德有點恍惚間,絕剎推開禁錮著自己的身體,閃到一旁。

  「不知道沒關係,剎不用知道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只要那個小鬼不是剎和什麼女人生的就好,否則……」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後面那句話藍德沒有出口,只是溫柔的笑著,深情的凝視著絕剎。

  「……」無言的轉過身,絕剎明白藍德那否則之後想要表達的是什麼。將外放的獨裁暴虐收斂之後,這個男人變得更加的可怕了。絕剎金色的眼眸目光陰沉。

  野外,黑衣的少年沿著河岸向前走去,身後同樣身穿黑裝的寶寶,拍打著背上的羽翼小心翼翼的緊跟著少年。

  然後,兩人身後幾米開外處,身著紫色華貴衣袍,長相俊美宛如神祇的男人,不緊不慢的跟隨著少年的腳步,迷人的湛藍色眼眸裡,是對少年濃的化不開的愛意。

  沒有特定目的地前進著的絕剎,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異常的煩悶,絕剎覺得他快要被那個男人給逼瘋了。

  同男人遇見的第二天,絕剎像其提出要離開,本沒有期待男人會同意的絕剎,早已經做好了帶著寶寶一起逃離的決定,卻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一口便同意。絕剎那時那驚詫的表情,讓男人今後每每回憶起來都很是回味。

  能夠離開男人的身邊絕剎的心情很是輕鬆,但是那樣的好心情卻沒能維持多久。在發現那個男人一直尾隨這自己之後。開始絕剎告訴自己不用在意,很快那個男人就會自己消失。

  但是這個自我安慰的借口,在男人一個月過去了還沒有離去後,破滅!若男人僅僅只是尾隨,絕剎還是可以忽略,可是男人卻無處不干涉著他的生活。

  每到一個城市,便有人提前為其準備好食宿問題,絕剎連拒絕都無從下手,當城裡每個商舖都被男人給掌控時。

  若是在野外露宿,醒過來時少年便會發現,自己身下不知什麼時候被鋪上柔軟的毯子,身上蓋著暖和的絲絨被。絕剎可以肯定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所為,因為只有他才能在自己睡覺時靠近,而不會驚動到自己。

  一個月的時間,那個男人沒有同絕剎說上一句話,兩人也沒有正面的接觸過,但絕剎卻已經快要被那個男人無所不用其極的,無微不至的照顧給弄的快要精神崩潰。

  男人對自己的態度若還是像從前那樣的霸道,絕剎反而更能自在的對抗,然而像這樣類似於妥協的跟隨,卻令絕剎十分難以忍受。

  已經習慣同男人充滿火藥味的相處方式的絕剎,這種近乎詭異的相處氣氛,讓他異常的無所適從,這段時間令絕剎覺得比他被男人□的那時,更加來得沉悶壓抑。

  若男人的看似的放手,換來的卻是精神上的侵佔,那絕剎希望男人什麼都不要改變。

  「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麼?!」猛然停下腳步少年向身後的男人怒吼,也許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了吧。絕剎發現自己在那個男人的面前,越來越難以保持慣有的冷然,三年前是,三年後依然。

  絕剎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將罵人的話說如此順口,雖然來來去去也就這麼幾句。

  「嗚……好痛!」氣頭上的絕剎什麼也沒就停下,可跟在他身後的寶寶就遭殃了,小鼻子狠狠的撞上絕剎結實的後背,立馬就充血紅腫。

  寶寶烏溜溜的大眼睛因為疼痛而冒著水汽,但是卻沒敢讓它流下,因為爸爸發怒了。

  「夜·藍德·凱斯蘭,你到底想做什麼?!」沒有發現寶寶的委屈,絕剎轉身衝到男人身前,忽略了兩人身高的差距,拽起男人的衣襟怒喝。

  「我什麼都沒有做啊!剎!」藍德依舊笑的溫柔而深情,著迷的看著面露憤怒之情的少年。

  是啊!男人什麼都沒有做,一切都只是少年的猜測,並沒有親眼見到,沒有切實的證據。

  「那幾就不要在跟這我,混蛋!」推開藍德,絕剎如是吼道。但是那個男人說的沒錯,他『的確』什麼都沒有做,若因此大動干戈到顯得自己很在意一般。

  「辦不到,剎!」藍德連考慮都不用,直接回絕。

  「什麼?!」黑暗下的金眸光芒凌厲,若眼神可以殺人,藍德怕是已經命絕在此。

  「我不會在將你禁錮了,剎!但做為條件,你必須讓我陪伴在你的左右。」是的,藍德可以抑制心中洶湧澎湃的愛意,放絕剎自由,但前提是必須有他的陪伴。否則他不介意再次將其禁錮,他無法忍受看不到絕剎的痛苦。

  ……

  「你他媽的混蛋!」絕剎咬牙再次吐出咒罵,他覺得自己的理智快要失控了,絕剎從來沒有這一刻這麼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絕對是他的天敵剋星。

  「不會再離開你的,剎!你無從選擇。」不介意惹怒絕剎,藍德要自己的心情讓這人明瞭。

  「你……該死的,該死的!」這一句話讓絕剎徹底暴走,怒火無從發洩的情況下,他失控怒踹河岸邊一塊岩石。

  「呵!」好可愛!難得看到這樣情緒化有孩子氣的絕剎,藍德真心的感歎,只不過……

  「剎!不要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會受傷的。」大手攬上絕剎的腰帶入自己懷抱,藍德制止他虐待岩石,同時也自虐的行徑。

  ……

  藍德這本是關心的行為,更是如同火上澆油,讓絕剎心底的那把或越燒越旺。

  「滾……」藍德這一樓一抱,讓絕剎的怒火找到了發洩的出口。運功掙脫藍德的懷抱,絕剎什麼都沒有想順從本能的,向藍德擊出十成十功力的一掌。


  第六十一章


  「剎!」藍德驚呼出聲,他沒想到自己此種舉動,會讓絕剎有如此大的反應。

  看到絕剎揮過來那充滿力量的一掌,藍德立刻選擇了躲閃迴避,三年前那無意的傷害,至今認藍德心有餘悸,害怕再度傷害到絕剎的他,沒有選擇最好的防禦模式。

  「彭!」藍德避開的那一掌擊在他身後的河面,激起巨大的水浪,看到這幕藍德不禁暗自慶幸自己避過了,否則即使是他也要去掉半條命。

  但藍德更加慶幸的是,自己沒有本能的用反彈結界防禦,否則定又會傷害到絕剎。不過……

  剎又變得更加強大了!藍德著實欣喜著,但是……

  剎真的很恨自己啊!另一方面藍德又倍覺苦澀,在他看來絕剎這麼的想要變強,為的就是像自己報復。

  「爸、爸爸……」寶寶怯生生的飛到絕剎身邊,方才絕剎失控的的模樣真的是嚇到他了。

  「滾開,少煩我!」遷怒,絕對是遷怒,絕剎雖然一向都覺得寶寶很煩人,但現下絕對是遷怒,這點即使是寶寶都看的出來。

  所以現在寶寶正用他那雙和絕剎相似的眼睛,憤恨加哀怨的指控著藍德。

  「都是你惹爸爸生氣,壞蛋!寶寶討厭你!」寶寶朝藍德大吼著,然後拍拍翅膀追絕剎去了,看來憤怒真的會讓失去理智,寶寶竟然克服了對藍德的恐懼,可喜可賀。

  看著寶寶飛向絕剎的身影,藍德瞇起了眼,冰冷的眼神殺機湧現。

  「小鬼,若非剎護著你,你認為你還能看得到今天的太陽嗎?」藍德細聲呢喃,雖然知道了寶寶並非絕剎的骨血,但他對寶寶的厭惡依然是有增無減。

  因為絕剎關心著他,想到絕剎竟然為了那小鬼而警告自己,藍德就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冷靜,你要冷靜,夜·藍德·凱斯蘭。你千萬不能再做讓剎厭惡你的事,不能!如果你不想在失去他的話!」詭異的自言自語,藍德湛藍的眼眸逐漸染上鮮紅,透出瘋狂的迷茫,然後一瞬間,變回通透清明的藍。

  收回真氣,絕剎睜開眼,金色的眸子倒映書艷紅的篝火。一旁寶寶已然熟睡,黑白的羽翼也已收起,看起來就同平常的小孩沒兩樣。轉過頭,金色的眼眸對上一雙滿是擔憂的藍眸,不覺的絕剎皺起了眉。

  「你受傷了嗎?剎!」藍德緊張的問,方才見絕剎打坐練功,藍德腦中便冒出絕剎難道又受傷了的想法,因為三年前他見過絕剎便是這樣療傷的。

  「沒有。」不耐的轉回頭,絕剎冷聲回應,他越來越不知道應該如何對應這樣的藍德。

  「沒受傷就好。」得了回答藍德才鬆口氣,這時藍德才想起從前,絕剎似乎也常有這樣像療傷時的舉動,既然這不是在療傷,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的事你不要多管。」察覺到藍德有的疑惑,絕剎厲聲道。三年裡絕剎的功力已不可同日而語,如今之差一個契機便可突破第起層,他不希望因為藍德而出什麼狀況。

  「好!只要剎你不傷到自己。」藍德笑笑回應,但是內心裡卻因為絕剎的派此而感到傷痛,藍德深愛著絕剎,希望能分享愛人的一切,但顯然絕剎沒有相同的心念。

  剎!要到什麼時候你才可能接受我的愛?丟幾根木材到火堆,藍德苦澀的想著。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呢?藍德捫心自問。得到了剎全心的恨還不滿足,如今竟還奢望著他的愛。

  藍德一直這麼告訴自己,既然得不到絕剎的愛,那麼就讓他恨吧!讓絕剎用對他的恨佔據心房,而藍德也做到了,那麼他滿足了嗎?

  不!不滿足!得到絕剎所以恨的藍德,快樂也痛苦著。所愛的人所有的心念都在自己的身上,為此藍德很是幸福。但是想到那是建立在恨之上的情感,藍德又覺得痛苦的快要窒息。

  讓絕剎憎恨自己藍德從沒有後悔過,只是心真的很痛很痛,就像被人徒手撕扯一般。

  「嗯……爸爸,最喜歡……」睡夢中寶寶不知是做了什麼美夢,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聽寶寶那甜甜的奶聲奶氣的夢囈,絕剎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暖意。但是卻被藍德捕捉到了,藍眸瞬間充斥著濃濃的妒忌於怨恨,針對寶寶的殺意無法抑制的漫延。

  「你要做什麼?!」覺察到藍德的殺意,絕剎壓低嗓音喝到。

  「別擔心,剎!我什麼都不會做的,不會。」絕剎怕吵醒寶寶而特意壓低的嗓音,令藍德更加的憤怒,身上發出的恐怖的殺意,同嘴裡吐出的話語截然相反。

  「夜·藍德·凱斯蘭!」絕剎也發怒了,一字一頓的叫出藍德的名。

  「你很關心那小鬼嗎?剎!」藍德異常溫和的問到,但心底卻是無底狂暴的黑暗風暴。

  如果這時絕剎敢回答說是,藍德不知道自己還能否控制得主自己。

  「你胡說什麼!那小鬼同我有什麼關係。」絕剎想也沒想的回道,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理由關心那小鬼。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這樣的啊!剎。」藍德溫柔的笑容陡然隱去。

  「你關心他,剎!你竟然關心那個小鬼,為什麼?他有什麼地方值得你如此在意?!告訴我,剎!」

  「轟隆!」轟然倒塌的參天大樹,是藍德失控暴走的魔力的證明。

  「你在說什麼?!」絕剎疑惑了也憤怒了,聽藍德說的煞有其事模樣。

  「剎,你騙不了我的!我看的出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你在關心著那個小鬼,和對碧絲的責任不同的關心。」逼近到絕剎眼前,藍德一手撫上絕剎的臉頰。

  「不要!剎,不要關心別人好不好,我不求你愛上我,但是你不能將你的心分給任何人。剎,你的心已經裝滿了對我的恨不是嗎?所以我求你,不要將你的心空出一部分,來填裝對他人的情感,我不許,剎!我不許!」

  藍德溫柔的吐出話語,溫柔的撫摩著絕剎的臉頰,但是那已然微紅的眼眸,平靜之下透出的卻是極端的瘋狂。

  「如果不想我傷害那個小鬼,就不要關心他,剎!」將絕剎擁入懷抱,藍德在他的臉上輕輕的磨蹭。

  「如果你將心底對我的恨空出一點來容納他人,我不知道將會做出什麼?真的,剎!我不知道,我不想在傷害你,不想!所以,所以……」

  我已經得不到你的愛了,不要讓我連你的恨都失去,剎!否則我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藍德收緊環抱絕剎的手,想要將他鑲入身體般用力。

  這一刻絕剎確信藍德變了,變得同三年前不一樣了,但卻不是變得像表面上看起來的平和,而是變得更加的危險,更加的恐怖。

  如今的藍德只剩下岌岌可危的理智,在控制著自身的行為,那便是不願傷害絕剎的決心。在藍德的身裡心上,理智與情感的天平早已經傾斜,一個不小心脆弱的理智便將崩潰。

  但天平完全傾向情感那一頭時……一個失去理智,單純的只順從情感的人,或許會比一個無情的人更加的危險和恐怖。


  第六十二章


  「剎,你怎麼了?剎,剎!」藍德的懷裡,不自然的高熱的讓絕剎通體發紅,失焦的雙眸透出的是痛苦之色,嘴邊唇上沾染的鮮血讓藍德的心幾乎停止的跳動。

  那灼人的高熱焚燒著絕剎的身體,同時也煎熬這藍德的身心,讓這個向來不可一世的男人明白了,無能為力的感覺是怎樣的痛苦。

  「嗚……」幾乎已陷入昏迷中的絕剎溢出難忍的呻吟。

  「剎……」絕剎痛苦的聲音,讓藍德的理智面臨崩潰的邊緣。

  數日前

  「這幾天我要閉關練功,在我沒有出關前,你們誰都不許來打擾。」強硬的口氣想站在門外想要進來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令道,絕剎『砰』的一聲將兩人關在門外。

  絕剎現入住凱斯蘭家的行館,因為絕剎已決定閉關一些時候,好突破幻影天嵐第七層。只是若是在其他地方修煉太易受到干擾,所以絕剎破天荒的決定入駐凱斯蘭家的行館。

  在這裡若沒有藍德的命令,絕對沒有人敢來打攪他,尤其是在自己說了那番話後,絕剎肯定藍德會好好的為他把關,雖然絕剎從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能如此確定。

  房間裡絕剎盤腿坐在床上,兩手捻花放至膝頭,緊閉著眼彷彿沉睡了一般。專心於練功的絕剎已沒有了時間的概念,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只是苦了那些焦心的等待著他的人。

  俊美高大的男人在房門前走來走去,臉上的神情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天比一天陰鬱。而可愛嬌小的娃娃則是候在房門口,拍打著翅膀原地徘徊,只是那個表情怎麼看怎麼想要哭出來的感覺。

  這兩個異常的身影形成的畫面,已經成了凱斯蘭這些日子最為奇特的景觀。只是好奇的人雖多但是圍觀的人卻沒有,不是因為其中一人是他們偉大的族長,而是他們的族長下了令沒有他的傳喚,誰也不許踏入這半徑十米內。

  所以除了用餐是必須給兩人送餐,沒有人膽敢靠近一步,初始曾有人不小心踏入禁區範圍,其結果是讓其他人再也不敢犯禁。

  「爸爸,爸爸,爸爸為什麼還沒有出來,好多天了,寶寶很乖的,寶寶有聽爸爸的話沒有吵哦!可是爸爸為什麼還不出來,寶寶好想爸爸,爸爸!」絕剎閉關的房前寶寶不停的轉著圈圈,那本應很可愛的畫面,在看到寶寶那紅紅的快要哭出來的眼睛後,變得不那麼美好。

  寶寶煩人的碎碎念藍德難得的沒有露出厭惡的神情,因為他所有的心思全都留在了那個,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的少年身上。

  絕剎進房間以近十日,十日裡他沒有傳出一句話,連食水都沒有要求人送入。若非藍德記得絕剎最後的那句話,怕是以按奈不住從進房查看。

  藍德很怕絕剎是不是已經趁這時逃跑了,因為在外面他感覺不到絕剎的氣息,可是他不敢貿貿然闖入,他怕他的行為會無意的傷害到絕剎。

  藍德不能確定絕剎在房間裡是做什麼,但是從絕剎事先警告他們的情況下看,必定是有著危險的事,所以即使內心裡在怎麼的恐懼,藍德也只能忍耐再忍耐。

  剎!比到底怎樣了剎!剎!立在緊閉的門前,藍德左手緊握抵再牙關緊咬的唇邊,這一看就是很緊張的不優雅的舉動,充分的表明了藍德此時心底的焦慮。

  越來越恐懼的心情教唆著藍德不要顧那麼多,闖進去將那個深愛的人緊緊抱在懷裡,可是殘留的理智也在告誡,讓他不要做出有可能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兩種相反的情感在藍德的腦海中激戰,撕扯著他的心神,盯著房門的藍眸也變得一會暴虐一會憂慮,變化多端。

  這時房內的絕剎根本不知道男人內心的交戰,因為此刻的他自己也處在極端危險的邊緣,一不小心出了岔子便是萬劫不復。

  盤腿坐在床上的絕剎,一身黑裝早已經被汗水打濕黏貼在身上,肌膚也因為功力運轉的高熱也發紅。此時他已進展到最後關頭,只要能夠衝破那最後的阻滯,功力就將更上一層。

  可是明明只是衝破這阻滯這麼簡單的事,卻等到身體的高熱將汗水蒸發,在臉上面上留下白色粉末裝的結晶,等到太陽一次次的落下又升起,卻遲遲不能成功。

  或許是時機還不到,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一年前就已經到這階段的絕剎,到了今天依然沒能突破第七層。

  絕剎很明白這種事是不夠強求,只能是順其自然,而他向來也都是如此。可是事情在同藍德相遇後有了變化。

  在遇上了藍德後絕剎發現他又便強了,雖然自己三年來也在變強,可是在藍德的面前卻依舊弱小,他的眼裡藍德依舊是那麼的深不可測。

  自己憎恨著的人,自己心心唸唸想要打敗的人,宛如巨石一樣壓在自己頭頂,即使冷然如絕剎也不免心焦,而心焦的後果便是不願在等待,下決定要博上一博,不成功便成仁。

  「啊!」大喝一聲,絕剎雙手成掌向兩旁擊出,夾雜著雄厚內力的掌風襲向兩側,只聽得『轟』的巨響,煙塵飛散除了絕剎坐著的床榻,房間裡幾乎已經找不出完好的物品。

  收回掌平復體內流動的真氣,絕剎緩緩張開緊閉的眼簾。

  「成功了。」絕剎輕聲低吟,黑暗下的金色眼眸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剎……」

  「爸爸!」

  緊閉的房門被猛的撞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不分先後衝進來,聲色慌張焦急擔憂的看向坐在床上的少年,顯然是被那聲巨響給驚到了。

  「不是說了,誰都不要來打擾我嗎?」聽到兩人闖入房內的聲音,絕剎極度不悅的喝到,胸中怒火正在醞釀。

  要知道若不是絕剎已經大功告成,被這兩人這麼一闖一叫,他必定會走火入魔。只是絕剎不會去思考,兩人為什麼會顧不得他的警告,也要衝進房的理由。

  「對不起剎,我、我只是擔心你。」見絕剎有發怒的徵兆,藍德慌忙道歉順便為自己解釋。

  「寶寶,寶寶擔心爸爸!」寶寶抿著嘴,同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對兩人的理由不置可否,絕剎不覺得自己有弱小到要他人擔心的地步,但是想要自己已然突破第七層,好心情的大也就大方的不去計較。

  「我餓了。」絕剎不鹹不淡的開口。

  聽這話藍德和寶寶可就都了,因為這表明絕剎不再追究了。

  「我立刻命人將飯菜送來!」藍德樂呵呵的命令下去。

  飯菜沒多久就送來了,因為是現成的。絕剎閉關的這段日子,為了保證讓出關的絕剎,隨時都能吃到新鮮的事物,藍德名廚師每二十分就重新做一桌菜。

  看桌上那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佳餚,絕剎也不客氣,就著坐在床上的姿勢,無視房內四周的慘狀,端起飯碗大口大口吃起。

  這時的絕剎著實是餓極,在練功時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可一旦停下,那時日累計的飢餓可不是說著玩。於是乎絕剎這時的吃相也就沒有平日的斯文,好在絕剎也不會在意這繁文縟節,在他看來那些東西比起飢餓什麼都不算。

  絕剎頗為驚人的吃相沒有嚇到藍德,反倒還覺得無比的真實可愛,手不停的將美味的菜餚添到絕剎碗裡,看絕剎將自己給添的彩吃下肚,藍德的心真是比吃了密還要甜。

  至於寶寶……咳咳!看他吃的比絕剎還要香的模樣,就知道他也不會在意羅!

  「飽了嗎?剎!還要不要再來一碗?」藍德殷情的問道,手也沒有閒著,用濕巾為絕剎擦拭油膩的嘴唇和雙手,順便吃一些嫩豆腐。

  「我不是豬。」抽回被藍德握住的手,黑暗下的金色眸子狠狠的剮了藍德一眼,只是絕剎面前那累成一疊,至少有五塊的飯碗,讓他的話少了那麼點說服力。

  「呵!剎當然不可能是那種生物,我的剎是最完美的。」藍德不知羞恥的恭維著絕剎,只是在心裡加了一句,就算是也是最可愛的那隻,呵呵!

  「那種生物另有其人。」聲音陡然便冷,藍德斜眼看了眼還在大快朵頤的某小鬼,強忍下欲將其除之而後快的慾望。

  「寶寶才不是豬!」寶寶難得睿智的聽懂藍德的話意,嘟起嘴不滿的反駁道。

  「哼!」藍德只是冷哼一聲,無視於寶寶,抓起絕剎另一隻受細細的擦拭。

  「噗……」沒有預兆的絕剎噴出鮮血,躲閃不急也沒想過要躲避的藍德,只看到滿目的鮮紅,接著便有什麼濺到臉上的感覺。


  第六十三章


  藍德恍惚的伸出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刺鼻的腥味和入目的鮮紅,利刃一般刺入他的心臟。目光移到絕剎的身上,絕剎唇邊那奪目的紅艷,讓藍德一陣暈眩。

  「剎!」接住絕剎向一旁倒下的身體,藍德失聲驚叫,恐懼像一張看不見的網,緊緊的纏繞著他的心。

  絕剎再一次的在藍德眼前嘔血,藍德從來不知道這紅色的血液,竟然是這麼的令人厭惡和可怖。

  「嗚……啊--」雙手環繞抱著身體,絕剎無意識的痛苦呻吟,體內亂竄的真氣彷彿要將他的身體撕裂般,激狂橫衝直竄。

  噴出血的那刻絕剎立刻發現,這是對他強行突破的懲罰,沒有準備好的身體根本無法完全承受,那突然強大數倍的力量。

  身體吸收不了的真氣無處可去,在絕剎的體內叫囂著,化作高熱衝擊著他的五臟六腑,試圖找尋能宣洩的出口。

  那駭人的高熱焚燒著絕剎身體的同時,也侵蝕著他的意識,能不能熬得過這一關,就只能靠他的運氣了。

  「剎,你怎麼了?剎,剎!」藍德的懷裡,不自然的高熱的讓絕剎通體發紅,失焦的雙眸透出的是痛苦之色,嘴邊唇上沾染的鮮血讓藍德的心幾乎停止的跳動。

  那灼人的高熱焚燒著絕剎的身體,同時也煎熬這藍德的身心,讓這個向來不可一世的男人明白了,無能為力的感覺是怎樣的痛苦。

  「嗚……」幾乎已陷入昏迷中的絕剎溢出難忍的呻吟。

  「剎……」絕剎痛苦的聲音,讓藍德的理智面臨崩潰的邊緣。

  「好熱,唔……啊--」絕剎抑制不住,痛苦的呻吟送染血的雙唇溢出,只覺身體好像就要被焚燒殆盡。

  「剎,剎!」懷中絕剎痛苦的模樣讓藍德難以在保持冷靜,抑制不住的擔憂恐慌讓湛藍的眼眸,漸漸變得狂亂。

  「剎!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剎!」藍德驚慌的言語裡是難以置信的脆弱。

  這時的藍德全然失了平日的冷靜睿智,像個小孩般恐懼著,只是執著的抱緊懷中的人,害怕他會就這麼消失不見,忘記了要去找人來救絕剎。

  「爸爸,爸爸……」寶寶也被絕剎給嚇到,集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飛到絕剎的身邊想要靠近,卻被幾欲瘋狂的藍德所阻攔。

  「誰准你碰他的?!滾!」藍德怒吼,失控爆發的魔力將寶寶彈出房間。

  「砰!砰!砰!」幾聲響,房間的門窗通通緊鎖,整個房間也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覆蓋,隔絕了任何想要進入的人。

  「爸爸!」寶寶喊叫這衝撞著想要衝破結界,卻一次次的被反彈回來,直到身體用盡力氣,受不了昏厥過去才停下。

  「啊!唔……哈……」痛苦的呻吟,絕剎掙脫出藍德的懷抱,捲曲著身體倒在床上不住的打顫,拽著身下床單的手幾乎將床單給扯破。

  「剎……」看著絕剎痛苦難耐,藍德想再將其擁入懷,又怕會傷害到他。

  無措的看著被高熱折磨著的絕剎,藍德的心好似被生生扯出一道道傷痕,伴隨這絕剎愈加痛苦的呻吟,緩緩的淌著鮮紅的血。

  好熱,好難受,好熱!拽著身下的床單,絕剎的意識已然渙散,只感覺得到從心底向外延伸的,要將他焚燒融化般的高熱。無法熄滅的烈火在他的體內熊熊燃燒,直到將他燒成灰燼。

  無法冷目旁觀絕剎遭受折磨,藍德終還是將他抱入懷中,將魔力轉化成冰涼的寒氣,希望能以此消除灼燒著絕剎的烈火。

  藍德的做法似乎是有了起效,他的懷中絕剎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臉上痛苦的神情也減輕了不少,這不禁讓藍德狂亂的氣息也稍有平復。

  然而……

  「唔……啊--」平靜沒一會絕剎又開始不安騷動,面上的神色又變得痛苦的隱忍。

  「剎!」藍德大驚失色,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沒了作用,不由得加強了冷氣的放鬆,然而絕剎的神情卻是越來越痛苦的扭曲。

  「怎麼會這樣?!」發現自己越是想消除絕剎的高熱,絕剎的神色便越是痛苦,藍德慌忙收起冷氣的放送。

  藍德抱著絕剎的身體是僵硬的,伴隨這絕剎越來越痛苦的呻吟,藍德的眼神也愈加的恐懼而狂亂。

  「嗚……」好熱,好熱!我會就這麼死了嗎?這時的絕剎意識早已在高熱的焚燒下殆盡,黑暗下金色的眼眸已經失了焦距,本能的尋找著能夠從這灼熱中解脫的方法。

  「好難受,好熱,啊--」痛苦的呻吟藍德聽在耳裡痛在心上。

  「怎麼辦?剎!告訴我怎麼做才能讓你不再這麼痛苦。剎!」藍德絕望的呼喚追尋,愛人正在遭受折磨,自己卻無所作為的無力感,啃食著他的心。

  「剎!」擁著絕剎,藍德一手握上絕剎的手,臉貼上絕剎因高熱這通紅的臉頰,似乎這樣就能讓絕剎的痛苦轉移到他的身上。藍德因恐懼而蒼白的面孔,同絕剎通紅的臉頰形成強烈的對比。

  「嗚……」好清涼,絕剎的臉頰無意識的更加貼近藍德,清清涼的感覺從兩人相貼的肌膚傳來,讓絕剎不自覺的追尋。

  同之前的冰涼不同,之前的涼爽降低了絕剎體外的溫度,結果導致體內的灼熱感更強,讓絕剎更加的痛苦。而現在,絕剎絕剎只感到那淡淡的清涼傳入身體,讓那灼人的高熱似乎點點的下降。

  「剎!」絕剎絲毫的變化都逃不過藍德的眼睛,欣喜的藍德捉著絕剎的手,貼上自己另一面的臉頰。

  「嗚……」想要更多清涼的消除體內的灼熱,絕剎無意識本能的掙扎著從藍德懷抱起身,將藍德壓倒在床上,像貓咪那樣在他的臉上脖頸上不停的磨蹭。

  剎!驚訝於絕剎這怪異的舉動藍德睜大了眼,但是卻沒有制止他的動作。看絕剎無意識的撕扯著自己的衣裳,用那散發著高熱的臉頰在自己的胸膛上磨蹭,藍德的眼裡流動著莫名的光澤。

  「舒服嗎?剎!」磁性的嗓音魅惑般的詢問,藍德看得出這個少年已沒有了平日的理智,變成了追隨本能而動的獸。

  「嗯……」如不是全身心都放在絕剎的身上,絕剎這如同輕哼的回答定會藍德被忽略。

  看絕剎一臉冷然的做著著同小獸般可愛的行為,藍德一時間忘了,這是絕剎為了消除痛苦而有的行為,心臟無法控制的劇烈的跳動。

  伸手解開絕剎左眼上的束縛,藍德不意外的看到絕剎那金色的眼眸,已不復平日的清明,而是空洞的迷濛。

  身體的慾望在少年無意識的挑逗下燃起,但藍德卻什麼也不能也不想做,不願傷害到少年的心理,緊緊束縛著藍德那幾乎脫韁的慾望,任少年在自己幾近□的身體上放肆。

  漸漸的絕剎的動作開始變得急躁,原本只是輕輕的磨蹭變得粗重,迷濛的眸子變得更加的迷離。薄薄的水霧蒙上日與夜的雙眸,微漲的雙唇裡吐出同身體散發的,同意灼熱的氣息。

  看少年這般模樣,藍德立刻便發現絕剎是同自己一樣動情了。少年灼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胸膛,藍德覺得自己似乎快無法在忍耐下去了。

  一念成魔,邪念一但動起便難以在抑制,順從本能的慾望藍德托起絕剎的身體,吻上那吐露著芬芳誘人的紅唇。

  沒有得到少年慣常的反抗,藍德覺得這個吻異常的甜美,即使明白這是因為少年意識不清,藍德還是無可自拔的沉溺了進去。

  吻著絕剎的唇,舌在他的口中翻攪著舔黏吸吮著。藍德著手緩緩褪去絕剎的衣裳,在那片麥色的肌膚上已有,流連忘訪愛不釋手。

  好清涼,好舒服,還想要更多……意識已然渙散的絕剎,此刻只是只順從於本能的獸,順從著本能的慾望任藍德放肆。清醒後的絕剎會不會後悔不得而知,但現在他唯一的本能,便是要消除身上那灼人的熱度。


  第六十四章


  讓絕剎跨坐在自己腿上,藍德直起身在絕剎的身上輕吻啃咬,脖頸、鎖骨、胸膛在那片麥色的肌膚上留下一串串,專屬於他的的印記。

  仰著頭瞇著眼,絕剎無防備的任自己採擷的模樣,令藍德幾乎無法把持,只想將絕剎壓倒在身下將其狠狠的貫穿。

  但是不行,殘餘的理智這麼告誡著藍德。不能這麼做,否則剎會,絕對會再次消失的。藍德沒有忘記,絕剎上一次的消失就是在兩人歡愛之後,同樣的事藍德不會允許它發生兩次。

  所以在沒有得到絕剎的同意,在自己還能控制自己的慾望之前,藍德都不會放縱自己。尤其是現在,在絕剎身體明顯不適的情況下,藍德更不可能為滿足自己的私慾,而傷害的絕剎。

  抑制著身體的飢渴,藍德只能趁絕剎意識不清時,肆意的輕吻撫摩以此慰籍。因為當絕剎清醒之後,藍德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像這般的親密的接觸。

  「啊……」精緻的□被藍德略帶薄繭的手掌包裹,令絕剎難以抑制的從喉頭發出愉悅的呻吟。

  「剎!剎!剎!」壓抑著□那腫脹高昂緊繃的慾望,藍德熱情的吻不斷的落在絕剎的身上,包裹著絕剎□的手掌,有技巧的□著滑動。

  「嗯!啊……哈唔……」甜膩歡愉的呻吟從絕剎微啟的紅唇溢出,沒有刻意壓抑的聲音聽在藍德的耳裡,悅耳動聽的如同天籟。

  迷離的目光失了平日的冷漠,沾染了點點水汽的日與夜的雙眸,讓藍德怦然心動。看著這樣的絕剎,藍德覺得壓制自己的慾望也是物超所值。

  「嗯……啊!」在男人有意無意的引導下,絕剎感覺似乎所有的熱量都流向丹田,聚集在那令人羞恥的部位,火熱腫脹的難受。

  「剎……」□著絕剎□的手沒有停頓,藍德在絕剎的耳旁清吟,然後輕咬上那同樣已經發紅的耳垂,感受到懷中人因自己這舉動而輕顫,藍德嘴角勾起愉悅的微笑。

  不論是輕吻還是撫摩,都沒有受到反抗,這本是藍德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沉溺在這如夢幻般的現實裡,藍德不去考慮但絕剎醒來後,會不會更加的怨恨於他。

  「就讓我放肆這一次吧!剎!」藍德彷彿自身在冰與火的中界限,一面不能控制的在絕剎身上肆虐,一面又要同自身的慾望爭鬥,以免傷害到絕剎。

  痛並快樂著,藍德終於瞭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嗚……好熱,好難受!」絕剎手搭上藍德的肩緊緊收緊,在他的肩上留下道道紅痕,頭難耐的搖著。

  好熱,好熱!絕剎心底痛苦的叫著,只覺得下身那處越來越熱,灼熱脹痛到難以忍受,身體也是又變得灼熱無比,叫囂著想要破體而出,可是又找不到可以宣洩的出口。

  「剎!」看絕剎又變得難耐的表情,藍德也發覺事情似乎不是那麼簡單,到現在絕剎的□還是高昂著,絲毫沒有要發洩出來徵兆。

  「好熱,嗚……好熱啊!好難受……」無處宣洩無法消除的高熱折磨著絕剎,讓他痛苦難耐,一次又一次的吐出清醒時的他,絕對不會出口的軟弱的言語。

  「嗯!啊……」許是因為藍德沒能消除他的高熱,絕剎難以忍受灼熱的煎熬,一手拍開藍德覆他□上的手掌,用自己的雙手握住高挺的□,大力粗暴的□。

  「不要這樣,剎!」絕剎那粗暴到近乎自虐的行徑,大大驚嚇到了藍德,急急翻身將絕剎壓倒在身下,抓著他的雙手扣在頭頂,制止他自虐的行為。

  「放開我,放手!」雙手被束縛,灼熱腫脹的□得不到撫慰,絕剎更是難受的無以復加,身體像蛇一般不住的扭動搖擺,似乎這樣就能解決那駭人的熱度。

  「該死!怎麼會這樣?」絕剎痛苦藍德更是心疼。看絕剎不住掙扎的身體,和盡顯痛苦的神情,不出幾秒的時間,藍德便下定了決心。

  單手繼續扣著絕剎的雙手以免他又再次自虐,另一隻手則飛快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裳。分開腿跨跪在絕剎身上,湛藍的眼眸流動著異樣的流光,接著俯下身吻上絕剎的唇,手移到自己身後,探入那從沒正眼看過的隱秘的幽穴。

  「再忍一會剎!很快就沒事了。」親啄絕剎的額頭臉頰雙唇,沒等第一根手指完全適應,藍德又將第二根手指探入。

  看到絕剎怎樣撫慰都得不到發洩時,藍德便知道單靠手的撫慰是不夠的,但是要讓絕剎去擁抱女人,藍德做不到。他無法忍受任何人看到碰到絕剎的身體。

  想到絕剎覆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想到那片麥色的肌膚被他之外的撫摩,想到會有其他人看到絕剎動情時的模樣,藍德便有毀滅一切的衝動。

  他會瘋狂的,若讓絕剎抱了女人,藍德確定自己必會瘋狂,必會將絕剎抱了的女人撕成碎片,也會將自己深愛的人傷的體無完膚。

  所以,既然不能忍受絕剎去抱他人,那便只有讓他擁抱自己。

  藍德是強大的高傲的存在,如神祇般容不得任何人的侵犯,曾經對藍德有過邪念的男人女人,無一個能得到好下場。

  但是現在需要他的人是絕剎,是自己全身心用靈魂去愛著的人,為了他藍德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做的。只要所愛的人能夠好起來,即使是要自己的命藍德也不會眨一下眼,何況只是要他雌俯於所愛的人。

  虔誠的吻著身下這讓自己愛入骨髓的人,藍德將第三根手指探入幽穴,草草的開拓了一下便將手指抽出,對準絕剎高挺的□,緩緩將其納入體內。

  「哈……」即使是強悍如藍德,也不能立刻就接受著違背常理的交歡,冷汗從光滑的額頭滑下,喉頭也禁不住溢出難耐的呻吟。

  雖說是有經過開拓,但為了不讓絕剎遭受太多的折磨,藍德根本沒有用心不過是敷衍了事,連最基本的潤滑都沒有的情況下,藍德沒有懸念的受傷了。

  鮮紅的液體從被撐開的幽穴留下,然而藍德沒有去理會,反而藉著血液的潤滑將絕剎的□完全納入。看到絕剎面上愉悅的神情,藍德忘記的身體的傷痛,心裡滿滿是為絕剎不再痛苦的歡喜。

  鬆開束縛著絕剎的手,藍德兩手撐在絕剎身體兩側,上下擺動著腰身,身後的幽穴不斷的吞吐著絕剎的□。

  「沒事了剎!很快就沒事了!」溫柔的吻頻繁的落在絕剎的臉上,在幽穴被撕裂的疼痛下,藍德的慾望早已萎靡,但吞吐著絕剎□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這種情況下本因感到痛苦的藍德,臉上的神情卻是出乎意料的幸福,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只因為這樣做能消除愛人的痛苦。

  腫脹灼熱的□被同樣炙熱的甬道包裹,絕剎卻沒有一加一等於二的雙倍的痛苦,反覆被摩擦著的□只讓他感受到,如潮水般的快感一波波的湧上來,覆蓋了令人難以忍受的灼熱感。

  「唔……啊……」迷濛著雙眼,陷入單純感官快樂的絕剎,順著藍德上下的搖擺,不住的向上撞擊。

  陷入□漩渦的少年不知道男人身體上的痛苦,更加不會明白男人心底的幸福。而男人也不知道這夜的瘋狂過後,明日的太陽升起時,等待他的是愛人的感激,還是更深憎恨。

  沒有人知道,不論是他還是他。唯一的明瞭的真實,便是在這狂亂的夜裡,身與身同樣瘋狂的糾纏。明日等待著的究竟會是什麼?


  第六十五章


  清晨和煦的陽光照亮了寬敞的臥室,清晨給人的感覺是清晰的寧靜的祥和的,可是此刻坐在床頭上的黑髮少年,卻沒有感受這美好時光的心情。

  少年金色的眼睛,疑惑而迷茫的視線落在床的另一邊,那個正在沉眠的金髮男人的身上。

  絕剎的內心全然沒有面上的平靜冷然,昨夜那瘋狂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回放,若非實實有著昨夜的記憶,絕剎絕對不能相信,這樣一個驕傲的男人,竟然原意雌伏在另一個男人身下。

  神情依舊淡然的絕剎,內心的世界卻是一片不成形的廢墟,聳立著和倒塌這的建築,那是對藍德認知的混亂。

  那片廢墟裡依然毅力著的,是對藍德多年來建立的在絕剎心中的形象。摧毀掉的是經過昨夜後,不得不改變的印象。

  建立摧毀,再建立然後再摧毀,對藍德的認知在一次次的構建推翻中,糾結到一起一片混沌。

  夜·藍德·凱斯蘭,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自認為對藍德還算有一定瞭解的絕剎,在這次的重逢後疑惑了,這個男人一再的打破他在自己心底慣有的形象。

  溫和的放手,瘋狂的執著,還有昨夜不悔的犧牲,這個人真的是自己曾經所熟悉的那個男人嗎?絕剎自問。

  不知道!絕剎的思緒如一團亂麻,可是他卻找不到將它斬斷的刀,理不出頭緒思考不了。經歷了兩世,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問題的絕剎,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多變的男人給逼瘋了。

  「你醒了剎!你沒事了吧!」被人從意識深處喚回到現實的絕剎,看到那個把自己的生活變得一團亂的男人,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啊!」壓下心中的煩悶,絕剎隨口應和。對這個男人他本應不該這麼和順,但是昨夜……絕剎的眼神閃了閃。這就是無措的感覺嗎?

  「太好了,你沒事了,剎!」臉上的笑容是放心的喜悅的,藍德由衷的感謝著他不曾相信過的神秘。

  「……」身體僵了僵,發現絕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藍德破天荒的覺得尷尬。

  昨夜瘋狂的歡愛後,藍德只來得及給絕剎清理了下身體,便耐不住身體的疲憊睡了過去,現在才想起自己一身的狼狽還未清洗。讓絕剎看到自己這副模樣的藍德,竟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撕裂的傷口雖然還很疼痛,但卻對藍德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在還沒有成為蒂那珈第一人之前,他受過更加慘烈的傷痛。

  不願在讓絕剎看到自己這副模樣,藍德立刻起身下床準備進浴室清洗身體。只是方下床站定身體,藍德的身體又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某種液體從身後那處順這兩腿滑下的觸感,還有感受到絕剎視線落在那處的目光,藍德竟然感受到了自成年後,便不在感受到的羞恥感。

  無心思考絕剎此刻究竟是用怎樣的心情看他,藍德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衝進了浴室,直到將身體整個泡在浴室裡,那火辣辣的感覺才漸漸退卻。

  雖然有著昨夜的記憶,但直到親眼看到了藍德那被自己肆虐後的身體,絕剎才有自己竟然是真的抱了那個男人的真實感。

  絕剎不知道強行突破竟會留下這樣的後遺症,那高熱是身體不能承受的的部分力量,也是多餘的力量。若是循序漸漸的修煉,那麼在突破第七層時那股力量便會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精煉純粹強悍的內力。

  在同藍德交歡時,那股力量也已另類的形式進入到他的身體,也許該慶幸藍德的強大,絕剎那股內力對他並造不成什麼傷害,會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消散。

  若昨夜藍德真的讓別的女人來為絕剎舒解慾望,到時候恐怕不要藍德動手,對方便會因為承受不了那股力量而斃命。

  而絕剎的那股力量倘若得不到釋放,那麼他的身體則將會被那股力量所重傷,而後果即使是留下了生命,功力也將被廢再不能修煉。

  所以這一次,絕剎確確實實是欠了藍德一個人情。

  「可惡!怎麼會這樣?」絕剎最不喜歡的便是欠人情,碧絲的生育之情,絕剎用自己十五年的自由來回報,現在他又要用什麼來回報藍德的救命之情。

  被憎恨的男人救了自己的性命,這個情若沒有還清,絕剎便不能毫無顧忌的繼續憎恨於他,將來更不用說親手結束他的生命。

  「怎麼了剎?是哪裡不適嗎?」沐浴完畢從浴室出來的藍德,就看到坐在床頭一臉陰晴不定的絕剎。

  見狀藍德的第一反應便是,擔心絕剎的是不是還沒有恢復。思念自此,藍德一把丟棄用來擦頭髮的毛巾,衝到床上坐在絕剎的身邊焦急的追問。

  「我沒事。」絕剎冷冷的回應。此時此刻藍德越是溫柔越是關心擔憂著他,絕剎心底越不是滋味,越加的不知所措。

  「沒事就好。」絕剎冷冷的態度讓藍德心一緊,但想到絕剎不是出了什麼事,藍德有放寬了心。

  「不要嚇我剎!真的,我會瘋了的!」藍德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的異常,但絕剎卻聽出了他言語中的瘋狂,他說的是真的。

  雙手環上絕剎的腰將他帶到自己懷裡,藍德感受到來三年來未曾有過的平靜,但他很明白這份平靜是建立在絕愛的無恙之上。

  若昨夜他沒能救回絕剎,藍德清澄的藍眸瞬間閃過一絲鮮紅。現在的他有多麼的平靜,那麼他就會有多麼的瘋狂。不!他會更加的瘋狂,完全的失去自我。

  掃了眼環在自己要上的手臂,絕剎明白他應該像從前那樣掙脫他,可是昨夜的瘋狂卻不合時宜的浮現在腦中,想到昨夜男人不自覺流露的脆弱,和近乎崩潰的狂亂,絕剎發現他竟下不了手推開男人。

  自己竟然狠不下心推開這個男人,絕剎這時的震驚遠比發現男人原意雌伏於他,更加來得震驚,絕剎發現自己什麼時候竟有了這樣的情緒。

  厭惡、憎恨、恐懼,以及這時的不忍,絕剎發現他一些從前從來不曾有過的情緒,竟然都是這個擁抱著他的男人讓他感受到的。

  甚至有一些情緒只有這個男人能讓他產生,比如說恐懼還有憎恨,這兩種情感只有在面對這個男人時才會產生。


  第六十六章


  「啪、啪、啪、啪、咚!」野外小河邊,絕剎不只是悶的心慌,還是突然童心煥發怎麼的,竟然投起了石子玩起了水瓢。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小石子在水面上跳躍然後沉澱。陽光下金色的眼眸分外耀眼。

  「哇!爸爸好棒啊!」在絕剎的身旁飛舞盤旋,寶寶高興的拍手叫好,身後藍德坐在不遠處的岩石上,滿含深情的看著他。

  那個瘋狂的夜晚之後,絕剎出人意料的接下了左眼上的紗布,不再將其束縛。發現自己的左眼和絕剎的顏色不一樣,為此寶寶還鬱悶了好長一段時間。

  更讓人不解的是藍德的態度,只希望絕剎看他一人的藍德,竟然沒有表露出絲毫的不悅,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只是接過絕剎接下的紗布收起,保存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剎!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進城吧!好嗎?」看看天邊已落向西山的太陽,藍德詢問絕剎的意思。

  雖然知道絕剎並不介意露宿野外,而他也不介意陪同絕剎一起露宿,但是藍德還是希望絕剎能享受到最好的。

  目光在藍德身上掃了一圈,像是沒有聽到他說了什麼般,絕剎沒有任何的反應,彎下身拾起幾顆石子繼續打起水瓢。環顧絕剎腳下,周圍顆粒較小的石塊已沒有了影蹤。

  絕剎的行為明顯是無視了藍德的言語,藍德不由得一陣黯然,站起身閃身到絕剎身後摟著他。

  「好嗎?剎!我們進城吧!」溫和的言語透著絲絲的懇求。

  那夜之後藍德對絕剎的態度愈加的小心翼翼,那晚雖然是他雌伏於絕剎,但是卻是在絕剎意識不清的情況下。

  藍德明白若是在平時,絕剎定不可能會擁抱於他,雖然他是承受的一方,但藍德卻不知道絕剎會不會因此更加的憎恨於他。因為他本可以找女子來幫助絕剎,但是他卻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拒絕那個方法。

  突然被藍德摟住,絕剎身體瞬間的僵硬後放鬆,拍開藍德攬在自己腰上的手,絕剎轉身往城市的方向走去,寶寶也拍打著翅膀緊緊跟上。

  凝視著絕剎的背影,低頭看看被拒絕的雙手,藍德眼神透出痛苦的神情,嘴角勾起苦澀的笑容,但僅一瞬便掩去,面色如常的追上前方的絕剎。

  那夜後第二天的清晨,看絕剎的反應藍德原以為他並沒有反感,為此藍德暗自慶幸。但是後來才發現自己錯了,之後絕剎的表現卻不是那麼回事。

  藍德不明白絕剎為什麼沒有表露出他的厭惡,藍德寧願絕剎向他發怒,也好過現在這樣變相的疏離。是的疏離,雖然絕剎從來都沒有同他親近過,可是卻也不曾像如今這般。

  藍德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聽到絕剎的聲音了,從前絕剎雖然寡言但還是會有所回應,尤其實在為自己的行為所憤怒時,可是現在……

  就像方纔那般,若是在從前藍德這樣要求以他,絕剎必定會回以『我的事與你無關』。可是如今卻是如同妥協的無言。

  絕剎妥協了藍德本應該高興才是,可是藍德卻興奮不起來,在他看來絕剎似乎是更加的厭惡於他,以至於連話都不願意同他多說。

  藍德很痛苦,心底壓抑得快要崩潰了,這樣的絕剎是他所不熟悉的,向來喜歡看絕剎不同面貌的藍德,對這樣的絕剎卻沒法欣喜。

  這樣陌生的疏離感,藍德藍德有種就要失去絕剎的錯覺,令他恐懼痛苦的難以自持,隱隱的彷彿聽到了那本就脆弱的理智,在發出龜裂的聲響。

  藍德的痛苦他的恐懼,絕剎全然不知更不可能有所察覺,因為他如今也被自己糾結的苦惱所纏繞,解不開斬不斷。

  那夜的瘋狂令藍德處在絕剎會消失的恐懼之中,卻也讓絕剎陷入逃不開的漩渦。那夜後絕剎不止一次的想要逃離,但每每在下定決心時,腦海中便會浮現那夜的景象,令他無法放手離去。

  絕剎不禁有點怨恨藍德,為什麼不隨便給他找個女人,那樣他就不會想現在這樣煩惱了,即使那個女人僥倖不死,他要還她人情也容易。

  可那夜在他身下的人是藍德,是絕剎所憎恨和想要超越的對象,欠了那個男人的情,絕剎不知道要用什麼來還,因為他似乎什麼都不缺。

  不是沒想過讓藍德親自說出他想要什麼,但是絕剎又怕他要的東西是他給不了,甚至他所是沒有的。雖然不知道男人會提出什麼要求,但隱隱的絕剎覺得男人會提出的要求,定會是自己難以給出的。

  可是讓絕剎欠情不還,若是其他人絕剎或許還可以如此,甚至有可能在對方提出自己辦不到的條件時,結束對方的生命,因為對於死人就沒有所謂什麼人情了。

  可那個人偏偏是名為夜·藍德·凱斯蘭的男人,是絕剎寧死也不願意欠其什麼的男人,他無法忍受欠自己所憎恨的人什麼。

  陷入自己煩惱中的絕剎沒有發現,他只想到要怎麼才能將欠藍德的情還掉,卻沒有發現自己輕易的便接受了抱了一個男人的事實,更沒有在意抱的還是自己所憎恨著的人。

  只想著要擺脫要從藍德身旁逃離的絕剎,絲毫沒有去思考,藍德是在他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強迫中將讓其擁抱。沒有發現藍德的所作所為,也算是另一種趁人之危的行為。

  入夜,藍德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這段時間絕剎刻意的疏離不停的折磨著他,就像無數的螞蟻在啃咬著他的心,只感到無窮的疼痛。也讓他那本就面臨崩潰的理智,更加的破碎。

  埋藏在心底深處,被自己用重重鎖鏈捆綁起來的獸,就快要掙脫那束縛,在自己看著少年黑色的身影時叫囂著,蠱惑著讓他撲向那少年,撕碎他將他的血和肉吞下肚。那樣他就不用在擔心恐懼,到那時少年就會永遠的屬於他,融進他的血肉不再分離。

  無法入眠藍德坐起身看著窗外的明月,漸漸的他發覺那銀色的月亮似乎染上一層血紅,愈漸愈深,到最後彷彿可是看到紅月上滴下鮮紅的液體。

  紅色的月亮倒映在一雙同意血紅的眼眸,瘋狂、妖艷、魔魅!

  「剎!」男人呼喚著從房間裡消失,當男人再度出現時已經是在另一個房間。

  窗外,夜空中的月亮銀光閃爍。

  站在這個房間裡男人似乎也有些驚訝,血色的眸子有一瞬間的茫然,卻在看到床上酣睡著的黑髮的少年後,茫然消失而後癡迷接著蒙上瘋狂的決絕。

  藍德慢慢的走向絕剎,看著絕剎的睡顏笑了,接著俯下了身……

  「什麼人?!嗯……」睡夢中感覺到有人靠近,絕剎猛的睜開眼想要起身,卻被人鉗制住身體,出口的話語也消失在覆上來的唇中。

  夜·藍德·凱斯蘭!看清來人的面貌絕剎大驚,卻似乎又在意料之中,本能的反抗推拒對方的身體,無奈力量不及對方不得分毫。

  不對!很不對勁!今晚這男人不正常!雖沒有什麼實質的證據,但是直覺這麼警告著絕剎,當看到藍德那變成血色的雙眸時,絕剎更加的確定。

  「放開我,夜·藍德·凱斯蘭!」男人的唇轉移到自己的脖頸時,絕剎怒吼。

  「剎!剎!我的,是我的!」像是沒有聽到絕剎的吼聲,藍德撕扯著絕剎的衣裳,在那片麥色的肌膚上親吻啃咬,狂亂而執著。

  「哈……」絕剎被藍德的動作驚到,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被其強迫的交歡,一時間憤怒余恐懼一同襲上心頭。

  「放,放開我啊!」絕剎大叫著,內力突然爆發,將藍德震開到床的另一頭,接著一個翻身退向床沿,抽出藏在枕頭下的匕首警惕的看著藍德,大有一有什麼異樣便在手上劃下一刀的樣式。

  再看藍德,血紅的眼眸依舊透著狂亂的神色,只是多了些迷濛。看著衣衫不整的絕剎,和他遍佈身體的點點紅痕,藍德的神情變得慌張起來。待看到絕剎緊握在手上的匕首時,眼眸的鮮紅驟然褪去被恐懼所佔據。

  「剎……」顫顫的向絕剎伸出手想靠近他的藍德,在看到絕剎那明顯戒備的神情後,又立刻收回身體不敢輕舉妄動。

  「對不起剎!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剎!我真的……」藍德語無倫次的開來,慌張而焦急的解釋著。

  藍德很怕,絕剎手中那把匕首讓他心驚,他沒有忘記絕剎兩次都是怎麼從他身邊逃離的,他恐懼著,害怕絕剎又一次用那把匕首在手心劃傷一刀。在藍德的心裡,那把匕首的出現似乎就代表了,絕剎的消失。

  他明明沒想過要強迫絕剎的啊!藍德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藍德的大腦很是混亂,他真的沒有想過要再次強迫絕剎,他怎麼會……

  「剎相信我,我真麼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相信我剎!」藍德乞求著絕剎的信任,可是這連他自己都沒法相信的自己,又怎麼能指望絕剎的信任。

  藍德不能否定在他的潛意識裡,是非常的渴望擁抱絕剎,但是他並沒有想過要強迫於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絕剎的房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對絕剎,一切就好像是在做夢,回過神時已經是被絕剎震開之後。


  第六十七章(完)


  警惕的盯著藍德,直到藍德的眼睛恢復以往的湛藍,絕剎緊繃的神經才稍有放鬆,單腿曲起靠在床頭,只是握著匕首的右手依舊沒有放鬆。

  「剎!」見絕剎這模樣,藍德緩緩靠向他。

  「不要過來。」察覺到藍德的意圖絕剎出言喝止。

  「剎……」藍德停下了動作,焦急而慌張的看著他。

  「你究竟有什麼目的?夜·藍德·凱斯蘭。」沉悶的言語從絕剎喉頭擠出,隱藏著淡淡的疲倦。

  「沒有,剎!」藍德反射性的吐出言語,他不明白絕剎這時這麼問是為了什麼。

  「你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金色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盯著藍德,深沉寂靜的叫人心驚。

  「是什麼?!」絕剎真的到極限了,他想要知道所有。

  絕剎不相信藍德所作所為,真的只是因為那所謂的愛,那種虛幻的東西有這樣的力量嗎?絕剎寧願相信藍德一切的所為改變,都是為了某種目的。

  「剎我……」驚愕的看著絕剎藍德心痛的無以復加,因為他發現原來由始至終,絕剎都沒有相信過他的愛。

  「難道不是嗎?」絕剎不明白藍德為什麼要露出這樣的眼神,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傷害他的事一般。

  「你先是用母親威脅於,後又折磨羞辱於我,現在卻又無故向我示好,難道都不是有什麼目的嗎?」絕剎的言語很是不屑。

  「不要說是為了所謂的愛情,我們可算是同一種人,那樣的情感不可能會有。」絕剎不相信藍德這樣的男人會真心愛上什麼人,因為他看得出他們同樣是無情的人,正常人的感情不會是他們所能享有的。

  絕剎是這麼告訴著自己,有意無意的遺忘心中隱隱冒出的反駁的聲音,因那夜藍德的犧牲而有所動搖的念想。

  「你是這麼看我的嗎?剎!」抑鬱的音調伴著藍德低沉的嗓音,顯得異常的絕望悲傷。

  藍德的怪異言語讓絕剎有些不自在,好像實在嘲笑他說錯了什麼,這樣的藍德讓他再一次感到陌生。

  「是!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絕剎問道,迫切的想得到答案,那樣他才能將欠這個男人的情還清。

  「……沒有,我什麼都不要。」沉默許久,藍德吐出的話語卻讓絕剎微皺眉頭。

  「我什麼都不要,剎!只要能讓我陪伴在你的身邊,我不會在要求什麼。」藍德深情而哀傷的注視著絕剎。

  在那個險些失去絕剎的夜晚,藍德徹底的想通了也明白了,他要的只不過是絕剎的平安。只要能時時看到絕剎,他便再無他求,那種失去的恐懼他不願再一次的承受。

  像是沒有料想藍德會這麼回答,令絕剎不禁愣神,然就這麼一瞬間的閃神,便被突然襲上來的藍德給抱個滿懷。

  「我不貪心的剎!我已經擁有了你全心的恨,佔據了你說有的心念,我已經很滿足了。」懷抱絕剎,藍德的目光一刻沒敢從絕剎手握著的匕首上移開,但卻也不敢貿然將其奪下。

  「現在我不會在強求什麼,只要你不從我身邊遠離,只要能讓我看到安然的你,即使只是遠遠的看著就已足夠。」

  「只要你不會屬於別人,只要你不會在你的心裡裝上別人,我就可以控制自己的情感,像今夜這樣的情況我不會再讓他發生,不會!」收緊雙臂,藍德在絕剎耳旁再三保證。

  「這就是你要的嗎?」這麼的簡單,絕剎沒有想到藍德的要求只是這樣,只是這個對他人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保證,卻是絕剎難以做到的。

  對藍德這番話絕剎無法全然的否定,即使他不懂也聽得出藍德這番話裡的情意,可惜他是是殺手血剎不需要這種情感,何況這人還是他所憎恨之人,只是欠的情還是要還的。

  「我愛你剎!你可以否定一切,但是絕對不能否定我對你的愛。剎!我愛你,真的愛你,只有這一點永遠不會變,請你相信的相信我的愛,我只求你這個。」

  藍德虔誠的懇求著,絕剎憎恨厭惡甚至想要殺了他,藍德都毫不在意,他唯獨接受不了的是絕剎質疑他的愛,他無法接受。

  「不離開,這就是你要的嗎?」絕剎再問,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藍德那番深情告白。

  「是的剎!這就是我要的,讓我永遠陪伴在你的身邊。」沒得到絕剎的回答,藍德的眼神暗了暗,隨即又變更深的執著。

  「我無法給予保證。」說出這話絕剎便感到環在腰間的手臂又緊了幾分,也感受到身後人突然煩躁狂亂的氣息。

  「但是做為你救了我的回禮,只要你能找尋得到我,我便不會刻意的排斥推拒於你。」這是絕剎能做到的最大限度讓步,對藍德的恨注定他不可能留在他的身邊,但是絕剎也不願欠這個男人的情,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這樣就夠了剎!已經足夠了。」藍德很是激動,雖然絕剎不可能留在他的身邊,但是他卻能陪伴在絕剎的左右,只要自己能追的上他的腳步。

  「剎,剎!我的剎,謝謝你。」輕吻絕剎的臉頰,藍德覺得自己有想流淚的慾望,從為有過如此的喜悅。

  雖然所愛之人不愛他,但是卻得到了一個承諾,一個他能永遠相伴在所愛之人身邊的承諾。

  清晨的陽光照亮整個臥房,華貴的大床上安然酣睡的,宛如神祇般的金髮男子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猛然坐起身湛藍的眼眸落到身旁,從失落到憤怒到哀傷在歸於茫然的平靜。

  「剎……」撫摸上身側已然空蕩的床榻,冰涼的觸感說明那人早已離去多時。

  醒來發現那人已消失的那刻,藍德便以用魔力探查了整個行館,沒有那個自己想要追尋的氣息,兩通另一個自己厭惡的氣息也沒有。

  「又再一次從我身邊離開了嗎?」離開而不是逃離,經過昨夜藍德已經不會在為絕剎的離開而失控瘋狂。

  「等著我剎!很快我便會來到你的身旁。」因為剎已經給了他承諾,只要自己能夠找到追上他,便允許自己跟隨在他的身旁。

  「不論多少次,我都會去到你的身邊,所以剎,你已經不用在猶豫擔心,盡情的飛翔吧!」看著窗外蔚藍的天空,藍德的的心情是前所唯有的輕快。

  「既然無法斬斷你的翅膀,無法阻止你飛翔的心,那麼就換我去追尋你。只要你還這這片藍天上飛翔,我會插上翅膀緊緊追隨。」

  藍德的愛情依舊是霸道的,只是他發現了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將他囚禁在自己身邊,只要對方不把自己的心交給他人,他原意放他自由,用追逐的方式去得到所愛之人,不管要花上多長的時間。

  只要不是絕望的,那麼他原意為對反而有所改變。

  在面臨崩潰的理智和滿溢的情感的天平中間,藍德找到了新的平衡點,只要絕剎對他的恨不動搖,只要絕剎的心不改變,那麼他便不會放任自己陷入絕望的瘋狂,因為他不想傷害到自己深愛的人,不想。

  『藍德,我愛你所以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將會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比我愛你還要瘋狂千百倍的愛著他,但你卻無法得到你所愛人的心,永遠不!我詛咒你,詛咒你!』

  「女人,你的詛咒或許成功了也說不定。」不知怎麼在這刻藍德竟然想起了,於絕剎初次相見的那個夜晚,那個女人用自己的生命為祭品下的詛咒。

  「我愛上了剎,愛上了自己的兒子,那這又如何!只要我愛上了便沒有所謂的不該,血緣是最強的羈絆,剎的身上留著我的血液,這是連他自己都不能斬斷的羈絆。」藍德笑得很美很快樂。

  「剎……也許永遠也不會愛上我,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就算不愛,能進駐剎心底的人只有我,只有我夜·藍德·凱斯蘭。」藍德的表情很幸福。

  「愛恨,愛恨,愛與恨總是被人同時提起,愛的身旁必定伴隨著恨,有時恨甚至比愛更能長久的存於心中。」

  「所以只要有我愛著啥就夠了,只要我愛著剎,然後不然剎愛上我之外的人,那麼我就能用恨永久的佔據剎的心。所以,詛咒無效,不成立!」

  說出這番話,藍德似乎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是什麼呢?呵!誰知道,這種事有誰會去在意?!

  「等著我!剎!」

  走在林蔭道上的絕剎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不知名的方向好似在聆聽著什麼。

  「怎麼了?爸爸!」飛到絕剎的身旁寶寶問道,然後順著絕剎的視線看去,沒有發現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沒什麼,走吧。」敷衍一聲,絕剎回過身繼續前進,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寶寶,自己好像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爸爸,我們這樣偷偷的跑出來,丟下壞叔叔一個人他會不會很生氣,會不會罰寶寶啊!」當絕剎趁藍德熟睡時點了他的睡穴,帶著寶寶從性格逃離時,寶寶很興奮沒有錯,只是……

  寶寶現在才想起來,他們的行為是偷跑啊,雖然平時總和藍德搶絕剎的注意,但對於憤怒的藍德寶寶還是有著恐懼的。

  「不會,他很快就會追上來。」不知是回答寶寶還是自言自語,絕剎篤定的說道。

  夜·藍德·凱斯蘭,雖然我給了你可以伴在我身邊的許諾,但前提是你能追蹤的到我,所以再無超越打敗你之前,你先盡力追趕我的腳步吧!

  這是我給你的承諾,也是給我自己的考驗,讓我看看的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我又能從你的身邊逃離多久。

  愛於恨就像是背靠著背的兩個人,他們之間隔著一個地球的距離,但也可能一個轉身便能與之相見。

  但究竟是要穿越千山萬水,繞過地球於對方相見,還是直接一個轉身將對方擁抱,選擇權只在自己的手中。

  藍德似乎已經做好了選擇,而絕剎呢?他好像還沒有開始選擇,藍德是否選對的正確的道路,決定了絕剎選擇與否。


(全文完)

題目 : BL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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